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功补过之美女姐姐第1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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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不是,有干爹在,咱都是自己人,岁数大些的叫俺师弟,岁数小的叫俺师哥。”

    刘传宗坐在太师椅上,用烟袋锅子指着这帮人开始介绍,等介绍到十七师弟时,白驹问:

    “师弟,你伤风了吗?脸怎么这么红。”

    吴可嘴快:

    “东家师兄,十七师兄不会用马桶,丢人了,害羞那。”

    白驹哈哈笑着说:

    “那有啥丢人的,我刚到小楼里来的时候还不如他那,在山上蹲着拉屎惯了,坐马桶上拉不出来,就蹲在马桶沿上拉,后来,有次拉稀,来不及了,直接坐上去了,感觉也能行,再往后才慢慢习惯的,没啥了不起的,城里人的祖宗不都是咱乡下人,有啥丢人的,你们说是不是啊?”

    白驹自嘲的一番话拉近了双方距离,加深了双方的感情,这帮人不再拘谨,哈哈大笑起来。白驹又说:

    “这就对了吗?人活着就要高兴才对,今天晚上咱们吃海里的东西,都没吃过吧。”

    师兄师弟们都纷纷叫好。白驹又说:

    “走,领你们看看住的地方,有啥不中意的,和俺说,和管家说都中,坐好几天车了,也累了,洗洗澡,换换衣服,先睡会,好不好?”

    宿舍是时大管家早就布置好了的,清一色的三新被褥,四人一个屋,很宽敞,屋里麻将,象棋也都备好,洗漱用品应有尽有。师兄师弟们自由组合,非常满意。

    白驹给干爹使个眼色,刘传宗就随他一同上到了三楼,白驹犹豫着说:

    “干爹,我刚买了个洋轮船,想着明天就去上海那边进点货,开船的人是有了,可俺有些不放心,正好师兄弟们来了,想抽几个人一同去,可又怕他们一路上疲惫,你看——?

    第七十三章第一次开会

    刘传宗沉吟片刻说:

    “驹儿啊,手心手背都是肉,俺不能因为你是东家就偏向你,你实话告诉俺,俺见过洋鬼子的军舰,可没咋见过商船,有危险不,死在战场上,还能给他们的家人有个交代,是打日本鬼子死的,光荣,可如果死在船上,俺可和他们的家人咋说啊!”

    白驹自信的笑了,说:

    “咱家的大洋轮可比你那会见得军舰大多了,您老放心吧,等明天您老也去看看。”

    刘传宗说:

    “那行,俺信你,让你大师兄带三个人去吧,头一次,有他在,俺也放心,累不怕的,人没有累死的。”

    北边的人办事效率真高,大清早,文丹心已经将十个身穿学生服的洋学生领来了,白驹告诉她,先上二楼会议室等着,又把文丹心叫住,说:

    “丹心姐,你辛苦趟,上栈桥那边把沉不了船长叫来,我找他有事。”

    “为什么是我,我都累了一天一晚上了。”

    文丹心满脸的倦容,不想动弹。

    白驹只好哄着:

    “好姐姐,你看,这里谁懂美国话啊,这些学生刚来,我也不认识啊。”

    这时,一个南方口音的学生插嘴道:

    “白老板,要不我去吧,我跑的快。”

    白驹抬眼望着他,等着他继续说:

    “奥,白老板,我叫胡志远,我精通美国话,没问题的。”

    白驹赞赏的点了点头,说:

    “那艘轮船叫沉不了号,船长也叫沉不了,你们念过洋书的人,应该去了就能看明白,那你去吧。”

    白驹又喊来时大管家,说:

    “时叔,给这十个学生和要上船的四个师兄弟准备行李,奥对了,还有店铺的一个伙计,十五个人,海上潮湿,你看着办吧。”

    时大管家咧了下嘴,犹豫着说:

    “老爷,是否太仓促了些?”

    白驹这一早上很忙,人忙了,脾气就会不好。白驹一挥手说: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我生待明日,万事成蹉跎。还用我再说吗?”

    白驹又喊来金钰,说:

    “钰姐,给上船的十五个人发些薪水,先按最低的船员标准发,等回头咱们几人合计好了新的标准,再补给他们。另外给那个负责采购的伙计银票,数额你和元宝大哥商量,采购什么,让元宝大哥具体负责。”

    金钰敢说话:

    “我说大老爷哎,你一句话,我们得跑断腿,没那么简单,晚一天不行吗?”

    白驹心思也是,自己还是不够沉稳,这都两个人提意见了,可话说出去了,不好往回收,只得说:

    “照做,抓点紧。”

    金钰扭着大屁股,无奈的走了,边走边嘟囔:

    “火上房了?就知道急,敢情你有车,跑的快,我们不得挣命啊!真是。”

    白驹倒是听见了,也没发火,心理犯着嘀咕,是不是再买两辆车,没人开啊?得抓紧时间教这帮人开车了。

    沉不了船长匆匆走了进来,请示道:

    “白先生,这么急,有事吗?”

    胡志远马上翻译过来。白驹说:

    “我想沉不了号轮船今天就出发,前往上海等处采购货物,你看有问题吗?”

    沉不了船长有些诧异:

    “我的天啊,也太快了吧,有两个问题,船上的设备你还没卸下来那,还有,大轮船出海,不是那么简单的,要储备很多东西,淡水、食物、油料,奥,油料有了,总而言之,很复杂,这需要时间。”

    白驹还真忽视了设备的问题,把元宝叫了过来问:

    “招远离那个港口近。”

    元宝想了想,说:

    “离龙口近,不知道能不能停靠大船。”

    白驹又问沉不了船长:

    “你好像说过,是从龙口过来的,那里肯定能停靠吧?”

    沉不了肯定的说:

    “没问题。”

    白驹说:

    “我知道了,抓紧时间准备,,用最短的时间。”

    下面的人很乱,进进出出又很热闹,白驹站在三楼的办公室的窗前,面色冰冷的注视着,未再说一句话,显得是那么的孤独,那么的冷傲。

    刘传宗走了进来,两只手搭在了白驹的肩膀上,白驹的肩膀一沉,想要卸力,可又感受到传来的是温情,是慈爱,没有再动。刘传宗慢慢的将白驹扭过身来,轻声说:

    “驹儿,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知道你的心是好的,可真的急不得,不能自乱了阵脚。”

    “白驹双手抱着干爹的腰,呜咽的哭了起来:

    “呜——干爹,我很累,我真的很累,呜————”

    干爹感慨的说:

    “哭吧,哭吧,你才多大啊,就背负了这么多的东西,能不累嘛,嗨——不妨把大家伙叫一块,都出出主意,遇事可不敢总憋在心里,众人拾柴火焰高啊!”

    哭过之后,白驹心里豁亮不少,擦干了眼泪对干爹说:

    “干爹,我没事了,谢谢您的点拨,您别笑话我。”

    刘传宗慈爱的笑道:

    “跟干爹还这么外道,去吧。”

    吃过午饭,白驹第一次招集了自己的手下,正式的开了个会。

    白驹和干爹坐在主位上,左手是:时长久、金钰、朝珠、文丹心。右手是:元宝、沉不了船长、胡志远,孙开荒、店铺里派出的负责采购的伙计钱百万,李冬雪和楚河、汉界旁听,但被警告,不许插言。

    白驹首先说:

    “干爹教导我,要集思广益,广开言路,我觉得干爹说的对,我是有些刚愎自用,是有些武断了,考虑不周,在这里我谢谢干爹,也向在座的诸位说声对不起,你们做事,不是为我做,是为咱们的民国,是为青岛的百姓做事,我过于着急了,对不起。”

    胡志远小声的给沉不了船长翻译过来,沉不了船长边点着头,边鼓起掌来,于是,大家都鼓起掌来。掌声一片。

    白驹又说;

    “就沉不了号轮船出海采购的事情,看看大家还有什么困难和建议,可以说下。”

    沉不了船长举起了右手,白驹说:

    “沉不了船长请说。”

    沉不了船长说:

    “轮船储备淡水、蔬菜、食物,需要两天的时间,船上的货物卸下来,需要一个很大的货场,而且,这些设备,要有懂行的人负责保养,否则海边的潮湿的气候,会损坏这些设备的,现在已经开始生锈了。”

    文丹心出于北边将来要抢夺黄金的战略需要,主动的说:

    “白先生,找货场卸设备的事情,就由我来安排吧,您说卸卸在那里,到时让胡志远和岸上联系。”

    白驹问:

    “龙口能找到货场吗?”

    文丹心想了想说:

    “没问题。”

    文丹心出去,找了个洋学生交待了几句,又回来坐下。

    元宝举手,白驹示意他说话:

    “出去采购,以洋货为主,还是采购本土产品,相比较,洋货好卖。”

    第七十四章你想美事吧?

    钱百万举手,白驹点点头:

    “俺的建议是,前两船货以洋货为主,目的是打响飞马百货行的名声,在价格战中不至于损失太多,稳定局面后,还是要以本土产品为主,本土产品价格低廉,同时也支持了民族工业。”

    白驹笑了:

    “钱百万说的好,我最愿意听这话了,赚钱是一定要赚的,要不咱们这些人吃什么,但赚钱不是咱们最终的目的,咱们最终的目的是支持国家,支持民族工业,民族商业,彻底的把贪婪的日本鬼子赶出中国去。”

    元宝这次没举手,有些生气的对钱百万说:

    “啥时候有你说话的份了,你是经理还是我是经理。”

    本来挺热烈的气氛,让这句话一下子降了温,白驹皱起了眉头,冷场了好一会,文丹心举起手来,白驹冲她点了点头,文丹心情绪有些激动的说:

    “元宝大哥不该指责钱先生,自古就有兼听则明,偏听则暗的说法,贞观之治,康乾盛世就是很好的例子,还有,西方列强为什么发展那么快,和他们的制度也有些关系,比如说美国,他们的总统是老百姓选出来的,代表的是民意,我们也可以借鉴下,想我们经营强大,不妨多听听伙计们的意见,搞搞民主,白先生现在不独断专行了,这不是正在搞民主嘛,不是也让你发言了嘛,要是按照你的说法,白先生就没必要开会了,直接下达命令,咱们照做是了。还有个古语就是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大家伙说是不是这个理。”

    白驹心中暗暗赞许,怨不得杨爷爷这么看重她,引经据典不说,连外国的事情也搞得这么明白,以往真是小瞧她了。

    沉不了船长听完胡志远的翻译后,再一次的拍起了他那两个长满毛的大手掌,文丹心的话也引起了其余人的共鸣,随之,也都鼓起了掌。白驹看元宝羞愧的低下了头,有些无地自容的摸样,赶紧摇摇手说:

    “元宝大哥几辈人都是这么过来的,当东家,当掌柜,当老板,习以为常了,哈。。。。。。没坏心,冷不丁的被挑战了权威,肯定生气,就像元宝大哥减肥一样,要有个过程,大家伙看元宝大哥现在是不是瘦了许多啊,都找我要媳妇了,大家伙要鼓励啊,来给他也鼓鼓掌。”

    在一片欢笑声后,又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元宝即羞愧又有些自豪,羞愧的是自己没有认清自己的地位,没有真正的融入这个集体当中,自豪的是,自己是男人了,有种了,可以延续元家的香火了。元宝涨红了脸,但还是站起身来说:

    “丹心妹子说的是这么个理,我回头也召集伙计们开会,让伙计们帮着一起想,什么东西能好卖,让他们也出出主意,咋样才能打败日本j商。至于找媳妇的事情,白兄弟说了让俺憋着,那俺就先憋着,先物色总行吧,各位,嘿。。。。。。各位,也帮帮忙,帮俺先挑着,挑个像金钰妹妹这么漂亮的就行啊”

    众人哄堂大笑,冬雪忍不住了,蹦起来说:

    “你想美事吧,漂亮的还不够我哥祸害的那,就你,哼。”

    众人笑的更欢了,还一个劲的拼命鼓掌。白驹接连的撇嘴,自嘲的说:

    “那啥,那啥,先说正事,先说正事。”

    元宝又赶紧抱拳鞠了一圈躬,说:

    “退而求其次,退而求其次,不说了,不说了,咱没那命,我再出个主意,看是不是和商会商议下,等开业的时候,联合行动,这样把握就更大了。”

    白驹点点头说:

    “这主意不错,那啥,回头你和钰姐负责吧,我可不想见这帮人,你们两个去谈判吧,咱们有船,可以匀些货给他们,告诉他们,敢和日本j商勾结的,肯定没有好下场。”

    金钰举了举手说:

    “虹妹不在,看是不是给我加个人手,要不得累死我,再说,钱的数额越来越大了,也不安全。”

    白驹撇一撇嘴说:

    “这事我早想到了,这不干爹领着师兄弟们来了嘛,你和干爹商量,找两个识文断字的,即给你当保镖,也能跟你学学怎么管账和出门办事。你看行吗?”

    金钰笑着说:

    “那我要帅哥,看你还敢不理我们不。”

    众人又是一片哄笑,气的白驹直翻白眼。

    钱百万边笑边举了下手说:

    “老板,俺这里人手肯定也不够,是不是也给俺加两个,还有,这次去是第一次,时间恐怕要长些,再往后,是不是在上海、南京这些主要采购地派驻人员,提前采购,咱们的船,到了就能装货,多跑几趟,咱们赢的机会就更大了。”

    元宝大叫道:

    “对啊,这个主意好啊,货源充足是最重要的了,好,太好了。”

    金钰早和元宝混的熟了,挖苦他说:

    “啊吆,元宝大哥,刚才还不让人说话那,这么会的功夫就转性了,夸起人家好来了。”

    元宝尴尬的说:

    “开会好,开会好,主意多,办法多,俺错了还不行吗?嘿。。。。。。好妹妹,你可别糟践俺了,求求你,嘿。。。。。。”

    白驹瞪了金钰一眼说:

    “看你那张嘴,欺负元宝大哥脾气好是不是。”

    转过头来笑着对元宝说:

    “元宝大哥,生意上,他可是归你这个经理管,可不能惯着她,那啥,这生意上的事情,都不太懂,还得你和钱百万负责。”

    扭头又对钱百万说:

    “钱兄,你这姓就让所有的人喜欢,那啥,你多协助元宝大哥,多给元宝大哥出出主意,还愁咱么挣不来钱吗?大家伙说是不是啊?”

    元宝心中的那点气早就飘到九霄云外了,本就很欣赏钱百万,此刻更加的佩服,带头鼓起掌来,会议室内又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

    时大管家恭恭敬敬的站了起来,小心的说:

    “老爷,这都加人了,您看我这也忙啊,是不是给我也派个跑腿的。”

    孙开荒眯缝着眼说:

    “俺给您推荐个人吧,保你喜欢。”

    时大管家高兴的说:

    “大师兄你快说。”

    孙开荒笑了:

    “您看我那个小师弟吴可咋样啊?”

    时大管家赶紧双手乱摇,急切的说:

    “罢了,罢了,你还是饶了我吧,那就是个活祖宗。”

    孙开荒也不生气,继续笑着说:

    “你可别小看了他,临来前还杀了一个日本浪人那,。。。。。”

    孙开荒把临来在日本柔道馆砍杀那些变态的日本浪人的事迹娓娓道来,听的众人连声叫好,心里痛快万分,一致认可吴可,时大管家无奈,只好同意。

    干爹没站起来,但笑笑说:

    “俺这些徒弟们没抽着活计的,先到店铺去,没事打扫下卫生,帮着装卸下货物,有事,就都抄家伙,保卫店铺,尤其要保证元经理的安全,驹儿,你看行不?”

    还没等白驹说话,元宝先抱着拳头,拼命的鞠躬,说:

    “干爹哎,好干爹,让俺咋谢你啊,师兄弟们能把日本浪人打跑了,俺打包票,保准将那些日本j商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干爹笑着说:

    “领他们干啥来了。”

    白驹今天是真高兴,有这么多人为自己分忧,有这么多的人为自己出主意,再也不用自己冥思苦想了,信心也空前高涨起来,豪气顿生,大声说:

    “好,就这么办。”

    接着环顾众人,问道:

    “还有事情吗?没有事情咱散会,分头做事吧。”

    冬雪又冒出一句:

    第七十五章发誓

    “哥,俺好长时间没吃到你做的饭了,不行,你得给俺做顿好吃的。要不俺不走。”

    白驹宠爱的说:

    “干娘做的不好吃?”

    冬雪实话实说:

    “干娘做的也好吃,但没有你做的好吃,你就做一顿嘛!”

    冬雪开始撒娇。

    沉不了船长听完同声翻译,举着双手说:

    “太好了,太好了,我也要吃,我要出海了,让我也在出海前吃上一顿人间最美好的美食。”

    楚河、汉界也凑热闹,嚷嚷起来:

    “大哥,我们也要。”

    白驹环顾众人期盼的目光,苦笑了下说:

    “好吧,好吧,看在你们辛苦的份上,正好干娘还没见着师兄弟们那,都叫来,一起吃,好不好?”

    众人嗷嗷叫着喊了几声好,唯独时大管家直摇头,叹了口起,领着两个下人和吴可买食材去了。

    市场上,吴可不着吊,四处乱跑,看着卖土狗的了,非逼着时大管家买两条,时大管家说:

    “狗肉上不了大席,没听说谁家办酒席杀狗的。”

    吴可不听,跳着高的要买,时大管家没辙,只好买下来,又买了二十只鸡,二十个猪肘子,一筐青萝卜,一筐莱阳梨,又买了些山楂糕,一头小香猪,一只羊,几十斤猪肉。。。。。。雇了个马车运了回来,

    白驹看到了狗,摇了摇头,说了句:

    “你们要吃,我不拦着,但我不吃,我也不做。”

    白驹说完招呼两人开车弄土去了,临走交待管家,再去买些烧火的木柈子。

    朝珠看见白驹不吃狗,只得上前指导。

    鲜族人愿意吃狗肉是出了名的,而且还会摆弄,就是有些残忍。

    先是烧一缸开水,再把狗装在麻袋里,扎上口,将麻袋扔到缸里,狗遇到开水烫的拼命的挣扎,身体和麻袋充分的摩擦,自己就把自己的毛秃噜的一干二净,狗皮也完整的保留了下来。狗皮香儿不腻,是一道民间的美味,狗肉冬天吃也是壮阳大补之物,是济公活佛的最爱。

    俗语常说狼心狗肺,一是说毒辣,二是说肮脏,所以,狗肺坚决的不能吃,其余的也都收拾干净了,和狗身子一起下大锅呼了起来。

    四条狼狗看见同类如此的被残杀,躲到一墙角呜咽、伤心去了,冬雪待要阻拦,看哥哥也不管,索性自己上楼找钰姐玩去了。

    白驹弄土回来后,教师兄弟们和泥,又领着架起了两堆木柈子,将鸡、猪、羊杀了,开膛剥皮,洗净后,用锥子一通狂扎,腌制了起来,又和新来的厨师鼓捣猪肘子去了。

    由于人多,楼里没有足够大的房间,孙开荒领着那副象棋和剩余的师兄弟开始在院子里摆放桌椅。

    沉不了船长特意回船上,安排了看守人员,带着十几个灰头发、黄头发、金色头发的大鼻子船员跑了过来。

    那个洋大汉是个船上的大付,美国名字叫偌伯特,胡志远翻译给众人听时,众人却给叫成了萝卜头,和其身材形成了巨大的反差,惹得众人哈哈大笑。萝卜头很生气,冲着笑的最欢的师兄弟们伸出了小手指头,师兄弟们也纷纷冲他伸小指头,双方互不相让。萝卜头见白驹不在,那把这些师兄弟看在眼里,要比试一下,师兄弟们年轻气盛,自然同意。院子大,有的是空地,双方摆起了擂台。

    双方自由组合,由于语言不通,相中了谁,用手比划一下,跳到中央就开打,也没什么规矩,谁倒下了就算输了。

    白驹伸头看了看,见干爹、干娘在一旁坐着压阵那,也就不管了。

    十多个船员肯定不是师兄弟的对手,很快都败下阵来。萝卜头脱下上衣,露出了彪悍的布满了灰毛的胸膛,气势汹汹的来到场中,轻蔑的挑战着师兄弟们。师兄弟们轮番上阵,虽然能不断的击打到对方,奈何萝卜头的身材太魁梧了,西洋的拳术也很迅猛,让他抓住了空挡,一个组合拳下来,基本就倒下了。

    难得有这么好的实战机会,干爹也不拦着,让徒弟们一一试了个遍,就是不让吴可上阵,急的吴可直央求,直哼哼。

    最后还是大师兄用太极拳法的四两拨千斤,磨了萝卜头半个时辰,才勘堪将他推倒,算是取得了最后胜利。

    萝卜头也不怕自己丢人,在胡志远的翻译下,直率的讲起了自己如何惨败在白驹手下的故事,依然埋汰那些师兄弟是五个手指的小拇指,众人看他豪爽,也就不和他一般见识了。

    偌大的一个后院,笑声不断,喝彩不断,中、西方的光棍汉们很快在十个洋学生的翻译下,正了好朋友,那副象棋还特意摸了摸美国船员的头发,扒开眼皮看了看他们的蓝眼珠子。

    白驹将羊肚子里塞进小香猪,小香猪肚子里塞上一只鸡,鸡肚子里又塞上一些蔬菜、香菇等,细铁丝将羊肚子缝好,架到了第一堆火上方,叫过萝卜头,叫他边转羊,边往上刷调料汁,因为就他个子大,干起来方便。

    萝卜头似乎也非常乐意干这个工作,干的也非常的认真,全然不顾火焰的对自己的炙烤。等第一堆明火灭了后,白驹又让萝卜头将羊架到第二堆木柈子处,点燃了,让他继续烤,自己又领着人将叫花鸡埋入第一堆火灰中。

    狗肉呼的也差不多了,朝珠将辣椒面用开水烫了,再加入狗肉汤,又加了些调料,一大盆子狗肉酱就做好了。

    白驹领着那个厨师,处理那些猪肘子和蔬菜去了。

    那些师兄弟也在忙活着给师娘磕头,看的那些美国人直摇头,说中国的礼仪太繁琐,太迂腐。

    朝珠又将狗头上的肉,狗下水切碎,放入呼狗肉的汤中,加些辣椒和调料,做了一大锅狗肉汤。

    狗肉上不了大席,可今天狗肉第一个被端上餐桌。

    烤全羊也在萝卜头汗流满面的努力下烤好了,正用军用匕首分解着,打开羊肚子,羊肉混合着猪肉、鸡肉、蔬菜的香味,溢满了后院。

    叫花鸡也被那副象棋用棍子挑了出来,正在嘻嘻哈哈的摔打着,每摔开一个,荷叶和鸡肉的清香,让众人都要多吸一口长气。

    酱红色的闪着油光的东坡肘子也一盘盘的端了上来。

    海鲜最容易做,上笼屉蒸熟,也用大盆端了上来。

    萝卜丝、梨丝、山楂糕丝拌的凉菜也端了上来。

    干爹、干娘在众人的一再要求下,做了主位,白驹做在干爹的左手边,其余的人在一番相让后,也都各自做好。那些美国人又摇了半天头,非常的不屑和不理解。

    在干爹和干娘的一再督促下,在众人的哄闹声中,白驹端起了头一碗酒,高声说道:

    “干爹、干娘,时叔,沉不了船长,萝卜头大副,元宝大哥,各位姐姐、妹妹们,各位哥哥、弟弟们,白驹这厢有礼了。”

    沉不了船长又带头鼓了掌,于是掌声如雷,白驹接着说:

    “值此国家动荡之时,民不聊生之际,在日本鬼子侵略我中华的奇耻大辱之下,咱们聚在了一起,不是为了蝇营狗苟,而是要用我们的智慧,我们的本领帮助我们的国家,帮助我们的政府,帮助我们苦难的同胞,我们要敢为人先,我们要一往无前,我不敢保证咱们做的事情没有危险,但我却敢说,咱们做的事情非常有意义,无愧于咱们的列祖列宗,可以名垂青史。国家危难,匹夫有责,俺,大山里走出来的孩子,在这里发誓,抛头颅,洒热血,誓死将侵略者赶出中国去。”

    第七十六章饿死鬼

    北边的人搞宣传鼓动工作,似乎是轻车熟路,文丹心紧跟着也高喊:

    “抛头颅,洒热血,把侵略者赶出中国去。”

    那些美国人不明白,吃顿饭喝碗酒,整这么激动干嘛,白驹说的话有些文言文,胡志远等人同声也翻译不出来,索性让那些美国人先郁闷着。

    所有人也都站了起来,双手举碗,齐声高喊:

    “抛头颅、洒热血,把侵略者赶出中国去。”

    白驹大喊一声:

    “干”

    率先豪气、霸气的干了个底朝天。

    众人也都将碗中的酒干了,就连冬雪,小卒子,吴可也装模作样的干了。那些个美国人虽然没弄明白什么情况,可喝酒他们愿意啊,没有菜时,他们都能喝上两杯,何况今天的菜如此丰盛,也用鸟语怪叫着干了一碗。

    白驹用筷子给干爹、干娘叨了两块羊肉后,又招呼众人趁热吃菜。

    这么多好吃的也没堵住了小卒子的嘴,用手指着那些美国人问道:

    “干娘跟我们讲了好多杀洋鬼子的故事,那他们是不是洋鬼子,咱们是不是也把他们赶出去,干嘛还要请他们吃饭。”

    问的白驹有点发愣,因为他根本没想到这个问题。

    沉不了船长听了翻译后,举着双手说:

    “不、不、不,我们不是侵略者,我们不是士兵,我们是朋友,朋友,不是吗?我们热爱和平。”

    胡志远站起身来说:

    “小兄弟,美国,还有很多西方国家和我们一样,有当官的,也有老百姓,当官的坏,不等于老百姓也坏,他们和我们一样,勤劳而且善良,沉不了船长他们就是这些善良的老百姓,他们有理由成为我们的朋友,何况,现在,他们正在帮助我们。”

    小卒子若有所思的说:

    “这样啊,那我同意他们吃了。”

    众人哄堂大笑,大都在心思,什么时候轮到你个小屁孩同不同意了。

    吴可正转着眼珠子在琢磨怎么消遣时大管家,这快一天了,除了指使自己干活,代搭不理的,心说:让你看不上我,我让你记我一辈子。吴可看时大管家不动狗肉酱,明白他不吃辣椒了,于是找了个块大些的羊肉,用匕首挖空了里面,灌进了狗肉酱,又用小块羊肉塞好了口,不动声色的悄悄的放在了时大管家的小碟中。时大管家可不管你们这么多事情,他正在研究谁喜欢吃什么,谁和谁的关系好,老爷喜欢和谁说话。。。。。。到时候他好有的放矢的伺候好了。等他低头叨菜时,看自己的小碟里多了块羊肉,以为是谁孝敬的,很高兴,叨起来张大了嘴,将整块羊肉放到了嘴里,使劲一咬,狗肉酱汁弥漫了整个大嘴。

    狗肉酱其实不算很辣,但对从来不吃辣椒的人,对于北方人,肯定是非常辣的。

    时大管家觉得喉咙里像着了火,满嘴到处都像针扎了似的。可满桌的人,不能咳嗽,不能将羊肉吐出来,只能涨红了脸,眼含着被辣出来的泪水,低头找地方去了。

    吴可将肉放到时大管家碟子里的时候,干爹心中暗暗称赞,这个小徒弟懂事了,可等看到时大管家这般表情,这气可就生大了,可人多,都看着那,还不能发火。

    席间,胡志远招呼那些洋学生朝美国船员们敬酒,希望多多指教。

    元宝和钱百万向师兄弟们敬酒,说:店铺的安全要仰仗诸位了。

    那副象棋也向师兄弟们敬酒,希望多传授武艺。

    交杯换盏,热闹非凡。

    几个女的也把干娘拽了过来,你一杯我一杯的,大有把干娘灌醉的趋势。

    那些个美国船员,拿着军用匕首插着狗肉、羊肉、猪肉、鸡肉,拼命的往嘴里塞,喝酒更是碗碗见底,和洋学生喝得不痛快,干脆也找师兄弟们拼起酒来。

    师兄弟们本就是东北人,也豪爽的没话说,也是碰了碗就见底。

    一场酒宴下来,除了干爹、干娘、白驹自重身份,时大管家中途退席,全都醉倒了,几人领着佣人,逐一的给送回了房间。时大管家边忙活着,边往外吹着气,缓解嘴里的辛苦。

    这一晚上,时大管家和佣人们根本就没捞着睡觉,走廊里,卫生间里,不停的清理和冲刷。

    白驹怕第二天早上都要上去告辞,嫌麻烦,自己也没开车,跑回了老宅,也没开大门,直接从围墙翻了进去,也没开灯,安静的坐在堂屋里,回想着开会的情景,琢磨着每个人的话。

    老宅子里难得的这么寂静,可地下有些轻微的响声传了过来,白驹以为老鼠盗洞,也未理采,可这响声似乎越来越大,白驹心思着,这耗子得有多大,提起精神,放轻了脚步,开始寻找起来。

    白驹自幼跑笸箩沿,脚步轻盈起来,恐怕狗都听不见。

    白驹侧耳细听,终于在茅房墙角处找到了声音的来源,躲在暗处,蹲在那里心说,我倒要看看有多大的老鼠,还反了天了。

    那个墙角的土被顶个了小土包,慢慢的升高,终于散了开来,露出了一个小脑袋。白驹艺高胆大,也被吓的一哆嗦,太诡异了,竟然露出的是个人脑袋。说是人真的恭维他了,双腮凹陷,两个门牙却很大,很突出,两个鼻孔朝天,眼睛却眯缝着,分的很开,快长到太阳|岤上去了,咋看咋像个饿死鬼。

    白驹确定了真的是个人,镇定了下来。

    恶死鬼慢慢的晃晃头,抖落掉头上的土,两个耳朵开始抽动,听听确实没有人的呼吸声,呓语声,灵巧的爬了出来,身材瘦小的和吴可有一拼。

    饿死鬼从洞里拽出块方形板子,又从背后摘下了一个筒形的铲子。白驹认识,这是盗墓的洛阳铲,王雨虹特意给他讲解过。

    饿死鬼手脚麻利的将洞口按板子修成了方形的台,一会撤出时,板子上放上土,人顶着板子,下到洞里,板子自然就盖上了洞口,等主人发现,已是几天后,甚至几年、几十年以后了,好缜密的贼啊。

    白驹也不吭声,要看看这个恶死鬼到底要做些什么。

    饿死鬼开始挨个房屋查看,嘴里念叨着:

    “不对啊,有洋车,有好几个姨太太,不会这么穷吧,咋啥也没有啊?奶奶的,还能走眼了。”

    饿死鬼掏出个罗盘,借着月光,在正房前转悠着,嘴里仍碎碎的念叨着:

    “还能有暗室不成。”

    还真让他猜着了,王雨虹还真在白驹的屋里造了个暗室。

    饿死鬼在正房挨个屋用步抄量起来,最后停在了白驹的房间前,嘿。。。。。。。乐了起来,奶奶的,差不点白费了老子的一番辛苦。

    恶死鬼开始在墙上四处敲打。这家伙两条腿很细,可胳膊很粗,脚小,拳头大,可能和他的营生以手为主有关吧。他发现了夹墙,可怎么也找不到暗门,于是又跪在地上开始敲打,他还真有本事,很快的打开了暗门,嘴里念叨了一句:

    “不对,不对,这似乎是行家造的暗门啊,奶奶的,不会是碰上道上的人了吧?”

    饿死鬼又在厢房正房查看了一遍,犹豫了一会,咬咬牙,跺了跺脚,说了句: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顺着暗门钻了进去。白驹从暗处闪了出来,盘腿坐在了床上。

    一会的功夫,饿死鬼出来了,手里拎了两个瓷瓶,在那里叹了口气,念叨着:

    “咋全这东西,年代倒是够,可咋卖啊,富人都买黄金了,这东西,这年月,嗨——”

    这些个瓷瓶还是再早王雨虹不知哪里顺来的,惹得饿死鬼伤心起来。

    恶死鬼放下手里的瓷瓶,弯腰关上暗门,拎着两个瓷瓶又走到堂屋,跪在几个牌位前,恭敬的磕了三个响头,说:

    祖宗哎,俺也是活不下去了,这两样东西俺先拿走,等过了难关,俺找个好坟,淘弄点好东西再还给您,您可千万别怪罪俺啊。“

    说完还擦了擦眼睛,分明是流下了无奈的、委屈的眼泪。

    白驹见饿死鬼回到了地洞,翻上房顶,等着他从某个方位出来。

    白驹远远的跟在饿死鬼后面,看到他来到了自己刚到青岛时住过的破庙,在庙门前深情的喊了声

    “娘,俺回来了。”

    第七十七章这贼是个孝子

    庙里没有声音,恶死鬼神色有些慌张,将瓷瓶轻轻放好后,匆匆走入庙中,旋即传出了哀嚎:

    “娘,你老临死连口水都没喝上啊,娘啊——,啊——,是孩儿不孝啊,咱有钱了,就能去看郎中了,啊——,你看我一眼啊,娘——”

    白驹也不藏着了,快速的闪进庙里,看见地上铺着两个草席,一个衣衫质地很好,但很褴褛的老妇人趴在地上,正伸出一只手去够前方的一个破碗茬子,那个破碗茬子里有些清水,似乎老妇人想要喝口水。

    白驹三根手指搭上了老妇人的脉,发现根本没有了跳动,人没了。

    天已经放亮了,白驹已能看清饿死鬼。

    饿死鬼跪在他娘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