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妻夜行第18部分阅读
”入宫后需要觐见的人就是皇后,带着赵敏到了皇后中宫,赵敏心中很不情愿,尤其是跟皇后行礼的时候,心里想得最多的就是自己有天必然会得到这个位子,就好像是小说里的女主,所有的一切都是给她所设。
“身子全好了?皇上多少日子都在念叨着你病了,我也是心里着急,想去看看你,只是去了你又忙乱个不堪,只好心里想着,不好给你去找麻烦。”皇后显得比她拘谨很多,说话的语气很僵硬,似乎比任何时候都紧张。
赵敏直觉很准,她看出皇后根本就不如沈菱凤来得坦然,当然,她也第一感觉认为是皇后迫于她的气场,所以说话都变了样子。
“有劳皇后挂记着,要是不好,并不敢进宫谒见皇后。”沈菱凤礼数周到而落落大方:“这是岭南王府的郡主,赵敏赵姑娘一直都在鄙府住着,房舍简陋,礼数不周,只能是委屈了郡主。”
“哦,她就是传闻中赫赫有名的岭南王郡主?”皇后的目光随之落在赵敏身上,上下打量一番,应该是个人物的。
“是。”沈菱凤笑笑,一切都在不言中。不是传闻中,而是皇帝口中提到的,皇后大概不知道怎么说才合适,设身处地想想,还真是。这话怎么说,当一个男人总在女人面前提起另外一个女人的时候,难堪多余感慨才是真的。
“时候还早,你也知道这里头规矩礼数多得很,大概宜王跟王妃两人也是头疼得紧。”皇后唯一见过这位宜王一次,民间的称呼,她是弟媳妇。弟弟反而在在哥哥前头成婚生子,民间或许不会发生这些事。
“是,规矩礼数都多。”沈菱凤语气如常,不舒服让所有看到就有用了?何况自己还有一辈子要过,就这样不舒服,会有用吗?“难为皇后操心,日后王爷王妃必然是感激不尽。”
“论起来,我可要称一声大哥大嫂,谁敢说操心。”皇后的眼睛没看赵敏,偶尔瞥一眼迅速离开,更让赵敏笃定,皇后对自己满是敬畏,要不怎么会这么小心翼翼。
“你刚好,可不能累着。外头那么些人,你反而不能好生歇着,索性到御花园走走,料理完这边的事情我就过来。”皇后看到澜惠,笑笑:“还好有你身边的人跟着,要不我还真不放心你一个人过去歇着,就担心你身子受不住。”
“多承皇后关心。”她喜欢跟命妇们一起胡乱应酬也不是第一天,离得远些少些麻烦。
第二卷相对第十七章相会
带着锦弗到御花园闲闲走着,远离那些人,还没有人跟着。就连赵敏都没有跟过来,想想皇后肯定要跟她敲打一番,说不定就说皇后也不待见她,也是有可能的。
“凤儿?”很遥远的声音,语气带着莫名亲密。沈菱凤怀疑听错了,澜惠一脸茫然看着她,她也听见了。
“小姐听见了么?”澜惠揉揉耳朵,绝对怀疑自己是听错了。这个称呼只有一个人会用这种语气,任何人学不来。
沈菱凤整束大带,礼服总是这么大。抬起头,潇潇竹林边恍惚看到一个影子,没穿王袍,没戴金冠,很随意地一件云白长袍。
他是前面大婚的主角,怎么会在这里?沈菱凤扶着澜惠,微微阵阵袭来,连带着她的衣裙还有他的衣摆,都在风中乱摆。
“怎么了?”宜王过来,在她面前站定:“多久不见,就不认得了?”
“臣妾恭请宜王圣安。”沈菱凤跪下行礼,被他一把拦住:“凤儿,瘦多了。穆云跟我说,你瘦得不成样子,我不信。我今儿见了你,信了。”
“公子,哦,不,王爷。”澜惠跟在后面行礼:“给王爷请安。”
“诶,这回改好了,说话不结巴了。”宜王看着她:“我跟凤儿说会儿话。”
“是。”澜惠看了眼沈菱凤,答应着离开好远。
“王爷好?”沈菱凤跟他之间隔着有半个人:“许久不见王爷,王爷倒是比先时健旺多了。”
“我多大年纪,就健旺多了?”宜王微笑着:“总是王爷王爷的,就不能换个话说?以前可不是这么叫的。凤哥儿,是不是?”
沈菱凤嘴唇微微哆嗦了一下:“亮,亮哥。”
“好好的,怎么跟澜惠一样结巴起来?”宜王笑着扶住她的手:“我没成亲,没哄你。就是今儿这位王妃我都不知道是谁。”
“那你来做什么?”沈菱凤不相信他会说这话,没人能掌握他,一向都是。
“穆云说你笃定我成亲了,我要当面跟你说清楚。进京以后我才知道,进来了就是钻进了连环套,出不去了。”宜王言笑自若,好像说的都是别人的事情:“我记得我跟你说过,若是我跟你许久不见,一旦见了就是生离死别。还让你别管我,记得吗?”
“你没说过。”沈菱凤矢口否认,他说过那么多,这种话最不得当真。
“那我刚说过了,看你过得不好,我不放心。过得好了,我又会想若是我,能让你这样才好。偏生不是我。”第一次跟她离得这么远,泾渭分明。她嫁了人,却飘逸多了。
昨天在皇宫里,帝后两人陪着一起吃饭,这个面子大了。忽然想到,若是那时候他们都能沉住气,皇后是她,自己该是穿黄袍的那个。应该两个人都是黄袍,就跟坐在那边的两个人一样。又想到,自己会有佳丽三千,她必然也是不高兴的。耷拉着一张脸不理人,谁都要怵上她三分,恐怕自己还真没那个胆子。
吃饭的人突然笑起来,皇帝看着自己若有所思。那个人是自己的同胞兄弟,不隔母心却隔得远。只有她,他跟她不设防。什么话都好说也能说,她才会那么认真为自己想,想到最后两人就成了镜花水月。
沈菱凤笑起来,忘了用手帕捂着嘴,一如当初无拘无束的样子:“如今说了,有人吃味。没见面的王妃,会说我跟王爷说话没规矩,怎么说起这种话了。”
“我以为是曾献羽。”宜王往前走了两步,两人之间没了那条河:“前次他去边塞,我第一次见到他。公事公办,话不多。对于打仗带兵,他是个好的。”
“亮哥。”沈菱凤眼角有点发潮,他的性子她清楚得很,说这些话是在宽她的心,让她安心:“你不该来。”
“我不来,怎么见你?不是还有个宜王妃等着我的?人家好好的姑娘家,给了我,有点委屈。”修长的拇指给她擦拭着眼角:“我最担心委屈了你,偏偏就是我委屈了你。嫁了人,就别念着我了,我该要如今这个结果。所以我自己庆幸,没让你许了我。太傅做得对,他不放心我是对的。要不,你怎么处?你跟曾献羽一处,他不会委屈你。只要他待你好,我就安心了。”
“别说了。”沈菱凤鼻翼间??作响,嘴唇微微抖动着。
宜王捧起她的脸:“凤儿,是我不好。我不该伤你的心,一次又一次。你说我怎么都行,唯一的,我没哄你。穆云说的是真的,你让他打听的事情我也知道。你要堤防点,就是那个岭南王的侄女儿,是假的。“
“我知道了。”沈菱凤背过脸,不看他的眼睛。
“这个女人是打哪儿来的?幽州人,出现在军营里难道没人生疑?”宜王正色道:“皇帝对这种事极在意,边疆大战在即,来路不明的女人出在军营里。益发要小心谨慎,若是出来个什么细作,恐怕曾献羽第一个脱不了干系。”
“株连九族,也不错。”沈菱凤笑起来:“我要是被株连了,你会救我?”
“不会。”宜王摇头:“我带你走,不救你。”
“到那时再带我走,以前做什么去了?”再把脸转过来的时候,已经换了个人:“君未成名我未嫁,可能俱是不如人。亮哥,别自欺欺人了。若是真有那一天,是我的命,我认了。”
曾献羽跟皇帝到了内廷最外一道门,外臣不得擅入内宫。不远处就是御花园,皇后笑说沈菱凤在御花园散步,他不意外在御花园外看到澜惠,她走到哪里,澜惠跟锦弗必然会跟到哪里,却意外看到沈菱凤跟另外一个男人在里面。没看错,是宜王。
难怪皇帝每次说话只要提到他们,总是一副意在言外,讳莫如深的样子。此时一看才知道,沈菱凤一身命妇的礼服,而宜王居然没穿王爷的服色,两人就那么随意说话。沈菱凤眉目间的灵动是他没见过的,书上说女人顾盼神飞,就是这样子。
第二卷相对第十八章三个人
宜王不经意地一扭头,看到曾献羽。(<href=”lwen2”trt=”_blnk”>lwen2平南文学网)有些意外,一转念却知道这是一场局,跟自己经历的事情都是被人安排好的,一环套一环,把他牢牢套在里面,挣脱不得。原来沈菱凤也被套进去,他们两个都在里面,是不是会越陷越深?
真是这样的话,千万不要让沈菱凤也陷进去。宁可跟他一起深陷泥沼的人是,是今天这场大婚即将登场的王妃,也不要让沈菱凤进去。她是无辜的,到任何时候都无辜。
“曾献羽来了,在外面。”第三个人都听不见他在说话,嘴唇微张,只有沈菱凤能听见。
“他?!”沈菱凤脑子转得极快,赵敏没来,皇帝没来,来的是曾献羽,这是事前就安排好的,只想让自己跟亮哥一起被人撞个正着。
“凤儿,以后夜间的时候少出去,最好不要再出去。”只有他才能这么劝她,也只有他才知道她夜里出去,不论初衷是什么,这些都不重要。他只要她好好的,至于还会发生什么,能够替她遮挡一日就是一日。
沈菱凤顺顺腰间的流苏,好像有很多话要说,其实也不知道要从哪里说起。常想着,要是有一日见了,一定会有说不完的话,跟他说很多很多,真见了面才知道除了场面上的话,其余的,一句都没有。
“他很挂念你,我是男人,看得出来。”宜王自嘲地一笑,他最宝贝的珍宝,已经不属于他。有个人对她更好,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生在此山中。
“他是我男人。”沈菱凤微笑着看向宜王:“除了他,天下并无第二人。”
“曾几何时,这人或许会是我。”宜王对自己未能位登九五没多少遗憾,这件事却始终耿耿于怀。他跟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最终不能如愿,人生中的遗憾多得很。但是有种遗憾,终其一生无法弥补。
“王爷说笑了。”背对着曾献羽站了很久的人缓缓转身,看向那边始终木着一张脸的人,也不知道的心到底怎么了,是觉得理所当然还是做作?
曾献羽看到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点意外。她跟这个男人在一起,会看着自己笑?没看错吧?或者是为了跟自己炫耀还是示威,她到底跟这个男人在一起了。
沈菱凤试着往前走了两步,很快顿住。这算什么呢?告诉宜王,没有跟自己成亲是他的失误?或者他根本就不在乎这件事,所以不论自己做什么,都是不得体,都是错。
曾献羽心中却有点站不住,更准确的说,他见不得沈菱凤对自己有笑容,就算只是眉眼上的松动都是好的。只要她愿意跟自己笑笑,任何事情都好商量。
“怎么在这儿?”曾献羽没等她继续过去,已经大步过来。跟平时说话的样子一样,本来冷凝的脸泛起一丝笑意:“风大。”
“曾将军。”宜王主动跟他打招呼。
“宜王大喜。”曾献羽笑着拱手,很自然地把沈菱凤拉到身边:“身子刚好,不能受凉。”
宜王皱了下眉头,自问一下,他没有跟沈菱凤这么说过话。在他心里,沈菱凤是个孩子,不是个妇人,只要掬在手心里呵护就好,别的事情会有人替她办好,不用她操心。
没想到有天,她会长大。就好像是一转眼,她比当初更成熟了。以前只是八面玲珑,只是能干,也有娇柔可爱的一面。唯独缺少一个女人该有媚态,帝皇家的子嗣从来不缺少这些。即使他曾经认定沈菱凤,却不敢保证自己始终只属于她一个人。只是曾献羽真的会给她一个属于她的将来,别人做不到的事情,一旦有人可以做到,那就好了。何况,自己已经对不起她,那就盼着她能好些,或许才能弥补自己对她亏欠。
“同喜同喜。”宜王看曾献羽那样子,很认真地扶住他的手,不让他行这个礼。
曾献羽虽然是在笑,只是笑容有点做作。沈菱凤在旁边看着他们,好像这个景象变得很好笑起来,好像前不久曾献羽一再确认那个人是谁,认定之后不说话,等到现在见了面又是笑脸相迎,觥筹交错,礼数周到。难道官场上所有人都会的东西,曾献羽也在不知不觉间学会了?
“王爷大喜,我夫妇略备薄礼不成敬意。”都不知道沈菱凤什么时候准备了这一手,澜惠就在离他们不远处,看她一招手,马上就捧来一个不算小的紫檀嵌玳瑁什锦的盒子。
就连宜王都觉得意外,在这之前都没想过沈菱凤会有这个举动,曾献羽却知道沈菱凤叫人张罗这件事不是一天两天,就是大病初愈的那几天,也在筹备。很想看看盒子里准备的东西是什么,转念一想却又旋即释然:他已经说了这是夫妇二人准备的贺礼,这里面的东西就不用担心被任何人看到。
“这么大礼数,我可不敢当。”宜王笑着摆手,郑重其事从澜惠手里接过来,信手开启。是一套很别致的茶具,跟沈菱凤日常用的截然不同。曾献羽先前还以为,这里面的东西说不定会藏着什么样的柔情蜜意,哪怕他很忌讳这件事,也知道他们之间跟别人不一样。有一点他是确信的:宜王跟她之间,任何人无法比拟。
看到这套茶具,心又放下大半。沈菱凤确实没有做任何不该做的举动,就是特意预备的这套大婚瓷器,一点没有僭越甚至出格的意思。丝毫看不出她跟宜王之间有过过往,只是命妇恭贺亲王大婚的贺礼,仅此而已。
宜王亲手端着盒子,凝视着盒子里的茶具。雨过天青的纯净,开片每一处都完美到极致。沈菱凤的眼光独到,从不会让从她这里出来的东西会有瑕疵,能够做到这样的一套茶具,不容易,天知道做了多少次才能做好。
“粗陋得很,王爷见笑了。”沈菱凤行礼后,毫无意外地到了曾献羽身侧。
宜王心底从未像此刻这样,空落落的,让人难受到无以复加。曾献羽牵着她的手,刚才从皇帝嘴里得知他们会见面开始,心就是忐忑到堵得慌,根本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一败涂地。若是自己的这么久做的事情,她却挣开手,最难堪的人就是自己。
第二卷相对第十九章王妃是谁
“这么好的手艺,很难得。(<href=”lwen2”trt=”_blnk”>lwen2平南文学网)”沈菱凤从没说过自己跟曾献羽怎样情深,或是让所有人都觉得他们夫妇是要白首偕老的。有人说过他们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可他知道,要沈菱凤做到相敬如宾不难,真正做到鹣鲽情深却难得多。
“谢王爷夸奖。”沈菱凤笑笑,习惯成自然一般,在曾献羽身边。
宜王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景象,不论曾经有多少情深,都抵不上夫妻相处。相处多了以后,即使无情也会衍生出多少情分,凤儿本来就不是无情之人,只要有人把她捧在手心里,精心呵护她,自然会有动容的一天,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那么夫妻情深也不是一日之功。
三个人的一举一动从没有逃脱过皇帝的眼睛,更何况从曾献羽到了御花园开始,皇帝同时也到了御花园。在蔷薇圃边坐着,能够听清楚他们所说的每一句话,三个人各怀心思。沈菱凤步步为营,宜王自建堡垒,谁都无法往前一步,也都不能后退一步。曾献羽知道结果如何,即使有忐忑,也是稳操胜券。
皇帝就是那个局外人,能够将三个人牢牢掌握在手里的人。曾献羽稳超胜券,是因为他知道沈菱凤心底不论多跳脱,也不可能逃离这个夫为妻纲的世界,而皇帝却知道三个人的死|岤在哪里,所以才能把他们三个人安排这个御花园,至于宜王的王妃是谁,根本就不重要。不论是谁,都是皇帝的绝好安排。
自忖自己并不如宜王的文治武功出色,只是有一点,宜王却并不如他。那就是深谙帝皇心术,宜王心底磊落,根本就不在乎这些小细节小关系,加之又是自幼的东宫太子,根本就不担心自己某一天会被人取而代之。而现在的皇帝,当初的亲王,却是始终小心翼翼,结交好每一层可能对他有利的人,也要巴结好每一个可能决定命运的人,就因为这层际遇,让两个人的性格大大不同,最后的结局也成就了天壤之别。
“别耽搁王爷的工夫,过一会儿王爷就要迎娶王妃。”曾献羽低声笑道,夫妻间的窃窃私语看起来亲密非常。
“王爷安好,臣妾告退。”沈菱凤跟曾献羽一起辞了出去,皇帝多少还是有点惊讶,哪怕曾献羽有再多稳超胜券的心思,怎么就认定沈菱凤一定会跟他走?
沈菱凤跟曾献羽走在甬路上,不时有宫女内侍从旁走过,看到她下意识地给她请安行礼。这个礼数跟见了皇后差不多,曾献羽恍惚间以为自己身边真的是皇后。只有这一刻他才真的明白,方才跟宜王在一起的时候,他们身边为什么没有一个宫女太监,避讳到这种程度,除了皇帝皇后,或者世上只有他们两个人了。
“累不累?”澜惠在后面不远处,隐约可以听见他们说什么。
“还好。”曾献羽好几天没有回府,待在兵部。根本就没工夫去整理仪容,皇帝居然不怪罪。宜王大婚,很大的礼仪,六部九卿差不多全都出动了。照理说,这么个场合,就是打个喷嚏都是君前失仪,不换礼服多大的罪过,不担心御史衙门参奏一本,那就够吃半年了。
“大礼不知还有多久,去接王妃刚走。”跟皇帝来的时候,听到内侍首领回禀了这一消息。
沈菱凤侧过脸:“谁家的,好看么?”
“你想见的话,过会儿就能见到了。”曾献羽笑道:“只是不论多好看都没用。”
明知道底下这句话是有意咽了下去,沈菱凤很敏感。侧过脸的时候,澜惠看到她脸颊不由自主抽动了一下。其实刚才她跟宜王的对话,澜惠全都听到了。这是她记事以来,尤其是从小跟沈菱凤一起长大,见过太多次他们的相对,这次是最让人伤心的,多少话人在心里说不出来,全都是官话官腔,跟他们谁都不像。
“长得好看些,总是好的。”沈菱凤笑笑,话题一转:“赵姑娘到了皇里,这么久还没看见出来,不会是出了什么纰漏?君前失仪可不是小事。”
“回夫人的话,赵姑娘被皇后命人送到外头咋呢门府里的车上了,等着大礼过后跟着一同回府。”澜惠觉得这才是值得一笑的,赵敏等着这一刻可是等了多久,最后还不是皇后袖子一挥,根本就不给她见皇帝的机会,进宫来溜了一圈就出去了。
本来有点僵硬的脸,悄悄泛起一丝笑意。都说皇后不吃醋,大度得很。不过这个醋吃起来,还真不是普通人能相提并论。皇帝要见赵敏,结果到了皇后这里,简直就是四两拨千斤,毫不费力就给挡了回去。
“不是说皇上要见她的?”沈菱凤有意问道。
“是,只是皇后娘娘吩咐,说是宫里人多事杂,只恐怠慢了赵姑娘,还说宫里来来往往人多,要被御林军验明腰牌身份,赵姑娘什么都没有,这要是被人查到了,都没人替她解释,恐怕会生出多少乱子来。”澜惠说的是皇后原话,沈菱凤离开没多久,皇后就这么吩咐了,还好澜惠是见熟了的,要不连同赵敏一起都出去了。
沈菱凤笑笑没说话,曾献羽由始至终也没有多说一句话。这就让人生疑了,难道曾献羽知道是这个结果,才会毫不犹豫让赵敏进宫的?怪事还真不少。
“曾大人,夫人。”皇帝身边的内侍匆匆跑过来:“皇上口谕,宜王妃已然进宫,请大人和夫人前去观礼。”
“这位王妃是谁家的千金?”沈菱凤不乏关心,她要知道是谁坐稳了这个王妃的位子。
“回夫人的话,是皇后娘娘的嫡亲堂姐。”受教过的人,说话都显得很有气势,尤其是在沈菱凤面前,少不得要炫耀一番。
澜惠啊了一声,怎么会是皇后的嫡亲堂姐?不是说皇后娘家并无多少人的,这个嫡亲堂姐从哪儿出来的?
看来皇帝的这种安排还是很巧妙的,至少这套手腕宜王没有。沈菱凤第一反应就是这个,方才那套茶具,是她让窑工绘制无数图案都不满意后,才说要的样子。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谁有她想得多?
第二卷相对第二十章说不清楚
姊妹变妯娌,兄弟还是连襟,这个关系怎么说都是打不散的。皇后有人,皇帝有心,宜王想要翻身,这一生不可能。
“小姐。”锦弗给沈菱凤换回家常的衣裙,跟以前不一样,腰间居然都被汗水沁湿了。这在以前都不会发生的:“今儿倒是真热,小姐衣裳都汗湿了。”
“还好,就是身上软软的。”亲眼看到他成婚,新娘不算特别出众,可以说是腼腆得不行。至于他,看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在御花园见到的那个人,一说话就是眉飞色舞的人,消失不见了。
曾献羽有句话说对了,宜王根本不适合做皇太子乃至皇帝,他根本就不能狠心也不知道怎么去处置朝中这些有异心的人。就连曾献羽都能看出这件事,那么当年先帝做出那个让两人足以后悔终身的决定,是对还是错?
“赵姑娘人呢?”沈菱凤自己卸着首饰,这么多东西放在身上累坏了。不知不觉,她会去想曾献羽说的一些话,已经成了最近一些日子都会发生的事情。可是这时候,基本见不到曾献羽的影子。
“回缀锦阁了,跟大人抱怨了不少,还说这叫什么打酱油。小姐,什么是酱油啊?犯了什么错,要打她?”锦弗一头雾水,赵敏在车上说的话根本就是不知所云。
“不知道。”沈菱凤摇头,转手去找零食匣子:“看看有什么可吃的,这一天我都有些饿了,那种宴席简直就是不是人吃的。”
“小姐,你不生气?”锦弗答应着要人去预备吃的,澜惠绞了块热手巾过来:“皇上皇后这样做,就是欺负人。公子不高兴,娶的王妃居然是皇后的堂姐,管她是不是嫡亲,跟别人都没关系,这就是他们说的什么,什么椒房贵戚是不是?皇上跟公子,还是亲兄弟呢,哪有这样的。何况还要小姐去见礼,算什么?”
“椒房贵戚?!”沈菱凤失笑:“我做什么生气,当初被逼到那个份上,要生气早就气死了。”
“小姐不生气?”;澜惠不觉得沈菱凤说的话是真话:“要是不生气,方才在御花园的时候,怎么会要任凭大人牵着手,还不是做给公子看的。公子当时脸色多难看,奴婢看得真真的。就因为小姐难做,公子难做,所以小姐跟公子才把自己都藏到那张冰冷的脸后面,不叫人看到自己心里想什么。想想,奴婢真是替小姐和公子难过,这辈子都不能顺心顺意了。”
一直都在克制,不叫自己哭出来,也不想让人看到自己心里的不痛快。他跟新人行礼的时候,大家脸上都是笑容,她也是一样。不是没想过,曾经就那么傻过,要是两人当初能够狠狠心,一切都会不一样。最后怎样,还是要认命。
“我不想生气,也不想不痛快。病了一场,忽然想通了很多事情。”顺顺衣裙在一旁坐下:“人生苦短,白驹过隙。当年,父亲不许我跟亮哥一起,不也是壮士断腕的决心。他不是不知道我会为了这件事怨恨他,所以毅然辞官还乡,父女不见面是父亲就定下的事情。后来想想,这样也挺好,不怒不怨,就是我跟父亲两人难受。其余人挺好。如今,我不痛快就是我一人的事情,旁人还是挺好。成全旁人,委屈自己何苦来?”
澜惠听不懂她说什么,只是觉得她能够不生气,能够好好过,的确是件好事情。说话的时候,厨娘已经带着人提着食盒进来。
瞬间桌上已经摆好三四样精致的点心和细粥:“夫人,刚做好的点心烫口,大人方才吩咐,让做几样小菜,大人晚间回来用饭。”
“嗯。”沈菱凤点点头,澜惠给她盛了半碗红稻米粥,还有两碟香甜软糯的点心。夹起一个尝了一口:“这个是什么,还不赖。”
“核桃糕,夫人这些日子睡得不沉,锦弗姑娘说了,奴婢就照着样子做了两个,这边是枸杞菊花糕,最是清甜的。天气燥得很,又不敢用乌梅。担心酸涩太重。”厨娘好像是跟太医讨教过,要不还能有这么多讲究。
“嗯。”难得胃口好,吃了一枚核桃糕,转过来就吃那什么枸杞菊花糕,果真是清甜可口,吃到嘴里好像会动一样,滑溜溜就往肚子里走了。
“小姐觉得好吃就行了,柳嫂子做这些时候,我还担心小姐不喜欢呢。”锦弗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沈菱凤胃口好,能吃的多一点,身子养好些,千万不要像前些时候那样病病歪歪。
“你有事儿瞒着我。”喝了两口粥就摆手了,点心还不错,但是细粥真是不喜欢。放下碗箸的人,一本正经看着锦弗:“什么事儿,是要我说还是你自己说。”
“没什么事儿了,小姐别当真。”锦弗赶紧摆手,这件事怎么还是被知道了。
“说吧,我不生气。”漱过口,看着她的时候嘴边洋溢着笑容。
锦弗小心翼翼从一旁抽斗里拿出一封信笺:“是小姐病着的时候,乡下来的信。老爷要来看小姐,奴婢担心老爷看到小姐重病的样子,很是担心,就让人替小姐代笔,回信给老爷说小姐好得很,只有这件事,不敢骗小姐。”
“是么?”沈菱凤挑起一侧眉头,接过信看了一遍。父女间是不是真有心灵感应,若是没有怎么会这么凑巧,刚刚病了老爷子就有家信过来,算算日子正好是自己病得最难受的那几天,若是自己提笔写信肯定是会被识破的,只是找人代笔,难道就看不出来了?
“小姐,老爷信上说的事儿咱们怎么处?”锦弗认得的字儿不少,跟澜惠一样,这都是沈菱凤教的:“想来老爷最近就到京里来,这些事情肯定也会知道的。”
“来了再说,瞒是瞒不住的,我倒也不在乎。总有一天他会知道,没什么大不了的。”除了顺其自然还能做什么,父亲要来就来,跟曾献羽面和心不合也不是一天,看到就看到了。他们之间的事情,在这个家里根本就不是秘密。
第二卷相对第二十一章实话实说
“是,我这就去安排。”锦弗必须在老爷子进京之前打点好家里的一切,最棘手的还是赵敏,不知道到时候见了赵敏,精明的老爷子会怎么做。沈菱凤都难得伺候,何况是那位为首相多少年的老爷子。
沈菱凤心底也有一丝不想见到父亲的意思,说得好听点,父亲是深谋远虑。只是私下而论,父亲不得不说是老谋深算,选在亮哥在京城的时候回京,跟这件事真没关系,怎么可能。防患于未然,是父亲一贯的为人准则。旁人尚且如此,何况是关乎于她的事情。
父亲未见得对曾献羽有多满意,若是自己过得好,他自然好。不好的话,恐怕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面上不说,心底还指不定要怎么埋怨呢。
想到这些,本来想要撂下不管的心又提了起来。不说曾献羽好还是不好,最不想有人置喙她的生活。父亲也不行,曾经一手掌握了自己的人生和婚姻,既然跟曾献羽成婚,父亲这么多年都是不闻不问的,忽然又要来管这件事,就不许他管了。不管是他答应还是不答应,都不行。
小小的一个赵敏算什么,皇后轻轻巧巧把她摒弃在宫门外,难道自己就做不到?皇后那点小手腕,多多少少还是自己玩剩下来的。别的女人能够做到的事情,自己一定能做到,还能比所有女人都做得好,这就是她的本事。
“胃里头翻腾得难受。”捂着嘴,呕酸水还是第一次,不过胃口好却是最近都在发生的事情。锦弗还来不及为怎么了,就看她捂着嘴起身。
“小姐这是怎么了?”锦弗甚至怀疑是不是病了以后没全好,总是病痛不断。太医来看,还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说是要好好将息,过些时候必然就好了。当然是要自己全好才行,吃药这件事沈菱凤说什么都不答应。
“不知道,就是胃里头翻腾得难受,是不是吃坏了什么东西?”想了想,方才吃的东西并没有坏口味的东西:“古怪得很。”
“要不,让太医来瞧瞧?这两天忙着进宫的事情,小姐都没好好休息。太医不是说小姐一定要好好将息身体,一场大病太伤身子了。”锦弗试探着问道,沈菱凤不喜欢太医过来,何况她自己也有武功的底子,若不是伤心太深根本就不会有那场大病缠身。看起来清瘦,却很少会生病,看到太医是她最不高兴的事情。
“算了吧。”沈菱凤连连摆手:“吃坏了东西,清清静静饿两天就好了。”好不容易不吃药,她才不想再看到太医。
锦弗无奈地摇头,你跟她说这些基本就是白费,说她怕见太医,那是一定的,偏偏还不能说呢。
天全都黑透了,曾献羽出现在沈菱凤的院门外,院门半掩隐隐可以听到沈菱凤弹琴的声音。她的琴声总是平淡柔和,却又让人觉得防守严密,就像她的为人,精明能干不乏女人该有的温柔,只能远观不能亲近,越是这样越叫人心底不甘,说什么都要跟她在一起,不高兴也要在一起。
“外头有人。”澜惠刚往香炉里加了一把沉香,澜惠悄悄拉着她的衣袖,看到竹影下斑驳的人影:“曾大人回来了。”
琴声戛然而止,澜惠跟锦弗两人一起扭头。已经扯过琴袱盖住琴弦:“好好的,小姐怎么不弹了?”
“累了。”焚香净手,青烟袅袅间面对无端锦瑟。不经意间看到手腕上的五星菩提子,最后离开的时候亮哥说这是他请人求回来的,念过多少遍的心经,为的就是保佑自己一生平安。
琴声中断,曾献羽也跟着进来。白衣胜雪的女人,青丝如墨。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肯定不会相信会有这样的女子,只是他看到了,一直都是他不可或缺的女人,想要不去想都不可能。
“忙了一天,用过饭了?”琴弦已经盖住,曾献羽讪讪问道。
“嗯。”淡淡答应了一声,并没有起身相迎。锦弗跟澜惠早就沏好一壶淡茶,还有两样精致的宵夜。接连呕吐了两次,晚饭的时候并没有吃什么,所以这些东西早就预备好了,就盼着有人跟她一起吃,能够让她多吃点。
“我倒是饿坏了。”曾献羽也没那么多话说,浣过手这才坐下。拈起一枚红豆莲子酥递给她:“正好一起吃。”
“好甜。”拿起来咬了一口,微微皱着眉头:“没有别的东西,太甜了。”
“很甜?还好。”曾献羽不觉得,并排放着的四个精致瓷碟里还有另外几样点心:“没有咸口的?不想吃甜的,换点别的也好。”
“有啊,就是这个紫苏金桔糕。柳嫂子说是新花样,还真是咸口的。夫人试试。”上次说错了话,错口叫了一声小姐,换来曾献羽横眉冷对。以后当然就学乖了,澜惠把点心挪到沈菱凤手边。
“紫苏金桔?”柳嫂这段日子很喜欢做这些古古怪怪的东西,吃起来好像还比较可口。浅浅的紫色夹杂着金黄,那是金桔的淡香。咬了一口,还不赖。吃到嘴里凉凉的,的确是以前没有过的味道。
“好吃?”看到沈菱凤又去拿第二个,曾献羽忍不住也拿了一口,咬了一口顿时皱眉:“这是什么味儿,怪怪的。”轮到他吃不惯了,这是什么味道,吃到嘴里就差不多五味杂陈,外加紫苏古怪的香气,还是咸口的点心,简直就是最难吃的点心,亏她还吃了一块还想要第二块。
沈菱凤不理他,继续吃自己的东西。锦弗和澜惠两个人在旁边想笑都只能闷在心里,看样子还是走远点好。他们家小姐面皮薄的很,等下看到她们背后取笑她,说不定就把这几天闷在心里的事情全都撒到他们身上。
吃了两口,味道好像还不错。她跟曾献羽胃口一向不对榫,不过就是他吃不惯给自己找来的藉口。
“他给你的?”只要沈菱凤在面前,所有的注意力都会在她身上。手腕上多出来的东西,显得很突兀。她没有这些东西,除?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