野蛮总裁酷男友第20部分阅读
氛一下子暖昧起来,两人都没说话,仿佛一开口会破坏了什么。
“我帮你上药,可能会有点痛。”他轻轻打破沉默,目光依旧锁着她。
“喔……没关系。”梁美儿脸蛋红红的,视线慌乱地左右飘忽。徐劲微微垂眸,持棉花棒沾了点药水,轻柔地擦拭她的伤口,日光透进玻璃窗,映出两个人的影子叠在地板,空气中充满甜蜜。甜得让人柔了心。
“唔。”刺激的药水疼得梁美儿蹙眉,她不只怕狗,她还怕痛。
“很痛吗?”他淡淡一笑,觑着她的面容带着宠溺,“这么怕痛。”她屏息难以呼吸,就是这种目光,含蓄着宽广柔情,很可靠、很坚实的温柔,墨一般泼上她心头,他让她好紧张,他平稳的呼息、带茧的手指、轻柔的动作,都让她神经敏感。
他将去疤贴布贴在她伤处,隔着贴布一阵战栗从他长指传出。
“好了。”梁美儿飞快抽回手。
他凝视着她,“你很紧张?”他注意到她一直紧绷背脊、闪躲他的视线。
“呃……”岂止紧张,她根本害怕,怕什么?怕管不住自己的心,怕又依靠上比自己强壮的人。“我是很紧张……”她咽了下口水,张望着他偌大的屋子,“因为你家很大很干净,我怕我又闯了什么祸,捣毁了你的家。”
“你常常捣毁别人的家吗?”她真单纯可爱,可爱得让他很想看着她。
“唔,有一次,”她拾着发丝塞到耳后,认真回想自己曾做过什么糗事,“我帮忙家里打扫,开水龙头接水拖地,结果水龙头不知怎地爆开,我家从一楼到三楼全淹了,活似台风过境。”什么波斯地毯、高级家电全都泡汤,她老妈整整炮轰了她一个礼拜。
“哦,就这样?”难不成水龙头也跟她犯冲?
“还有更糟的。”她叹气,想想真要讲,恐怕三天三夜也讲不完,“我和男朋友去餐厅吃饭,上洗手间后,拉杆冲水,这一冲不得了,像黄河泛滥,污水狂冒,搞得整间餐厅臭气薰天,我们逃难似的跑出来,再也没敢去过那家餐厅。”
徐劲胸口一紧,“你有男朋友?”
“呃……”梁美儿眼神飘忽地捧起热茶啜饮,心头始终挥之不去的阴影梗住喉头,她和楚宇不曾正式说分手,却又许久没联络。
他凝望着她的深邃眼眸仿佛隐藏了什么,她像是跌进漩涡,一阵天旋地转。心跳急促的她倏地捧杯站起身,和他拉开距离。
“你家真的好大,好像展示屋,连白沙发都保持得这么干净,你是不是处处座的啊?”她歪着头呵呵笑问,随后清澈的眼眸凝住他,若有所思,“你就一个人住,这样会不会太大了些?感觉好空旷、好孤独……”
徐劲像狠狠被揍了一拳,她竟问起他的孤独。
每当她无邪纯真眼瞳望进他的眼,都恍若擂住他呼吸,勾出他心底埋藏深处的寂寞。他失温已久的身体因而焦躁起来。
可是,她已心有所属,他深深嫉妒起那个幸运儿。
“我早上烤了蛋糕,你等等,我切给你吃。”他陡然起身,觉得太心痛,她刻意躲他,而他的心却为她怦跳。
梁美儿诧异地瞪着他的背影,怎么了,他看起来好生气?她无声叹息,真糟,已经有只讨厌她的狗,现在加上一个被她惹恼的人,她真这么讨人厌啊?
“皮皮,不要讨厌我好不好?”她隔着一张沙发椅,和狗儿谈判,语气娇柔可爱,“不要讨厌我,我买牛肉罐头请你喔。”
皮皮皱鼻子,笨女人,还没发现你惹得徐劲好伤心吗?它汪一声,笨!
她惊得退一步,握着杯子微微颤抖,“呃,你该不会又想咬我吧?这样不太好喔,我没什么肉,都是骨头,你……”
皮皮又汪了好大一声,状似要扑向她,它很得意,不咬你,吓你总成吧。
梁美儿骇然倒退数步,后背猛地撞上书柜,乒乒乓乓地书本往下砸,她惊呼跳开,杯中残余茶水泼上白沙发,响雷般坠下的书本捣中一只青瓷花瓶、两排水晶雕饰、三盏挂在柜旁的吊灯,哗啦啦啦的全粉身碎骨,散落在客厅地板、沙发、茶几。
她愣在原地,背脊升起一阵寒,她也未免太带衰了吧?!
“我现在开始相信,你的确有摧毁世界的潜能。”
106-遇见徐父的尴尬
106遇见徐父的尴尬
徐劲踱步到她身后,瞅着客厅里的狼籍,刚才的声响真是惊天动地。
“喝!”她回头,惊疑不定地瞪着他,“你……你现在是不是很想杀死我?”
那些摔烂的摆饰灯具、被波及的沙发桌掎,通通价值不菲吧?
“不。”他眉一挑,勾起坏坏的微笑,“我只想把你剁成肉末做蛋糕而已。”
“不是吧?”她贴扶墙壁,瞠大一双漂亮眼睛,“有话好好说,我什么都没做喔,刚刚是地震,跟我无关。”
“是吗?”徐劲懒洋洋地睨着她,她那戒惶恐惧的模样真有趣,像一只上灯台偷油吃却下不来的小老鼠。
“呵呵,我想起来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拜拜,永远不见!”
她伸手从玻璃碎片中捞起皮包,拔腿往大门冲。
事实证明,人在倒楣时,喝水会呛到,偷溜会跌倒。就见她好死不死踩上一本书,滑垒似地整个人往前扑,她失声尖叫,双手可笑地在半空挥舞,往后甩去的皮包扔中皮皮狗脸,皮皮扒开皮包呜咽一声,真笨耶她!
梁美儿吓得紧闭上眼,下一秒意外撞上一堵结实温暖的肉墙,是他伸手及时揽住她,她怔愣住。
淡淡甜点香味从他身上窜进她鼻梢,人体温暖烧烫了她的心。她心跳如擂鼓。
“没事吧?”他低头瞅着她,嗓音夜似般地低沉。
“没……没事。”为什么脸颊这么热?
“刚刚跟你开玩笑的。”他轻轻吐息烙着她的肌肤,引发触电般的麻感。
“喔,我知道了。”怎么他这么近地贴着她?怎么她的四肢发软?怎么他望着她像是鹰隼盯住猎物般不放?
“不,你不知道。”
他心悸得再顾不得什么,从不知自己也会冲动宛如年轻小伙子、从不知自己体内藏了许多热情。
“你不知道……”他的表情冷肃中带着温柔,像是准备诉说神圣的誓言,“梁美儿,你那天带走的不仅是一只酒杯、你今天撞落的不仅是一排书籍,你还……”偷走了我的心、击落了我男性自信、捣乱我的感情。
但他没来得及说完,门铃骤然响起,唤醒他的理智。
她美丽的大眼眨着,甜甜的气息微喘,他想成为那个被她所爱的幸运儿,但她早名花有主。
“我去开门。”他黯淡了眼神,松开了她。
深吸口气,徐劲开了门,浓郁的酒味令他拧起眉。
“乖儿子,”门外是个高瘦老伯,一见徐劲便嘻笑扬声高叫。他手上拎着一瓶johnnlewalkerpui十五年,脚步踉跄,头发油乱,绒皮夹克内罩着散发阵阵汗臭的白棉衫,长毛裤下穿着一双夹脚凉鞋。
“爸。”徐劲很平静地出声叫唤。
“喂!你是他儿子?”徐父身后冒出个气喘吁吁的男子,他瞪着徐劲伸出手,“拿钱来,你老爸坐霸王车不给钱,还有,他那瓶酒也是我先付的!”
“多少?”
计程车司机讲了个数字,徐劲没有讨价还价,转身要进屋拿钱,司机却抓住他的手,“等一下,叫你家里其他人拿钱出来!当我白痴啊,你要是一进去,把门关了,我能奈你何?”
“哎,吵啥?来喝啊,来来来,陪我喝一杯……”
徐父拉着司机,晃着酒瓶。
那司机嫌恶地大力推开他,颠了一下,徐父继续挂在电梯里饮酒。
司机白了他一眼,恶毒地骂,“真衰!倒了八辈子楣才会载到这种客人!”他瞪着徐劲,“喂!你这儿子是怎么做的?让你爸这样丢人现眼啊!”
徐劲僵冷着一张脸,任凭司机的叫嚣在设计宽敞的大楼楼梯间回荡,立在他身后的梁美儿仿佛从他僵硬的背脊看见浓重的哀伤。
“喏,钱给你,快走吧。”她从皮包掏钱塞到司机手中,徐劲没有阻止她,司机忿忿走人后,她搀扶徐父进屋。
客厅已经面目全非,她扶着徐父在饭厅坐下。
徐父握住她的手,越摸越往上,一脸色迷迷,“小姐,你好漂亮,你是我儿子的女朋友啊?”
梁美儿对他的碰触感到反胃,拍掉他的手紧张嚷道:“我、我不是,阿伯你坐好,我去倒水。”
“不是?。那好,你长得那么漂亮,陪我喝一杯吧!”徐父说着伸手就要去揽她腰。
徐劲一把拉过她躲到自己身后。
“爸,别闹了。”他沉下声,像在教训不听话的小孩。”
徐父扔了空酒瓶,哈哈大笑,“好好,不闹、不闹,省得又把你女朋友吓跑了是吧?”
“爸.你又从医院偷跑?”徐劲心平气和地看着父亲,脸上看不见情绪。
徐父撇撇嘴,好得意地高声道:“我哪有偷跑?那些看护都是笨蛋,我偷跑?用走的就可以啦!哈哈!”
徐劲没再多说,拨电话到勒戒中心,对方劈头就是一阵抱怨,徐劲连忙道歉,保证明天一早就将他爸送回去。
梁美儿眉头深锁,她为他担心,却不知能做什么。
徐劲挂上电话,对上梁美儿情绪复杂的眼眸,“抱歉,今天没办法教你了。”
他淡淡说,声音很轻。
“没关系,你……不必跟我说抱歉。”说不出心中滋味,很涩,为他而起的苦涩。她突然很想紧紧抱住他,却只能默默望着他。
徐父步伐不稳地走向壁橱,熟念地翻找,突地眼睛一亮,“畦!儿子,你大手笔喔,勃根地彼诺瓦一九八o年份的,赞!我喜欢。”
他迳自拿了开瓶器撬开瓶塞,以瓶就口咕噜的喝着。
梁美儿看得瞠目结舌,这样喝会喝死人吧?!她想阻止,他却紧紧地揽住她。
“让他喝,他已经习惯了。”他的嗓音沙哑得很漠然、很无奈。梁美儿心一紧,要说出“习惯了”,是有多么不容易。
“儿子啊,老爸告诉你,千万别信女人,女人都是不可靠的,她们只爱你的钱,等你没钱,就抛弃你,任你去死!”徐父不时大声咆哮道,不在乎有无人应答。
皮皮静静地窝在角落,徐劲则和梁美儿动手收拾客厅的狼籍,他们都缄默着。
徐劲的难堪像在她身上割了一刀,让她明了,天使背后深刻的伤痕。
最后,徐父醉得动弹不得,徐劲扶起他进浴室,帮他洗涤身体、换上干净衣物,再抱他进被窝,并在床头搁一杯保温着的醒酒热茶,点上夜灯,关上门。
107-他是午夜的太阳
107他是午夜的太阳
日渐黄昏,时届六点,她应该赶着到夜膳酒坊,但她没有,她坐在徐劲家白沙发上,白色沙发被茶渍玷污得那么明显,就像他的孤寂那么无处可藏。
“那些被我摔烂的东西……”她呐呐开口,打破令人窒息的沉默。
“没关系。”徐劲轻轻说,“就算你不打破,我爸闹起来,还是会通通摔得稀巴拦。”
“他……我是说你爸爸,他常常这样吗?”梁美儿咬了咬下唇,困惑地问。
“他有酒瘾,戒了很多次,怎样都戒不掉。”徐劲的视线落在窗外,很飘忽,他冷冷自嘲,“你很怕吧?应该很后悔今天来这一趟。”
“不是。”她急忙否认,很艰困地吐出一句话,“我觉得自己很没用,什么忙都帮不上,我很笨拙……”
“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他深深地凝视着她,“真的,你在这里,就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他深沉的眼眸,像什么都看不见,一片漆黑,宛如冬天深夜,没有月的天空。
她望着那双深邃瞳眸,表情迷惘穿透那片神秘,她仿佛望进一个寂静孤冷的世界。
在徐劲一手遮天下,梁美儿的第二次年菜比赛再次安全过关,虽然结果是徐劲败,但找上他主持中菜料理的节目制作人却几乎挤爆摄影棚。
“徐劲对你爆好的,居然不计毁誉,要求主办单位加派助理。让你可以带我进摄影棚,他不怕工作人员说他大牌难搞啊?”万如意一边收拾厨具,一边附耳对梁美儿悄声说。
有万如意的指点,梁美儿自然不会拿错瓶瓶罐罐、搞错调味料分量,顺利完成料理。加上徐劲又提出免试吃、光凭色香定输赢的比赛规则,唬得裁判一愣一愣的。
“他是个好人。”梁美儿望着被人群簇拥的徐劲,感觉他挂在脸庞上的平和浅笑好沉重。
“他要不是个好人,就是个傻瓜。”万如意口气可酸的,怎么梁美儿这么笨,偏偏有人愿意帮她逢凶化吉。她打量起徐劲,“看看他,脸是脸、身材是身材、厨艺高超得让人汗颜,你身上根本没什么让他好觊觎的。”
梁美儿嘟起嘴,“难道我脸不是脸、身材不是身材啊?”
“你哪能跟我比?”万如意一哼,瞅着梁美儿“身高没我标准、脸蛋没我美,他要追也是追我,哪轮得到你啊?!”
“真是谢谢你的指教啊。”梁美儿干笑两声,死女人,把她瞧扁扁!
“哼,男人个个都没安好心眼,搞不好他是利用你来打响名声、拓展演艺事业,不是说失败者比较容易博得女性观众的好感吗?”万如意高谈阔论,她从小就是万人迷,谈了不下百次恋爱,说起男人,没人比她更懂。
“徐劲不是这么卑鄙的人。”梁美儿想起徐劲照顾父亲、打扫家里的身影。他让她看到不堪的一幕,却丝毫无遮掩,只是用一双沉默的眼等待她做出惊恐或厌恶的反应。
“你又知道了?才认识他多久,别人家只给了你一点好处,你就当天大恩惠,小心他把你秤斤秤两卖了。”她最大缺点就是容易心软、容易感动。
“你没跟他相处过,怎么知道他会把我卖了?”梁美儿反驳,软软的嗓音没啥反击力,“他很温柔很会照顾人,不是那种势利眼。”
“钦!我当然知道!”万如意瞪她一眼,“当年楚宇只帮了你那一点小忙、对你稍微好一点,你就相信他能永远包容你的笨拙,结果咧?交往才一年,一去就不回,男人啊,容易心动难长久!”
梁美儿的心狠狠一震,真的是容易心动难长久吗?爱上对方时,种种缺点都说可爱;不爱了,那些可爱的缺点全变成可憎。
“不一样,他跟楚宇不一样。”梁美儿体内有个声音在呐喊,她抓握着万如意的双手,像在寻找认同,“楚宇花稍,徐劲很平实,楚宇爱玩、徐劲沉稳,楚宇容易喜新厌旧、徐劲……”
“一样也好,不一样也罢。”万如意冷冷地打断她,“美儿,你可不要爱上徐劲,他那么优秀,不乏聪明伶俐的女人贴,他现在照顾你,说不定明天就嫌你笨,嫌你烦,你不要又依赖上像山一般的男人,等那座山垮了,你又要伤心。”
梁美儿沉默了片刻。“像我这样,是不是让男人好讨厌?”煮饭做菜差、笨手笨脚、老是闯祸,她才去徐劲家一次,就惹恼他邻居、摧毁他家客厅。
“不,不讨厌。”万如意很没诚意的安慰她,“你笨得让男人很想捧在手心里呵护,可是啊,生活又不是演电影,老捧着你,男人也会手酸、会厌烦的。”
“可是当初爱上时,他明明就知道,我是那么笨的女人啊……”梁美儿惆怅,楚宇离开前,处处看她不顺眼,嫌她穿着不够时髦、说话不够伶俐。
“反正你妈回来后会接手比赛,你跟徐劲就毫无关系喽。”万如意摆摆手,撩着离子烫后飘逸柔顺的直发,美丽的风眼望着徐劲眯了起来,“哎,像徐劲那种美男子,要配也是配我这种美人嘛!待会人走光后,我就去跟他要名片,他见我长得这么美,一定请我喝咖啡。”
霍婕儿斜睨着好友,哇哩咧,讲来讲去,原来是如意自己肖想徐劲,叫她别对徐劲动心,她自己倒是哈得流口水!
“看什么?”万如意斗志高昂,这次一定要先下手为强,才不会跟方若泉一样给他溜了,“你啊,多学学我!口红不抹、粉底不打,老穿得像个小学生,成熟男人才不会看上你。成熟男人要的是像我这种带得出厅堂、进得了厨房的成熟女人……”
梁美儿从刚认识她听到现在,耳朵都快长茧了,可惜吉祥不在这里,虽然她是冷场女王,但总是能用一句话就制服住如意的天才。没理会万如意的喋喋不休,她悄悄凝望徐劲,难以移开视线。
灯光下、人群中,他高姚挺拔的身形卓然出众,就见他沉稳的应付众多洽谈合作的制作人,气质内敛优雅隐着淡淡忧郁。
他是一杯午夜太阳,在极圈寒冷正冬深夜里的一抹斜阳,初尝时,清爽香甜盈满齿颊,深酌过后,伏特加的苦涩浓醇便逐渐发酵,隽永难忘。
108-出现的惊天动地
108出现的惊天动地
夜膳酒坊今晚不卖酒,齐无疆在门上挂了免酒牌,上门消费的客人个个奇怪疑惑。
道理无他,夜膳酒坊的女调酒师今晚魂不守舍,三魂七魄不知飘到哪去,正等着道师来招魂。
一小时前,贺吉祥递酒条给她,“一杯水晶蓝。”
“喔。”梁美儿怔征的应了声,将冰块与材料哗啦倒进雪克杯,摇晃过后,倾入一只香槟酒杯,她将柠檬皮雕花当成椰树垂在杯缘,插着酒昧红樱桃的饰又沉进灰色液体中。
等等,灰色!?
冷冷瞪着那杯灰色混浊的液体。贺吉祥瞥向梁美儿,“认识你这么久,今天才知道你有色盲,这叫水晶蓝?”
梁美儿惊恐地盯着自己的杰作,浑身冒冷汗。不、不会吧!?她做毒菜的功力已经开始在调酒中“崭露头角”了吗?
“哇!渴死了。”齐无疆奔下楼梯来到吧台前,丝毫不察诡异气氛,一见桌上鸡尾酒,开心地嚷嚷,“这杯先给我喝吧!美儿,麻烦你再调一杯给客人喽。”
他呼噜呼噜地喝干,梁美儿看得目瞪口呆,贺吉祥挑高细眉。
果然在下一秒,齐无疆捣住大口,“这、这是什么酒?”天啊!好、好恶心啊!
“水晶灰。”贺吉祥幽默地说。
“有这种酒?”齐无疆表情怪异。晒,他好想吐。
“灰色的水晶蓝,你说该叫什么?”贺吉祥冷觑脸色发白的他,完全没有同情。
他瞠大眼盯着空酒杯,然后非常缓慢地将视线移向梁美儿惊惶失措的小脸上。
“明天我就帮你报名参加金氏世界纪录。”他非常克制平和地说完,接着瞪了贺吉祥一眼,“算你狠!”
他一溜烟冲进厕所,门应声关上。厕所内呕声频传,可见里头的人吐得有多掏心掏肺。
贺吉祥再向梁美儿点了几种鸡尾酒,但她仍是失误连连,贺吉祥哼了声,全倒进水槽冲掉。
万如意索性菜也不炒了,凑热闹的点了一杯春雪,只需用可尔必斯加绿茶利口酒,够简单吧,结果梁美儿给她调了杯白色的绿茶,白得让人打寒颤。
“我看……”从厕所走出来的齐无疆很虚弱地拍拍梁美儿僵硬的肩膀,“我看你回家好好休息吧。”
梁美儿失魂落魄挂在吧台上。唉,酒坊内高朋满座,音乐悠扬美好,她却不停想到那间宽广却寂寥的屋子,里头的人儿不知现在在做什么?
“想什么?”贺吉祥注意她好一会,今晚她不太对劲。
“徐劲。”梁美儿傻傻地吐出一个名字。
贺吉祥挑高了眉,“在楚宇跑掉后,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你这么注意一个男人。”
“吉祥,我……怪怪的。”梁美儿眼带困惑。
“多怪?”
“那天我去徐劲家,然后跌倒……”
她冷冷截断她,“你跌倒并不是新闻,发生的机率比地震还频繁。”
“喂!”梁美儿抬眼蹙属睇她一眼,然后清清嗓子续道:“然后,他拉住我……”
“徐劲看我时,我有心卜通卜通跳,紧张得快昏到的感觉……”
贺吉祥端详了她一会,简洁明快地下结论。“你有感情了!”
感情?
“嘎?谁?谁有感情?”吐完后又生龙活虎的齐无疆凑过来好奇问。
“她。”贺吉祥用眼神瞟了梁美儿一眼。
“美儿儿?”齐无疆挑眉,看向一脸尴尬的梁美儿。
贺吉祥抬抬下巴指向凤杯,齐无疆顿时懂了。
他嘿嘿笑着,“又有心上人啦?呵呵,该不会是那个徐劲吧,带来齐无疆哥哥瞧瞧。”
“不、不用了。”八字都还没一撇呢。
“怎么可以不用呢!我有义务为你的幸福着想啊!”齐无疆挤眉弄眼地邪笑,忽地将一张银!底黑字的小卡塞进她手心,“喏,夜膳酒坊开幕两周年纪念狂欢派对,记得把请帖交给他唷!我很期待亲眼见到他。”
天母东路,梁美儿伫立在这里最有名的甜点蛋糕屋iosa前。
徐劲正是iosa的老板。
冬日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窗明几净的陈列架上,刚刚吐炉的式点心散发浓郁香味,店内播放jenniferpai的beauti.fulyrics,仿佛将纽约的秋天也带来。
梁美儿深深吸了口气,反覆复习待会该怎么开口后,一彭作气踏上台阶……
砰地一声,只见她指着额头唉叫,擦拭明亮的玻璃门因她撞上多了一个印子。
“小姐,你……你没事吧?”女店员拉开玻璃门,隐忍笑意地望着她,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有人撞门。
梁美儿赶紧放下手,局促不安地说:“没事,我很好。”噢,真丢脸,那门没事干么擦得那么亮,害她一头撞上。
没事吗?看起来很痛!女店员低头闷笑。“请进,欢迎光临。”
听jenniferpai高亢唱着nwasbeautiful梁美儿真想一头撞死,感觉一点也不beautiful!
“这排是刚出炉的面包,那排是我们店内招牌甜点,您参考看看。”女店员热情招呼。
“呃,我找徐劲。”梁美儿不自然地开口。
女店员微扬眉,好礼貌地笑问:“请问你是……”哼哼,点名找他们老板的人可多了,尤其是这种年纪轻轻、一副找爱样的女孩。
“我是……”尴尬了,他们算朋友吗?
“啊!”女店员仔细瞧她,忽地击掌,“你是那个赢了徐师傅的中菜料理厨师。”女店员像看到稀有动物般凑近她,“哇!你看起来好小!你是厨师,怎么会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啊?”
“这个嘛……”梁美儿退了几步,不习惯陌生人靠她这么近。
“你找徐师傅什么事?该不会是来嘲笑他的吧?”女店员质疑地盯着她,节节逼近。
“并不是!”梁美儿抬手急挥否认。
她这一个举动可惊人了,她手上小巧可爱的水饺包砸中身后的托盘架,托盘架立即摇晃,她赶忙丢下包包,转身伸手想去扶,谁知才碰了一下,托盘架顺势往右滑动,架上的托盘翻覆,香喷喷的面包争先恐后成为证明地心引力的试验品。
女店员瞪着猛抽气的她怒问:“你……你是来寻仇挑衅的对吧?”
“不,她是来特技表演的。”徐劲从烘培室走出,他环视店内的一片狼籍,真想吹声口哨,她每次出现都是这么惊天动地的吗?
109-一切都是你的功劳
109一切都是你的功劳
“徐劲。”梁美儿怔忡地望住他,穿上白色厨袍的他帅得令人心脏病发。
“你砸了我的客厅还不过瘾,现在来砸我的店啦?”他微笑问,笑容中有包容。
“对不起。”她脸红的垂下头,气自己这么笨拙。
“说什么对不起。”他揉揉她发顶,“你又不是故意的,下次小心点就好。”
她抬头恰巧撞进他好温柔的眼眸,心跳顿时失速,掠在她发梢的手指仿佛抚在她心上,她脸红耳热起来。
她看起来好紧张呢!。
“挂上休息牌,收拾一下。”徐劲吩咐女店员,继而握住梁美儿的小手,“我带你参观我的烘培室,好吗?”
他的手掌厚实有力,拇指滑过她细嫩掌心,让她感受一阵麻。
“不会打扰到你吧?我怕又……”她好心虚,怕自己笨手笨脚砸毁他的烘培室。
“别担心,我有投保意外险。”他笑容可掬地眨眨眼,“你尽管破坏,正好帮我更新设备。”
她瞪他一眼,“你开玩笑的吧?”她紧张死了,他还有心情开玩笑。
“不,我认真的。”他哈哈一笑,拉她往烘培室走。
女店员望着两人背影傻眼,徐师傅对人一向温和疏离,烘培室更是谢绝访客,但,瞧瞧他刚刚多温柔体贴,还会一逗人开心,简直前所未闻!
干净、空旷、整齐,这是梁美儿对烘培室的第一印象,相同于他那大得过分的宅子,他像习惯待在怎么样也填不满的空间。
“我做舒芙里请你吃。”徐劲说,接着便动手过筛低筋面粉。
“要不要我帮忙?”她有些技痒,毕业后几乎没碰西点。
“好。”徐劲大方答应,“你帮我把这些玫瑰天竺葵叶洗干净。”他将盛着叶片的盘子递给她。
梁美儿在流理台洗涤叶片,困惑地觑着他,“喂,你就这么放心,不怕被我毒死啊?”
“呵,蛋糕是做给你吃的,我担心什么?”徐劲漾着笑意的眼有些淘气,不若平时一样稳重。
梁美儿糗得脸红,“你说笑的对吧?这样笑我。”她小嘴一扁,“你这么厉害,当然不晓得我有多困扰。”老被人笑她做的是毒菜也不好受。
“我一点也不厉害。”他淡淡一笑,搁下筛好的面粉,将手洗净踱至她身后,“放轻松点,你太容易紧张了。”
啊,他竟然靠得如此近,几乎要贴住她背心。梁美儿俏脸酣红,火速旋紧水笼头,胡乱擦干叶面。
“我洗好了。”她低喊,急忙想跨离他。
“等等。”他擢住她小手,“我们一起把材料切碎。”他的气息喷在她颈项,让她感觉又烫又麻。
“喔,好。”她低着嗓子应话。
他长臂横过她拿起挂在壁上的尖刀,横过砧板掬起一把玫瑰天竺葵叶。
“来,刀给你,你来切。”他将刀柄放进她手中,双臂撑在她身侧,将她困在他与流理台之间。
她小手微微颤抖,“不用了,你切就好,待会刀子从我手里飞出去,你……”有前例可循,她搞砸本领一流。
“不会的,我看着你切。”他语气温和而执着,“比赛时,我仔细看过你切菜,手势正确、施力良好,不过你得克服紧张这个大缺点。”
他淡淡鼻息吹动她耳畔发丝,梁美儿咬了咬下唇,动手了,一截叶子飞射出去,她心一慌手就松了,徐劲连忙接住刀柄,否则刀尖就切到她手指。
他握起她的手腕,心急检视,微微一笑后,松了口气,“好在,没伤到你的手。”
“算了,还是你来吧。”她好沮丧,真糟,她真糟糕。
“不行,怎么可以轻易放弃。”徐劲嗓音忽地严厉。
梁美儿一悚,像是想起在校时被老师指责的不愉快。
她好难过,眼眶好热,窘得好想逃走。都说不切了,为什么一定要让她出糗?看她出糗很好玩吗?
一只大掌突然轻柔叠在她手上,他声音严肃却温暖。
“别这么紧张,放松,相信我,你有很好的技术,你一定不会出错。来,注意看我的动作,先慢慢切。”
他的声音像催眠,一瞬间就平抚了她的不安。他带着她切,而后,渐渐收回力道,让她自己来。
“厨师必须怀着感恩的心,才能做出美味的料理。你听,切菜的声音多清脆,这是牺牲奉献的前奏,告诫厨师须珍惜食材,你懂吗?”
他挨着她耳朵说话,没有指责、没有讥嘲,柔和的嗓音像徐暖春风般舒服,她聆听着他的声音,心儿宁静沉稳。
徐劲低沉轻缓地说:“你什么都别管,只要想像人们品尝你做料理后,脸上充满幸福的表情,你是创造幸福的魔术师,做菜便是你施展魔力的方法。”
梁美儿越切越顺手。
徐劲再让她切巧克力,这次他不说话,退开一段距离,看她专心地准备好材料。
等处理完所有步骤后,她亲手将装着面糊的模型送入烤箱中,按好烘焙温度与时间后,宛如大梦初醒般。
“我做到了……”她转过身,不可置信地道:“我不是在作梦吧?”
“不,这是真的,烤箱里正烤着你亲手做好的舒英里。”他俯望她憨傻可爱的表情,眼色如浓墨,嗓音似深夜般低哑温柔.“你做到了,美儿……”
她望住他,胸腔涌上狂喜、兴奋与感动,笑靥灿烂的大声嚷嚷,“我做到了!我没有摘错分量、没有打翻巧克力酱、没有弄飞刀子,对不对?”
“对,你没有,你做得很棒。”他低头凝望她。
她开心得什么都忘了,拉着他便欢呼起来,“耶!太棒了!你只帮我一点点,其他是我自己独力完成的,我一个人,真不敢相信!”
她笑靥如花,绽在他心底;她双眸晶亮,闪在他眼底;她嗓音甜蜜愉悦,让他心神荡漾。
她满足地闭眼叹息,“我终于像个厨师,终于可以自己制作料理,我好开心,这都是你的功劳。”
徐劲难以言语,他是君子,但他舍不得松手。
她抬头凝望他,微笑称赞,“你太棒了,真的很厉害,我不知道气死了几个老师,就你最神!”
神?他苦笑,只怕是神也会为此刻的挣扎而痛苦。
他的心好酸好涩。见烤箱灯亮起,他松开她,表情变得严酷,“烤好了,我们来吃吧。”
他泡了伯爵红茶,两人默默吃着舒芙里。
110-原本也是爱他的
110原本也是爱他的
他的脸庞看起来好冷峻,梁美儿怅然失落,刚刚还这么开心,她也没闯祸,怎么他不高兴起来?
梁美儿试图活络气氛,她低头嗅了嗅舒芙里的气味,闻到淡淡玫瑰香气,赞叹道:“你真有创意,将玫瑰天竺叶捣碎拌在面糊里,香气闻起来比加了花瓣更自然清香,这是iosa的招牌甜点吧?”
“不是。”徐劲呷了口伯爵红茶,淡淡道。
“喔。”她小小声地说,偷偷觑他一眼,他反应好冷,她好想多听他说话,想多了解他。
“其实你对中菜料理也很精通,为什么要专做西点呢?当中菜料理师傅不好吗?”
他瞬眸,眼瞳莫名漾出沉静忧伤。
她见状心一紧,惴惴猜想自己又笨笨的说错话。“呃,我随便问问,你不必一定要回答。”
他沉默许久才开口。“小时候,我爸是公司老板,我们住的是花园洋房。我妈在庭院种了一小块香草圃,她很会做西点,常常做好吃的蛋糕,玫瑰天竺葵舒芙里就是她的创意。后来,我爸事业失败,酗酒成瘾,我妈离家出走,一去不回。”
“我怀念西点的美味,所以选择当西点师傅,自己烤玫瑰天竺葵舒芙里给自己吃,但不知怎地,试了成千上万次,却怎样也做不出和我妈妈一样的味道。”
梁美儿望着他的脸庞,他的坚强令她红了眼,她为他难过,却笨拙得不知如何安慰。
徐劲微微一笑,盯着墙壁的眼宛若凝视一个遥不可及的世界,“不过,我是不会放弃的,我在家里阳台也种植香草圃,而我会一直试做下去,直到做出和我妈妈一模一样的味道。”
她握着银叉的手紧了紧,“我相信你一定做得到,像我这么笨的人都可以做出像样的蛋糕,你这么厉害,一定没问题!”
“是吗?”他苦涩淡笑,缄默了半晌,咽下最后一匙舒芙里。
“你做的玫瑰天竺葵舒芙里很好吃,我把秘诀传授给你,你可千万别当西点师傅,抢我饭碗喔。”
见到他强言欢笑的模样,梁美儿很想哭,她低头作势找包包,隐住眼眶中打转的泪珠,拿出小卡片压在桌上,垂着螓首低声说:“夜膳酒坊是我工作的地方,这是庆祝开店两周年派对的请帖,我老板说一定要邀请你。”
徐劲拣起纸片,端详上头文字,抬眼问她,“你老板叫我一定要去,那你呢?”
见她低头不语,他又说:“如果我不去,你会怎样呢?”
她会难过得死掉!梁美儿倏地抬起小脸,想大声的呐喊出来,但她没有,只用一双泪汪汪大眼瞅着他。
他搓揉她的头发,真是的,把她弄哭了,“傻瓜。”他舒缓尴尬气氛地笑语,“我会去的,你别担心老板会因此开除你。”
她破涕为笑,烘培室内的气氛酝酿着甜蜜。
梁美儿觑着那双深邃的眼眸,像跌入深不见底的漩涡,恍惚迷惘得无法自拔。
香港半岛酒店。
班环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看完助理传过来的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