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妻夜行第19部分阅读

字数:16632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除了那个男人给她以外,不会再有第二个人给她。

    “是。”沈菱凤最大的优点就是不会撒谎,尤其是在这种事上面,有一句话说一句,根本就不会宛转一下。

    第二卷相对第二十二章白刃相见

    曾献羽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既然是王爷相赠,那就好好收着。”心中很是不痛快,她的用物器皿,总跟另外一个男人有关,而且她始终甘之若饴。如果她要,什么都可以给她,只是他从来不说自己要什么,这很头疼。

    沈菱凤笑笑,好像想起了什么:“赵姑娘也回来了?要人预备了晚饭?在宫里折腾一天,肯定是又饿又累。”

    “不关你的事。”曾献羽摆手,只要他们在一起,不是提起别的女人就是别的男人,跟两个人全没关系。

    手边正好放了一柄象牙宫扇,坠子是两粒晶莹剔透的红玛瑙。把玩着扇坠,忽然抬起头:“我一直不大生养,总不是个法子。赵姑娘生就了一副旺夫益子像,叫人请了官媒了,明媒正娶让她过门好了。”

    “怎么,宜王允准你做侧妃还是说好,他大婚以后就携你私奔?”曾献羽的愤怒比午后见到他们在御花园要多得多,在御花园是做给所有人看的,公诸于众,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光明无私。其实他们之间的事情根本就不用让人看到,就已经白首相携:“你这么急着给自己安排后手?这样的话,干脆脸后手都不必了。省得给人诟病,你自来都知道进退得宜,毋须人教你的。”

    要真是曾献羽说的这样,她会这么做吗?沈菱凤心底问了自己一句,大度也错了?面上神色不变:“难道赵姑娘不让大人满意?若是这样,还要怪我没留心。“

    “回答我的话,他跟你说什么了?”曾献羽面色陡变,隐隐含着杀气。顾左右而言他,沈菱凤不会把心底的事情告诉所有人。这件事不行,就是输就是赔上性命,也要知道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都知道吗?”看到皇后堂妹的那一刻,好比一场稳操胜券的赌局最后翻盘,从一个稳赢的人变成一无所有,输红了眼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输。这就是赌博的感觉,输得起还要承担得了这个后果。

    “你休想。”曾献羽眉目崩裂,反手就要来夺走沈菱凤手腕上的菩提子:“你想跟他在一起,白日做梦!”

    鹅黄|色的丝绦,是宜王的专属颜色,沈菱凤同样可以用。曾献羽变成一头红了眼的兽中之王,根本就不答应还有这样的事情存在。沈菱凤想要挣脱他的手,也变成不可能。他是她的囚徒,从他父亲看中这个女婿,让他第一眼见到她开始,就已经不可自拔。

    本来还是一串的菩提子随着丝绦的断开,散落一地。也不会给她去捡珠子的机会,哪怕她会因此恨他一辈子都行,绝不准许她离开他。

    “你放开我!”沈菱凤手打脚踢根本没用,带兵打仗的人,健硕而有力。他把她抱在怀里,低下头狠狠吻住她。怒不可遏间,两人同时尝到血腥的味道。

    沈菱凤咬破了他的嘴唇,丝丝血迹弥漫在唇舌间。曾献羽懒得擦拭嘴角的血痕,一点都不迟疑。下意识地,沈菱凤手摸到了枕下暗藏的短剑,短剑出鞘的那一刻,两人已经是裸裎相见。

    曾献羽健硕的手臂上出现一道血痕,沈菱凤愣住了。曾献羽停住手,她一心要他死枕下这柄剑就是为他准备的,沈菱凤却想起得到这柄青霜短剑的时候,曾说过的话,若是有人挨过这剑,我只能以身相许。当时跟两个开的玩笑,却应在曾献羽身上。

    仅仅只是一瞬间,沈菱凤看到他手指缝里沁出殷红的血珠。第一次,她觉得手忙脚乱。一向稳若泰山的人,居然不知所措。

    想要叫人又想起两个人都是衣不蔽体,对上曾献羽的眼睛,眼睛里闪烁着愤怒的火焰。心底有一丝不忍,颤抖着手拿起枕边的手帕给他包扎着手臂上的伤口:“我,我不是有意的。”

    “再准一点,恐怕就真的遂了你的心思。要是真把我一剑刺死,恐怕今天宜王的洞房花烛都要改期了。”曾献羽看她很认真地包扎伤口,要是她能像对宜王这样对自己,什么都肯做的。她是心不由己,难道自己不是?

    “我没想过要伤害你。”沈菱凤低声辩白着,想要把伤口包紧,不想他继续留学,却又害怕自己一时手重了:“还痛吗?”

    “我死了岂不是更好?”曾献羽根本不在乎这点小伤,带兵出征没有不受伤的,哪一次不比这次利害,没有哪次比这次伤得更深。

    沈菱凤手指微微颤抖着,努力不让自己碰到他的伤口。曾献羽抬起手臂,被雪白手帕裹着的伤口已经看不见血迹。方才滴落在被端的血渍,变成一朵朵盛开的红梅。

    沈菱凤还没有回过神,已经被曾献羽压倒在身下:“你别这样,伤口会流血。”呜咽着,接下来的话被吞进口里。

    曾献羽没有多问一句枕下的青霜剑从何而来,也不问为何这柄剑会出现在她枕下。当着人好像没有发生任何事,只是皇朝武官有条不成文,却又很严峻的规矩:除非是战场上不慎受伤,在太医局验伤以外。其余武将若有丝毫伤损,都必须向兵部和皇帝说清楚这伤痕从何而来。

    这一条曾献羽就说不清楚了,他跟人说晚上两口子闹别扭,结果就被人给刺伤了。只要有这话出去,等着看好了,沈菱凤脱不了干系不说,就连枕下为何会出现冰刃说清楚,只是真能说清楚吗?

    手臂上的伤口不深却也不浅,每天肯定需要有人给自己上药。由此看来,只有始作俑者来做这件事最恰当。这也成了曾献羽毫不避讳每天出现在沈菱凤房间里的藉口,带着金疮药过来,大喇喇坐在那里等着沈菱凤。

    沈菱凤心中对这件事兀自担忧不已,也不只是担忧。从小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唯独害怕一件事,那就是看到猩红的血渍。母亲呕血而死的场景历历在目,见到血就会不由自主想起陈年往事。

    “你做什么?”还没回过神,已经看到曾献羽冷着脸进来,一堆瓶瓶罐罐扔在书案上。声响把人吓了一跳,猛地抬头看向很不高兴的他。

    第二卷相对第二十三章上药

    “等你给我敷药。”曾献羽的手停了一下,伤口明显好多了,至少能够轻而易举抬起来。

    沈菱凤脸颊微不可见地抽搐了一下,昨晚给他用手帕包扎伤口的时候,手指一直抖动个不停,不知道是在害怕什么。她能够劫富济贫,却不能面对鲜血淋漓。是不是最大的讽刺?

    “你不会不知道,武将没有战争不得受伤的规矩吧?”曾献羽看她一副浑然不知情的表情,不知道是应该庆幸还是别的,难道她除了知道他应该知道的事情,一切事情都是能免则免?

    沈菱凤摇头,澜惠跟锦弗都被指派出去办事,最近事情特别多。锦弗说是自从宜王大婚以后,这些人多多少少都为了沾点喜气,各家各户不是嫁女就是娶亲,简直就是一窝蜂的办喜事。还好不是小门小户,要不就是随礼都要让人精穷了。

    她有很多张面孔,或冷冽或精明,或者是高不可攀的高贵冷艳,甚至还有无法触摸的出尘。唯独没有此刻这种样子,很无辜很单纯的那种,熟知各种礼仪,知道什么叫做进退得宜。好像有人说她在皇帝面前有时候都是张扬的,只是这种张扬皇帝丝毫拿她没办法,因为她知道怎么做既可以达到自己的目的,还能让人拿不住她的错处。

    既然是这样,怎会不知道武将不经历沙场是不准许受伤的,任何一点小伤口只要被太医局知道,一定会上奏皇帝。

    “好,那我告诉你,如果我去太医局叫人包扎伤口,立即会有人上奏皇帝。会有人来府里彻查,询问伤口从何而来。即使到时候我说出实情,也在你这里找到那柄短剑,当做是一场家务事,你觉得皇帝会相信谁的说法?”只是说出这件事的可能性,没有夸大其词,更没有刻意渲染,他相信沈菱凤比她更懂得权衡利弊。

    沈菱凤无语,种瓜得瓜种豆得豆,是她做错的事情就要承担这个后果:“你要我做什么?”

    “在我痊愈之前,每天包扎伤口,给伤口敷药的事情只能是你来做。金疮药我叫人预备好了,只要你敷药就行。”曾献羽指着桌上那一堆瓶瓶罐罐:“你不想做这件事也行,那就等着把这件事公诸于众,说不定皇帝到时候会疑心到宜王头上,到时候追悔莫及的人恐怕会是你。”

    一句话都不想说,有错在先,不论是出于无意还是有心都已经做了。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了。沈菱凤不说话,按捺住心中对这件事的万般排斥,轻轻拆解着他手臂上的白布。

    浓郁的血腥气扑鼻而来,顿时胃气往上翻腾,不想节外生枝的人,强忍住恶心,小心翼翼把手帕放下,用他带来的药酒冲洗干净伤口周围的血渍,曾献羽动了一下,药酒的作用让伤口一阵刺痛,血丝一点点从伤口沁出来。(<href=”lwen2”trt=”_blnk”>lwen2平南文学网)

    微微皱了下眉头,沈菱凤也看出他的不对劲:“伤口又出血了,你没事吧?”

    曾献羽咬咬牙:“这点小伤还不打紧,把那个金疮药敷在上面就没事了。”

    沈菱凤根本就不会处置这种事情,只好按照他说的依葫芦画瓢,把金疮药倒在伤口上,白色的药粉很快就止住了血。一向都很稳重的人,居然会担心他还会出血,有点慌,忘了怎样才能把那块白布包裹住伤口。

    “就跟昨晚一样,一点点抱住,一层压一层不要松手就行。”曾献羽实在不方便自己包裹伤口,他也不想让人看见手臂上的伤口:“不要慌,慢慢来。”

    沈菱凤手指微微颤抖着,她最怕看到血淋淋的东西,何况是人身上的。还带着一阵阵血腥气,胃里不住翻腾,让人忍无可忍。

    等到把伤口包扎好,沈菱凤脸上已经是一脸白汗,手指抖个不停。低头看到手指尖上还沾着点点血痕,实在是忍不住了。遮掩着嘴跑到一旁,在漱盂边把好容易吃进去的东西全都吐出来。

    简直是吐了个翻江倒海,胃里面连水都存不住。这简直就是服毒以后的样子,沈菱凤怀疑自己吃错了什么。可是她的碗箸,根本就没有发黑,不可能有人下毒。

    曾献羽看她那个样子,很明显的以为是她根本就看不惯自己,即使受伤流血都不能挽回她的心。或者昨晚她刺伤自己,就是为了那个菩提珠子的缘故。本来就很烦的心,简直糟透了。

    漱过口过来,脸色苍白到没有血色。比起受伤的曾献羽,她似乎更像是个病人。这个样子又让曾献羽心生不忍,拿起一块帕子递给她:“你这几天不是都说胃口不好,干脆请太医来看看。”

    “还是不用了,太医看到这么多东西,肯定会有疑心。”沈菱凤目光落在桌上那堆瓶瓶罐罐上,挥之不去的恶心欲吐又出现了。

    端起手边的茶喝了一口,总算是按捺住了。曾献羽没想那么多,把桌上的东西全都收进带来的木匣子里。

    沈菱凤好像是想到了什么,转到屏风后片刻,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玉色的小瓷瓶:“这是上好的云南白药,疗伤最好。每日三次就水服下,不出两日就能痊愈。”

    “云南白药?”曾献羽倒出一粒,淡红色的药丸在手心里滴溜溜的转着:“只怕这外头还抹了砒霜呢。”

    “何止是砒霜,孔雀胆鹤顶红全都有,大人可愿一试?”沈菱凤早就被他不阴不阳的态度存了一肚子气,这话一出来

    ,难道还要继续隐忍下去。

    “鹤顶红?孔雀胆?”曾献羽盯着药丸,准备一仰头吞了下去:“是不是就这样?”

    “外敷的药,你爱吃的话多少都有。”沈菱凤眉眼间闪过一丝冷冽,与方才小心翼翼的样子好像是换了个人,如果曾献羽认为他受了伤,自己就一定要谨慎小心甚至夹起尾巴做人的话,那就想错了。

    曾献羽捻着药丸:“就这么盼着我出事?我万一真有个什么事儿,你怎么处置?”

    “我从不和我自己过不去。”沈菱凤淡淡道:“任何人出了事儿都不要紧,只要我自己没事就行。”这话也不是假话,绝对是她怎么想就怎么说。

    第二卷相对第二十四章试探

    “那把青霜剑,可是难得一见的稀世珍品。不知道出自谁的大手笔?”打从见到那柄青霜剑开始,曾献羽就知道来历不凡。厉兵秣马的军人,最感兴趣的东西无非是骏马和兵器,别的都好说,这青霜剑绝对是天下首屈一指的利器。

    沈菱凤长于深闺,又是相府娇女。就因为自幼丧母,被父亲捧在手心里长大,越是不该她喜欢的东西越要喜欢,越是不能要的东西越要拿在手里不放。不止是刀剑,还有她的婚姻。想要随心所欲,却一直不能得偿心愿。

    “并不是干将莫邪。”沈菱凤知道他想问什么,无非就是想说这柄剑跟宜王有关,宜王的佩剑是一柄重剑,称作青?剑。铸剑师曾说,青?剑是王者之剑,寻常人根本就驾驭不了。

    “我知道宜王有一柄青?剑,看来还真是一对儿。”在兵部听了太多她跟宜王的传说,本来还要自己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大丈夫就应该为人豁达。只是联想到她不想怀孕,甚至要执剑伤人的时候,而这一切都是为了宜王,甚至是在宜王成婚之后都不曾变过,男人的自尊就一次次被挑战,一直到忍无可忍。

    “既然知道又何必多问。”根本就不想再提这件事,宜王跟她之间并不像是旁人想象的那么不堪,若真有错了规矩的地方,恐怕自己就不能好好坐在这里。只是这种事,她不要多费唾沫去跟人解释,说多了没有也有了。

    “有句话,我只说一次。你听清楚!”曾献羽按捺的火气又迸起来:“你嫁人了,生是我曾家人,死是曾家鬼。若是你以为我出了事你就能跟他双宿双飞的话,白日做梦!”双手用力掐住沈菱凤纤瘦的肩胛,差不多要把她揉碎了。

    好像整个身体都被揉碎了,沈菱凤眉头紧皱:“放手!”

    “我说的话,你听到了?”是不是他平时的稳健,甚至有别于其余武将的温文尔雅都是一张面具,刻意伪装他深藏的戾气。

    这张脸是沈菱凤一直都没有注意到的,男人要女人从一而终,而女人呢?不论是喜欢不喜欢,都要隐忍自己所有的不快。曾献羽口口声声要自己承认的话,他做了什么?身边不是还有个赵敏吗!

    “这话,我想你该去对赵姑娘说。”沈菱凤看人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皇后不让她留在宫里,是因为知道她不只是进宫观礼这么简单,心怀叵测的人,只要是些微有见识的人都能看出居心不良,至于会做出什么事,恐怕只有天知道了。”

    “夫人,皇后命人给您送东西来了。”对峙着的两个人因为有人说话,气氛逐渐淡了下来。

    曾献羽很谨慎,不想让身边的人闻到丝毫异味,除了血腥还有金疮药的气味都会让那些人觉察出不同寻常。

    “臣妾给皇后请安。”沈菱凤的起居之处乃是府中正经内室,在这里接见宫中来使一点都不觉得突兀。

    “奴婢给夫人请安,夫人万福。”等到沈菱凤起身,皇后身边的内侍总管才不敢自尊自大。这些时候宫里各式各样的传言满天飞,多半都是皇后什么什么,沈大小姐什么什么诸如此类的闲话,除了不敢当着皇帝面说以外,就连皇后面前都能肆无忌惮的谈论。

    “皇后有何吩咐。”沈菱凤不卑不亢,傲然立在一旁。寻常命妇遇到此种境况,多半手足无措小心谨慎。沈菱凤才不是,太监行礼大大方方受礼不说,还要让太监觉得这个礼就应该是她受的。

    “娘娘知道夫人前些时候忙碌辛苦,心中甚是惦念。命奴婢给夫人送来高丽国进贡白参和安南进贡的燕窝,送来给夫人补身。说不准过些时候还有要紧事要麻烦夫人。”太监小心翼翼地,就连皇帝跟她见面说话都要礼让三分,一个小小的内监总管还不小心巴结。

    “臣妾受之有愧,有劳娘娘挂记着。”沈菱凤微微一笑:“也劳烦公公走这一趟,小小心里不成敬意。”她才不会亲手把银票递到太监手里,锦弗赶紧接过来递给太监,两行带着浓重的笑意:“有劳公公走这一趟。”

    “大小姐。”太监换了称呼,方才是官称,大小姐就是未出阁的称呼了:“娘娘说了,大小姐的委屈娘娘心里也是过意不去,有些事想来大小姐是能够体谅的。不敢求小姐谅解,唯独想着小姐知道娘娘也是身不由己。”

    沈菱凤嘴角微微一抿,皇后是真的不通世事还是要跟自己炫耀,这件事到底是她做成了。兄弟妯娌全是她一家人,堂姊妹变成了妯娌。打不散拆不开,好像天底下所有的富贵荣华全都集于一身。

    只是皇后忽略了天底下最重要的事情,放在任何地方都不为过,尤其是帝皇家:第一,无情最是帝王家,第二,登高必跌重。

    “皇后这般谦逊,臣妾受之有愧。改日进宫当面跟娘娘道谢就是。”当面不会给人没脸,哪怕心里已经蕴了满满的火气在里面。

    “奴婢告退。”得了好处,加上沈菱凤神情如常,不是出宫之前师傅教导的,见了沈大小姐千万小心,当心被她一句话堵得五脏六腑无处发泄才好。

    锦弗过来回话的时候,沈菱凤立在游廊上轻摇团扇看着水中五颜六色的锦鲤,来来回回摇曳生姿:“小姐。”

    “走了?”没转身,心里实在是烦透了。没有一件事叫人舒心,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根本就没有给她丝毫喘气的机会。

    “是,看着走远的。”锦弗点头:“小姐,瞧着这两日小姐多少有点懒懒的,颜色也不好,是不是请太医来看看。前次小姐病得那样,奴婢实在是怕了。”

    “不必,我没事。”再来个添乱的,是看自己过得很舒坦是不是?

    停了一下:“缀锦阁那边有什么动静?”赵敏那天进宫没有机会见到皇帝不说,还被皇后毫不留情地撵出来,说出去多少有点丢人。这还在其次,关键是亮哥和穆云跟她说的事情,前后联系到一起,这里头就有太多因头了。

    “倒是安分得紧,别是上次进宫被人教训了一顿,多少有点安分守己起来?”锦弗最希望的事情,沈菱凤依照家规,就把赵敏这个外人遣送出府,或者是回幽州或者找个人嫁掉,才是最好的。

    第二卷相对第二十五章怀孕了?真的!

    祸福相依,未见得是这样子。”这种事,沈菱凤才不轻易下定论。任何一个女人,只要有三分姿色,恰好又有一颗上进的心,愿意接近达官贵人,甚至是皇帝,那么谁都不能小觑。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成为宠妃甚至是三千宠爱集于一身的异宠。

    锦弗轻轻给她打着团扇,挑起有些热了她又怕热,偏偏身体单薄,岂不是叫人两下为难:“小姐,依着我说,还是请大夫来瞧瞧好了。那日公子见了小姐,当着小姐面儿可是什么都没人说。背地里,听说公子闷闷不乐好些时候。说是小姐瘦得都没了样子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做错了什么,害得小姐这样。”

    “你这又是从哪儿打听来的闲话?这新婚燕尔的时候,正是如胶似漆蜜里调油似地,还有闲工夫说这些话给你听?”心里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五味杂陈。说话的时候,又是另外一种语气,根本就不是心里正在酝酿的种种难受。

    “才怪呢。”锦弗不服气,跟澜惠两个说话已经是如出一辙的口气:“这话又不是奴婢一人说的,谁不知道公子成婚当晚接到边疆奏报,说是敌兵有大举进兵之事,扔下这位新王妃就走了。只有小姐待在府里,什么都不知道罢了。”

    沈菱凤有点不相信,真有这样的事?还是这几天真的是忙乱不堪,都成了孤陋寡闻连这件事都不知道了?

    “还有什么事儿,我不知道的?”沈菱凤看着在水底自由自在的锦鲤,心底很不舒服。

    “这就要看看小姐想要知道什么了。”锦弗跟澜惠两个就是她放在外头的千里眼顺风耳,想要知道自然会有耳报神会在第一时刻告诉他们。

    “捡要紧的说。”沈菱凤语气还是淡淡的,只是说话的时候让人觉得她压抑得可怕。

    “曾大人升官了。”锦弗沉默了一下,这件事早晚要知道。其实这比公子撇下新婚妻子到更叫人难受,不用人说,沈菱凤也能猜出这件事跟谁有关系。一个人的沉没,换来另外一个人的升迁,这就是小姐常说的宦海沉浮。

    “他都是官至一品了,还能怎么升迁?”沈菱凤声音发闷,她不想想得太深,可是不由她不想。很多事情已经不是她能够掌握的。

    锦弗摇头:“方才大人不是跟小姐在一处说话的,难道大人没跟小姐说?”

    沈菱凤冷笑了一声,早知道那天就把青霜剑换个地方插进去好了,省了多少事。不过谋杀朝廷命官,还是正一品的武官,还别说真是一件大事儿。

    “小姐,你又跟大人闹别扭了?”沈菱凤这个样子就是一定有大事,要不也不会是这样了:“刚好些,一定要给自己找些不痛快呢?”

    “没事,好了。”沈菱凤更加不想说这件事,她真想告诉别人,曾献羽就是被自己刺了一剑,他胳膊上的剑痕就是自己弄的。可是说出去,就算对自己没什么损伤,边疆那个人会怎样,不得而知。瞻前顾后,就是她最大的硬伤。

    锦弗还在给她摇扇,已经被沈菱凤接过去:“你跟澜惠两个人去预备些东西,父亲说不准这些日子就要来京。父亲一定是得到什么信儿,不想他来了以后又是不欢而散。那次回乡下去,见了我还不是一肚子埋怨。”

    “小姐说的东西早两天就准备好了,擎等着小姐过目后就拿出来。老爷这次来京城,多多还是记挂着小姐,小姐也别总是跟老爷生气了。这是多久才跟老爷见上一次?每次奴婢们回家去,老爷差不多要跟奴婢们念叨好多次才放心。”锦弗终于忍不住说了几句,这还不知道是心里放了多久,最后担心放坏了才说出来。

    “你倒是比我还操心,看样子不只是我一个人劳心费神,就是我身边这些人都要跟着劳心,真真是可怜得很。”沈菱凤想笑,还是笑不出来:“你看着办好了,我精神这些时候短的很,就是想管都没力气多问。”

    “所以才让太医来给小姐看看才好,公子看到小姐这样子都不痛快。等老爷来了京城,若是看到小姐这样子,岂不是要伤心坏了?”锦弗只觉得自己多劝一下,她要是能够听进去才是好的。这个脾气又肯听谁的话?

    “有工夫再说吧。”沈菱凤在栏杆前坐下,站了没多久就有点站不住了,大病初愈好像不是她的该有的症候,难道真是天大的症候说不定还是不治之症,要真是那样的话,当做是老天终于疼爱自己一回好了:“也罢了,趁我这会儿有空,让太医过来一趟。我也想看看,省得你们总是在我耳朵边上叨叨不停。”

    “是,奴婢这就去。”这才是锦弗最想要的答案,没想到这么快就得到了。

    太医看人的目光有点?的慌,被他盯着浑身不舒服,每一个毛孔都张开了。不着痕迹地动了动,似乎想让自己放松下来。是不是真有很大的症候,若真是这样的话,最好早点知道结果,也免得自己连安排后事的工夫都没有。

    “太医,您倒是说话呀!”澜惠跟锦弗两个坐不住了,哪有光盯着小姐看,一句话都不说的太医。

    “小姐这几日胃口好不好?”还以为开口就会说是什么症候,结果一开口问吃得好不好,有这么号脉看病的?

    锦弗忍不住插嘴道:“小姐胃口一直都这样,总是吃得不多。最近更是忙得很,想要安安稳稳吃顿饭都没工夫坐下来。”

    沈菱凤笑笑:“甭听她说,倒是还好。兴许是上次病了以后伤了脾胃,吃东西难得有好胃口,还常常呕酸水。”

    “着着着,这就对了。”太医喜得摩拳擦掌,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堆笑得合不拢嘴:“我就知道号脉再没错的。”

    “你还是先给自己号号脉好了,哪有这样子说话的。”澜惠不结巴的时候,嘴巴才不饶人:“小姐病了,我们都正着急呢。你这样子,好像自己中了状元似的,有什么值得这么欢喜的。”

    “小丫头,就属你嘴快。”被澜惠排揎了一顿,太医也不生气,继续咧着嘴笑:“大小姐这可不是生病了,是有喜了。都有两个多月了,这胃口不好,总是恹恹的全是为着这个。”

    “啊,真的?”两个丫头张大了嘴巴,这个这个,可能吗?小姐有身孕了,怎么他们都不知道啊。

    第二卷相对第二十六章两人的态度

    沈菱凤好像没听清太医说的什么,脸色镇定得跟平时都没分别:“两个月?”

    “是。”太医笃定,自己也犯嘀咕:曾献羽不是一直都盼望能够及早做爹的,差不多太医院每个人都被他麻烦过,最后都是不了了之。谁敢给大小姐找不痛快,沈菱凤在太医院也是出了名的难伺候,甚至比起宫中的帝后妃嫔都难得伺候。一点不高兴,绝对要所有人都小心翼翼才行。

    “写脉案好了。”没什么惊慌失措,一切都是在掌握中。不是说她要是继续吃那些药,就会终身不孕的,才一次不吃,就有了,是天助还是命中注定自己不会是那只光吃食不会下蛋的母鸡。

    被她这种态度吓得不知道怎么办好了,太医绝对是第一次见到。宫中从皇后而下,谁听到怀孕这件事都是乐不可支。寻常人家也会是一样,谁家不是期望子孙满堂。只有这位,就是跟天底下的人大大不同。

    “小姐,这是高兴得糊涂了?”等到太医出去,锦弗跟澜惠两人一边一个低声问道。

    “糊涂什么?”沈菱凤轻摇着团扇:“一点小事,至于么!”

    “这还是小事。”两人知道这不是假话了,根本就是从心底里不高兴这件事。怀孕对她来说,尤其是宜王回京之后遇到了这么多事情的她来说,是一件很让人不高兴的事情。

    “若是没有,才是麻烦,不是么。你们不是都担心赵敏来了,我一直没有生养,日后连说话的地方都没有,这下有了,就都好了。”沈菱凤目光微微闪烁着,意料之中发生的事情,不值得计较太多。

    两人语塞,顿时没了话说。沉默的片刻,太医的脉案和方子都送进来了。沈菱凤拿着方子看了半晌,四平八稳的方子,君臣配伍倒真是王道得很:“行了,让太医照着方子抓药好了。”

    “小姐,太医临走的时候吩咐了,小姐想要吃的话,也就是当茶饮。不想吃,也就罢了。”锦弗老老实实说道:“小姐身子虚得很,还是要好好调养些日子才是正理。”

    “先抓药就是了。”沈菱凤并不答话,至多到晚饭的时候,就会有人来找她的晦气了。

    曾献羽听长史官和管家一前一后说完,都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沈菱凤怀孕了,算算日子正是那段时间,原本这一点也不值得质疑,沈菱凤再过分也不会用这件事来开玩笑。唯独有点想不通的事情,不是一直都在吃药努力回避这件事的,这次居然老老实实不吃药了?

    心里就算是有再多不解,还是很高兴。本来提着有千钧重的紫檀狼毫也因为这个消息变得轻了许多,给父母的家信中有了这一条,似乎可以弥补为人子不能膝下尽孝的遗憾。

    “太医怎么说?”曾献羽写信的速度明显快了很多:“夫人身子如何?”

    “太医说夫人身子虚弱得很,怀孕这段日子必须要小心谨慎。”管家难以掩饰自己的高兴,其实沈菱凤有喜对于他们来说实在也是个好消息,京城中这么多高官厚禄的人家,哪一家没有收到他们家的大礼,看着礼单上那么多丰厚的礼品,就是只有出去的没有回来过一次。

    谁不是望着夫人能够给家里添丁进口,那才是他们这些做下人都能睡着了也笑出声的好事。

    曾献羽手臂上的伤口已经好转很多,看来那个云南白药还真是外伤圣药。眉头却因为这件事越皱越紧,显然枕下的青霜剑是早有预备的,为了防备谁?如果要置人于死地,恐怕会有无数个机会。

    最叫人疑惑不解的,沈菱凤怎么会有这些东西。她是相府娇女,宜王就是要送东西给她当做是表记,也不会是这些。难道还有什么事情,是自己始终不知情,然后她又甘之若饴的?

    锦弗正跟澜惠计较着,晚间要给沈菱凤预备几样可口的小食当作解口零食,厨娘知道沈菱凤有孕之后,多少有点惴惴不安,担心自己做的东西不合胃口。已经好几次来跟她们说,凡是夫人要吃的东西,一定是精心预备,绝不会有丝毫懈怠。

    曾献羽悄无声息地过来,让两人吓了一跳。两人方才就觉得奇怪,曾献羽不是一直都想要沈菱凤怀孕生子的,这回真的有了身孕,居然不露面。看样子小姐说的话,真是应验了。

    “大人。”两人互看了一眼,在想谁进去报信比较好。

    嗯了一声,抬脚进门。根本就不给他们进去报信的机会,看样子是早就想好要做什么了。

    沈菱凤伏在书案上写写画画,很专注。两缕青丝垂落下来,微微遒着。圆润的北珠耳坠无风自动,随着她的笔锋一起摇曳生姿。

    “太医说你怀孕了。”来的一路上,曾献羽都在想要怎么开口。只是一开口说的话,还是很突兀。

    他自己不觉得,沈菱凤却早已料到会有一问,其实早就知道会这样,想要生气也气不起来,干脆就不生气好了。

    “大人不是一直都这么想的,如愿以偿了。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看来也不假。”放下笔等着墨干,飞白书很久不写,都没有那种飘逸的感觉了。

    “对我而言是,对你来说就不是了。”之前两人一直都是戴着面具过日子,说话行事就算了,即使床笫之间也是如此,天知道是怎么过来的:“宜王往军中去,我想你知道了。还有件事你不知道,我索性告诉你。宜王谋反,皇上震怒命我彻查。不日我就要去军中,你若是要有什么话让我带个口信,乐意效劳。”

    “不必。”冷冷吐出两个字,皇帝若是真敢彻查亮哥,那就是自取其辱。谋反,真有这个心帝王之尊就落不到他身上:“大人要去尽管去,不必这么牵三挂四的。宜王堂堂亲王之尊,与皇帝又有手足之谊。古语说得好,疏不间亲。就是有谋反只说,大人去了就能查出来。没有真凭实据在手,轻易去查实亲王,难道不怕日后皇家清算?”

    第二卷相对第二十七章又惹事

    曾献羽一次次试探,归根结底无非是想看自己是不是能在她这里得到一丝认同,最后的结果却是再一次被轻视,沈菱凤的心那么高高在上,她把所有人的好或者不好,都放在离自己很远的地方,看不到也听不到最好。(<href=”lwen2”trt=”_blnk”>lwen2平南文学网)

    “夫人比我看得清楚,难怪宜王引为知己。”说话酸溜溜的,有不甘心却是实情。为什么那个男人不是自己,得到人得不到心,是自己人心不足吗?

    沈菱凤盯着他的脸半晌:“不提这件事,大人很难过是吗?若是这样,干脆每日耳提面命好了。”

    “倒是我多心了,看来夫人还真是提得起放得下。”曾献羽才是真的不想提这件事,只要是能够见到她的时候,最希望第一眼就看到她,等见到以后,却又会想到御花园中宜王跟她见面的情形,不用别人说,都知道那才是天作之合。

    将已经干透的字帖合上,顺手往香炉里加了一把沉水香:“你想要孩子,我给你一个就是不要对我强求太多,这次是我的不是,权当做是我欠你的,一并还给你就是。你若是真去军中找宜王的不是,真要翻出谋反的证据来,恐怕第一个容不得的人就是你。”

    说这话的时候,沈菱凤语气沉稳的就像久历官场的老臣:“鸟尽弓藏,何况他们还是亲兄弟,这件事任何一个外人都不要搅进去。”是规劝也是实情,好像在知道怀孕之后的短短两个时辰里,想通了很多事情,不说不可能的。

    曾献羽第一次听到沈菱凤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规劝还是准备相夫教子?怀孕的女人果然是跟以前不同了。要是以前的话,眼角都不会看他一眼。她腹中那个尚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