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观音下世2又一个妖女

字数:3937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林洁把车倒出车棚上了公路。韦蔚似笑非笑地一旁坐着。

    车跑出一段,两人的目光在反光镜里碰了一下,韦蔚已明白了几分。样子是有事求我。韦蔚暗忖着心里感到一阵好笑。哼,你不说我决不问。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林洁终于憋不住了。“韦蔚姐。你看这个不伦不类的家。我也难啊。老人还一样不知道。”

    韦蔚明白是刚才的玩笑吓着她了,暗暗觉得好玩。心想。刚才倒装得屁无事的,事实上却给吓成这样。还隔着十万八千里哩,连隔靴搔痒都算不上。看来呀,人的游戏规则还真不能违反。否则,道德这个威严的无冕王子还真不会让你活得太舒服。

    她想着也不答腔,装着没听不懂她的话,仍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林洁显得更不自然了,掩饰地扭开了收录机。

    这时正好是老歌新唱节目,一个男嗓捏调拿腔的唱道:

    “星星还是那个星星,月亮还是那个月亮,山也还是那个山,梁也还是那道梁。……”韦蔚听着灵机一动,可惜啊,岳父不是真的岳父,婆母不是真的婆母,女婿不是真女婿,岳母不是真岳母。韦蔚为自己的临机的配词咕咕大笑起来。

    林洁给她笑得莫名其妙,疑心顿起。这个混蛋,难道我和他说的私房话他都告诉她了?想到这她又羞又急。那个拿腔捏调的男嗓第二遍又唱起。这回韦蔚笑得更响更脆时间更长,她更羞更急,凤目里然烧着两星火,脸给气恼憋得彤红,脚下的油门闪了闪问:

    “韦蔚姐,你笑什么?”

    韦蔚听她的嗓音有些颤,瞥见她气鼓鼓的,止住笑诧异地瞪着她说:“好笑我就笑。”

    “有什么好笑的。”

    “什么好笑我笑什么。”

    “我知道你笑我。”

    “吔,……你诓我出来是想跟我吵架?”

    “……我可不敢跟你吵,更不敢得罪你。……不过我要告诉你,我不怕哪个笑,我不怕,我爱他,在他还没有属于哪一个人之前我爱他,这没有错。以前我跟他的事是出格了,但那没什么好笑的,那些事当初我都敢告诉你,就不怕你笑话。我还要告诉你,我做的事我会负责到底,就是死我也是心甘情愿。我不还怕哪个笑吗?不过是让我爹妈背个骂名,给人指指戳戳,在人前抬不起头,我这做女儿感到罪过罢了。”

    她说着两行泪水从脸堂扑簌簌的直往下滚。韦蔚见了心里窜出一股无名火。哭来骗我?她还委屈?我的委屈又骗谁去?她想着冷笑一声说:

    “我要声明一下,我原本就没笑你,你是那根神经过敏了我不知道,但你自己知道。既然你说了那么多,我也不得不说几句,你和岑惠做的事我不想评论,更不想给你们下什么结论。不过我只想问你们,你们那是叫爱吗?是爱他还是害他,你们应该清楚。你还觉得你委屈,我呢?我委屈吗?我又哭来骗哪个?……你也知道我们是青竹马一块长大的,小学初中高中我们都在一个班,因为我家贫寒,他牺牲他了自己的前途,挣钱供我上大学,在大学里我拼命地学习,就是想拼出一个好成绩在省城找个工作,把他从乡下接来一起过城市人的生活。没想到我的愿望实现了,他却给你们害成这样。……”

    说到此韦蔚也伤心得呜咽起来。林洁吃了一惊,她没想到韦蔚也会哭,而且哭得那么伤心,脸一寒陪笑说:

    “哎呀,韦蔚姐。我又没怎么,……你要笑就笑,我又没有不高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还不行吗?”

    “对——不——起,要对不起能解决问题就好了。”韦蔚擦了擦眼泪,瞥了她一眼继续说。“你们口口声说爱他,世间上有你们这样爱的吗?岑惠住我那里,我苦口婆心地劝得鬼火冒,有时我火了就会想,要是我凉解了雷鸣所做过的一切,他也原意跟我去登记结婚,我看你们怎么办?”

    林洁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心里“咚”的一跳,暗想道:她该不会来真的吧,她要来真的该怎么办啊?她想着车已不知不觉跑到镇上,韦蔚看她还不减速,叫了起来:

    “哎!你还想开到哪里去?”

    “啊!”林洁松了油门说,“那我们回去吧。”

    她说着把车开到供销社门口的那块空地上去调头。车刚调过头,韦蔚就见一个很妖的女子笑眯眯地走过来,林洁似乎不喜欢她装作没看见,她紧走了步夸张地“唉哟”了一声,猫下腰靠近车门叫道:

    “林洁姐,雷老板可真利害,又给你买了辆新车呀!”

    “怎么?你羡慕了。”林洁笑笑着踩下刹车。

    “羡慕死我了。”那女子说着手已搭上车顶,一双水灵灵的杏仁眼直盯着韦蔚看,“啊,雷老板没来,拉了一个大美女。”

    韦蔚看她说话眼眨眉动、摇头摆尾的样子顿生讨恶,催促说:“走吧。”这时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子迎着车头跑过来,搂着那女子的腰说:

    “姐,是雷老板的车吧。”

    “不是雷老板的,是他妹的。”

    林洁说着手朝韦蔚抬了抬。那女子听了即刻伸直腰,嘴跟着嘬成一个o,夸张地把手缩了回去。这一连串动作仿佛告诉韦蔚,她跟雷老板的关系不一般,雷老板的东西她可以随便摸,别人的她是不随便乱摸的。

    车上了公路往回开。韦蔚禁不住问道:

    “这人是谁啊?怎么这么讨厌。”

    “一个想做雷鸣老婆的……”

    省略的是“贱货”二字,她突然想到了自己的所作所为,这两字就给喉咙咔住了。韦蔚听她说得那么直接了当,一丝笑挂上嘴角,心想原来雷鸣在这里竟是身价百倍啊。也难怪,有点钱的男子他就是女子喜欢,不过这女子也太自量了,有林洁挡在前面,她竟然还有这份痴心妄想,真是可笑。

    林韦二人回小木屋都五点过了。雷鸣正巧也在听着《轳辘篱笆女人和狗》。韦蔚听了一路咕咕笑着跑回干妈的屋里来。林洁更疑心更气恼,她甚至怀疑雷鸣这时候放这盘带子是有意暗示她些什么。脚步很重地踏着地板回屋去把收录机关了,便默默地去帮母亲做饭。知女莫如母,母女心连心。林母觉出女儿对女婿的这个干妹子很怯。关切地问:

    “一向都天不怕地不怕的,今天这是怎么了?……不就是个记者嘛,就这么上不了台盘?。”

    “我怎么就上不了台盘了?”

    “我是谁?是你妈。你妈看不出哪个还看得出?”

    林洁见母亲窥透自己的心,一声冷笑,出口的话更硬。“笑话。我怕她。我怕的人她妈还没生。”说着凤目圆睁,见母亲的神色还不信,把碗一放。“烦不烦。”她冲母亲发着脾气,咚咚地出了厨房,叫着那三只小狼犬到旁边的斜坡上驯去了。

    管他妈的,头断了碗大个巴。她横下了一条心,情绪反而平静下来。不就是未婚生子吗?又不是没人认。想着便觉得屋里的男人可爱重要。他在想些什么呢?他怎么也那么畏葸她呢?她迫切想进入他的心灵。

    吃过晚饭,谁都没想着看电视。韦蔚抱着锋儿顺着走廊转了一圈,回干妈房里来放在床上逗着玩。呀呀学语的孩子原本最惹人爱,何况这孩子既不认生,也不像别的孩子那样天一黑就惊乍乍的哭叫着找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