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2请留步!第9部分阅读

字数:18207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回首望去,这里虽然不是从前,但她依然有疼爱她的亲人,同样,她也倍加珍惜他们,罗慕英爽朗的笑容就在眼前,罗慕玉的心中,并不觉得孤单。

    “妹妹,快看!”罗慕遥笑容满面地提着两个花灯走来,一只是呆头呆脑的小老虎灯,另一只则是霸气非凡的龙形灯,淡淡的红光映在他黝黑的脸上,显得整个人傻气极了。

    罗慕玉却心中一暖,伸手就要抢灯,撒娇道:“大哥,我喜欢!快给我!”

    罗慕英龇牙咧嘴的,抱着双手嘲笑道:“大哥,你这灯选得真够爷们,我看旁的姑娘家提的都是兔子灯,也就你才会给三妹妹送这些。”

    “你们哪能与普通女子相比!”罗慕遥瞪她一眼,将老虎灯塞进罗慕玉手里,又将龙型灯递给罗慕英,昂着下巴道,“我的妹妹,自然不同流俗,这叫什么……龙腾虎跃!”

    “噗!”罗慕玉差点没笑死,罗慕遥的欣赏水平也太奇葩了,她一边捂着肚子,一边斜眼看一脸鄙视模样的罗慕英,“大哥,还有一词叫‘龙潭虎|岤’呢,今后,谁会登咱们家门!没准儿未来嫂嫂知道有这么两小姑,吓得人都不敢出来了!”

    “可怜咱们的母亲,不得愁得天天念叨着,媳妇呀媳妇!”罗慕玉吐了吐舌头,十分不厚道地开着玩笑。

    “哈哈哈哈哈哈!”成功让罗慕遥窘迫,罗慕英自是十分高兴的。

    她对着一脸猪肝色的大哥狂笑起来,使劲的锤着河边的大树,笑得眼泪水直飙。

    罗慕遥被气得半死,又不能跺脚和娘们儿似的走人,只好抓耳挠腮地听二人取笑,等妹妹们笑够了,他才忍着道:“二妹你再锤,树都变秃子了。”

    冬季树本来叶片就少,罗慕英忍着泪狡辩道:“大哥你平日在街上巡逻,今儿还管我揍树呢?说罢,罚多少银子?”

    罗慕遥哭笑不得,最后实在忍不住,直接上手要来拍她脑袋,被罗慕英跳跳几下躲开了。

    罗家三兄妹一路闹腾过去,没过多久,居然碰上几路熟人,恭王府的齐朗安带着姐姐妹妹出来玩耍,打过招呼之后,又碰上梁家两兄弟和梁叶。

    梁竖许久未见,如今突然瞅见罗慕玉,顿时眼前一亮,梁横见他眼珠子都转不动了,忙捅一下他,皱眉提醒道:“看什么呢!”

    武将家的儿女直来直惯了,梁竖咧开嘴,嬉皮笑脸地道:“大半年未见玉妹妹,没想到居然这么漂亮了。”

    罗慕玉之前一直是瘦弱模样,但五官长得不坏,总体上比较像病弱美人罗大太太。

    在她自己细心调养之下,整个人迅速丰满起来,五官也越长越开,加上平时锻炼,血气旺盛,人自然变得好看了,这点连平时看惯的罗慕遥和罗慕英都没发觉,只有罗大太太细心瞅见了,因此,罗大太太才有意无意让她多少知道一些家事。

    梁竖的话说的挺突兀,众人都回过来看罗慕玉。罗慕遥和罗慕英这发觉,俱露出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还别说,三妹妹确实挺好看的,和他们这种粗放型长相不同。

    罗慕玉正想假装害羞一下,谁知后边突然传来一名少年的声音,因为尚在变声期,这嗓音听起来独特而古怪:“哼,模样再好看,终究是个泼妇。”

    25闹场

    罗慕玉平时没得罪过什么人,一直都在家当乖乖女,上孝顺父母,与兄弟姐妹友恭,当然二房除外。

    主要是没啥机会,一方面是她长得就不如杨雨柔那般凸出,出自豪门的闺秀都长得不赖,不会有人无聊到去嫉妒一个小丫头;另一方面,罗大将军如今为武官要职,势力尚且中立,各方想拉拢都来不及,谁抽风谁去惹她,那种脑残到看一眼主角就出一个对着干的配角,貌似也没发生在她身上,一度令她觉得不是穿进书了,现实,的确真实得太过可怕。

    况且,书里头的女主角又不是她,此时,杨雨柔正陷入杨府那汪洋大海的宅斗战中,而她则在罗府的庇护下,悠悠闲闲地过着好日子。

    罗慕玉真不记得自己得罪过如此声音的之人,待得转过身,望见一张秀气却又有些阴郁的脸时,忽地想起来,自己也曾打过架。

    只是,才这么几日,对方居然变声得这么难听,如同被掐到脖子的鸭子般。

    少身边跟着一群人,他算是其中最为正常的,至少站姿还比较正,目光也算不色眯眯,而其他人则歪歪扭扭的,动作还有些流里流气,不用想,他们都是典型的京城纨绔。

    罗慕遥手心发痒,最近他当城管养成习惯,一看见嚣张的纨绔,条件反射就是赶人,或是抓回去关起来,再通知家长过来接人。

    见对方不怀好意地盯着自己的妹妹,又大放厥词罗慕玉是个“泼妇”,他心中气愤万分,挺身而出,挡在罗慕玉身前,沉声不客气地问道:“齐二公子!你有何贵干?”

    本来京城勋贵多如牛毛,罗慕遥不一定会认识齐二,奈何这个人太出名,想不认识都不行。

    也不知道齐二是怎么回事,明明生得不算壮实,身手也挺一般,却能统一京城学堂那一带的纨绔势力,他一直很纳闷,到底是个什么原因让他成为纨绔的头头。说家族有实力是一方面,但本人是个弱鸡未必会有人跟随,可偏偏就有人愿意跟着他闹事,这倒是一件纨绔界的奇事。

    谁人不知,纨绔界谁有钱谁老大,偏生这个齐二又不算大方,打赏请客普普通通,只能说是过得去。

    “哟,是罗大哥,幸会幸会!我和贵府三妹妹有过一面之缘,特过来问候一声,顺便来瞧瞧妹妹呢。”刚刚还在说别人是泼妇,现在却又一口一个妹妹,齐二嘴巴变得挺快,脸上挂着假假的笑意,搭上那一张脸,怎么看怎么阴险。

    罗慕英率先忍不住,罗慕玉惯来是家人捧在心尖尖的,对方居然在街上这般败坏罗慕玉的名声,哪里会让齐二好看,对着一群纨绔咬牙切齿道,“你什么意思?说何人是泼妇!妹妹岂是你能叫的!”

    齐二随意地侧着头,冷笑道:“可不是为了亲近亲近。”

    “你!”罗慕英脸色难看,右手握拳,若不是看在罗慕遥的面子,她早提着这臭小子去墙角教训了。

    他们这边人虽然少,但胜于都能打,连梁叶、罗慕玉都能来几下子,真打起来,对方那点人还真不够看的。可惜罗慕遥在京中任职,当街打架这种事肯定不能干。

    梁竖觉得对方说话唐突,又辱及罗慕玉,神色不悦地问道:“不知兄台姓甚名谁?”齐家在京城好几家呢,谁知道是哪个齐家的少爷。

    “齐格。”少年扬着下巴,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梁竖恍然大悟,看了齐格一眼,突然笑了起来:“原来是荣亲王府的齐二少爷。”

    齐格觉得对方笑容不怀好意,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

    “都说荣亲王是大宗正府宗正司,掌纠合宗室外族属而训之以德行、道艺,察其词论而纠正其违失,却不知堂堂荣亲王二少爷居然当街口出妄言,行为乖张,若是又御史一本奏上去,不知荣亲王会是如何作想?”梁竖向来嘴巴毒,如今梁大人又升作武职四品,梁家蒸蒸日上,梁竖的行为也开始不羁起来。

    梁横没想到弟弟会这般,荣亲王可是皇帝最喜欢的庶弟,其它弟弟死的死,放的放,唯独这个庶弟受宠,还以亲王爵位相赠。梁家比不得罗家,梁竖在这个时候开口惹怒对方,又讨不到任何便宜,未免太过危险。

    梁横瞪梁竖一眼,梁竖依旧我行我素。

    而对面的齐格却被气得要炸开,平日他无法无天惯了,就怕父亲荣亲王,没想到对方拿他父亲说话,怎么会不气,当下便指着梁竖吼道:“你找死!”

    旁边的纨绔也是气愤异常,捋袖子的捋袖子,嚷嚷着要打上一架。

    罗慕遥皱了皱眉,开腔沉声道:“齐二公子,今日是上元节,陛下可不愿见到有人在天子脚下为非作歹,若是你执意如此,可别怪我等不客气。”

    说完之后,他朝远处巡逻方向一看,给予对方眼神警告。

    齐格甩开边上一人的手,恶狠狠地看了梁竖一眼,“你给我等着!”

    梁竖不羁一笑,晃着脑袋继续激道:“放狠话谁不会,有本事武场见真招!”

    齐格在家偶尔练些强身健体的拳类,但仅限于强身健体而已,比起武官家正儿八经练出来的,距离差得不知道多远,上次被罗慕玉偷袭成功,就知道只是个花架子。

    齐格咬牙切齿地看着梁竖,薄薄的面皮气得发抖,旁边人有不少,若是自己胆怯,丢脸还不大发了,只好壮着胆子吼道:“比就比!明日在何处!”他不知梁竖是何人,但既然对方敢挑战他,必然武学不赖。

    梁横没想到二弟是来真的,皱着一张脸,小声问道:“二弟,你当真要同他比?!”

    “那是当然。”梁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看不揍死他丫的。虽然梁竖看起来有些瘦,但身手了得,其实力不比罗慕英差,他们之前对打过几次,只是比不过罗慕遥而已。

    梁竖和齐格约好了时间地点,又请了在场之人做见证,热热闹闹将罗慕玉一事揭了过去,周围之人讨论的话题立即变成了明日的比斗。

    罗慕玉顿时松了一口气,名声这种东西,对于古代女子十分重要,还好有梁竖转移话题,自己才幸免于难。

    罗慕遥太过正直,又在朝廷任职,对付纨绔放不开手脚,过头了又会说是趁着职位报复人,如今看来,梁竖这番行为倒是投机取巧,既帮罗慕玉全了名声,又将事情引到少年人互相争执上来,对此,他人只会一笑置之。

    周围的人见没有热闹可看,纷纷各自散开,齐格闹得个灰头土脸,放了几句狠话,丢下几个恶狠狠的眼神便离开了。

    罗慕遥松了一口气,对着梁竖夸赞道:“好小子啊你,人情我记住了。”

    罗慕英对着齐格离开的方向瞪了一眼,又朝梁竖兴奋地道:“你若不想上,我替你去揍他。”

    闹得梁竖尴尬至极,做好人好事被夸奖的感觉虽好,但怎么会那么让人不好意思。

    事已至此,梁横也没了法子,罗慕遥也表了态,事情因罗家而起,罗家并不会置之不管。

    罗慕玉走到梁竖的身旁,小声道着谢,“今日,多谢梁二哥挺身出手。”

    梁竖嘿嘿一笑,用手抓了抓头,脸颊明显红了,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三妹妹莫要如此,咱们两家通家之好,护着你也是应该的。那个嘴巴不把门的,明儿我定要打得他落花流水,再也不敢混说!”

    “那明日梁二哥要多加注意,那齐格并不是心胸宽阔之人,就怕他暗中使坏。”罗慕玉沉思了一会儿,突然抬起头说道。

    因为正在人群中走的缘故,罗慕玉有意要和梁竖说话,二人走的是并排,刚刚有人不小心要撞过来,梁竖伸手搂了罗慕玉肩膀一下,将人给带了过来。

    然后,他好似触电一般马上将手甩开,哪里还记得罗慕玉方才说什么,嘴上结结巴巴说道:“三妹妹,小、小心。”哪里还有方才那副伶牙俐齿的模样。

    上元节在古代又有“情人节”之称,街道上多了鲜嫩的少女,上街赏灯的人多了,磕磕碰碰实属正常,罗慕玉不觉有什么奇怪,梁竖她只当哥哥看,帮忙一下也没什么,心中没当回事儿。

    正在此时,远处忽然响起一女子的呼声,罗慕玉抬头看去,阮灵韵正提着一个兔子灯,激动地朝着他们这边挥手。而在她旁边,则站着一脸讳莫如深,眼神格外幽然的阮轻楚。

    罗慕玉一度以为自己看错了,待眨了一下眼睛之后,阮轻楚又变成从前那副悠悠然的淡定模样。

    阮灵韵两颊带着兴奋的红色,直接朝着罗慕玉奔来,一下将梁竖挤到一边儿去,笑着说道:“我就想着什么时候才能和你遇上,大哥劝我莫急,没想到竟然真的等到了你。”她话是这么说,可眼睛是瞅着前边的罗慕遥而去的。

    罗慕玉也发现这点,不动声色地应了几句,却暗暗地观察着阮灵韵,想要从她的目光中探出点什么。

    罗慕遥那边和阮轻楚打了招呼,二人感情颇好地锤了一下肩膀,弄得罗慕玉是纳闷不已,男2啊男2,你可是一个文官呐,这个动作不科学。

    “玉妹妹好。”阮轻楚微眯着眼睛看向罗慕玉,暗淡的光线衬得他眼睛格外的亮,嘴角依旧噙着一如往昔的客气笑容。

    罗慕玉也点头问好,总觉得对方的笑容刻意得有些奇怪,莫不成谁得罪了他?

    阮轻楚若有若无地瞟向这边,突然朝罗慕遥问道:“方才我见此处聚了不少人,所为何事?”

    罗慕遥抿了抿嘴,有些不大好意思开口,阮灵韵将小脑袋凑过来,笑嘻嘻地说道,“罗大哥你就说给我听听,让我也知道热闹的原因。”

    罗慕遥转头看着梁家兄弟,梁竖忽地凑过来,嬉皮笑脸地道:“荣亲王府的齐格寻我比划,正商量着明日比武之事呢。”不动声色地将罗慕玉一事给揭过去。

    “哦?”阮轻楚嘴角露出一丝柔和的笑容,又转头看向罗慕遥,问道,“真是如此么?”

    方才,齐格等人与他擦身而过,嘴里念叨着“罗家姑娘”、“罗家嚣张”,明显就没提那什么梁竖。

    罗慕遥不愿说出事情经过,但也不想撒谎,点点头算是表示。罗慕玉则直接沉默,事关姑娘家名声,她不好开口。

    不过,这位梁竖倒是个聪明人,阮轻楚的表情没有一丝漏洞,温和地笑道:“那便祝梁二公子明日旗开得胜。”

    26抢人

    即便罗慕玉对于整部小说脉络很清楚,于主角的性格很了解,但是,在实实在在面对真人之后,有时便猜不透对方的想法。

    比如此时,她不明白眼前男2号的心思,就如同她不能理解凤昭居然愿意为弟弟娶永宁侯府二姑娘而奔波,让杨雨馨陪着蒋氏常常去永宁侯府串门儿,大有将这位弟媳赶紧娶回家的模样。

    难道,他不知道凤晨娶了永宁侯侯府嫡女,野心增大,想要和他一争世子之位么?!

    罗慕玉越发一头雾水,如今,这群主角们完全脱离原来的剧情轨迹,往她完全不知道的方向而去,发展得头也不回。

    罗慕英和梁叶疯癫得人影不知,梁横则跟着她们俩一块闹,充当护花使者去了。

    阮灵韵缠着罗慕遥在前边说话,而在罗慕玉的一左一右,站着阮轻楚和梁竖,三人并排走了半天,只有梁竖一人在说话,活跃着周围的气氛。

    面对着沉默的二人,梁竖实在按耐不住,指着一处人数不多、装潢华丽的花灯小摊,朝着罗慕玉嘻嘻笑道:“三妹,去猜灯谜么?”

    “好。”

    侧旁的阮轻楚看了远处一眼,突然冷不丁道:“我也去。”

    罗慕玉愣了一下,阮轻楚今年也十七了,在古代,也算是个大人,怎会同他们这群小孩一起玩猜灯谜?

    阮轻楚望着罗慕玉抬起的小圆脸,顿时失笑道:“怎么,我不能去?今儿我请客罢。”

    见后面的三人要猜灯谜,阮灵韵对着罗慕遥眨眨眼,小脸笑靥如花:“罗大哥,你去不去猜灯谜?”

    罗慕遥摇摇头,安静地站在一边儿,看着罗慕玉,心不在焉地道:“我看着便好。”罗慕玉玩得开心最重要,方才齐格的出现,给他带来不小的心理阴影,于是,他下定决心好好护着妹妹,莫不能再出岔子。

    罗慕玉与梁竖走到灯谜摊位边上,阮轻楚也跟了过来,老板笑眯眯地递来炭笔,讨好地笑道:“公子和小姐将谜底写在纸上,若是对了,便可以换不同的东西回去。”

    此处摊位和别的地方不同,其他挂着的灯谜若是猜中了,直接用嘴报出答案便好,这位老板比较有知识产权意识,让猜谜者写下答案来换小礼品。

    见来者三人衣衫华贵,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老板接这几位之后,保不准待会有更多人来,能让生意更好,怎能不对他们殷勤,又是递笔又是介绍的,弄得是热闹非凡。

    三人一齐坐在摊前,罗慕玉率先抬手,拿下旁侧灯笼上的纸条,展开来,只见纸上写着:“一物嘴巴尖,走路头朝下,不食人间烟火。”

    阮轻楚悠悠望了一眼,想也没想,直接利落地抬手,在红纸上刷刷写上几笔,一派轻松地递给老板。

    老板拿过纸条儿,一看纸上这字,整个人彻底傻了,愣了好半天,才抬头看着阮轻楚,结结巴巴道:“公子莫非是,帝师萧大人之徒,阮公子?”

    没想到市井也有读书人,阮轻楚含笑点了点头。

    老板激动地张开嘴,阮轻楚的字甚得皇帝喜欢,在京城是一字难求,如今正主便坐在他的摊位上,惊喜得他双眼发亮,忙又随手递过去几个更精致的牌子:“阮公子玩得尽兴才好,这银子我不收啦。”

    “那怎么成,先生若不收我的银子,这灯谜我都猜得不舒坦。”阮轻楚不安地将银子推回去,牌子却接过来放在桌上,扭头朝梁竖和罗慕玉道,“来罢,咱们继续顽。”

    对此,罗慕玉心中大为惊叹,写几个字就能免单,这种本事也只有男2才有,若是换成男主凤昭,估计得上街卖艺才成。

    梁竖虽然机灵,但主要学习领域在武学方面,对于猜灯谜之类的着实不擅长,他又不似罗慕玉般多活一辈子,生活感悟比较多,于是,梁竖目瞪口呆地看着罗慕玉和阮轻楚从灯笼上拿下一块牌子,再马上还一张纸条回去,速度基本同步,而自己只有在旁抓耳挠腮的份。

    阮轻楚瞟罗慕玉一眼,见小丫头眉目低垂,红扑扑的小脸上挂着专注而认真的表情,心中也起了斗志,将玩乐抛至一边,一心一意与这位小姑娘分个高下。

    罗慕玉一抬头,正好望见对方挑了挑眉,心中大为不满,好小子,居然挑战我!

    罗慕玉鼻子里哼了一声,撅着小嘴儿,继续埋头认真地写写画画,也不管字是不是歪歪扭扭,伤他人眼她又不是故意为之。没办法,自到了古代,她一直忙于认字,没时间练习书法,因此,她的字一直写的如同鸡爪挠出来的。

    于是,梁竖彻底被扔到一边,眼看那两人激烈地比较猜灯谜,心中颇有一股失落感。

    罗慕玉和阮轻楚比较猜谜,直接晋级到白热化,最后,二人连笔都懒得动了,直接上嘴来回答正确答案,看谁比谁快。

    一旁站着守卫的罗慕遥看得是目瞪口呆,心道,原来妹妹竟是个猜谜高手,自己怎从未发现。

    阮灵韵兴奋得乐不可支,嫌不够热闹似的拍手叫着:“大哥,玉妹妹,赶紧的,可别被超了!”

    直到灯笼上的条子、牌子被扯得差不多,二人依旧打成平手,连纸条都来不及再挂上去,老板终于忍不住,从后头的灯笼拿下最后一块红色小牌子,尴尬地笑道:“最后这个迷题,若是猜中了,这些小玩物随你们一人挑三件罢。”再猜下去,这小摊儿都快被他们给合力拆了。

    罗慕玉歪着脑袋,不服输地看着阮轻楚,瞟着眼儿道,“那老板你念罢,这样公平。”

    老板嘴角一抽,捏着牌子读道:“家中尚且有余粮。”

    罗慕玉楞了一下,感觉不像是猜字,更不像是打一个物品或是节日。

    这下可有些犯难,她字儿尚且认的不多,况且古字比划又多又难记,一时半会真想不起来,说是物品罢,也没听说过。

    阮轻楚看似泄了气球似的小姑娘一眼,知晓对方犯难,他颇为得意一笑,难得地露出礼貌客气以外多余的情绪,凑过头去,故意地小声道:“莫非玉妹妹猜出来了?”

    看着对方伸过来那张放大的俊脸,罗慕玉好一阵气闷,瞪他一眼,瘪嘴道:“不曾。”她的声音尚处于孩童期,天然带了些嗲的味道,被她这副严肃模样说出来,随便换个人都能乐上好半天。

    “那阮某便却之不恭了,”阮轻楚使劲忍着笑,在微微灯光的下,弯成好看月牙形的眼中,仿佛盛满着璀璨的星光,他嘴角挂着淡笑,语气调侃,“为了妹妹的三样小礼物,怎么说我都要解出来。”

    然后,他一脸得意,抬首面对摊位后的老板,声音笃定,一字一句,道:“是’容‘字。”

    听见正确答案,罗慕玉才悟到,原来这个谜题并不难。

    “家”字下边儿有个代表猪的“豕”字,“粮”即“谷”,没猪后只有“谷”,岂不是个“容”么,就看是否转得过弯儿,她方才游移不定,一时没往这方面想。

    老板抚了抚短须,道:“公子和小姐自选三样小物事罢。”其实摊上小玩意费不了多少钱,白送他们赚个名头都没啥,最重要的是,富家公子小姐大多心气高傲,白白让他们拿走,反而没了意思。

    罗慕玉的确输了,但她没有怨气,猜灯谜只不过是个小孩子玩的小游戏罢了,本来就抱着玩乐的心态,再者,输给以聪慧著称的阮轻楚,输都输值了,别提还免费换到小礼物。

    罗慕玉似模似样地挑了三样东西,顺手塞一样陶瓷的将军娃娃给罗慕遥,自己又下着两件可爱小姑娘娃娃,一脸开心地笑道:“大哥哥和二姐都有。”

    罗慕遥笑得合不拢嘴,伸出魔爪,摸了一通罗慕玉的小脑袋:“我家妹妹真是惦记哥哥。”

    上元节当街秀兄妹情,梁竖被刺激得直倒胃口,小声嘟囔道:“晚上又起风,可真冷。”谁知却换回罗慕遥一个刺人的眼神,吓得他再也不敢乱说了。

    阮灵韵跑过来,拉着罗慕玉,眉眼间藏不住钦佩之意:“玉妹妹真厉害,速度和我大哥一样快。”

    罗慕玉心里清楚,她之所以对猜谜带感,乃是由于上辈子经常看脑筋急转弯,人多活了一辈子,经验总比同时期的人要丰富些,她哪里叫厉害,人家阮轻楚才叫才思敏捷。

    “真不敢当,韵儿你比我百~万\小!说多得多了。”罗慕玉忙推脱道。这当真是真心话、大实话,阮灵韵是特权郡主,和公主们一道儿上学,享受大齐最高级闺秀教育,比罗慕玉这个每天只上半天学的姑娘,底蕴不知厉害多少倍。

    阮灵韵明显不信,伸手捏捏她脸颊边的肉肉:“又装傻呢。”

    一行人笑闹着地离开小摊,只有梁竖一脸落寞,他怎么就会傻到去玩猜灯谜呢?!

    简直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这不,完全被人给比下风头去了!

    梁竖看着罗慕玉的背影,头一次地看出了神。

    罗慕遥往前走着,听着阮灵韵和罗慕玉的笑声,整个人都放松下来,走路步子也轻快不少。

    忽地,旁边传来女子“啊”的一声尖叫,接着,一个软软香香的身子,往他身上扑过来,罗慕遥一个退步,身子一侧,顺手抓着女子的手,将她人给扶稳了。

    他只觉一阵清甜的香味入鼻中,抬起头来,只见一张小巧美艳的女子脸落入视线中,罗慕遥瞬间一怔。

    眼前的女子忙扭开他的手,去扶身旁的丫鬟,站稳之后,她脸颊微红,娇滴滴地福身道:“多谢公子相救。”

    见着来人,阮灵韵首个反应过来,讶然叫道:“孙淑锦,你会在此处?”

    罗慕玉此时也赶了过来,看了一眼罗慕遥,发现他没出什么意外,心思放下大半,转过头,打量起眼前的女子来。

    她曾背过京城闺秀名单,孙淑锦,是永宁侯府嫡次女。

    想到这位女子,她心头一惊,对方可不是未来杨雨柔的妯娌!

    孙淑锦嫁给凤晨之后,帮助凤晨和蒋氏对付凤昭和杨雨柔,抢夺明德侯世子之位,其气量狭小,手段毒辣,书评区堪称最毒弟媳。

    如今有幸见到真人,罗慕玉只觉得背脊发凉,比当初见到凤昭还要震惊。

    孙淑锦看着他大哥的眼神,令她莫名的害怕,懂得女人心思的她,哪里不知道那是瞄中猎物的眼神!

    阮灵韵虽然是书中最讨厌女配,但如今尚在少女期间,并且她没有爱上凤昭,也没有为爱黑化,算是个可爱单纯的女孩,但孙淑锦不一样,那是天性习恶劣凉薄,也不知大气的永宁侯夫人,怎生出如此心肠歹毒的女儿。

    若是孙淑锦还处于少女期,就算再怎样心思单纯,罗慕玉也不敢和她做朋友!

    罗慕玉的害怕,对大哥的担心,或多或少表现在脸上。

    阮轻楚站在罗慕玉边上,倒将她脸上的担忧之色全部瞧见,目光越过阮灵韵,留在孙淑锦的脸上,心道,方才,这位孙姑娘是故意的罢。

    罗慕遥距离较近没注意,可是他却瞧见了,孙淑锦根本就不是被人撞到,而是故意往罗慕遥扑过去的,要不然,怎么会不倒向左侧丫鬟站的地方,偏偏往男子方向而来?

    罗慕玉抿抿嘴,上前拉住罗慕遥的袖子,扯大着声音喊道:“大哥,我有些冷,带我回家可好?”

    远离最毒人形炸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孙淑锦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尴尬地站在原地,楞楞地不知道怎么开口。

    阮灵韵也不喜欢这个外表美丽,笑容清浅的女子,总觉得对方的眼神透着股奇怪,尤其是看罗慕遥的时候,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女人的天生直觉。

    阮灵韵往前走一步,语气平淡,道:“那我们便走罢,我也乏了。”

    看着一群人转身离开,罗慕遥头也不回,孙淑锦痴痴地望着他离开的方向,浅浅地吸了一口气。

    过了片刻,她脸颊微动,冷哼了一声,忽地绽放出一个怪异的微笑。

    皇后姑姑曾经说过,要让这个优秀的男人成为她夫君,她怎会,让如今只是个毛孩子的嘉宁抢走他!

    嘉宁郡主,你斗不过我!

    27勾引

    &65279;&65279;&65279;罗慕玉自上元节&65279;&65279;&65279;&65279;&65279;花灯会回府后,第二日早晨起晚,正梳妆打扮,便听见翠蓝急急来报,二房的罗慕心昨晚被太子看重,欲收入东宫为良媛。

    如同一个重磅炸弹,炸得罗府人仰马翻。

    听着这消息,罗慕玉差点喷出一口茶来,心道,罗慕心真是疯了,居然改玩残酷的宫斗模式,她莫不是不想活了!

    “到底是怎生回事?!”罗慕玉早上才收到消息,可见二房将此事瞒得死紧,不知道罗大太太知道了不曾。

    翠蓝垂下头,理清事情的原委,向罗慕玉叙述起事情的经过。

    原来,昨日晚间上元节灯会,罗慕心路遇上街游玩的太子殿下,不知使了什么方法,勾得太子上前,二人几句话间便有了情意,太子突然放豪言要纳罗慕心,罗慕心害羞假作逃跑,居然还落下一只小绣鞋。

    罗慕玉听得是目瞪口呆,倒吸一口凉气,最后,她按住心中的震惊,千言万语化作一句话:你真行!

    连穿越大婶都要被雷焦了,罗慕心好不容易出一次门看花灯,都能碰上太子,这是一种什么样的逆天运气?!

    再说,太子殿下在小说中虽能力一般,但还算清醒,居然随随便便被一个女人勾引,再扬言要将收人进后宫,若是这般容易,那岂不是所有对他抛媚眼的女人都得带回去,真当自己是微服出访的皇帝,脑子被门夹过啦?!

    罗慕玉只觉得不对劲,皱着眉头,又问细节,“有没有打听到太子殿下亲口说的原话?”

    翠蓝想了片刻,认真道:“传来的消息是,昨晚太子便说要收了大姑娘,今日早上宫人前来透消息,太子以良媛之位相邀。”

    既然昨晚未定封级,今天早上突然又定了,容不得罗慕玉多想。原著的太子妃是宰相之女,并不是个简单人物,不简单代表气性不大,怎么可能轻易地收下太子从外边捞来的野女人!

    原书当中,只有皇后向太子妃塞人,太子妃再不不乐意,也得将人给带回去。太子妃心思聪慧,没几日便整得她们内斗,最后死的死,伤的伤,活下来大多是安分的,不安分也被整安分了,这次如此大度,倒是奇怪了。

    罗慕玉垂思想上半天,还真被她猜中了一点半点,莫不是……东宫看上罗家?

    忽地,她打了一个冷战,脑海中,罗家倾倒颓败,父亲惨死于帐中,大哥中箭后被敌军砍成肉泥,姐姐绝望地自刎,一幕幕好似电影般浮现在眼前……吓得她从凳子上跳起,身子不停发颤,心中不停地告诉自己,她不该被美好生活所蒙蔽,危险,时时刻刻都潜伏在身边,他们,随时都要咬上罗家一口!

    太子急急忙忙要收走罗慕心,必定没有那么简单!

    罗慕玉浑身轻颤,嘴唇发白,吓得翡蓝和翠蓝一哆嗦,以为她又要发呆病,忙过来轻轻摇晃她,另一人端着热茶来喂,弄得两人如同热锅上蚂蚁。

    “我没事。”罗慕玉反应过来,摆摆手,自知自己让她们担心了,忙将热茶一饮而尽,心中才舒坦一些,扶着翡蓝的手站起来,喘了一口气道,“去母亲那里,莫让她久等。”

    罗大太太的早饭刚刚摆好,罗慕英比她还早到,正一脸焦躁地坐在凳上,而罗大太太则显得十分平静。

    罗慕玉还没跨进门,罗慕英受不了似的开口,如同过年的爆竹,“三妹你知不知道!东宫要纳罗慕心为良媛!”

    罗大太太叹了一口气,责怪地看她一眼,“你比她小,再外人面前切莫如此。”

    罗慕英难受地抿抿嘴,罗慕心那副鬼样儿进东宫,先不说是否能成功晋级,万一当上未来皇帝的妃子,对于罗家是灭顶之灾,罗慕英咬牙切齿道:“咱们武将家要后妃做什么,从没听说过哪个姑姑姑奶奶姑祖宗当过妃子!”

    罗慕心的行为简直将罗家推上危险之地,武将家的后宫妃,不受宠还算了,受宠那她和罗家就死定了,帝王猜忌和怒火不是那么好玩的。景仁帝如今看重罗家,主要是因为罗家行事稳重,不沾任何势力的边儿,即便是出身豪门的罗大太太,也不属于任何家族势力,而是来自著名的逗鸟闲王家的恭郡王府,就怕有人拿罗家来生事。

    罗慕英虽然性子爆,但脑子却是清醒的,对于政治的敏感度,罗家大房的两女儿都不差。

    虽然罗慕玉认同她的观点,但不可能如罗慕英般骂骂咧咧,仅仅点点头,恭敬地向母亲问好,坐下来安静地吃饭。

    罗大太太看着小女儿不骄不躁的模样,心中甚是满意,罗慕玉结合了父亲和母亲的优点和特质,若是个男儿身,今后只怕成就不小。

    “姐姐不用担心,父亲和母亲自有决定。”罗慕玉笑着道。

    罗大太太眼神格外沉静,最近府上遇事太多,连病都没时间病过,她悠悠闲闲地搅着汤匙,柔声道:“想去就让她去罢。”

    听见此话,罗慕英惊得瞪大眼睛,觉得自己母亲此举有些莫名其妙,她张大嘴问道:“当真要让她去做妾?咱家的名声该怎么办!”太子良媛也是妾,说出去太丢人,她觉得自己今后都没法抬头!

    “二姐,咱们想拦也拦不住,君臣君臣,难不成咱们要对抗东宫?!”罗慕玉叹了一口气道。除非将罗慕心物理毁灭,她想不出还有别的方法对抗皇室。

    不是她罗慕玉敬畏皇权,而是整个小说大背景下,皇权如同天一般的存在,想谁死谁死,谁惹谁必定倒霉。

    罗慕心的举动虽然不顾家族,但,不得不说,她这次走对了棋,成功让自己攀上罗家都没法反抗的大树。

    罗大太太安静地笑起来,岁月在她的身上,留下的不是岁月的苍老,而是格外沉静的美丽,她慢慢道:“莫要忘了,二房是二房。”

    “只是二房而已。”

    罗慕玉心中暗赞,罗府如今早已分家分府,只是财产尚未分割开来,二房对于他们大房,仅仅是亲戚罢了,却并不是罗府的主体,总的来说,二房之事会对他们有影响,但绝不会毁灭到根基。相信罗将军也意识到这一点,若真有事,他一定会将损失降到最低,为了家族延续,自断一臂又怎样,该出手时必不顾及血缘,定要和二房撇清楚。

    看着沉着冷静的罗大太太,罗慕玉顿时恢复了信心,

    还好有她这位当家主母在,罗家还有希望,至少不会和原著一样,落得一个倾府而亡的下场。

    她忽然觉得,古人是真的很聪明,现代人想玩花样,未必能牵着古人的鼻子走。

    正在此时,巧香忽然进门来,对着罗大太太行礼,极为恭敬道,“太太,寿禧堂那边儿传来话,罗二太太带着大姑娘过去了。”

    罗大太太微微停下筷子,接着,又开始不紧不慢地喝粥,对着两姐妹道:“不急,用完膳再去给老太太请安。”

    罗慕玉和罗慕?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