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美丽的意外第1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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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吃我吃,不要浪费!”

    “我就喜欢浪费,怎样?!”赵起却冷笑起来,更加用力地将托盘从她手中夺了过来,说:“反正喂给你这个没心没肺的跟浪费了也没什么两样!”

    徐曼侬听他这么一说,脸上有些讪讪的,伸出的手僵在那里,不知道是要继续去抢还是收回来。

    “你们这是干什么呀?”白宝香及时出现了,声音温柔却略带责备地说:“在病人的房间里如此喧哗!”

    徐曼侬一惊,赶紧回转身去看。幸好,乔墨轩还睡得挺熟的。她真是的,怎么能任这家伙在这里像疯狗一般地乱叫,吵得乔墨轩不得安宁呢?想到此,她又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接着连推带攘地将他往外撵,一边撵一边说:“你快去喂鱼吧!你想干什么便干什么,我再也不拦着你!我饿死了是我活该,不要你管!”

    “你怕我吵着你的心上人了是吧?”赵起脸上闪现一抹j诈的笑,同时伸出另一只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暧昧兮兮地说:“那好,你跟我走,我们到另外的地方说话!”

    “你放手!”徐曼侬挣扎不已,脸上急得发红起来,偏偏不敢大声叫喊。“我和你没话可说!我要守在我乔大哥跟前!”

    “乔大哥,乔大哥!”赵起手上使劲,更加抓紧了她的手,同时冲房间里面大声叫道:“乔大哥你睡着了吗?我想和你的干妹妹单独说几句话,可不可以?”

    “赵起,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徐曼侬一脸惊恐之色,赶紧回头看一眼床上,她也不敢再挣扎,只是充满愤恨地看着赵起,没好气地说:“你到底想怎样啦?”

    “你不是说的,我想干什么便干什么吗?”他将她拉近一些,鼻息几乎喷到了她的脸上,脸上扬起邪恶的笑来,半带威胁地说:“怎么样,你是希望我在这里和你纠缠不休,还是你乖乖地跟我走,我们凡事好商量?”

    这人又开始耍无赖了!

    徐曼侬心里叹了口气,双眉皱作一处,手上松了劲,终是放弃了挣扎,向他妥协说:“你先放开我再说!”

    赵起见她态度软化了,心里一喜,松了手,干脆一横臂搭在她肩膀上,将她勾了过来,低下头,凑近她脸上便是吧唧一声。

    又是一阵噼里啪啦乒乒乓乓的声音,徐曼侬伸手抓了托盘里的杯子盘子,照着赵起身上就砸了下去,同时伴随着一声娇斥:“赵起你去死!”刹那间赵起的头上衣服上淋满了牛奶水渍,甚是狼狈。

    赵起还没来得及发作,徐曼侬已经挣脱他的怀抱,狠狠地将他大力一推,赵起一个冷不防,整个人弹飞出去,“扑”一声重重跌落在地。白宝香唉呀一声赶紧跑上前去扶他,徐曼侬趁机赶紧将房门给关上了。

    为谁而心痛?(三)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徐曼侬本来是趴在床边睡着的,这时候在迷迷糊糊中醒来,看到点滴快要滴完了,她赶紧跑出去找白宝香。

    才刚打开房门,只见郑郁从隔壁房间打开门走了出来,原来她已经醒了。

    两人互望一眼。然后郑郁慢慢朝她走了过来,停在她面前。

    “徐姐姐,乔大哥在你这里么?他怎么样了?”郑郁一边探头往里瞧,语气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关切之情。

    徐曼侬自然而然地侧过身,让出了门口,郑郁向她道了谢,焦急地朝房内冲了进去。

    郑郁走近床头,先查看了一下乔墨轩的右手伤势,又探手在他额际摸了摸。

    徐曼侬正准备开口请她先帮忙看着他一下,她去叫白宝香过来。郑郁却抢先开口说:“徐姐姐,你会为乔大哥心疼吗?”

    徐曼侬一愣,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郑郁看着她,一脸动容,幽幽地说道:“我本来是很心疼的,后来却又改变主意了。当我看到乔大哥的手上血流如注的时候,我心痛得简直不能呼吸。可是,没过多久,我居然又暗暗庆幸起来。我甚至期望他的手从此以后变得残废了,这样的话,我可以做他的右手,他就能一直需要我,再也离不开我。我很肮脏可怕吧?”她自嘲一笑,眼中波光滟潋,接着说:“你知道吗?从我三年前看见乔大哥的第一眼起,我的眼睛就没看过别的男子,心里也只有他一个人。我这一生,只爱他一个人,要和他结婚,替他生孩子,白头到老。在我和他被关在冰库里的时候,我以为我们逃生无望了。可是即使是这样,我也一点都不难过。因为,虽然时间太过提前,但到底实现了我的心愿:不与他同年同月同日生,唯愿同年同月同日死!”

    徐曼侬也说不上来自己此时是什么样的心情,只觉得心里一阵悲酸。郑郁的深情执着令她感动,她是那样花样年华朝气蓬勃的一个女子,却将生死置之度外,只是因为对乔墨轩的一腔爱恋而勇敢追随而来。试问世间,能做到如此的又有几人?即使她自己心里爱慕着乔墨轩,这时都自觉比郑郁相差太远。徐曼侬坚信,乔墨轩若是得知了这一番情意,想必也会感动不已吧?

    “徐姐姐,你也喜欢乔大哥是吗?”郑郁很是客气地问。

    徐曼侬犹疑着,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如果你是真的喜欢乔大哥的话,可不可以请你以后不要让他再受伤了?”就在徐曼侬怔营不定的当然口,郑郁语气中带着埋怨的味道,毫不客气地说。

    “轰”然一声,徐曼侬感觉有什么猛然撞击在她的胸口一般,沉重压抑得厉害。是啊,她怎么忘了,她是个令人发指的扫把星啊,只要和她亲近的人都会遭遇不幸。乔墨轩不就因为来寻找她才会受伤的吗?

    她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去和别人谈情说爱,更何况对方是她感激且敬慕的乔墨轩?

    “对不起……”徐曼侬低声说着,左手死命地抓着门框,生怕自己会站立不住而倒了下去。她极力抗拒着鼻中的酸楚之意,眼睛也因为羞惭不敢直视着郑郁。她无比艰难地说:“请相信我,以后再也不会了。还有,祝你们幸福!”

    这么简单的话语,徐曼侬在说的时候却觉得像是有一把刀子割在舌头上一般,尖锐地疼痛着。说到最后的时候,巨大的酸涩之意汹涌袭来,几乎要将她整个淹没。她语音刚落,便已经飞快地向外面奔了出去。

    徐曼侬心里悲伤,却也没忘要去找白宝香。见到后者的时候,一向脾气温和的白宝香却刁难起她来,说她必须向赵起道歉并取得他的原谅后她才肯继续为乔墨轩治疗。

    徐曼侬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为谁而心痛?(四)

    赵起在徐曼侬这里接连吃瘪,却也并没有对他的心情造成太大的影响。这个时候,他刚从顶层甲板的游泳池中起身,身上围了一根大浴巾,戴着墨镜,躺在沙滩椅上悠闲地晒着日光。

    徐曼侬走到他跟前,收敛了以往死磕的态度,毕恭毕敬地叫了一声“老板”。赵起伸手将墨镜稍稍拉下来一点,看着她,不无嘲讽地问:“你也知道我是你的老板吗?”

    “对不起,老板,今天是我错了,请老板原谅!”徐曼侬脸上无一丝傲慢或是抗拒的表情,仿佛他手下每一个忠心耿耿的随从一般,十分恭谨地说。

    赵起霍地坐起身来,迷惑地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徐曼侬身体站得笔直,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下巴处,脸上木无表情。

    “今天表现很反常啊!”赵起站起身来,伸手轻佻地勾起了她的下巴,她竟然也没有反抗挣扎,一副予取予求的模样。他更加不解了:“是什么原因让你转变这么快的?”这时他看到站在不远处的白宝香,心里顿时明白了,同时心里也抗拒起来,重新躺回椅子上,冷淡地说:“你让我在下人面前出那么大的丑,就这么随随便便的一句‘对不起’就奢望我能原谅你吗?”

    徐曼侬知道他对自己有气,而她又有求于他,刚才在郑郁那里受到的打击还没让她恢复元气,她也没有精神和他斗气死扛。她脸上平平静静的,以少有的温顺语气说:“那么你要我怎么做才肯原谅我呢?”

    “是不是无论我让你做什么,你都心甘情愿去做呢?”他懒洋洋地伸展着四肢,慢条斯理地问。

    “是不是我按照你的要求做了,你就原谅我,然后让白宝香替乔墨轩治疗?”徐曼侬讨价还价说。

    “没错!”虽然明知道她是为了乔墨轩才肯屈就于他的,但赵起心里还是极度不爽,这两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来的。接着,他将右腿滑下椅子,脚掌在地上摩擦了两下,然后重新搁在椅子上,恶毒地说:“你能把我脚上的脏东西用舌头舔干净吗?”

    即使徐曼侬做好了被折磨的心理准备,但听到他说这样的话仍是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她的脸上因为烈日的曝晒而显得红扑扑的,同时热气也熏蒸得她浑身冒汗。她颇有些为难地看着他,他却自顾自地取了放在旁边桌上的冷饮,咬着吸管悠哉地喝着,挑衅般地问:“怎么,不愿意啊?”

    “如果我做了,你能不能答应我再也不为难乔墨轩,并且想办法送他回去?”

    徐曼侬知道这一关是过不去了。她极力说服自己,把自己当傀儡当机器当木偶,反正她就是一具行尸走肉啊,她无情无欲无羞耻感。只要能帮助乔墨轩,就算让她去死也没什么可怕的,那她还在意这点小事干什么?

    更何况,高傲如赵起,恐怕还嫌她不够资格给他舔脚趾头呢。

    “我答应!”他吐掉吸管,掷地有声地说。

    徐曼侬立刻果断地蹲下身去,一只手捉住了他的右腿,低下头去就要凑嘴去舔他的脚。赵起反而大吃一惊,慌乱地用左脚将她踢开,然后翻身下椅,站在了甲板上。

    徐曼侬冷不防被他一踢,整个人往后仰,已经跌坐在了甲板上。她有些纳闷,抬头朝他看了过去,阳光刺眼,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为了他,还真是什么牺牲都做得出啊!”他在她面前蹲下来,对她冷嘲热讽说:“你这个样子真让人觉得恶心!”

    说完,他迅速站起身来,好像和她多呆一秒都觉得是一种侮辱一般,重重地踏着脚步往船舱内走去。

    徐曼侬也不顾他的奚落轻视,扭头大声问他:“那你原谅我了吗?”

    赵起没有正面回答她,只是在与白宝香擦肩而过的时候朝她轻轻点了点头。

    情敌的首次正面交锋

    正午时分,乔墨轩悠悠醒转。

    郑郁守在床畔,见他醒来顿时欣喜若狂。赶紧问他感觉如何了,殷勤地替他倒了水喝。

    乔墨轩的右手不方便,只能用左手持杯子喝水。他向她道了谢,又四下张望了一番,脸上充满隐忧之色。

    “怎么没有看到曼侬?”他紧张兮兮地问:“赵起没有为难她吧?”

    郑郁心里一沉,苦涩漫无边际地散发开来。他都不问一下她的情况,也不关心他自己的身体状况,而是一开口就打听徐曼侬,对她的处境充满担心。

    “乔大哥,你多虑了。”郑郁口气不佳:“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对赵起是什么样的存在,想尽办法讨她欢心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为难她呢?你还是担心自己吧!”

    “小郁你怎么了?”乔墨轩不明所以地看着她,“说话阴阳怪气的。”他掀被起床,说:“我去找她!”

    “不用找了!”赵起推开房门,现身进来,用不容辩驳的语气说:“怎么,你准备用你受伤的样子去博取她的同情吗?啊,我忘了,打温情牌一向都是乔总惯用的伎俩嘛!”

    “姓赵的,你胡说八道什么?”郑郁按捺不住,挺身站了出来,气势汹汹地嚷嚷开来:“明明是你把我乔大哥弄伤的,还在这里说风凉话!只会暗地里玩阴的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我们打一架好了!”

    “哦,乔总长进了,现在要一个女人来替你出头了!”赵起轻蔑地看了一眼郑郁,不无讽刺地说。

    “你也可以找个女人来替你出头!”乔墨轩并不气恼,伸手拉了拉郑郁示意她退下,同时很有风度地说。

    “我怎么比得上乔总的魅力呢?”赵起冷哼一声,更加挖苦说:“怎么,你要找徐曼侬,就是想找她来替你打抱不平的吗?那么我就奉劝你打消这个念头,因为她现在所有的时间都是属于我的,没有我的同意,她是不会见你的。你有什么话想和她说的,告诉我,我替你转达就好了。”

    “什么叫她所有时间都是属于你的?”乔墨轩顿时脸色一沉,质疑出声:“她受雇于你,只是替你做事罢了,难道还没有行动自由了?你这是变相的软禁!”

    “好吧,你如果硬要给我安上这个罪名,我也不打算反驳了。”赵起耸肩表示无所谓,同时手指向窗户外面说:“不过,你要搞清楚,你现在站在我的地盘上,我想要把你整死根本不费吹灰之力。怎么样,你想试试看吗?”

    “怎么,你想杀人灭口吗?”乔墨轩脸上微愠,提高了嗓音问。

    “我灭什么口?乔总你这是莫须有之罪啊。”赵起一脸不以为然,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坐姿:“再说,乔总会那么傻到明知道我要灭你的口你还自动送上门来吗?你也不要故作正派了,乔总这么大费周章地潜入我的私人游轮上,无非就是想趁机夺取我费心取得的劳动成果是吧?”

    “赵总,你把话说反了吧?”乔墨轩反驳说:“徐曼侬是我先找到的,你却设计将她拐走,到底是谁夺取了谁的劳动成果?都说有其父必有其子,当年令尊窃取了别人的劳动成果却理直气壮地据为己有,如今你的所作所为还真有乃父之风啊!”

    “乔总,说话要有证据哟!”赵起脸上微微变色,但很快就恢复镇定自若,说:“第一,我并没有‘拐’徐曼侬,我们是经过谈判协商好后她自愿跟我走的;第二,你质疑我就算了,为什么一定要拉上我的父亲?你这是无中生有的诽谤哦!”

    “是不是诽谤我相信很快就可以水落石出了。”乔墨轩针锋相对:“请你把徐曼侬叫过来,我要确定她是不是真的心甘情愿跟你走的!”

    “如果确定的话,你得向我道歉,并且马上离开我的船,你接受吗?”赵起一脸凝重地说。

    “成交!”乔墨轩回答得斩钉截铁。

    我想守护你,你却要守护他(一)

    “啪”“啪”“啪”,赵起连拍手掌三下,外面有人应声进来,赵起便吩咐他去把徐曼侬带过来。

    不多会儿,徐曼侬就站在了他们的面前。她先是看见乔墨轩,脸上露出一抹欣喜之色,本来想问候他一下的,旁边赵起咳嗽了一声,徐曼侬还没来得及张开的嘴闭得更加紧了,脸上的笑意也急速冷却下来。

    “曼侬,过来!”乔墨轩朝她招手,温言说道:“你别怕,有乔大哥在呢。我会保护你的,你相信我吗?”

    “乔大哥!”徐曼侬怯怯地往前走了两步,却在不经意间瞟到站在乔墨轩身侧的郑郁停了下来,后者当时说的那句话重又浮现出来。她顿时止住步子,又恢复一贯的清冷姿态,说:“谢谢乔大哥的关心,我很好,不需要任何保护。”

    乔墨轩这时的感觉就像身陷四面铜墙铁壁的房间里,唯余了一处可以照进阳光的通道,他甚至企图从这道通道里逃脱出去。但徐曼侬的这句硬梆梆的话却如同有人往这狭小的通道里灌进水泥来,迅速封锁了这唯一的他可以看到的光明和希望。

    “曼侬,你在说什么呢?”乔墨轩勉强地笑了笑,朝她伸出了未受伤的左手,柔声说:“难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吗?怪我让你在外面流落那么久也不去找你,好不容易找到你却又中了别人的诡计弄丢了你?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向你道歉。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发生类似的事,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不再让你受一点委屈。”

    “乔大哥……”徐曼侬刚刚构筑好的坚强壁垒瞬间崩塌,她就知道,这个世界上,如果还有一个人为她着想,那这个人一定是乔墨轩。而这个世界上,也只有他拥有这样令人觉得温暖的气质,他的字字句句,他的亲切笑容,都让她心为之沦陷,难以自拔。

    “乔总,你这是在干什么呢?”赵起突然站起身来,将徐曼侬拉了过去,不顾她的大力挣扎,不满地看着乔墨轩说:“你这算是在收买人心吗?说些肉麻兮兮的话,你恶不恶心?”

    “赵起,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不是答应我的,不会为难乔大哥吗?”徐曼侬的手腕被他扣在手中,无论怎么努力挣扎都无济于事。她讨厌他蛮不讲理的做派,这时便气呼呼地质问起赵起来。

    “反正你就只会偏向他!”赵起酸溜溜地说道:“女人还真是听觉动物啊,只要几句甜言蜜语,就能把你们哄得团团转了。曼侬,你真的相信他是纯粹地对你好不带目的性的吗?”

    “这一点不用你提醒。”徐曼侬毫不领情地还以颜色:“你忘了吗?我会读心术的。他是不是真心的,我比谁都清楚。你不要妄想编派我乔大哥的坏话来离间我们的关系,即使他是真的利用我,我也心甘情愿!”

    我想守护你,你却要守护他(二)

    赵起的手上更加用力握紧了她的手腕,她却强忍着疼痛,硬是毫不服软。这一刻带给他的冲击,比最惨淡的熊市里他一夜间折损大半还要强烈,还要令他难以接受。那个人到底给她灌了什么迷魂药,他已经使出浑身解数,软硬兼施地向她表露心迹,她却连正眼也不肯看他一下,连一个笑容也吝啬给他。即使他如此努力,她还是念念不忘乔墨轩,对他一心一意死心塌地。

    他不懂,真的不懂。但,他更不甘心!

    你越是想要逃脱,我越是想要掌握!

    赵起感觉到自己浑身发着抖,前所未有的挫败与无力感排山倒海地袭来,他真的恨不得一拳将徐曼侬揍晕,然后剖开她的胸膛,看看她到底有没有心。如果可以,他想把他的心和她的交换一下,让她也来尝尝这倍受冷落唾弃的滋味。

    徐曼侬!徐曼侬!

    赵起心里呼唤了一声又一声,眼里迅速发热变红起来,牙关咬得死紧。她都已经表明得这么清楚了,难道他真的要死皮赖脸地缠下去吗?当他真的没有自尊吗?

    “既然如此,真是我咸吃萝卜淡操心了,我呸!”赵起强装平静的语气中仍带着颤音:“你们兄妹俩好好叙旧吧,我就不在这里打扰二位了!不过,奉劝两位一句,跟我死扛,你们是要付出代价的!“

    “不管你想玩什么花样,我乔墨轩奉陪到底!”乔墨轩不甘示弱地回应道:“不过,你的对手是我,请不要伤及无辜!”

    赵起终是松开了徐曼侬的手,一步步走到乔墨轩面前,盯着他的脸,从齿缝中挤出了三个字:“走着瞧!”

    乔墨轩始终保持淡定从容的神色,轻易被别人挑动情绪,那会将自己陷于不利之境。

    “多谢赵总这段时间来对曼侬的照顾,请走好!”这一次的正面交锋,他算是赢了。乔墨轩忍不住得意而客气地说道。

    赵起脸露鄙夷之色,转眸瞟了一眼徐曼侬,重重地哼了一声然后转身离开了房间。在与他四目相对的瞬间,徐曼侬分明看到了他心里的想法,他说,乔墨轩,不要得意得太早,好戏还在后头呢。徐曼侬,我一定会让你哭着来求我回心转意的!

    是要接吻吗?晕了(一)

    暴风骤雨后,房间里重又恢复了安详宁静。

    气氛似乎有点尴尬。

    徐曼侬有点紧张地偷觑着乔墨轩,后者一脸温和地笑着,一如最初美好的时光。为什么明明相处的时间并算不上长,但刻在她心里的记忆却那么鲜明难以忘怀?

    辗转反复,突破重重阻碍,他终是寻找到了她。

    这一刻,恍如隔世!

    一时间,两人只能看着对方,似乎找不到开场白一般。

    “乔大哥,徐姐姐,你们一定有很多话要说吧?要不我回避一下?”郑郁心里酸酸的,脸上勉强地笑着,明知故问了一句。

    徐曼侬怔了怔,发现自己竟然粗心地忽视了旁边的人。她刚才那样深情地含羞带怯地注视着乔墨轩,只怕也让郑郁看笑话了吧?还有,郑郁的眼中,分明带着哀怨之色,她在看向自己的时候分明在说:“徐曼侬,不要脸!不要跟我抢乔大哥,他是我的!你还嫌自己害他害得不够吗,扫把星!”

    徐曼侬脸色骤然变了,她心里顿时掀起惊涛骇浪,情绪突然变得糟糕透顶,仿佛自己真的是一个千古罪人,而她也正在做着令人神共愤的坏事。

    “嗯,小郁你先去休息一下吧。”乔墨轩顾着和郑郁说话了,倒是没看到徐曼侬的表情:“我和曼侬有点话要说。”

    “好。”郑郁闷闷地应了一声,依依不舍地看了乔墨轩几眼,又怨怼地斜了一眼徐曼侬,这才踩着别扭的脚步走出了房间。

    徐曼侬早已经低下头去,牙齿紧咬着嘴唇,心里在对自己说要淡定不要太在意,本来她就是扫把星吗人家又没有说错。可是,为什么还是这么在意呢,心里好难过……她到底哪里做错了,为什么大家看她的时候都将她视作洪水猛兽一般避之不及?她知道自己卑微,知道自己为千夫所指,知道自己什么也不是……即使如此,难道她就没有去爱别人的权利吗?就算全世界都说她不配去爱别人,那她偷偷地暗恋着,并不说出来,也不可以吗?她只是眷恋着那种温暖人心的笑容和话语,这也是贪恋吗?

    “曼侬,地上有金子吗,看得这么投入?”乔墨轩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同时自己俯下身去,反转过头看向她低垂着的脸庞,戏谑地说:“我都叫了你两声了……曼侬,你怎么了?”

    是要接吻吗?晕了(二)

    察觉到她有些不对劲,乔墨轩的笑脸迅速垮了下来,他明明看见她眼中有波光浮动着。

    她在哭?看上去像是受了什么委屈,绝对不是别后重逢的喜极而泣。为什么?

    “曼侬!”乔墨轩伸手勾住了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了起来,逼她和自己正视着。“怎么伤心了?”

    “没……我没有伤心啊!”徐曼侬猛力眨了眨眼,将眼中的眼泪逼退,换上了轻快的笑颜:“我……我……”

    徐曼侬的心怦怦地狂跳起来,脸上红得如最金艳的彩霞,她觉得自己快要失去呼吸晕倒了。这是什么状况?她的乔大哥,用情人间的亲昵姿态轻轻捧着她的脸蛋,充满怜惜地和她说着话。

    乔大哥,我可不可以自以为是地认为,你也有一点点喜欢我的呢?

    “扑通”“扑通”,房间里两人此起彼伏的心跳声清晰可闻,乔墨轩勾着徐曼侬下巴的动作几乎石化。他发誓,之前他真的一点杂念也没有,只是看到她好像很委屈伤心的模样,心里疑惑紧张,所以下意识地做了这么一个动作。但是,现在情况是——徐曼侬一张俏脸红润水嫩,仿佛熟到好处的水蜜桃般引人垂涎。她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带着羞涩和不知所措直勾勾地盯着他,玫瑰花瓣似的嘴唇半张半合,欲说还休。

    乔墨轩狠狠地被震撼了一下。

    以前也不是没有和她单独相处过,且都是近距离接触,但一直都是发乎情止乎礼,心无邪念。他曾经以为自己是柳下惠第二,美色当前绝对可以坐怀不乱,但是现在,他有点失控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是第一次相见的时候她空谷幽兰的气质令他印象深刻?是在监控室里看到她忍痛割腕取血的画面之时?是在他和郑郁被人围困她为他大发雌威时?还是在不久前她将他从冷藏室中营救出来,面对赵起的时候始终立场坚定地站在他这一边的时候?

    还有,今天她这个样子是如此的诱人,令人情难自禁……

    乔墨轩已近而立之年,但在情之一字上还是懵懂小子,他也觉得忐忑紧张不已。他的心跳如擂鼓之声,喉咙如火烧火燎般渴得厉害,他甚至觉得自己的手有些微微地发抖。他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立即放开,或者想和她靠得更近……

    今天好像有些着魔了,到底是为什么呢?

    乔墨轩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发烧了,浑身奇热无比。脑子里开始混沌起来,依稀能够听到有遥远的声音传来,先是极小的声浪,然后像滚雪球一样的起来越大越来越响,这股巨大的声浪汇合在一起,一直一直重复着两个字:“亲她!亲她!亲她!”

    是要接吻吗?晕了(三)

    乔墨轩处在极大的矛盾与挣扎中。他要亲她吗?这应该是非礼之举吧?这是对徐曼侬的亵渎与冒犯,她是那么全心全意地相信他倚赖他,他怎么可以借机轻薄她?

    如果……如果是因为喜欢呢?

    是的,没错,他应该就是喜欢上她了吧。看到她,会欣喜,会紧张,会情不自禁……

    曼侬,我们还是不要做兄妹吧,我想和你在一起。我要用一生去疼爱你呵护你,弥补你前半生的遗憾伤痛,让你永远开心快乐……

    这些复杂的思绪在乔墨轩的脑海里交杂呈现也不过是瞬间的事,这会儿他已经低下头去,看准徐曼侬的双唇便吻了下去。

    徐曼侬一双眼睛瞪得老大,眼见着乔墨轩俯下身朝她凑拢过来,她一颗心紧张得快要提到嗓子眼了。她似乎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心里都沁满了汗,她的心跳仿佛疯狂的赛车飞速地奔窜着,心里一直问着自己,该怎么办啊怎么办?是闭眼随他还是将他推开?如果就这么接受他的吻,他会不会觉得她是个很随便的女人?要是将他推开的话会不会让他太难堪?

    在徐曼侬拉锯似的心理战猛烈上演的时候,在她还没有做出决定的时候,乔墨轩温润的双唇便轻轻地贴在了她的双唇上。

    “轰”的一声,徐曼侬却仿佛受到前所未有的重击一般,眼前一黑,脑袋耷拉下来,整个人软绵绵地朝他靠了过去。

    她,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晕倒了!

    “曼侬!”乔墨轩惊叫一声,心里一慌,手上动作却不慢,一把接住了她的身体,脸上也一阵火辣辣地发热起来。他好像也太失败了吧?唉,令人沮丧。这样算是她拒绝的消极方式吗?看来还是他太心急了呢。

    乔墨轩抱了曼侬轻轻放在床上,细心地替她盖了被子。她脸上红潮未褪,气息似乎都还有些紊乱。他用手背试探了一下她的额头,感觉温度略高。会不会是她其实是生病了?

    一想到这里,他立即转身朝门外走去。

    公平竞争

    餐厅里,赵起及他的一干随从人等正热火朝天地吃着午饭。

    饭菜的香味弥漫了整个空间,引得乔墨轩一阵饥肠辘辘。

    “曼侬好像生病了,哪位是医生去看一下!”乔墨轩先抛下饥饿之感,眼睛扫了一下全场,语气中满是焦灼。

    白宝香赶紧起身应了一声,她用眼神请示了一下赵起,后者显然也很关心,菜夹在筷子上也忘了送到嘴里了。

    赵起并不置可否,只是慢条斯理地将菜喂到了嘴巴里,白宝香知道他这是默许了,她便朝他轻晗了晗首,急急地往门口走去。

    乔墨轩脚跟跟着一转,意欲紧随着白宝香一起过去。但,赵起却慢条斯理地说了句:“乔总,我们是不是应该再好好聊一聊,在没有徐曼侬为你出头的时候?”

    他这是什么意思?!

    乔墨轩自然是无法苟同他的说法,脸色一沉,重新转回之前的角度,朝赵起走近了几步。

    “友然,给乔总拿一副碗筷!”赵起示意乔墨轩在他对面的椅子里坐下,又吩咐了另一桌的黄友然一句。

    黄友然领命起身离开,乔墨轩便大剌剌地拉开了椅子在赵起对面坐下,一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模样。

    “乔总,我们来开诚布公好好地谈一谈吧。”赵起取餐巾擦了擦嘴角,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气定神闲地说道:“你需要徐曼侬,我也需要她,而我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虽然是你先找到的她,但后来的训练课却是我所付出的努力,这样我们就算是扯平了。接下来,我们公平竞争怎么样?”

    “公平竞争,怎么个竞争法?”

    “你和我们一起前往孤岛,共同协助徐曼侬取得我们想要的东西。到时候,依照徐曼侬的意愿,她选择和谁在一起,东西就归谁所有,怎么样?”赵起郑重其事地建议说:“我提供你在船上的食宿,但是,作为交换条件,你不能和徐曼侬单独相处。”

    乔墨轩陷入了冷静的思考中。

    诚然,他现在处于被动的局面。用赵起的话说,要把他整死易如反掌。而且,赵起是绝对不会同意他把徐曼侬带走的。依赵起的个性,他得不到的东西,绝对也不会拱手让人的。

    郑邦因为十年前的声名受损事件,耿耿于怀至今。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没有放弃寻找可以帮助他洗刷清白的人,只是他受财力所限,不能大肆地四下寻访身具异能之人,何况,天下之大,即使去找,又哪里是轻易就能找到的呢?而如今徐曼侬好不容易现了身,对于郑邦而言,她是他唯一的希望。只是没料到早有人虎视眈眈,现在已被捷足先登。

    这几年来,乔墨轩也一直盼望着能帮助他治愈了这块心病。所以他当时决定无论如何要登上船时,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一定不能让小人得逞,而好人永远含冤莫白。

    虽然他也想到,前面一定危险重重,无论让徐曼侬去还是他跟着去,都不是轻松容易的事。但,既然选择了要帮助郑邦,那他就不能因难知退明哲保身。

    当然了,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其实心里也很清楚,仓促上阵,势单力孤,想要带着徐曼侬全身而退不太现实。但他即使明知不敌,仍然义无反顾地跟了上来,是因为,他不想让徐曼侬一个人去冒险。

    就算是没有赵起,等到郑邦确定了徐曼侬的身份后,他也会说服徐曼侬去岛上冒险的。这样一来,当初他无意中曾施予她的恩惠,都会变成他故意布下的诱饵。他为此感到羞愧内疚。

    他不想让徐曼侬觉得,她的人生中永远都是悲凉之色,他想让她知道,生活还有光明温暖的一面,她并不是被世界孤立的孩子……

    所以,如果有危险,他想和她共同面对。他不想让她一个人孤军奋战,她是有人关心在乎的……

    他如今的情势,要么就是鱼死网破要么就是顺势而为。前者自然是两败俱伤谁也讨不了好,如果是后者……古人能承受胯下之辱唾面自干,不就是为韬光养晦一朝厚积薄发吗?赵起既然已经开出了船,而且去往岛上的路线也很熟悉,等上了岛后再见机行事,也不见得便不可为。

    而且,乔墨轩甚至可以想像得到,这应该是赵起无可奈何的权宜之计而已。他曾经担心赵起会对徐曼侬不利,但照此看来,这个人对她不仅仅是收为己用,还对她动了情。他之所以肯在占尽天时地利优势尽显的情况下对自己一再忍让,不过是看在徐曼侬态度强硬,坚决与自己站在同一战线,他投鼠忌器罢了。

    曼侬,别后的这两个多月里,你和赵起都发生了些什么事?他在你的心中,占着多大的比重?

    突然想起她颈项上的吻痕,那应该是要多么亲密的关系才能有这样的举动的?而刚才,在他吻到她的时候,她却晕倒了。

    曼侬,对你而言,其实我只是乔大哥对吧?你对我的关心,不过缘于初时我伸援手时你记挂着的恩惠之情罢了。

    曼侬,即使你恨我也罢,我决意和赵起达成协议。我想知道,最后你选择跟谁走……

    被迫“同居”(一)

    徐曼侬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这间房间比她的大了很多,雪白的墙壁上挂着中国山水画和世界航海地图,她的鼻端隐隐嗅到男人残留在枕被间的体味。而这气味是如此熟悉,分明就是……

    她头脑里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她忙不迭地坐起身来。

    这是赵起的房间!

    她怎么会跑到赵起的房间来的?

    她刚才睡着了,她在赵起的床上睡着了。她赶紧瞅一眼身上的衣服,还好还好,衣服都完整如初。

    对了!她突然间想起来了,她分明是在乔墨轩准备亲她的时候晕倒了!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啊?她真是又羞又愧又懊恼!她怎么能在那样的情况下晕倒呢?乔墨轩会怎么想啊?

    这不是重点啦,现在关键的问题是,她怎么会跑到赵起的房间里来了?

    乔墨轩呢?他在哪里?

    徐曼侬赶紧跳下床来,拉开房门跑了出去。

    “你醒了?睡得好吗?”一个声音不愠不火地响了起来。

    徐曼侬吃了一惊,这才发现她其实还没有走出房间。她只不过是从卧室来到客厅里而已。而发出声音的主人,正是慵懒闲适地坐在客厅沙发里喝茶百~万\小!说的赵起。

    “我怎么会在你的房间里?”徐曼侬止住脚步,虽然猜到有可能是他做的手脚,但语调仍是很客气的。

    “哦,因为你太累了,所以一不小心睡着了。”赵起仍埋头在书里,漫不经心地回答说:“你也知道,乔墨轩和郑郁上船以后,房间不够用了,所以我只好安排你跟我同住一个房间。”

    “我……我为什么一定要和你同住一个房间?”徐曼侬对他的自作主张甚是反感:“我不能和白宝香或者郑郁住同一个房间吗?”

    “怎么,你以为每个人都能忍受你身上的味道,愿意和你同住一个房间?”赵起不冷不热地反问了一句。

    徐曼侬有一种被鱼刺卡在喉咙里的感觉,脸上一片羞窘之色,心中一阵仓皇不已。

    他说得?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