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功补过之美女姐姐第1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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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折。”

    说完就扭着屁股上楼找秃头胖子办理店铺交接手续去了。

    白驹此时显得多余了。

    第五十五章飞马百货行

    到了楼上,金忠清正在安慰秃头胖子:

    “元宝兄,你这可不对了啊,好死不如赖活着,好好跟着白先生干吧,以白先生的财力,估计东洋人讨不了好去。”

    元宝这个名字和他的身材真般配。

    女人有时得理真就不饶人:

    “嘻嘻。。。。。。元宝大掌柜的,上次这么劝你卖了店铺,你不卖,这会怎么样啊?舒服了吧?你跳楼啊,你咋就不跳了那?你跳了,我家老爷还能少花点钱。嘻嘻。。。。。。”

    生意人脾气都好,这元宝胖子脾气更好:

    “妹妹,可不兴这么挤兑人啊,俺不是想着再和东洋鬼子拼一拼嘛,仗着俺父亲的好名声,又借了些钱,可——嗨,你还是挤兑俺吧,俺说啥都没用了。”

    白驹怕金钰再说什么难听的,赶紧转移话题:

    “元宝大哥,在楼上你说,你家就你一个人了,其他人那。”

    这话题转移的,愣是把元宝胖子转移哭了,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边上的金忠清,拽下白驹的袖口,白驹知道有蹊跷,就不再问了。

    王雨虹把白驹拽一边,低声说起元宝的身世。

    元宝的爷爷和父亲都是胖子,也都经商,到了元宝这,已是三代单传,指望元宝开枝散叶,传宗接代,可元宝不中用,娶一个媳妇,没多久就和伙计勾搭上跑了,又娶了一个,也和伙计勾勾搭搭的,还把元宝的丑事传的沸沸扬扬的,无奈休了,元宝死活不再娶了,倒是一心扑在生意上,早些年和父亲两人把生意打理的如日中天,爷俩一团和气,人缘好的没话说,可自打东洋鬼子的洋行来了之后,就开始走下坡路,他父亲郁郁寡欢,中了风,没多少日子死了,他娘见元宝也没个媳妇,没个孩子的,愣是愁疯了,自己不知疯到那里去了,再也没找到。

    白驹听完了,又开始呆呆的想着什么,王雨虹见多了,也不理他,和金钰一起忙着办手续去了。

    金忠清听白驹交待过,金钰是账房先生,办手续时也就不来打扰他。

    银行大门口,金钰要给元宝叫黄包车,白驹伸手拦住了,对元宝说:

    “元宝大哥,来我给你号号脉。”

    白驹医术不是很精湛,但查看身体状况还是没有什么问题。

    白驹号完了脉,笑着对元宝说:

    “真想要个孩子。”

    元宝沮丧的说:

    “白老爷,你可别耍俺了,估计你也知道了,俺不行的。”

    “假如我让你行了那?”

    元宝从白驹帮自己还债那刻起,已经相信他了,这次虽然犹豫,可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

    “那俺把你当祖宗供着。”

    “你别拿我当老爷,更别拿我当祖宗,折我阳寿,你还是叫我兄弟好了,但是,你得听话,再苦再难也要坚持,你能做到吗?”

    “能。”

    “那好吧,虹姐,钰姐,你俩坐黄包车回小楼,我陪元宝大哥走回去。”

    送行的金忠清,元宝,两个姐姐,都让白驹说楞了,这么远的路,让元宝走回去,这可能吗?谁都不信。

    白驹开起玩笑来:

    “元宝大哥走不回去,我给骨碌回去,指定能到家就是了。”

    为了分散元宝的注意力,让他觉不到累,白驹主动的和元宝聊起天来:

    “元宝大哥,您有三十几岁了啊?”

    “嗨,三十六了,都白活了,对不起祖宗啊。”

    “有兄弟那,放心。”

    “俺倒是放心,可你准备让俺吃啥苦,受什么难啊?”

    “简单,每天早起,早睡。”

    “恩,早睡行,早起够呛,睡觉和死猪样,得有人叫。”

    “没问题,天天我叫你,我不在,安排人叫你。”

    “那好吧,就早起。”

    “每天按我的饭量吃饭,我吃什么,你吃什么行吗?”

    “那可不行,能饿死俺,俺比猪还能吃,不行,真不行。”

    “嘿。。。。。。想要孩子,就得行,几天就顺过架来了。”

    “那试试吧,俺咋现在就饿了那。”

    “挺着,心里默念着儿子,多念几遍。人不能光靠吃饭活着,那是行尸走肉,人还是要有点念想。”

    白驹不知道有信仰这个词,说出的道理有些土味。

    吃饭的时候,白驹实行定额制,剩余的全拿回自己的卧室。

    半夜,厨房里传来一声哀嚎:

    “老天爷啊,俺上辈子造了啥孽了,让俺这辈子挨这饿,饿啊——”

    早上,王雨虹和金钰见元宝用饿狼样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早餐,忽然觉的饭香甜了很多,匆忙的吃完,溜之大吉。

    白驹坚定的送元宝回店铺,到了店铺,召集所有伙计,讲了几句话:

    “所有的伙计,都留下,要好好干,但是有给东洋人通风报信的,杀。”

    “元宝大哥仍然是掌柜的,也可以按现在的叫法,叫经理。”

    “金钰姐是账房先生,别想着糊弄她。”

    “从现在起,你们就是我的人了,我就是你们最强大的靠山,任何事情,包括你们家里的事情,都可以来找我。”

    “我把你们当亲人,你们也要把店铺当家,要献计、献策,采纳了,有重赏。我们要团结一心,打败东洋人的商铺,给元宝大哥报仇,给老掌柜的报仇,好不好。”

    简短的几句话,给伙计们长了志气,增了豪气,齐刷刷的高喊:

    “好。”

    白驹又扔出一句:

    “日常的生意上的事情就别找我了,找元宝大哥,一个原则,用最快的速度,把他累到和你们一般瘦,干活吧。”

    一众伙计哄堂大笑。

    白驹很牛皮,很不负责任的溜走了。

    元宝说:

    “虹妹、钰妹,换了老板了,招牌也换换吧,图个新气。”

    王雨虹和金钰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好名字来,还是元宝脑子活泛:

    “我看啊,也别费脑子了,就叫‘飞马百货行”吧。”

    金钰比王雨虹文化高些,马上明白了:

    “好啊,老爷名讳里有驹,含着马,奔腾的马,有气势。”

    王雨虹的解释就落了俗套了:

    “恩,百货好,咱啥都卖,只要进了咱家的店,啥都能买全了,不用跑冤枉路了。”

    “那行,你俩去做招牌,我去组织进货。”

    老宅子,东厢房一间屋子里,那副象棋已经嘻嘻哈哈的闹翻了天,文丹心用一根柳条子使劲的敲着面前的八仙桌,可没人听她的,急的眼泪汪汪的。

    杨爷爷和白驹抬了块黑板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一娇小玲珑的女子,那女子见状,走到八仙桌前,冲着文丹心一笑,轻声细语的说:

    “弟弟们,想听故事吗?”

    那副象棋,让孙悟空施了定身法了,全停了下来,望着这个陌生的姐姐。小卒子问:

    “你真会讲故事?”

    “会啊,会讲很多故事,可是你们先帮姐姐把这块黑板钉墙上好不好?”

    “不许骗人。”

    小卒子跑到门口,已看到白驹和杨爷爷,吐了下舌头,做了个鬼脸,耐不住故事的诱惑,找工具去了。

    白驹也想听听新来的这个姐姐讲的故事好听与否,搬来两把椅子和杨爷爷做了下来。

    第五十六章冬雪被绑票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容琪,以后你们可以叫我容老师,也可以叫我姐姐或者琪姐,现在我们开始讲戚继光的故事,戚继光有谁知道啊?”

    还是小卒子嘴快,嚷嚷道:

    “打倭寇的大英雄,这谁不知道,用你讲,师傅早给我们讲过了。”

    容琪笑了:

    “这位同学说的真对,对了,以后你们就是我的学生,你们一起学习叫同学,每位同学以后要发言,需要举手。看来你们的知识都很丰富,还真不能小瞧你们了。这么办,我先讲一个,如果你们要是真的听过了,老师再换个好不好。没人说话,那就是同意了,我开始讲了。好几百年前,有个明朝,明朝的嘉靖年间,东洋鬼子,那时叫倭寇,总是经常的侵犯我们国家南边的沿海一带,畲族,就是一个少数民族和汉族的老百姓深受其害。朝廷派遣戚继光带兵前去收拾这些倭寇。有一天晚上,很晚了,戚继光正在元帅大帐里看兵书,就听大帐外面很多人大声呼喊,忙冲出帐外查问,当兵的非常害怕,哆嗦着说是一面军中指挥作战的大皮鼓被偷走了。戚继光非常生气的拔出剑来,正要惩罚这些当兵的,就听见隆隆的敲鼓声,那天晚上有月亮,月亮好大好圆,借着月光,朝鼓声处望去,就隐隐约约的看见不远处的山坡上,一老猴王正有板有眼地敲着大皮鼓,而一群猴子、猴孙们则学着戚家军白天在野外演练排阵的架势。戚继光这时候计上心来。第二天命令将士们抓来了许多山猴装在笼子里,并安放在练武场边,让猴子天天观看将士们操练,天天都给猴子们很多好吃的。戚继光又找来驯猴子的人训练猴子,教猴子们使用和发射火器。几个月后,一支特别听话的猴子军队诞生了。 倭寇又来了,戚继光把军队埋伏在山上的树林里,把火器分发给猴兵,倭寇在山谷中傻呼呼的安营扎寨,埋锅做饭那,饭做到一半的时候,大皮鼓敲响了,猴兵纷纷跑进倭寇的大营里,放起火来,一下子火烧连营,倭寇纷纷抱头鼠窜。戚继光举起宝剑大喊:’三军将士,冲啊!’不到半个时辰,把这伙倭寇杀的一个不剩。”

    整个房间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沉浸在故事情节中,小卒子高高的举起两只手,容琪嫣然一笑:

    “这位同学,以后举一只手,举右手就行了,举双手是投降。”

    所有人都微微笑了,小卒子放下了左手,还是高高的举着右手,容琪说:

    “站起来说吧。”

    “老师,这些猴子太牛皮了,我也去当猴子。”

    所有人全都哈哈大笑了。唯独容琪板着脸说:

    “首先,要批评这位同学,不能说脏话,要当新时代的文明青年,其次,当猴子的志向不够远大,为什么不学着做戚继光那,最后要说明的是,我讲这个故事,是要你们学会随机应变,头脑灵活。遇事情要多动脑子,多想办法。”

    一个故事,让这些孩子服从了荣琪的指挥,选班长,做值日,开始了正规的学生生活。

    白驹冲杨爷爷竖起大拇指,说:

    “杨爷爷,容琪姐姐太棒了,这样的人,你多带些来,我不但收留,我还发薪水。”

    杨爷爷说:

    “哼,你当是雇抗大个的那,给多少钱你也雇不起啊,保护好了,少一根汗毛,要你好看。哼,走了,丹心,我们走。”

    白驹现在真忙,天天早早的把元宝叫起来,元宝走步,他练武。

    白驹还得张罗早饭,两个懒姐姐,千呼万唤才起床。

    吃完早饭要陪着元宝走到飞马百货行,别人陪不了,元宝总想召唤黄包车。

    上午要教冬雪和那副象棋武功,其实,主要是干妈在教,白驹没套路,实战还行,他的任务是陪练。

    中午还要给两个姐姐和元宝做饭,三个顶梁柱得罪不起,嘴还叼,只吃白驹做的饭。

    下午要跟着弟弟、妹妹们学习东洋话、德国话、英国话。

    晚上,容琪姐姐会和朝珠姐姐一起到小洋楼教王雨虹、金钰、元宝三人东洋话、德国话、英国话,白驹会跟着再学一遍。

    学话的本事,女人永远比男人强,白驹学两遍,也没两个姐姐学的好。

    秋末冬初,早上已经很凉了,元宝快速的走着步,头上冒着汗。元宝已经瘦了很多,偶尔能跑两步了。白驹在扎马步,不停的为元宝加油。

    小卒子气喘嘘嘘的跑进后院,焦急的喊着:

    “大哥,大哥,大哥不好了,冬雪姐不见了。”

    边喊着,边递上一把飞刀,和一张纸,白驹接过纸一看,上面写着:

    “金条贰佰根,小珠山,刘”

    白驹知道碰上土匪绑票了,恐怕还是爷爷留下的东西惹得祸。

    白驹没有惊慌,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对于他来说就不是问题。

    白驹镇定的说道:

    “喘口气,慢慢说。”

    到了小楼的门厅里,王雨虹和金钰听到喊声也慌张的跑下来,小卒子喝了口水开始说道:

    “冬雪姐姐天天早上溜她的宝贝狗,平日里早就回来了,今天可好,人没回来,就回来一条狗,拽着干妈的袖子往外拖,干妈也没打那条狗,跟着出了门,狗冲着大门叫,干妈见有个飞刀插在门上,还钉着张纸,干妈不识字,让琪姐看了,说是小珠山上的一伙土匪绑票,头目应该姓刘,干妈让俺来报信,领着狗和琪姐撵去了。我们几个要去,干妈让看家。”

    元宝说:

    小珠山上好几伙土匪那,要是姓刘的这伙,还好办,不是大j大恶之人,他们不出手,以兄弟的为人,照理说不会啊。”

    白驹有些无奈的说:

    “嗨,说起来话长,以后再和元宝哥说吧,虹姐,钰姐,去银行取金条,让金哥派车和保镖送到小珠山下,我开车先去,别让干娘出危险。元宝哥,你就别插手了,回店里照看进货。小卒子,回去告诉楚河、汉界,照常练武,不用惊慌,天塌不下来。”

    白驹开车很快追上了干妈,三人坐在车上,跟着狼狗走,狼狗没车跑的快,着急也没用,只能慢慢的跟着,狼狗要不断的寻找同伴留下的味道。

    看到容琪竟然能和练过武的干妈并肩追赶,白驹有些感动,可也有疑惑。这么柔弱的、玲珑的像个孩子的女孩,可以长途奔跑。白驹问道:

    “琪姐,你也练过武?”

    一声琪姐,叫的容琪有些脸红,这也太亲热了吧,可容琪心里又很高兴,白驹认可了自己,只有最亲近的人白驹才会这么称呼,自己的努力和工作有成绩了。

    琪姐笑着说:

    “没有,我在部队待过。”

    白驹还待要继续问什么,琪姐说:

    “山路不好走,专心开车吧,看你开的还不算熟练,要不我开。”

    白驹不再吭声了,琪姐说的对,自己开的就是不熟练,车上好几个人那,不能出事。

    追到了山下,已是第二天,看到那三条狗在一路口处转着圈,不时的冲着山上狂吠,白驹刹住车,走了过去。

    四条狗围了上来,不停的呜咽着,似乎在请求白驹赶紧救他们的主人。白驹挨个拍了拍它们的头,它们终于安静了下来。先来的三条狗都带着鲜血,其中一条,后屁股上还插着把飞镖,白驹逐一的用随身的伤药,给它们处理了伤口,还好,都没有致命伤。

    银行的车也很快的赶了上来,王雨虹和金钰费劲的提着两个小牛皮箱子,白驹接了过来,说:

    “你们在山下等着吧,我很快就回来。”

    众人都不同意,无奈,白驹和银行的保镖说:

    “你们辛苦了,就等在山下吧,如果有危险,你们可以先走。”

    白驹又拍拍狼狗的头,指了下自己的车,四条狼狗跑到车子处围起了车,安静的趴着。

    山路越来越难走,在白驹的一再坚持下,白驹背起了干妈,不是为了照顾钰姐,白驹很不得飞上山去。

    来到半山腰一平坦处,一个原木大房子,房门已经打开,门口一对对土匪喽啰举着大刀架起了一长溜刀门。寻常的人,早就吓的屁滚尿流,乖乖的从刀下钻进去了。

    白驹撇一撇嘴,又摇了摇头,背着干妈,昂首向前,白驹的英雄气魄让那些喽啰们心生敬佩,白驹长发飘动之处,刀门自动的打开。

    走进大厅,粗狂的、野蛮的笑声响起:

    “哈。。。。。。。,好,这么多年了,你是第一个从刀门仰着头进来的,好胆魄,佩服、佩服啊,,可到了我的地盘,是龙你得给我盘着,是虎你得给我卧着,哈。。。。。。,,弟兄们,这小子扎手,给我伺候着。”

    第五十七章土匪头子成了舅舅

    呼啦一下,一帮端着汉阳造,鸟铳和一些杂七杂八武器的土匪围了上来,白驹的双手和王雨虹的双手也同时间伸进了怀中。

    土匪头子又是一阵狂笑:

    “哈。。。。。。。咋的,还想掏暗器,看看你的暗器快,还是我的枪子快,小样的,岁数不大,脾气不小。”

    每逢说话的时候,金钰一定要冲在前面的:

    “吆喝,怎么茬啊,土匪也得讲规矩吧,赎金我们带来了,没理由难为我们了吧,真要动起手来,凭我家老爷‘长发大侠’的名号,要你的项上人头,不是难事吧,还是以和为贵的好。”

    土匪头子这次不笑了,恶狠狠的说:

    “妈的,规矩我懂,绑的票俺指定的给你们放了,可是,长发大侠,你在胶州县城耍的金蝉脱壳之计,耍的我们好苦啊,这口气不出,俺们这些土匪还用在江湖上混吗?”

    白驹字字铿锵的说:

    “国家烽烟四起,正值危难之时,你等皆是七尺男儿,不赴国难,偏偏躲在这深山老林里,苟且偷生,如何有脸见你们的祖宗。”

    白驹一激动,不说大白话了,倒像个满嘴之乎者也的老学究了,白驹本来学的就是这些东西。

    土匪头子直起腰来,神情有些肃穆了:

    “小子,教训起你家大爷来了,大爷俺当年跟着义和团打洋鬼子的时候,你还在你爹的腿肚子里转筋那吧。和俺讲大道理,你咋不和老佛爷讲理去,你问问这些兄弟们,有多少人上过战场,结果咋样,你咋不和那些军阀头子讲理去,咋不和蒋光头讲理去,跑我这充那门子大瓣蒜啊。”

    大厅里静的可怕,掉根针都能听的见。

    白驹觉得土匪头子讲的没有道理,可现实的确如此,无从分辨。

    容琪上前两步刚要说话,干妈给拦住了,问道:

    “大当家的,才刚,你说你跟着义和团打过洋鬼子,请问你是那个坛口的?”

    土匪头子听到问话,站起身来,说:

    “那个坛口的记不得了,那时俺还小,只记得学的是刘氏太极拳。”

    干妈沉腰伸掌,练了几手,厉声问道:

    “大当家的,你看着可眼熟?”

    土匪头子狰狞的面孔早已变的惊讶,眼里含满了泪水,激动的迈前两步:

    “请问,您是否认识刘传宗大哥?”

    他不问干妈叫什么,却问刘传宗,那时候的女人没有名字。

    干妈眼里也是充满了泪花,颤抖的说道:

    “他是俺当家的。”

    土匪头子大哭着喊了声:

    “姐“

    干妈也痛哭着喊了声:

    “兄弟“

    又同时喊了声:

    “俺找你找的好苦啊”

    土匪头子跪在地上,抱着干妈的腿哇哇大哭,干妈抱着土匪头子的脑袋搂在怀里也是泣不成声。

    躲在土匪头子那个虎皮椅子后面的师爷,这时畏畏缩缩的走到金钰面前,深深的鞠了一躬,迟疑的问道:

    “请问你可是爱新觉罗……”

    没等师爷把问话说完,金钰已经看清了来人,惊呼了声:

    “管家,时叔叔,你怎么在这里?”

    师爷也是老泪纵横,叫了声:

    “小姐,老身这厢有礼了。”

    师爷跪在了地上,磕起头来。

    金钰死命的搀起了师爷,说道:

    “这都民国了,使不得,快起来,可算找到亲人了,时叔叔,呜——”

    金钰趴在师爷的怀里哭了起来。

    王雨虹轻轻的碰了下干妈的胳膊,问道:

    “干妈,您这是————”

    干妈收起哭声,边擦眼泪,边笑着说:

    “光知道哭了,忘了正事了,你们几个,别张牙舞爪的了,给你们的舅舅磕头。”

    白驹心中有很多不解,可他还是选择了无条件服从,这是对干妈的信任和尊敬。

    白驹赶紧上前两步,整理下衣服,跪下,磕了个头,喊了声:

    “见过舅舅。”

    王雨虹也跪在白驹身后,金钰也擦了擦眼泪跑到王雨虹身旁跪下,容琪也自觉的跪在了金钰身旁,三个女人随后齐声喊道:

    “见过舅舅。”

    土匪头子仰天长笑:

    “哈。。。。。。。。,哈。。。。。。。。。好啊,俺终于找到姐姐了,哈。。。。。。。。,你们还不放下武器,快点,快点给姐姐磕头,哈。。。。。。。。。。。”

    一众土匪喽啰齐刷刷的原地跪下,也都磕了个头,齐声呐喊:

    “姐姐好。”

    “土匪头子,高兴的说:

    “都散了吧,啊,对了,把那个小丫头赶紧放出来,不对,是请出来,哈。。。。。。。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那啥,老二,吩咐下去,大摆宴席,我要给我老姐接风,哈。。。。。。。”

    冬雪有点闹,在土匪窝里还不老实,边搓着手脖子,许是绑疼了,边咋呼着:

    “小样的,敢绑我,不知道我家老爷是‘长发大侠’吗?哼,还不是乖乖的把我放了,哼”

    等到看见白驹站在大厅里,飞快的扑了过来,拽着白驹的手,摇晃着:

    “哥,给我几支飞镖,我去把土匪头子宰了,哼,看这些土匪还敢得瑟不。哼。”

    白驹拉下脸来,厉声说:

    “闭嘴,那人是干妈的亲弟弟,你得叫舅舅,还不上前磕头,叫人。”

    冬雪有些不相信,看向了干妈,干妈也笑着说:

    “好孩子,让你受委屈了,干妈代他向你赔不是,不过他真是你舅舅,快叫舅舅。”

    冬雪非常不情愿的,敷衍了事的磕了下头,用鼻音叫了声:

    “舅舅”

    这声舅舅叫的,任谁也没听出来。舅舅爽朗的笑着说:

    “小外甥女,舅舅可真对不住你了,不知者不怪啊,不知者不怪。”

    舅舅忽然想起师爷的古怪来,问:

    “师爷,你这咋回事啊?”

    师爷赶紧回话:

    “大当家的,这是我家小姐,一进门我就看着眼熟,你们又是刀又是枪的,我只好当缩头乌龟了,惭愧,惭愧,等您姐弟相认,我知道是打不起来了,这不赶紧的问一声,没等我问那,小姐先把我认出来了,我岁数大不变样,可小姐却出落的美若天仙了。老朽真是有眼无珠了。”

    舅舅又大笑了起来:

    “哈。。。。。。。你骗的我们好惨,藏得够深的啊,你不说你是教书先生吗?什么时候又成了大管家了,你该当何罪?”

    师爷尴尬的笑道:

    “权宜之计,权宜之计,大当家的,您今儿高兴,肯定饶过小的了。”

    舅舅大度的一挥手:

    “开玩笑那,别当真了,说说,你到底咋回事。”

    师爷只好听命:

    “我的真名叫时长久,我爹在我生下来时,看我体弱多病,就给起了个长久的名字,是‘忠厚传家久,诗书日月长。’的后两字,可我书也没读好,人也长的不忠厚,身体也瘦弱,连媳妇都娶不了,只好到王爷那里当了奴才,熬得时间长了,人也算机灵,就当了管家。清朝没了,王爷家业败了,就把我们给遣散了,我这刚流落到山东,还没到青岛那,这不,就让大当家的抓上山来了。”

    白驹打趣的说:

    “时叔叔有点像《水浒》里的时迁。”

    满屋子的人全都偷偷的笑了,时长久自嘲的笑着说:

    “老爷您可真抬举我,我要有时迁的本事就好了,最起码还能娶房媳妇不是。”

    众人这次真的都笑了起来。没等笑声落下,白驹趁机问:

    “舅舅,还不知道您的名讳那,也说说您的事迹呗。”

    第五十八章比武输了

    这个土匪舅舅哈哈笑着说:

    “俺叫刘石锁,义和团那会,俺才十来岁,都说洋鬼子是妖魔鬼怪,有首歌谣怎么说的来着,等会,让俺想想”

    还是干妈接了过去,流利的背诵出来:

    神助拳,义和团,只因鬼子闹中原;

    劝奉教,自信天,不信神,忘祖仙;

    男无伦,女行j,鬼孩俱是子母产;

    如不信,仔细观,鬼子眼珠俱发蓝;

    天无雨,地焦旱,全是教堂止住天;

    神发怒,仙发怒,一同下山把道传;

    非是邪,非白莲,念咒语,法真言;

    升黄表,敬香烟,请下各洞诸神仙;

    仙出洞,神下山,附着人体把拳传;

    兵法艺都学全,要平鬼子不费难;

    拆铁道,拔线杆,紧急毁坏大轮船;

    大法国,心胆寒,英美德俄尽消然;

    洋鬼子尽除完,大清一统靖江山。

    “对,就是这首,那时俺上战场就带个铜的照妖镜,也跟着杀了几个洋鬼子,最后那次,这个照妖镜救了俺,子弹打在照妖镜上,撞得俺胸口一疼,喘不上气来,就昏了过去,等俺醒过来,全死光了。他妈的,啥刀枪不入啊,都是骗人的。俺拼命的找老姐,翻遍了尸体,也没找到,到处都在抓义和团,心思着山东的义和团红火,就奔了山东来了,一看,山东更糟糕,让德国人占了,不想窝囊的活着,就落了草,还能大碗的喝酒,大块的吃肉,痛快,哈。。。。。。。。。。。”

    白驹站起身来恭敬的说:

    “原来舅舅还有这等壮烈的义举,怪不得元宝说您不是坏人那”

    刘石锁问:

    “元宝是谁,来了吗?”

    “元宝是个大胖子,让东洋鬼子逼的要跳楼,东洋鬼子要搞经济侵略,把中国人的钱都挣了去,再拿来侵略中国。我买下了他的店铺,准备和东洋鬼子照亮照亮,把东洋鬼子的洋行都给搅黄了它。”

    “是他啊,他爹就是个大胖子,人缘很好,俺就没动过他的心思。你的做法对,不愧是俺的大外甥,早说啊,早说,在胶州县城就不堵你了,瞧把你吓的,整出这么多幺蛾子,哈。。。。。。。。也中,没你这出,俺咋能和老姐重逢。哈。。。。。。。。。。好。”

    “东洋鬼子也不是那么好惹得,舅舅,到时候还得仰仗您老人家啊”

    “哈。。。。。。。。怕他个卵,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去端了他们。”

    “舅舅,他们打着商人的旗号,民国政府还得保护他们,莽撞不得,咱还是以商对商,咱得站住理是不?”

    “这个舅舅不懂,也不去想这些烦心的事,大外甥既然要做,舅舅支持,要人给人,要枪给枪,要钱——那啥,要钱没有,你得给俺钱,哈。。。。。。。。。”

    白驹还是没有江湖经验,不会顺着人说话,冒出一句:

    “嘻嘻。。。。。。。。舅舅,就你那几条破枪,就你那些人。。。。。。”

    金钰赶紧捅了下白驹,可白驹已经说了半截。

    刘石锁不愿意了,看看了老姐,见老姐也没教训白驹的意思,心想,那我教训下你,省的你不知道天高地厚:

    “荷,荷——,大外甥,你挺狂啊,要不比试比试,正好吃饭还得一段时间,你看那老姐?”

    干妈也没见过白驹的真正本领,顺着说:

    “行啊,图个热闹。”

    一众喽啰大部分都是兵痞,久经沙场,也是不服,也附和着要比。

    大厅里所有人有说有笑的来到了练武场,别的房子里的土匪见有热闹看,也都跑了来。

    土匪平日里没有什么娱乐活动,除了喝酒,吹牛,就是练练枪法。今天的场面,有日子没有了,能不来嘛。

    刘石锁大声的问:

    “那位弟兄先来露一手啊,给咱山寨长长脸。”

    一个瘦的像麻杆样的土匪应声而出:

    “大当家的,我先献丑了。”

    麻杆土匪举起手中的汉阳造,瞄准早已挂好的瓦罐快速的射击,十个瓦罐全部炸裂。只留罐嘴还吊在那里晃荡。众土匪轰然叫好。

    白驹看看干妈,又看看王雨虹,都摇头,看来都不会使枪,白驹撇一撇嘴,心想,今天这人丢大了。这时,容琪站了出来,从麻杆手里接过他那枝破枪,瞄了瞄前方,示意换上新的瓦罐。

    容琪也开始射击,但很慢。第一枪,只把瓦罐打了个豁口,第二枪把瓦罐打掉了底,第三枪,整个瓦罐炸的粉碎,剩下的几枪,一点也看不出精彩,瓦罐都是掉在地上摔碎的,一点也不震撼人心,一点也不花哨。

    玩过枪的人都知道,枪是认人的,尤其是老枪,旧枪,破枪,这些枪的准星都有误差,不是长期的人枪磨合,是不可能打准的。

    这个女孩竟然能命中目标,而且还是个女的,不得不让人刮目相看。

    后七个为何是掉地上摔碎了,而不是在空中炸碎了,众土匪还没想明白。有好事的上前看了又看,有些不相信的喊:

    “你们看啊,好像把吊瓦罐的绳子打断了。”

    众土匪纷纷的围了上去,一看,没啥说的,就是子弹打的,都灰溜溜的缩着脑袋,躲到后面去了,心中都想,人家拿你的枪,都能打断细绳子,这都神枪手了,要是用人家自己的枪,恐怕连针眼都能穿过去,这还有个比吗?

    刘石锁很会给自己下台阶,讪讪的说:

    “双方都十发十中,都本领高强,这么的,咱不比枪了,都听说过‘长发大侠’的名号,咱们让我这大外甥给咱们漏一手好不好。”

    众土匪起哄的本事日常早就练得非常纯熟了,整齐的呐喊:

    “好,好,好”

    白驹摇了摇头,想了想,问道:

    “舅舅,你这有苹果或是馒头啥的不”

    “有啊,要来啥用。”

    “这么的舅舅,你找十个兄弟,各拿一个苹果,你喊扔的时候,让他们一起往场子中央的空中扔苹果。”

    很快苹果拿了来,十个土匪,胡乱的站在场子四周,刘石锁喊道:

    “一——二——扔。”

    十个苹果交错着飞上了天空,白驹目光如电,双手同时向天空一挥,又很牛皮的背到了身后。

    十个苹果纷纷的落到了地上,那十个土匪离得近上前一看,傻了眼了,同时身上也直冒冷汗,每个苹果的正中央都有把飞镖,这要是刚才交起手来,结果还不知道什么样那。

    是男人都争强好胜,自己这方眼见着落了下风,刘石锁很不甘心,干妈笑着说:

    “我看就别比了,比啥你们也白费,回去喝茶吧。”

    刘石锁脸上挂不住了,勒了勒裤腰带,亲自走到了场中,朝白驹说:

    “来,‘长发大侠,让俺亲自领教下大外甥的功夫。”

    白驹看向了干妈,干妈招了下手,伏在他的耳边说了几句,白驹点了点头,走进了场中,抱拳鞠躬说:

    “那里敢和舅舅比划,还是舅舅教导下晚辈才是。”

    以前白驹和别人动手,很狂傲,也确实有狂傲的资本,现在能这么说,肯定是干妈刚刚传授的了。

    白驹开始围着刘石锁游走,两人对峙着。

    白驹开始了进攻,刘石锁的刘氏太极拳也是有守有攻。

    拳风激荡,沙走尘飞,非常好看,众土匪嗷嗷的为大当家的助威,声势浩大。

    白驹催动身形,加快了速度,两人很快分不请敌我,交织在一起,众土匪看傻了,看不出招式来了,没法叫好了。

    很快,两人身影一顿,白驹踉跄着后退两步,跌倒在地上,随即,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双手一抱拳,说:

    “谢谢舅舅指教,晚辈受益匪浅。”

    刘石锁打着哈哈说:

    “好外甥,好外甥,走喝酒去。”

    大当家的胜了,众土匪也跟着高兴,起着哄,呼朋唤友的朝大厅走去。

    第五十九章哥,你娶了我呗

    大厅中,宴席上,刘石锁从虎皮椅子上站起身,端起酒碗激动的说:

    “弟兄们,咱山寨很久没有啥高兴的事情了,今天,俺找到了失散多年的老姐,师爷见到了以前的东家,这算不算高兴事啊?”

    众土匪齐声呐喊:

    “算”

    “那这碗酒该不该喝啊?”

    “喝”

    刘石锁又端起了第二碗酒,高声说道:

    “弟兄们,咱们今天算是开了眼了,认识了个巾帼英雄,那谁,会打枪的外甥女,你叫啥来着”

    容琪大大方方的站了起来:

    “回大当家的话,我叫容琪,您喊我琪儿就好了”

    又回头冲众土匪抱拳说:

    “以后还请众位哥哥、叔叔们多多指教。”

    这才叫会说话,两句话弄的土匪们里子面子全都有了。

    刘石锁接着说:

    “咱们这些大男人是不是该敬琪儿一碗酒啊”

    众土匪齐声呐喊:

    “敬。”

    刘石锁又端起了第三碗酒,乐呵呵的说道:

    “和兄弟们商议下,你们看俺这大外甥,也就是‘?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