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色当前,娘子好能第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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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平静的目光因这一问却突然有了波澜,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即使再像,你果然不是她,若是她,便知,便不会问,这些日子是我痴了,往后请婕妤好生保重自己。”
妩音一直看着他的背影,直到那一抹明黄淹入翠绿嫣红之中,这便是她费尽心思想弄死的卑劣小人吗?
手抚上小腹,那里有一个新生命,有着她们一族的血,却也有着仇人的血,缓缓闭上双眼,压下心头偶然闪过的一丝不舍,再次睁开依旧是那个后宫人人嫉妒蛇蝎歹毒的宠妃,音婕妤。
从床上起来穿上外套,透过对面的铜镜,女子清楚的看到自己脸上用以遮盖本来面目的胭脂已经全然化掉,此刻的脸一片邋遢更像个妖怪。
她居然就用这副样子上了床上的男人?女子扶额,最近是不是受三儿冷落太久有些寂寞难耐了?
突然床上的男人睁开眼,冷冰冰的问道:“你是谁?”
“莫小洁。”女子镇定的答道:“英文名,rose,玫瑰,你可以叫我小洁也可以叫我玫瑰。”
李存撑着头,眯着眼看着床上的男人,显然刚才他并不是真的醒了,如今却是真的昏了过去。
看着床上男人身上青紫的抓痕,消失许久的愧疚再次爬上李存的心头,貌似她好像是来给床上的人疗伤,赎罪的,现在怎么变成她将他蹂躏的不成|人形?
她摸了摸凉凉的鼻尖,低着头,轻轻的解开男人绑在床头双手的束缚,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也或许是真的伤了,七皇子突然伸手抱住她的腰,像一个婴儿一般的蹭了蹭她,再次跌落梦乡。
看到这幅样子,李存心里的愧疚更深了。
只是如果这混球没有再伸手捏着她的胸部,像个真正婴儿一样的吮吸求奶,她会更温柔一点的扇他。
可是,那一巴掌举起来却没有落下去,都说女子天然有母性,或许便是如此吧,她笑了笑,靠着床头坐下,任那小子像婴孩一样的抱着她,吻着她。
36刘太医
李存从华昭仪处请安出来走在前面,同样定时问诊的刘太医走在后面,两人静默许久直到无人之径。
刘太医上前弓身道:“公子。”
李存仔细打量着面前年过不惑的男人,动作稳重,神情内敛,目光沉静,透着对世事的明了与淡然。
“如此急迫让人同传见我为了什么?”李存问道。
“公子,老臣是来告别的。”刘太医不紧不慢的说道:“瘟疫爆发,无数灾民涌进京城,皇上下旨寻找治病良方,臣主动请命前去,皇上已经应允。”
李存面色仍旧沉静的看着他,可是内里却百转千回,震撼难言。
人之一世,所谓求生不求死,所以少有明知死路而赴死之人,又所谓医者父母心,但天下医者亦少有抛却名利财色,乃至自己而只顾念苍生之人,若有,便是真的勘破之人。
这样的人,财不能买其命,名不能动其心,色不能摇其志。或许她不曾与他畅聊,或许她不曾与他相知,却也听闻他剑雨腥风,波云诡谲中不偏不倚,独善其身,得尽后宫几大相争相斗的娘娘们信任。而就是这样的人,如今却自愿委身效命,卷入凡俗天下之争,为何?为了什么?
李存沉沉的注视刘太医,耳边突然回响起妩音那一句许国许家许族,那时的她不问因由,一心不带一丝留恋的回去,而此时,她却突然不敢问这份缘由,她所面对的他,妩音,长风,眼中都有着同一种热切的期盼,她知道一旦问了,那种期盼会真实的落在她的心上,种入心底,再也无法平静。
原来她也会有胆怯的时候,李存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刘太医嘴角嗫嚅,犹豫半晌终于说道:“公子,你曾说过无论局势如何惨烈,境遇如何困难,一切以我们的人生为重,不知此话可还当真。”
“过去的,你知我已忘记,但是这一句无论是过去的那人,还是现在的李存,都一世不变。”
他抬眸看向李存,欣慰的笑了,他们所追随的人,即便从丑陋中满身血污一步步走来,却仍旧保有着他们追随他时最初的那颗善良之心。
刘太医再次恭敬的躬身说道:“公子,音婕妤昨日命臣今日配好落胎之药。”刘太医从腰间取出一个封有落胎药的白色瓷瓶交到李存手中,“老臣想,这药还是交由公子决定比较好。”
李存握紧手中冰凉的瓷瓶,刘太医行了一个正式的告退礼仪慢慢退下。
“刘太医,瘟疫可有解法?”不知为何,她就是想那么问,只是问一句,是否就能安一颗心?
“虽无解法,但尽人事。”刘太医坦然一笑,深深的看了李存一眼,留下一句公子保重,身影慢慢的隐没在翠绿深深中。
七皇子府,管家悄悄的贴耳在七皇子寝室门前,心中老大的纳闷,没想到那丑姑娘还真厉害,活脱脱折腾了一天,累得自家殿下居然睡到现在。
“滚进来!”将衣衫胡乱的披在身上,七皇子恼怒的随手拿起一旁的茶杯扔向门口,管事惊得颤了颤老迈的身子,毕恭毕敬的走进去,余光扫了扫屋内激|情惨烈留下的各种痕迹,然后眼观鼻鼻观心的拜道:“殿下。”
“那泼妇呢?”
“您是说那位莫姑娘?”管家说道:“莫姑娘已经离开半日。”
“谁让你们放她走的?”暴戾之下,七皇子几乎是扯着嗓子在喊,可怜的老管家冷汗直流,脆弱的骨头当下抖了好几抖,“若是殿下不舍得,不如让江本带人去寻。”
“谁说爷是舍不得了?”他厉声诘问:“滚滚滚,你现在立刻给爷滚出去,带人将那泼妇抓回来,我要将她凌迟处死。”
“是是。”管家连声应着退下,心内却愈发觉得自家这位殿下难伺候了,虽然那姑娘长的是难看了点,可是昨儿个好歹也伺候了殿下好好几回,那声响,那动静,还有殿下的那舒服销魂的叫声,隔壁院落守护的侍卫都赶紧躲开了,这怎么一醒来就全给忘了,还要弄死人家呢?太不应该了。
滚蛋,泼妇,丑女人!
七皇子一个人在屋里将所有能想到的骂人的词汇全用在了李存身上,可是,待冷静下来,他一拳重重的砸在铜镜之上,铜镜碎裂,落在地上,竟然将他裸露肌肤上粉红的草莓映得清清楚楚。
该死,他真想杀了自己!
该死的,为什么他记得那么清楚!为什么竟然是他主动求欢?他是疯了吗?
为什么她在给他上药,他竟然,竟然主动吻了一个丑陋不堪,粗鄙低俗的女人的||乳|头?
他绝对是疯了,后面一次又一次如潮水般袭来的快感绝对是错觉!
他才不会像那些禽兽一样见到女人就扑上去!
绝对的,那个女人根本就是妖女,绝对对他施了妖法,他一定要杀了她!
根本不知道自己遗失了一段十分重要的被逼迫记忆的某人在发飙在咆哮,而作为另一位当事人的李存却优哉游哉找小公主玩耍,早已经将此事忘得一干二净。
一夜情嘛,本来就是过后便忘的。
李存走到蹲在一角看着君子兰发呆小公主身旁突然出声,哇的吓了她一跳,小公主哼哼嗔道:“坏蛋。”
李存在她旁边蹲下,“干什么看着花发呆?莫不然是春天到百花开,心花也蠢蠢欲动了?”
小公主突然表情一黯,目光涣散的看着地面,“刚才三哥问我有否觉得他这些年太过消极,变了。我好像说错话了。”
“你说了什么?”
“我说不是变了,只是每一次死的人流的血太多了。”小公主抚摸着君子兰的红色的花瓣,“我可能真的说错话了,前不久姑姑竟然在没有得到父皇的允许下去拜祭了姑父,父皇大怒,命令姑姑闭门思过。我知道的,三哥为了这件事也是很伤心的,可是我还说我觉得三哥当时为四哥站出来的时候,为姑父不顾一切的时候最帅,你说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李存闭了闭热气涌动的眼,学着小公主以往宽慰她时特别灿烂的笑容,说道:“没有,你没有说错话。”然后转移她的注意力,哄道:“我今天是来找你玩的,我们去放风筝好不好?”
“好。”一听到风筝,小公主双眸瞬间闪亮,“放风筝最好的地方是畅望园,我们去那里放,好不好?”
“好。”李存微微一笑,那也是她最想去的地方,那里离妩音的寝宫只有一墙之隔。
37太扯了吧?
畅望园,天蓝草碧,风景如画。
李存和小公主肩靠着肩躺在草地上,天空中一青一红两只风筝悠然飞翔在高空云端。
小公主从事先准备好的果盘里拿了一块蜜饯递给李存,“吃么?”
李存摇摇头,“你吃吧,太甜了。”
“哥哥们也不喜欢吃甜的,你们这些男人是不是都不爱吃甜的?”
李存笑了笑,说道:“兴许那一天你碰到某个吃甜食的家伙就成了缘分也说不定。”说话间,手中的线不知何时断了,风筝随风而去,李存着急的一边跑,一边说道:“你在这里看着东西,我去追线,把它拉回来。”
“哎!别去了,我们放一个就好了。”
李存并没有随着风筝的方向而去,反而去往只有一墙之隔的妩音寝宫,彼时的妩音双颊羞红娇小的身子靠在明黄龙袍加身的男人宽阔的肩膀上。
这是李存自入世以来第一次近距离的见到传说中大周的天子,传说大周的天子崇武兴兵,喜怒无常,颇有几分汉武帝的脾性,只是此刻的男人依旧像天空盘旋的雄鹰,浑身却褪去了天子威严,如同一位真正的丈夫一样的扶着心爱的妻子,宠着心爱的妻子。
李存翻身背靠大树,隐去自己的身形,以免被发现,被宽大的袖袍完美遮掩下,手紧紧的握着那一瓶落胎之药。
追了出来的小公主愣愣的看着那靠着树边的男子眉宇间似乎极力想要平展却仍细微的露出了心中的挣扎。
原来这世间有人与她一样,纵然用心欢笑,却也有难掩之痛。
她伤的,恨的是身在皇家,那么他呢?
言笑浅浅,娇羞百媚时,突然眼前一黑,妩音软软的昏倒在天子怀中,皇甫雄高声急唤,她在他的怀中慢慢睁开双眼,却又缓缓而无力的闭上。
闭上眼的那一刻,她对着已经迈出一步的李存摇头。
犹记得那一日生日宴上,是他对她摇头,劝她停步,如今时移世易,身处困局的人变成了她。
李存抓着树干的手几乎掐进树中,却什么也不能做,只能看着皇甫雄一边传太医一边将人抱进宫中。
原来他为的人是她,小公主远远的看着李存,他为的人竟然是父皇的女人,他是喜欢那个女人吧?
那样端庄而妩媚,风情而柔情的女人,自母妃死后从来对后宫诸位无一丝好感的她却也难以不对那个女子有好感,更何况是男人?
看他那么紧张应该是真心喜欢吧?刚才音婕妤那么深,那么痴的望着李存,应该也是喜欢的吧?
小公主慢慢走近李存拉了拉她的袖子,李存淡然一笑,“我好像没追上。”
小公主再次用力的拉了拉李存,“李存,你别伤心。”
啊?李存满脸问号的看着她。
“李存,你这次找我不是为了玩的吧?”小公主抬起头,认真的凝视她的双眸,“你是想利用我见到那个人对不对?”
额~貌似是这样,可是为什么小公主的语气总让她觉得哪里不对劲呢?李存试探般的问道:“你生气了?”
“我不生气,一点也不。”
看来是生气了,李存摸了摸鼻尖。
“要是你以后想着她了,念着她了,很想见她一面就来找我吧,我一定好好的让你利用,保证让你见到你喜欢的人。”
“哈?”天啊,为毛她每次见识到小公主的思维的时候,都有种跟不上力不从心的感觉?“你是说我喜欢……”
“嗯。”小公主重重的点头,无比真诚的看着李存,一副相信我,我绝对会守护你们爱情信誓旦旦的样子,“虽然我不明白你们相互喜欢,为什么要分开,她又为什么要做父皇的宠妃,但是我相信你们一定是有苦衷的,我一定会帮你们,哪怕私奔我也义不容辞!”
额~这连私奔都整出来了?过几日是不是得殉情啦?
“那个,小公主,你好像误会了什么。”
听到李存这么说,小公主一下怏了,“李存,你不信任我?”
“这不是信任不信任的问题!”李存诚实的强调,“我和她真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那是她为了荣华富贵,为了入宫所以不要你了吗?”
啊?李存扶额,脚步虚浮有点站不住,亲,你的思维节奏能慢一点不?或者思维方式稍微向地球人靠拢一下?
小公主指尖轻轻的搓了搓李存,“李存,你别难过,她不喜欢你,是她笨,是她不好,以后会有更好的女孩子喜欢你的。”
李存已经彻底被雷瘫在地上,开始语无伦次,“我这样的一无是处的人也有人会喜欢?”
小公主俯身用力拍打李存的双肩,“振作起来,你别妄自菲薄,你也有很多优点的。”
“例如呢?”李存已经不想再跟她纠缠在与妩音的感情问题上,只好顺势将话题引开。
例如?小公主白眼看天,想了许久,十分真诚的说道:“你的运气真的很不错。”
李存黑线,这属于优点?
“还有,长得好看的过去。”
什么叫看得过去?
“还有,虽然很胆小,很没用,还要女人保护,但是至少你有勇气向女人寻求保护,这说明你诚实。”
这也叫安慰?
李存重重的砸头,为毛听完她有一种想死的感觉?小公主你想我死就直说,别这么拐弯抹角啊!
38刺激的滋味
明媚的阳光下的青石圆桌上铺着一张巨大的宣纸,宣纸一旁是一方黑色玉石砚台,一袭黑色金色滚边蟒蛇长袍的五皇子俯身泼墨成画。
“如此兴冲冲的过来可是发现了什么?”
秦泛清低眉顺目凝视白色宣纸上一大片的墨菊,淡淡说道:“殿下命令臣仔细观察南楚那边的动静,今日臣偶然发现一事,事关南楚世子,也与音婕妤相牵,特来禀报。”
“哦?是什么?”五皇子继续作画,仿佛不为所动。
“臣发现音婕妤与南楚世子李存之间似乎有着不为人知的隐情。”
“依你看是什么隐情。”
“十公主也发现了此事,已经向李世子证实是男女之情。”
嗯?五皇子手中毛笔停顿在半空之中,浓墨点滴落下,毁了一副精心好画,他蹙了蹙眉头,索性端起砚台将墨汁彻底倒在宣纸之上,彻底将已经盛开的菊花毁去,“大哥不会希望听到这话。”
秦泛清小心翼翼的说道:“臣听说南楚世子经常入宫与十公主一起游玩,并且常在华昭仪寝宫留宿,而音婕妤孕信似乎有误。”
五皇子眉头微蹙,眸光瞬间沉下去,转过身来冷冷的看着秦泛清,“你想南楚死?”
秦泛清抬起头直视他,平静的说道:“殿下是明知故问吗?”
五皇子冷笑,“我提醒你,你想为父报仇我和大哥不会拦着你,但是最好明白自己的身份和地位,有些事事关诸侯平衡,不该自己管的最好不要管。”
“殿下的话,臣记住了,只是该不该臣管,由不得臣,这事管不管得了,也论不得臣来决定。”
五皇子一边嘴角上翘,笑的阴沉,“看来你是翅膀长硬了。”
“臣只是想尽为人子女,为人臣下的本分。”
阳春艳阳天下,二人之间四目相对,空气凝结,静得让人压抑,争锋相对,沉默之间,冷得让人心惊。
与此同时,华昭仪放下手中的阿胶红枣汤,微蹙眉头,“你说的可是真的?”
贴身宫女华谊说道:“负责监视音婕妤的桂麽麽亲耳听到小公主的大嗓门,如果十公主猜测属实,应该不假。而且,据今日给音婕妤诊脉的太医所言,音婕妤孕期那几日正好是皇子公务繁忙,只是偶尔临幸之时。”
华昭仪扶额默然,南楚与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即使她狠那人,即使她与二公子协作想要扳倒大公子在南楚的拥护实力,除去李存,但是如果南楚之人与宫中妃嫔有染,依照皇上暴虐的性子,不知音婕妤性命不保,更重要的是与之相关的所有人。当初长驸马仅仅因为和谋反案主谋有书信往来便被灭门全家,如果发生这等辱没皇家声誉,帝皇尊严之事,只怕便是一怒兴兵南楚,届时,她这个从南楚来的人,还有她的儿子又岂能幸免?
她揉了揉微痛的额头,问道:“还有谁发现了此事?”
“据说当时在附近的还有秦太傅。”
华昭仪无奈溢出一丝苦笑,秦泛清,这次事情只怕是惹大了,要想压下去,她一人又如何做的过来?
“你去,宣仲文觐见,就说本宫想家了,请仲老进宫一叙。”
“奴婢明白。”
独自站在宫门口,李存忍不住抚摸起红墙砖瓦,那般光滑冰凉,生活在里面的人要如何才能忍受得住?
“你说你喜欢自由吧?”坐在黑色高头大马上的三皇子从上俯视李存,李存摸了摸鼻尖,“所以呢?”
“那么有一种感觉你一定会喜欢。”三皇子对着李存伸出大手,面色仍旧淡淡,只是眼底带着柔和的光。
“乘风的感觉?”李存微微一笑,宛若花开,将手放在三皇子手中,他用力一拉,她便坐在了他身前。
骠骑飞奔,耳边风声呼呼,天高地阔,自由来去,李存兴奋得不得了,大声欢呼狂笑,笑累了,瘫在三皇子怀中,渐渐慢下来,仍由马蹄淹没在浅草之中慢慢行走。
三皇子低头看着李存,双手握着缰绳,形成一个环着的姿势,而李存便被他完好的保护在里面,他无奈且宠溺的说道:“想不到玩起来你居然这么疯。”
“这不叫疯。”李存张开双臂,以一种拥抱蓝天姿态闭目享受,“这叫自由,自由就是完全的天性,我爱蓝天,我爱白云,我爱大地,我要自由!”
“如果中间那个字你对我说,我会更高兴。”
咦?李存托着下巴,转身狐疑的看着他,“你是我认识的那个三皇子?还是戴了人皮面具?”
“此话何意?”
“刚才那种肉麻的话是你适合说的吗?”
三皇子脸色一沉,手臂用力调转马头,朝城内走去,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努力和勇气才能认真的说出那种话,她居然不领情?
李存摸了摸鼻尖,这人真是炮仗,一点就着,没怎么样就发火,唉……她长叹了一口气,手脚开始不安分起来,她先是将左脚移到右脚处,并坐在马鞍上,然后右脚移到左脚处,弯成与他面对面的跨坐的姿势。
天知道这种姿势有多暧昧,她双手缠绕在他的脖颈之后,眉毛微挑,“我记得我们好像有过某种赌约吧?”
三皇子脸色微红,尴尬的咳嗽一声,不置一词。
“你都两次出招了,我要是一次也不出,你说是不是不公平?”说话间,李存的身子再次往前,让两人紧密贴近无一丝缝隙。
这种情况,擦枪走火,是个男人就不会有意外!
三皇子咬牙,恶狠狠的看着李存,可是那怨毒的眼神为毛除了恨,还有种期待?
李存魅惑的一笑,听着他有力而略微急促的心跳,食指指腹在宽厚的胸膛上慢慢的打圈,“有没试过在马上做?”
敏感的察觉到他强大的变化,李存嫣然莞尔,“想要么?想要的话,只要说一句,只要一句不喜欢,只想要,立马我们就可以试一试这刺激的滋味。”
------题外话------
特大喜讯,特大喜讯,只要完整理出李存身边人从出现到现在与其他人的关系和矛盾?例如妩音,小公主,长公主,刘太医,三皇子,华昭仪……周末加更一章,加更一章,只要一人一句,凑出完整,保证加更,保证加更!
(o(╯□╰)o怎么听着像卖狗皮膏药的!)
举个例子,例如三儿,三儿喜欢存儿,但是华昭仪恨死了李存,中间有矛盾,类似这种的矛盾还有么?
39邪恶的告白
“不许再乱动。”三皇子强作镇定的命令道。
“不许乱动?什么叫乱动?”李存再次用力向前,大手抚上锦衣贴身下隆起的胸肌,用手画着曲线,“这样叫乱动吗?”舌尖伸出,舔了舔他的鼻翼,“还是这样叫乱动?”
“驾!”三皇子咽下唾沫大喝一声,马颈上拉,马儿长嘶一声,离弦之箭一般蹿了出去,马背之上,上下左右颠簸不断,李存只好抱住三皇子以求稳定,身子却依旧被力道震得上下起伏,一上一下之间,那紧密贴合的部位,身子每跃起再落下便砸在那硬邦邦的某物上,两人几乎同时忍不住发出闷哼舒服之声。
渐进城门口,马儿方才在三皇子掌控中慢了下来,李存满额的汗珠,重重的一拳揍在三皇子胸口,翻身下马,圆目怒瞪,“你倒是舒服了!”
三皇子顺了顺呼吸,恢复冰冷淡淡的面色,只是那面色泛着高嘲之后的余晕。
“你倒是学j诈了!”李存哼哼。
三皇子眉头微动,“同床共枕这么久,多少也沾染了点某人的习性。”说罢,似突然想起什么,他将目光投向李存的胯下,李存顺着他的目光看着自己的裤子,“你又想起了什么坏主意?”
三皇子眉头微皱,“你是不是有什么隐疾?那里特别的小?”
不然刚才那么剧烈的贴合接近,为什么他却对她那里男性的象征感受得不是很明显呢?
李存咬牙忍住痛扁他的冲动,眼中精光一闪,转而颠倒众生的一笑,“若是你也感兴趣,下一次不如换你来给我撸,我进你的出恭之地,可好?”
出乎意料的,他竟然没有黑脸怒去,反而那么沉,那么深,那么痴的看着她,过了许久,轻轻一个“好”字,却说得坚定而沉稳。
好?李存愕然不解而迷惑的看着他,他疯了?还是受虐倾向加深了?难道他背着她又找人再次深入开发过了?
“只要你接受我的感情,你如果想做,什么我都陪你到底。”说着,三皇子再次将手伸到李存面前,等着她的回答。
额~这么感人的台词,她应该感动吗?李存摸了摸鼻尖,可是为毛她第一个反应是这孩子长大了,脸皮厚了,性趣也越来越强了,更有种娘看到儿子长大的感觉?
李存决定不能放纵花样年华的自己的扭曲成一个老太婆的娘,悻悻大步而去。
三皇子翻身而下,牵着马跟在李存身后,“想出结果了?”
李存做出一副冥想的样子,“我答案一早说过,不过你追问我结果,我的问题,你的回答呢?”
三皇子蓦然看向前方,东门门口逃难而来的疫区灾民被禁卫军集中控制在不远处的小山村之中,父皇所派的太医陆续过来,只是前方传来的消息,这场疫病比之以前来的凶猛可怖,前方已经扩散到了好几个州郡,而时至今日找不到一个处方。
李存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淡淡问道:“所以之后,只是看着吗?”
“过几日是你的生日吧?”三皇子淡淡问道。
李存颔首,他继续说道:“那天我给你答案。”
李存摸摸鼻尖,老实觉得哪里怪怪的?他干嘛要这么正式的给她答案啊?啊!不对,重点是那天不是她的生日,是李存的,不是她的,她的生日在九月好不啦!
昭仪殿,紫色水晶珠帘隔着前朝后宫。
仲文老成的行完拜叩之礼,谢过华昭仪赐座,坐了下来,华昭仪屏退众人,只留下华谊一人伺候,命华谊将所见所闻之事再禀奏一遍。
仲文默默的听着,面色几无所动,他越是沉静,华昭仪却反而越加疑惑。
“仲老莫不是已有良策?”
仲文淡淡一笑,“无稽之谈而已,仲某无需考虑对策。”
“哦?此话何意?”
仲文说道:“依照娘娘推测,音婕妤孕信有误,只是根据那段时间恰巧是皇上不常去的时间,但是皇上仍旧有宠幸,娘娘当真就能确信音婕妤腹中之子并非皇嗣?”
“其二,即便当真如娘娘所猜测,世子绝不会与婕妤有染,那么该着急的应该是两人,或者一人。”
“若婕妤入宫背后有指使之人,此时便当担心是否会受棋子所累,二者有染之人也会担心是否败露,有这么多人担心,操劳,无辜牵连的世子自然不必寻求对策。”
“其三,仲某倒是想问娘娘一句。”仲文敏锐的目光直透珠帘之后,“音婕妤与娘娘姐姐品性几乎一致,整个世间能如此了解夫人的只有你我和宫中那几位,娘娘如今如此担心,莫非……”
“仲老是在怀疑本宫?”华昭仪冷声说道:“本宫可一直以为这人是仲老送入宫中的。”
“老臣与长公主素无交情,倒是听闻驸马案之前娘娘与长公主走的颇为亲近。”
“仲老无需在此猜测本宫。”不过看仲文的态度,难道妩音背后当真与南楚无关?不过听仲文一番分析她都是可以稍许安心了,“上次仲老一本名册,一招借刀杀人当真厉害,吹灰之力不费,不知利用本宫,二公子清除了南楚半数以上的j细,还利用其他诸侯国为二公子树了不少敌人,好计谋,好策略。”
“不敢,不敢。”仲文谦虚的认真,毕竟所有策略皆是出自世子之手,可惜到华昭仪耳中便成了讽刺。
“本宫只是不解,仲老如此智谋难道当真甘心为一个无能庸人所误?就算是为了姐姐,仲老不觉牺牲太大了吗?”华昭仪笑道:“二公子让本宫问仲老一句,有否想过当初为何不得佳人青睐,难道不是因为光华不够?”
“仲老可曾想过,二公子才智谋略德行皆在大公子之上,若是投奔明主,将来有一日耀目天下,那人或许会动心也不一定。”
“娘娘可知何为仰慕?”
“本宫或许不知,不过仲老也大可不必如此急着回复本宫和二公子,此话暂且搁下,兴许有一日仲老幡然顿悟也未可知。”
40酒后察真身
回来时,随意一瞥,山上风景正好,李存撇开某人,开心的往山上蹦去。
桃花一片,粉嫩初放,确是春日好风光。李存站在那里突然发觉皇甫睿真是十分会享受的人,他的那间小屋,可看旭日东升,可享夕霞满天,可赏桃林红雨,可亲腊梅白雪,一年四季,一日二十四个时辰无一刻不美好,无一时不精彩。
威风拂面,李存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很是庆幸自己的鼻子尚属于灵敏类型,她跟着酒香而去,很快在一颗桃花树下挖出两大坛子美酒。
“看来我以后得埋得更深一些。”六皇子言笑浅浅背负双手而立,威风之下,粉嫩微红落在他的发间肩头。
风景如画,青丝如墨人如玉,李存摸了摸鼻尖,煞风景的喊道:“拿碗啊,看什么看?眼抽了?”
六皇子笑了笑,进屋寻了两个碗,两人一人一碗的喝了起来。
“真舒服啦,透心凉心飞扬。”李存笑着看了看蓝空,继续喝起来,六皇子伸手挡住她的碗,“三碗了。”
“怎么?舍不得了?”
他指尖轻点在她额前微笼,“这里愁容太浅也太深了。”
李存无聊的玩起手上的碗,“我担心。我除了以前在红十字当过义工,一点医术也不懂,可是听说这场瘟疫百年难遇,到现在死了很多大夫都找不到药方,而我一个朋友主动去了疫区,我尊重他的选择和追求,却担心。”
“放在心里的人病了。一直照顾她身子的人不久才与人交接,如今她就突然病了,听说在发烧,一直未退,很担心,可是却没有办法去看她,守着她。”
“那人托我保护的人我却没能守护住,消失了,如今在哪里,好不好,安不安全,全都不知道。”
“突然发觉自己挺没用的,什么都帮不上。”
李存抬头凝视他澄清如水的双眸,“曾经有人问我心有小不平,酒可消之,心有大不忿,如何除之。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心若有忧,如何解之吗?”
他默默放开手,将酒与她满上,“你安心的醉,我陪着你。”
许久,李存一碗接着一碗的喝着,酒熏红了整张小脸,她看着天空开始胡言乱语。
“你说如果那颗卫星真的与我有关,是不是代表是谁将我送来的,某天也会带我回去?”
“你说如果当初我不是一心按照原定的轨迹走下去,不妨碍别人的人生,当时固执的拉着她走,她是不是就不用面对今日的困境?”
“你说为什么那个混蛋一点也不遵守游戏法则,学欠扁的动作倒是学的挺快,我就这么有感染力?”
“你说咱们两这么帅就这么坐在地上喝酒是不是太混了,在这里加张桌子,两个石凳有那么困难?”
李存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踉跄的跑到中间那片空地上,脚尖在地上画出一个大大的圈,“看你人选位置倒是挺会选的,怎么那么懒,在这里加个秋千要死啊,再加一个摇椅,以后躺在上面,晒着阳光,喝着小酒,多舒服啊。”
唠叨间,李存还当真向后躺去,他连忙上前单手揽她入怀,低头时却颇为无奈,那小人儿居然就那么睡着了,还呷呷嘴,真像个孩子。
突然,他错愕的看着自己揽着李存腰肢的手,纤腰如柳,绝非男人的骨骼能养得出来,心中存了疑问再仔细看去,便一目了然。
青黛峨眉,透着女子特有的秀气,酒香浓郁,掩不住女子独有的芬芳。
或许她是……。
晚风冰凉,带走了床上之人发热的体温,妩音苍白着脸,揉了揉昏沉的头,唤道:“香穗,怎么忘记关窗户了?”
没有人回答,窗户缓缓的关上,妩音蹙眉望去,浅蓝长袍的男人雍容的朝他走来,她愕然,何事需要当朝太子纡尊降贵,夜半进入一个婕妤的寝宫?他素来小心,以至于他们多年收集却也握不住把柄,不是么?
见她支撑着身子十分艰难却因为诧异忘记躺下的样子,太子叹了一口气上前扶着她坐起,将被子替她裹好,在她迷惑的目光中起身倒了一杯温热的茶,送到她的唇边。
“是发热了,还是如何?嗓子可干哑?”
“我没,咳咳咳。”妩音重重的咳嗽起来,有种心肝脾肺肾不一起咳出来就不会罢休的感觉,他一眼不发,只是不断的顺着她的背,待她缓了不少,递给她一枚雪白晶莹的药丸,“吃下去,身子会好的快些。”
她蹙眉低头看着药丸,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只是这种药?”
只是一言,他捏着药丸的手却明显力道加重,怒然凝视她片刻,将药丸放入口中,左手按着她的头深深的吻了下去,向里吐气,逼得她不得不咽下去,却仿佛仍旧不够发泄怒火,再顺势将她尝了个遍,这才放开她,“如今我们都吃了这药,还有怀疑?”
妩音身子僵硬,语气愈发冰冷,“药是你的。”
你吃,又如何能有事?
他捏起她精巧的下巴,语气温和却透着不容抗拒的皇家威严,“你是不信我,还是不敢信我?”
“有区别吗?”
“你的心里有谁?”
妩音冷然,“心无一物。”
闻言,他倏尔笑了,“很好,很好。”
41火焚灾民(二更)
人,只要活着就必须做出很多选择,有些选择对了理智却错失了心,有些选择顺从了心却错了人生。
可是这样至少曾经努力过,挣扎过,即便结果不顺人意,然而人活一世,更多的时候选择是一种奢侈,只能无可奈何。
李存站在草长莺飞,春色满园之中,心却恍惚,手中仍旧握着刘太医留下的那瓶药,一场风雨惊梦,就那么突然,没有给过妩音一丝后悔的机会,孩子就那么没了。
“世子。”仲文禀告道:“妩音小产之后,经过太医会诊,诊断为疫病,如今婕妤宫被禁卫军重重包围,消毒以防疫病外传。”
疫病?李存蹙眉,京城东边逃难而来的瘟疫患者皆是因冬寒而受灾之人,宫中长年炭火烘养,宫廷与难民营隔绝,外部的疫病怎么可能染进宫中?
“是哪路禁卫军?”
“是左翼禁卫军副统领叶长衫。”
叶长衫?李存喃喃,这名字为何听着如此耳熟?仿佛在她遥远的记忆中曾无数次出现过这样一个名字。
“公子,急报。”言歌不顾一脸的汗水,甚至来不及行礼,直接说道:“?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