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蛮总裁酷男友第18部分阅读
的看着她。
“总裁,已经半夜两点多了,你怎么还没有回家?”虽然现在会议室里空无一人,但她还是很客气的称呼他。
“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我不再是什么总裁,只是一个提着鲜花和消夜来看女朋友的普通男人。”走进会议室后,他关上门,怜惜地看着她有衅疲惫的脸庞。
李天扬原本藏在身后的手伸了出来,一大束娇艳的红玫瑰霎时出现在她面前。
95-还是那枚钻戒
95还是那枚钻戒
秦乔菲惊喜地看着这束玫瑰,看来她最近的烦恼都是多余的,他既没有生她的气,也没有因此而不理她。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还送我玫瑰花。”她高兴的接过花束。
李天扬又把手里的便当袋放上桌子。“是李天扬要向秦乔菲求婚的日子。”话语一落,秦乔菲捧在手中的玫瑰花差点掉到地上,她惊愕的瞪着他。
“我不想再继续等待下去,因为你已经变成了一个工作狂,而且根据我们公司最近的发展趋势来看,也许未来好多年,你都会这样的投入到工作里,而忘记了我们之间的终身大事。”李天扬气势十足地走到她面前,将她按进身边的座椅中。
秦乔菲继续瞠大眼,逡巡他那张既认真又冷峻的脸。
“那么现在……”他在她面前单膝跪下,握紧的拳头缓缓在她眼前松开,一枚熟悉的钻石戒指就这样在她眼前出现。
秦乔菲用手捂住自己的嘴,这只戒指是一年前……也是在夏天,而且是在七夕情人节那一天,他向她求婚时用的戒指,可是那一天,却成为她人生中最悲惨的一天。
“嫁给我好吗?秦乔菲小姐,我保证以后在未来的每一天,都会让你感觉到我对你的爱意,不会让你难过、哭泣,更不会让你后悔今天的选择。”他一字一句严谨的说完,盯住她晶莹闪烁的水眸,沉默地等着她回府。
秦乔菲则望着那枚戒指,那闪烁的耀眼光芒眩着她的眼,她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我答应你,李天扬先生。我也保证未来的每一天,都会让你感觉到我对你的爱意,不会再让你失望、难过,也不会让你后悔你的选择。”是的,她答应他了,原本她早就打算要向他坦白自己的感情,可他总是比她快一步,又或者说,他总是能够抢先察觉她内心真实的想法,像这样细心的男人,她怎么能不答应他的求婚呢?
李天扬几乎是立刻跳起来,一把抓住了她。
她微笑的眼角还是滚下了泪水。“为什么这样突然?你都不让我有任何的心理准备。”
“我给了你这么久的准备时间,你还要准备什么?只要答应我了啊!”从她来这家公司上班到现在为止,他等的时间还不够久吗?
“而且,只能是今天,不能是其他日子,秦乔菲,你必须在今天答应我才行。”
“为什么只能是今天?”她将玫瑰花放在桌上,伸出双手回应他。
“因为今天是七夕,本该是情人们互相表白爱意的日子。”他俯在她耳边轻声地道:“而且我知道你早已经还清了债务,也已经准备好要答应我。”
“你知道?”这件事她从来没有告诉过他,可他就是有这样的通天本领,她什么事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秦乔菲在这个熟悉的温暖怀抱里闭上眼,她等这一天也等得太久、太久了。
“你的事,我都知道。”他绝不会告诉她!那些都是她父母告诉他的,他只想让她知道,因为在意她,所以她的事情,他会完全的尊重她。
“那是因为你爱我啊……你爱我,我真的很感激。”秦乔菲哭着笑了起来。
“傻瓜,今天这样的日子不能哭泣。”李天扬伸手擦去了她的泪痕,
“我爱你。”
“我也爱你。”
他们用心灵诉说着爱意,不需要真的说出来,彼此早就心灵相通。
当一切纷扰褪去,留下来的!只有真情真心。
未来,幸福可期待!
时光如梭,等待的日子最是急人。楚宇到戮总部去接受老大地位不知不觉已经过去近半年了。
梁美儿独自等待,等待的日子里她无拘无束,反倒觉得似乎多了一份楚宇不在身边的自由……
这段日子,她一个人玩疯了……
地下一楼,夜膳酒坊,东区最另类的餐厅。
没有吵死人的嘻哈摇滚、摇头用的迷幻电音,或者时下流行的情境音乐,踏进地下室,中西优雅古典旋津与爵士乐交错飘扬,粉彩纸门区隔成半开放式包厢,仿汉式矮几搭配舒适的坐卧铺让人直想卸下沉重的鞋,卸下一身疲倦,轻松地细数往事。
夜膳酒坊是名人雅仕辣文流连的餐厅,虽然它规模小,虽然它只有一位女服务生、一名女调酒师、一个女厨子,和什么都不会的男老板。
“一杯伏尔加河船夫,一杯波兰舞曲,”贺吉祥懒懒的靠在吧台,手上的银盘不怎么轻声地铿锵搁下。
“马上来。”清脆甜蜜的嗓音从吧台里发出,梁美儿手上擒着一瓶樱桃利口酒和两只鸡尾酒杯,她俐落耍弄着雪克杯调着酒。
在家里舒适的日子过的太无聊,梁美儿居然突发奇想在这里做上了调酒师。
虽然她动作熟练,但怎么看都不像是酒保,反而宛如清新脱俗的大学生。
米白色针织毛衣罩住她娇弱身躯,红黑相间的苏格兰短裙下是一双匀称姣美的纤腿,淡发色微卷的垂肩中长发拢着一张红润白皙脸庞,浓密睫毛覆盖下的大眼睛里流泄出于净清纯的气质,仿佛一朵惹人怜爱的小雏菊。
“喔。还有一份芦笋蘑菇烧豆腐。”贺吉祥看了眼菜单,用没什么温度的声音朝吧台后方喊。
半晌,梁美儿酒都调好了,酒吧串珠帘后的厨房却毫无反应,贺吉祥手指敲着吧台,耐性缺缺的重复。
“万如意,你睡死啦?一份芦笋蘑菇烧豆腐!”
“听到啦!”万如意唰地拨开珠帘,端出一盘热呼呼的佳肴,一双精致古典的丹凤眼非常不悦地瞪着正在和女客人说话的夜膳酒坊老板齐无疆。
“齐无疆!你不是答应这礼拜就要找一个厨师接替我的吗?”万如意尖锐嗓音嚷得齐无疆背脊寒毛一竖。
抛下说话的美人,齐无疆讨好地转身安抚她,“我很努力找了啊,你也知道,这里的好厨师有多难找嘛。”
“这里?”万如意双手插腰,挑高一道枫叶眉,“你三天前不是说已经找到上海去了吗?敢唬弄我!?”
“不敢不敢。”齐无疆赶紧认罪,“你就再委屈几天,在上海也找不到嘛,我还计划去西藏找。”
西藏?敢情他要找人来当厨师啊!?万如意一把怒火冲上头顶,奔进厨房抓起锅铲,气势磅礴地冲到他面前。
“僵尸野兽!明年此刻就是你的忌日!”
万如意凶狠叫嚣,在座的女客人逃之夭夭,齐无疆则是吓得皮皮锉。
96-好逊色的厨艺
96好逊色的厨艺
“万主厨又在和齐老板吵嘴啦?”一个笑吟吟的男性嗓音阻止了凶杀案的发生。
万如意硬生生将锅铲停在半空中,当眼角瞄见来者,她紧张得把拿着锅铲的手放下,低头整理头发,掏出粉补补妆。
能让她这么惊惶失措的是夜膳酒坊的常客,就是为了他,万如意才极力要争取到外场当服务生,她可不想窝在厨房里,蓬头垢面的连心上人一面都见不得。
贺吉祥对方若泉没兴趣,见好戏散场,端起饮料食物,干活去。
“好久不见了,方作家。”梁美儿边摇着雪克杯,边微笑打招呼,圆圆的黑眸仿佛也带着笑意。
“是啊,我去了一趟南欧,替小说取材。”方若泉的视线好温柔落在她身上,整间酒坊只有她不明了他眼神中的迷恋。
“方作家!”万如意迅雷不及掩耳地挤开梁美儿,露出一抹练习很久、足以迷倒众生的笑靥。
“万主厨,别老爱生气,会长皱纹喔。”
“你真是太关心我了。”万如意笑眯了眼,“我们都那么熟了,别再称呼我主厨啦,不如我叫你若泉,你叫我如意,怎样?”
“好啊。”方若泉落落大方的答应后,没心思观赏她因他的答允而兴奋雀跃的表情,目光重新追逐着一下子擦杯子、一下子收酒瓶,忙得团团转的梁美儿。
万如意气呼呼的咬嘴唇,他的情有独钟太明显。
意识到齐无疆正用兴味盎然的眼神注意他,方若泉敛回目光,“齐老板又在为厨师的缺伤脑筋啊?”
“你有什么好人选要介绍给我吗?”齐无疆闪着光芒的眼瞅着他。
“现成不正好有一个。”方若泉望向梁美儿,“夜膳酒坊的菜色不都是美儿拟定的,不妨让她亲自操刀,她调制的鸡尾酒如此可口,相信做出来的菜一定……”
“没人敢吃。”银盘铿锵搁下,送完菜回到吧台的贺吉祥冷冷地打断方若泉的话。
他甚感错愕,但见万如意眼角抽搐,齐无疆咧嘴而笑,梁美儿心虚之余摔破了一只高脚杯,窘得连脖子都泛红。
没人敢吃?方若泉难以置信地摇头,“怎么会呢?”他双眼睐向局促不安的梁美儿,柔情万千地说:“美儿酒调得好,菜单拟得营养均衡,如果能天天吃她做的饭菜,绝对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齐无疆闻言笑得更大声,“没错没错,美儿的菜单写得是很棒!”
“哼,她写的菜单再棒,还不是要我煮出来才算数!”万如意心里不平衡地斜睨梁美儿,可恶,她长得比美儿不相上下,怎么方若泉就是没煞到她呢?
“要是让你餐餐吃她做的饭菜,包准你不到三天就嗝屁。”
贺吉祥冷酷地下结论,伸手捞回拼命想找地洞钻进去的梁美儿,盯着她红似苹果的脸,贺吉祥语气刻薄的开口。“在你找到绳索羞愧自杀前,请先调好一杯加州柠檬汁,两杯红磨坊。”
哗!方若泉额头骤现黑线,这女人讲话可以再毒一点。
贺吉祥像看苍蝇似地冷睇他,“方先生,你点的菜跟酒我已经送过去,没事的话,请挪开你的尊臀,我们还要做生意。”
齐无疆笑着拍拍手,够辣喔,她简直比他这老板还要有架式。
方若泉快快回座,万如意失望呻唤。
“吉祥,你把我的男人赶走了啦!”
万如意很伤心地拭着眼角泪滴,她好不容易等到他回这里的说。
贺吉祥斜着眼看万如意,“你肖想的男人正意图计划毒死整间夜膳酒坊的人,你活得不耐烦了吗?”
此话一出,原本就笑不可支的齐无疆,整个人狂笑到从吧台上滚下去。
梁美儿很尴尬,正在挤柠檬汁的手不知怎地一滑,那被挤一得面目全非的柠檬咻地扑向贺吉祥,正中红心地粘在她那张冷冰冰的脸上。
十二月天,店里刮过一阵冷风,画面定格,没人作声。
“吉……吉祥,你没事吧?”梁美儿赶紧抽面纸挽救她做的蠢事。
“我当然没事。”贺吉祥非常冷静地摘下柠檬,用面纸擦拭着脸,不痛不痒地说:“好在扑面而来的不是你做的菜,否则,我现在应该会中毒送医急救。”
噗!齐无疆爆笑致肚子痛,万如意也笑得花枝乱颤,梁美儿更尴尬了。
坐而言不如起而行,这句话绝对不适用在梁美儿身上。
她在楚宇走后,闲来无事,上了速成班,与贺吉祥、万如意三人同样毕业于餐饮管理科。她可以说出一口好菜,拟出一桌佳肴,她蕙质兰心、天资聪颖,堪称是餐饮界的旷世奇才,是校方收过最具天分的学生!.但是……她亲手做出的料理只可远观不可试吃。
万如意边笑边喘,回忆的说:“我还记得速成班时,偷吃美儿做的手工饼干,我的妈啊,那味道真让我永志难忘!”
“你这算什么?”贺吉祥冷觑了梁美儿一眼,“我那一次重感冒住院,她熬补品来探病,隔壁欧吉桑跟我要去喝,没多久,那个欧吉桑就驾鹤西归。”
“嘎?”齐无疆惊骇,驾鹤西归?梁美儿魔力这么强啊!“那我老弟算幸运的喽,他吃了一口美儿煮的面,整整吐了一整天咧!”齐无疆的弟弟曾和梁美儿是朋友,开心吃了的爱心面后,狂吐二十四小时。
“喂……”梁美儿好虚弱地看着三人。听听,这算人话吗?他们是好朋友吗,“你们是把我当隐形人了是吗?”
“差点毒杀情人的女人无权抗议。”贺吉祥很不给面子的反驳。
“算了,你们慢慢聊,我继续调酒。”梁美儿放弃挽救所剩无几的厨誉,缩到吧台后挤柠檬,耳不听为净。
“其实这也算是一种天才啊。”齐无疆没什么诚意地安慰梁美儿,“至少你没调出毒酒来,要不然,我会建议你去报名金氏世界纪录。”
静,梁美儿没应声,沮丧地走进厨房清洗酒杯,倒了一点清洁剂在海绵上,她用力在酒杯里抹了几下。咦,奇怪,怎么越抹越油?她多加了点清洁剂,再抹,哇,更油了!
97-进门不利
97进门不利
“美儿……”万如意见状,很虚弱的开口阻止她,“你又拿错了,清洁剂在这里,那是我炒菜用的植物油。”
这是梁美儿本周第四次拿错清洁剂,再来一次,就可以五度五关领五灯奖了。
梁美儿眼角抽搐。
正巧贺吉祥拨帘要点菜,她目光锐利地扫向洗碗糟内可怜的玻璃杯,帘外,还隐约可听见方若泉又靠近吧台,游说齐无疆让她当主厨,梁美儿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就算没调出毒酒,光凭你迷糊的本领,还是足以写进金氏世界纪录,荣膺天下第一笨厨师。”贺吉祥点完菜,冷血地扔下这句话走人。
望着贺吉祥窈窕纤美的背影,她常常觉得吉祥比她还更像是婶儿的双胞胎妹妹,现在她更肯定了。
当腕上的表时针指向九时,夜膳酒坊门上挂上休息牌,十点,店里客人纷纷告别。梁美儿脱下围兜,十万火急的拿了皮包,嘴上叫嚷,“我有事,先走喽!”
“等等,那善后工作咧?”万如意在她身后大喊,“还有你的外套啊……”
像一阵旋风般,梁美儿离开夜膳酒坊,匆忙赶着去搭车要到珍馐馆。
珍馐馆是有天才厨师之称的沈松成立的私人工作室,里头除了完备的厨房设备,沈大厨更提供其精心藏书、定期引进各类美食书籍,让珍馐馆俨然成为美食研究室兼书店,专供爱好美食的人来此寰宇搜奇。
徐劲结束录影后,独自一人驱车前往。
沈松一见来者,马上要徒弟关门,谢绝访客。
“稀客稀客,徐老弟现在可比我还红,要请到你,还真不容易。”沈松风亲手做了一桌菜,主餐烤羊排,刚好搭佐徐劲带来的红酒。
“真是冤枉,你一回来,我不就立即来叨扰了吗?老哥这么说分明是在损我。”徐劲浅笑,动手斟洒。他一笑,使原本明朗如霁的黑眸瞬间深邃了起来。
他是当今美食节目当红炸子鸡最为抢手的主持人,外型斯文儒雅,气质神秘沉郁,身高一八五,恰如其分的肌理线条结实刻痢在贴身的衬衫上,手工西装观托他自信怡然的优雅动作,举手投足宛如伸展台上的男模特儿,迷倒一堆少女。
徐劲穿上白色厨袍又是另一种风情,深具亲和力的详尽说明烹调步骤、俐落的料理功夫、专业自制的严谨态度,电昏一票准时守在电视机前的婆婆妈妈。
他最擅长的是西式甜点,有自己的店铺,既出书也上电视。大批的徐劲迷都同意,一份徐劲特制的蛋糕能甜嘴,一捞徐劲招牌的浅笑真能甜心。
“我才不是损你,是捧你,连我老婆的朋友都托我跟你要签名,你说,你还不比我红吗?”沈松朗笑,眼神中满是对他的钦佩与赏识。徐灏淡淡一笑,名利从来不是他企求之事。
“嫂子没有跟你一同回来吗?”因为没有见到沈松那嗜吃美食的妻子,他于是问。
“她呀,着迷上海本帮菜,打算抛夫弃子喽。”说完后哈哈大笑,笑中饱含对妻子的疼宠溺爱。
抛夫弃子四字让徐劲微微一僵。
“真羡慕你们夫妻俩能感情。”他由衷地说,眸光黯沉,深知不是每对夫妻都能善始耆终。
“抱歉,你知道你老哥说话总是口无遮拦。”沈松感到歉然,抛夫弃子那四字可会触及徐劲的伤痛,他关心地望着好友,“令尊的情况有没有好点?”
“还是老样子。”徐劲淡淡说,呷了口醇酒。
沈松手机声响起,是他那流连上海忘返的妻子,他打了个见凉离席的手势。
徐劲则漾起不介意的微笑。
趁着沈松讲电话,徐劲浏览着他这次从外地搜罗回来的书籍,忽地,他眼瞳一缩,一只央在书中的沉木匣子吸引了他的注意,破损的匣面上刻印了几个字,字迹远古,几不可考。
他抚摸匣子,拂开其上满布的灰尘,嚣出模糊的提字落款,顿时心头血液上涌,感觉呼吸困难了起来,当他欲打开匣子时,一只毛茸茸的大狗忽地衔走木匣,嬉闹似的对他摇尾巴。
“皮皮!”徐劲责难地睇着它,这只大狗还是这么淘气。
皮皮自喉咙低呜几声,要徐劲跟它玩,他微微一笑朝它趋近几步,皮皮便顽皮的拔腿跑开,回头见他快追到它,伸出狗爪,它聪明的推开珍馐馆大门……
珍馐馆十一点关门,听说馆主沈松今天会从外地访问回来,他一定带回不少书,梁美儿简直迫不及待,心想,也许还能寻到好书买回去。
望着头顶古色占香的木刻招牌,拉直了毛衣,深吸一口气她准备拉门而人,谁知,门突然就开了。
砰!一只沉甸甸的盒子迎面飞至梁美儿额头,敲得她一阵头昏眼花,下意识接住那意图谋杀她的凶器,她抚额呻唤。
接着一个毛茸茸的庞然大物猛地扑向她,就见她整个人向后倒去,不过抱在手里的木匣仍稳稳护着。
“噢……”满天星斗在她头顶转圈跳舞,额头才刚撞出个包,后脑勺又肿起来,她终于了解什么叫做祸不单行。
当徐劲追出门口,见到的便是一个画面
梁美儿短短的苏格兰裙飞撩,露出一截大腿,勾破的裤袜一路脱线没入裙底,身上的米色毛衣被皮皮的狗爪攀拉住,而她丝毫不知自己这样。
“皮皮,快起来,你压到人了。”徐劲极有风度地敛下视线,
非礼勿看,专心拯救陷在狗脚下的佳人。
皮皮?梁美儿睁大眼,骇然发现一条湿淋淋的大舌头正舔向她的脸颊。“哇!”她双眸圆瞪着眼前偌大的狗脸,失声惊嚷。
皮皮见状,兴奋的汪汪吠叫,吓得她尖叫声更是拔高。
皮皮是沈松养的庇里牛斯犬,俗称大白熊,狗如其名,托托一身长毛白似雪,身高八十公分,重达五十五公斤,足够压倒矮小娇弱的梁美儿。
看她叫得这么惊惶失措,徐劲差点压抑不住笑意。老天,她的尖叫声简直可以震破玻璃。
徐劲拍抚皮皮,要它下来。
皮皮讨好地吐吐舌头,跃下梁美儿的身体奔向他,承受不住狗儿友好的冲撞,他险些被撞倒。
98-让它美得冒泡!
98让它美得冒泡!
他搓揉狗儿毛发笑叹,“皮皮,你真该减肥了。”
托托汪了几声,像是在抗议它一点也不胖。
梁美儿勾着皮包、捧着木匣狼狈爬起身,揉着后脑勺的肿包。徐劲凝视面前惊魂未定的娇小女子,充满关怀的温暖嗓音探问道:“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她泫然欲泣地抬头,额头上的淤青印在白皙肌肤上更是清晰,她嗓音哽咽,“吓死我了,要是我在路边被狗吓死,一定会登上社会版头条,很丢脸……”
她惊惧地盯着托托,“你可不可以把它拉远一些,我很怕狗。”她一脸警戒,深恐它又突然扑向她。
徐劲忍不住笑了,虽然那双泛着惶恐的大眼睛十分楚楚可怜,但她夸张的说词与表情就像个纯真的孩童,憨傻的只顾着喊怕却忘了遮掩自己。
“你在笑我?!”梁美儿不悦的发现他的笑,蹙起细细的眉毛,可爱地皱皱鼻子,“我已经很倒楣了,你还笑我,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她指控他,虽然软软的嗓音没啥说服力。
他轻勾着唇角看她,发现她生气的表情很有趣,带着浅浅笑意低声道:“我很同情你遭受此无妄之灾,我很抱歉。”
“才怪!你的样子看起来一点也不抱歉。”她嘟嘴,一双水汪汪的眼漾着薄愠紧紧瞪住他。
“你误会了,我是很有诚意道歉……”他解释着事情经过,目光凝望着街灯下感觉好小好小的她。
视线初对上那么一双单纯明媚的大眼,他没来由的一阵心悸,她的双眼水汪汪,她让他联想起薰衣草慕斯,散发着淡淡花香,柔软芬芳。
“原来是这样啊……”梁美儿歪着头,手指稚气的绕起一撮发丝缠卷,这是她的习惯动作。
“说起来这件事也不能怪你嘛。”她很明理地说,然后凶狠地瞪向皮皮,“都要怪你,笨狗!”她骂着皮皮,但眼眸盈满笑意。皮皮呜咽地跟徐劲撒娇,可是他理都不理它,注意力全在梁美儿身上。
天气很冷,她小小的肩膀瑟缩着,厚毛袜脱线绽开,纤细的腿微微打颤,她像一朵在风中颤抖的白栀子花,惹人怜爱,眸色一沉,他忽地走进珍馐馆。
“喂!你……”她感到错愕,这人怎么一声不响就走掉阴?
很快的,徐劲折返,将一件铁灰色短大衣披盖在她的肩上,他的短大衣恰好罩住她小腿肚,他替她拢好大衣、扣上扣子,“这几天有寒流过境,夜里天气冷,怎么没穿外套就出门呢?”
“喔……”梁美儿有些呆住,先前对他的不快因这体贴举动不再,“我忘了。”她走得太急,把外套搁在夜膳酒坊,忘了拿。
“忘了?”徐劲皱眉,“你一定很不会照顾自己。”看她多瘦,腰肢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谁说的,我学了厨师,最会设计营养食谱。”梁美儿夸口,虽然有些小心虚、但真的只要不是她亲自动手,那些菜色都会非常营养。
他凝望她褶褶闪动的黑眸,原来她也是一名厨师、一点也看不出来,她身材娇弱轻盈,手指素净纤长。望着她,他有些失神,她松软微卷的发丝在风中飘动,像是一朵浮云。
她尴尬的僵站着,他直盯着她的眼神藏着一股锐利,望得她莫名心跳加速。见他忽然伸手向她,她抽口气,结果他只是替她挡开又扑向她的胖狗。
被梁美儿抢走徐劲的注意力,皮皮好不甘心地想捣蛋,它直起前爪往她身上扑搭,讨厌的女人,呼伊死!
“皮皮,不可以。”徐劲沉下声,对皮皮训言的认真模样像个居家好男人。
梁美儿愣愣地望着他,恍神了起来,爱护狗狗的男人、体贴女人的男人,一定会是个好爸爸、好老公。
“小心!”他低呼。
她看得太入神,没发觉皮皮竞用鼻端顶她手上的木匣,她手忙脚乱地想扶正,谁知木匣锁头生锈陈旧,匣盖弹开,一只琉玉酒杯从匣中滑出。
“啊”她瞠大眼惊恐的想像酒杯摔得粉身碎骨的惨况,她死定了她。
说时迟那时快,徐劲身形一矮.长手一捞,接住那只琉玉酒杯,身手简直神乎奇神。
梁美儿目瞪口呆,愣愣地看他稳稳握住那只酒杯,手指轻轻摩挲杯身。她眨眨眼,叹息从樱桃小口中逸出:“好厉害喔!好漂亮喔!”
他挑眉,这小妮子说话一点逻辑都没有。
她惊艳地瞅着那只酒杯,十来公分高的酒器,像一朵向上开展的大口百合花,杯身浮刻中国古典图纹,浅绿色更添自然典雅的气息。
“让我摸摸看!”她兴奋的要求。
徐劲从善如流,将酒杯递给她。她捧着酒杯,感受质地温和的良玉散发出稍稍热度,沉甸甸的重量像一份浓厚的情感。
“好美喔……”她赞叹,想像当酒液注入时,近似透明的酒杯将流转出美丽的色泽,想像一股远古的幽情,穿越时空回荡在这寂静夜晚。
“送给我!”梁美儿不假思索劈头就说,希冀的目光胶着在他身上。
只要是她看上的东西,以前只要说一声,楚宇没有一件不答应弄给她的,所以她对自己喜欢的东西随嘴就要。
他诧异的眨眨眼,他们才刚认识,只是陌生人……但端详她单纯欣喜的模样,不像是要企图占人便宜。
“呃……”梁美儿也发现自己说错话,慌慌张张地又道:“这是古董,很贵的厚,那我跟你买好了,可是……”想起自己自楚宇走后消瘦得可怜的荷包,她小手,恳求地抓上他臂膀,“让我分期付款好不好々我一定会把钱付清的,拜托你,相信我!”
他盯着她,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没有回答。
她用力抓紧他手臂,一古脑地说:“我会调酒,如果能把我调的酒装在这酒杯里,一定可以衬出这酒杯的美,我绝不会辜负这酒杯,我可以让它发光发热,让它……”她词穷了,不知怎么形容心底的喜好狂爱,“让它美得冒泡!”
最后进出一句很可笑的结语,她恼得真想去跳淡水河。
他静默地觑着她慌乱企求的眼神好半晌,正当她失望的。要将他的沉默视为拒绝时,他开口了。
“你很喜欢它?”
“对!”她回答得很肯定,心底却忐忑不安。
看他状似思考,梁美儿心跳加速,就在她差点心脏病发时,他才又说话,声音依旧醇厚。
“那么就送你吧。”他垂眸注视那张绯红小脸,黑瞳深黝得仿佛不见底。
99-留下深刻映像
99留下深刻映像
梁美儿怔愣住,她没听错吧?“真的?送给我?不用钱?”
“是。”
“好棒!”她双眸闪亮,欣喜若狂,“你真是个好人!”她攫住他双臂,蹦蹦跳跳,天真烂漫得像个收到圣诞礼物的小女孩。
夹在两人间的皮皮汪汪的叫嚷一声,它抗议,这个笨女人踩到它尾巴了啦!
梁美儿骇然跳开,手指一松,琉玉酒杯迅速坠下,就见徐劲再次身手矫健地接起。
她涨红脸,很想一头撞死,现在他一定不想送她了!她懊恼地猛揪头发,“我很笨厚?我常常打破高脚杯,洗杯子时老拿沙拉油当洗洁精。可是我很喜欢这酒杯,我会小心的,刚刚是意外……”她越是想解释,越是紧张得越描越黑。
“没关系。”他将酒杯收回木匣,搁进她手心,“收好了。”
“喔,好。”她以为他会骂她的说。
“今晚珍馐馆不营业,夜深了,你住哪?我送你回家。”他拍拍她肩膀,像在安慰一只被毛线困住的小笨猫。
她无来由地感到一阵温暖,他没笑她拙,也没骂她笨,但他搁在她肩上的手让她好紧张,他手掌好大,体温好热,她心跳如擂鼓,有些呼吸急促。
“没关系,我搭地铁,地铁很方便的,就这样,我走了,拜拜。”她语无伦次,笨拙的捧着木匣奔开几步,忽地,她踩了煞车,调整好木匣的角度,转过身又跑回他跟前。
“谢谢!”她挪高木匣,红通通的小脸好有精神的绽出微笑,“还有……”她脱下短大衣,“这个还你。”她将大衣递给他。
徐劲静静收回,铁灰色剪裁一流的大衣有着她馨香味道,蠢蠢马蚤扰他的心。
梁美儿纤细的肩膀缩了缩,这才发现自己裤袜勾破了,她微窘地吐吐舌头,“好在很晚了,要不然我可惨喽。”她表情憨得很稚气。
夜幕中,她卷发云似环在腮畔,嫩红的颊有着小跑步过后的热度,她可爱的小动作让他心底某种渴望猛地被揪起。
她弯腰撑着膝盖望着皮皮,浓密的睫毛眨了眨,笑得好无邪,“笨狗,下次不要再随便把人扑倒喽!”
皮皮低呜一声,翻翻白眼偏过头。叫它笨狗?是谁比较雏啊?!
狗儿毛茸茸的触感好温暖,她小心翼翼的抚摸它,既想示好又怕被咬。
它虽然不屑她,却很友善地任她摸。
徐劲缄默地注视她的举动,见她抬起小小的下巴,红唇泛起一抹笑。
“那我走喽,拜。”她挥手飞奔离去。
徐劲静静凝望她远去的背影。
素昧平生,偶遇在冬夜的灯影中,她生动直率的表情,宛若一抹映在他心湖的云朵,即使一闪即逝,却留下深刻印象。
是夜,徐劲带着微醺醉意从珍馐馆返家,刚刚的欢愉还回荡在胸腔,此刻孤单的寂寥却衬得他背影更孤独。
他转动钥匙,门开了,清冷幽暗的房子欢迎着他。
电话铃响,他松开领带,拿起话筒,舒适的躺进沙发中,用慵懒嗓音问:“喂?”
对方愣了下,“徐劲,你喝酒啦?”班环有些诧异。
“喝了一点。怎么,打来查勤啊?”他开玩笑的说,班环是他的好友兼经纪人。
“你去了珍馐馆是吧?沈老头回来啦?”班环沉下声。
那死酒鬼!
他一直和沈松不对盘,果然,他前脚到香港,那老头后脚马上回去带坏徐劲。
“徐劲,你现在是公众人物了,沈老头在业界毁誉参半,你别老跟他走得这么近,而又喝酒伤身,你品酒就好,何必陪他喝那么多嘛!”班环呱啦呱啦叨念不休。
“班经纪人,你正在休假中,别操那么多心,好吗?”徐劲不免失笑,他这好友就是爱穷紧张。
“徐大厨,你现在可是公司旗下最红的艺人,保护你的形象是我最重要的工作。”班环半玩笑半认真地说。
“敢情你把我当成会下金蛋的母鸡啦?”徐劲挑眉扬声,佯装不悦。
班环忍不住呵呵笑,“你哪是什么母鸡,你是一只超会做甜点的公鸡。”
他也笑了,笑声低沉却掩不住疲惫,“说真的,我对幕前的工作没兴趣,出书也只想分享下厨的快乐,等手上的工作结束,你就别再替我接节目了。”
“喔。”班环心虚的应了声,想起出国前帮他处理的事,“我托人找的那间勒戒中心还可以吧?你爸爸没再……”
“没有。”徐劲飞快地回答,不想谈论这个话题,他关心地问:“怎么会半夜打给我,你追回杰森啦?”
杰森是班环的模特儿男朋友,现在人在香港走秀,前一阵子两人闹别扭吵分手,他追去香港就是想跟杰森重修旧好。
“还没咧,他明天排练,我想去探班给他个惊喜。”班环兴奋计划着。
“听起来很不错。最好再带束花,订好餐厅包厢。”
“拜托,我饭店房间连什么都准备好了说。”班环得意地说,他想得可周到。我这边就不劳你费心,打电话是来通知你,我替你新接了个带状节目,很有趣唷……”班环试图用轻快口气不着痕迹地蒙混过关。
但电话那头立即陷入沉默。
班环知道他不高兴了。
她赶紧解释,“那只是一个比赛做年菜的短期节目,你担任固定来宾,不用说太多话……”见他还是没应声,班环没辙,泄气地吁口气,“好啦,我打电话给制作单位说,你只去第一集,这样行了吧?”
他这好友脾性好,不会破口大骂,但会用冷冰冰态度冷死他。
班环越想越没好气,“演艺圈哪个不是趁着人红想多抢钱?只有你舍得抛下名利,我真不懂你在想什么……”
他在想什么呢?徐劲合上眼睛,脑中浮现一娇小女子天真可爱的脸庞,她指尖扣在他臂上的触感、她着急地想说服他的慌乱表情,和她获得酒杯时欢喜的清脆笑声。
“环,我找到龙凤夜光杯了。”徐劲淡淡打断好友的喋喋不休。
“真的?”班环替他高兴,“在哪找到?买下来没?我帮你杀价。”
100-厄运马上降临
100厄运马上降临
徐劲嗜好品酒,数年前偶然从沈松的藏书中发现清朝龙凤夜光杯的存在,特地拜托沈松帮忙寻找,但一直毫无斩获。
“是沈大哥从中国带回来的。”他唇边泛着浅浅笑意,想起当他告知已将一只酒杯送人时,沈松那惊骇得下巴差点掉到地上的表情。
“是沈老头啊……”班环口气很酸,“那他有没有算你很贵?”
“那对酒杯的价值,不是金钱可以计量的。”徐劲低沉嗓音回荡在清冷客厅里。
与班环又聊了几句才挂上电话。徐劲盯视手中握着的夜光杯,回想起他告知沈松杯转送他人后
“反正本来就是找来送给你的,想怎么处置我当然没意见。”他兴味盎然地问:“不过也太奇妙了,龙凤夜光杯分匣而装同放一处,你偏偏先发现凤杯,而又还送了人,到底是送给了谁?女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