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观音下世3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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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土地都用来育杉树苗了,这个春天的人们最得闲。林家老两口吃过饭就过河对面去了,林父计划着这个春天就把酒厂建起来。

    这边屋里,林洁坐计算机前溜上网去,雷鸣一旁捧了本书心却不知在何方。林洁不时地瞟他一眼,见他久久不揭过那一页。抿嘴笑笑说:

    “拿我看,就不信描写得那么精彩,纸都看穿了也不愿翻?”

    他“嘿嘿”笑着把书放过一边,想说什么又没说。站起来躺上床去伸了个懒腰,又看着天花板发起愣来。林洁的脸上绽着笑,坐到床沿去把他的头搬过来对着自己问:

    “小猫抓心了?”

    “什么意思?”

    “还装憨,人家都要当锋儿的妈了,还有不动心思的。”

    “胡说八道,还嫌不乱。”

    “乱?浑水才能摸鱼呵。”

    “告诉你林洁。我一直没说你什么,你别给我再无事生非。”

    “……奇怪。好像我愿意无事生非,只怕树欲静而风不止。”

    “你什么意思?”

    “我没意思,是人家有意思。”

    正舌战着,只听韦蔚的脚步声从那边过来。两人赶忙休战,不约而同地将视线聚焦在门上,门哆哆的响了两声。林洁拉开那扇日本老屋似的梭门,韦蔚抱着孩子就站在当面。孩子睡着了,她是来送孩子的。

    林洁接过孩子,她便毫不客气地进屋来,雷鸣请她坐,她不坐,只点点头,对直走向南边的书架看了看“嗯”了一声说:

    “看来你们都爱读小说。……哦,连《金瓶梅》也有。还有《约翰•克利朵夫》。”

    又见旁边有本叫《桀骜不驯的女性——维格迪丝》便抽了出来。“哦。是挪威女作家西格里德•翁地塞特的作品,她好像是个获文学诺贝尔奖的作家,我拿去看看。”说着朝林洁扬扬。“是你买的?”她也不待她回答就拉开了窗帘。

    “哦,这边比那边高。山那边的人家座东向西,沐朝霞,看晚霞,这边的小木屋座西向东,沐晚霞,看朝阳。我想一定很美。不过站在那边往这边看,我想给人的感觉一定很美很神秘。特别是在这样的晚上。”

    雷鸣和林洁给他弄得一阵紧张,不知她意欲何为。她听他二人都没出声,调转身绽颜一笑来,嘻嘻哈哈的到处看着说着。

    “这房子真是匠心独具,人就像住在一个大木柜子里。窗户设计得最妙,空气对流,四面采光,只有最聪明的人才能设计得出来。只可惜冷清了点,就只差岑惠了,她来了就热闹了。”

    这句几话听得他二人矮了一节,不自觉地对望了一眼,相互间的神色里都透出一种恐慌。她也不看他俩,嚓嚓的翻着手里的书,踱到沙发边坐下说:

    “干妈要我跟你们谈谈,我也想跟你们谈谈。谈什么呢?……”

    她说着把书放在茶几上,抬起头叫道:

    “坐吧,我们坐下说。”

    林洁感到更不自在。雷鸣感到韦蔚颇有几分田老师的派头,故作轻松地坐她对面的沙发上,打了个哈哈说:

    “好吧,我洗耳恭听。”

    “听不听在你。干妈要我说我就胡扯几句。我要说的得从我们中华民族谈起,我们中华民族在全人类民族之林中为什么那么兴旺发达,人口众多呢?我想除了我们民族有一个天生的平和性情外,更主要的恐怕还是得益于历史上我们出了几个老夫子。”

    “是他们创立了一整套伦理道德,规范了人们的行为,使人们避免了混乱的性行为。据说梅毒的传播是宋朝以后的事。……

    听到这雷鸣惊讶得大睁着双眼,他没想到从她的嘴里能吐出这些字眼。

    “梅毒在我们国家蔓延了几百年,我们民族仍越来越兴旺,这也正是那些老夫子们的功劳,因为我们民族对乱爱的人是不耻的。现在梅毒有药能治了,可是,艾滋病又传进来。”

    雷鸣越听眼睁得越大,脸开始烧起来。这时他感到她是在这给他俩上道德课。

    林洁坐在另一边,表情很怪,半低着头,眼睛却大大的瞪着她。心里却道:在你的心目中我本就不是圣女,想怎么说都行,甚至说我是**也没关系。哼。

    韦蔚不看她,也不看雷鸣,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吐出的话语不快不慢。

    “我不明白当初第一个翻译这个艾滋病的‘艾’字的人,为什么不直接翻译成‘爱’字,这起码也有一点警示作用。事实上艾滋病的主要传播途径就是性,在非洲大陆,有的国家艾滋病的传染率已达到百分之四十五,其根源也就是他们太随便。”

    是说我太随便了吗?雷鸣自问着有些坐不住了。

    “不管译者怎么译,要知道那个‘艾’和这个‘爱’是同音。爱得太随便了是要吃苦头的,甚至是短命的。”

    这么说是说我太随便。他想分辩,却又感到不能对号入座。嘴巴动了动就罢了。

    “要知道,虽然梅毒有药了,艾滋病还没有,全世界的药物学家那么努力,始终还没研制出特效药,更没有研制出预防的疫苗。

    “要知道我们是人,不是畜牲。有人说人就是畜牲,是两只脚的畜牲。但人毕竟是两只脚,不是四只脚。人懂得需要,而且还有自识和理智,畜牲没有。这就是高等动物和低等动物的区别。”

    “各民族有各民族的传统习俗,看书学习要懂得甄别是有用无用,有害无害,有的东西我们民族认为是污七糟八,别的民族却认为是文明,这样的东西我们千万别模仿,那是不会有好处的。我们要记住我们是中国人。”

    我又模仿什么了?他的眉动了动。

    “作为我,我是不赞成罗曼•罗兰在他小说中描写的那种先生有情妇,太太有情夫,而且先生与情夫、太太与情妇之间还能够融洽相处的生活方式。我也想不明白,难道他们就不会妒忌,怎么可能融洽相处呢?到底是我愚昧,还是他们‘太文明’了呢?”

    我模仿那些巴黎人。笑话。他想着“唉——”的一声长叹。黄泥巴落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你就是这么看我的吗?雷鸣难受起来。

    “总之,我认为过得来就过,过不来就离了另找过得来的。我不喜欢那种偷偷摸摸的行为。也不喜欢你这样。你听见了吗雷鸣?”

    在她的心目中我是个大流氓。雷鸣越听越难受,越想越悲哀。韦蔚收尾一问的语气很高。当他从委屈自怜的情绪中回过神来时,韦尉已经走到门外。林洁见她突然调转身来瞪着雷鸣那满脸的胡子说:

    “哦,来一趟不容易,明早上我给大家照张像再走。”

    雷鸣和林洁给她整得个七浑八素,她的侧影在昏黄的灯光下一闪不见了,走廊上传来了一串有节奏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