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处理

    友上传)微风。

    这已是大试之后的第四日了。

    “哎呦”

    外院的一间房中传来一声痛呼，痛苦之意甚浓，却是莫阳从晕迷中惊醒。

    莫阳睁开双眼，顿觉一股剧痛传来，全身如五马分尸一般，无一处不在作疼，不觉痛呼出声，随即意识回归，立即咬牙挺住，痛得只抽冷气。好一会，莫阳才觉身上疼痛之意稍消，勉强可以挪动身躯，便开始打量他所在的地方。

    只见这是一间柴房，大部分都垛有柴草，只有莫阳身下的这点地方，似被人清理过，用木板铺在地上，又垫了床破旧的褥子。再一瞅身上，莫阳不得不苦笑一声。身上的那套黑色长袍已被换下，脸上的血迹也被清理了，到是显得干净整洁。只是身上无时无刻不在传来疼痛，提醒他这不是梦。

    “吱”

    正在这时，柴房的门被打开，走进一个人来。随着门开，一缕阳光照射进来，正照在莫阳的脸上，暖洋洋的，竟有种说不出来的舒适之感，就连全身的痛苦之意也淡了下去，不由的眯起了眼睛。

    “二公子，您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啊”

    来人走进几步，发现莫阳已经醒来，赶忙关切地问道。声音清脆悦耳，如清泉流过山间，竟是一名妙龄少女。

    听到这个声音，莫阳心下一痛，果然是她。

    莫阳抬起双眼，一张熟悉的脸庞映入眼帘，清秀如故，只是一道狰狞可怕的疤痕斜贯脸上，令人不免有触目惊心之感。

    一声暗叹。

    若说在这囚笼般的家族中莫阳还有一丝遗憾的话，就是眼前这位名叫秋儿的少女了。秋儿并不是毕若一族的族人，据说是从极为遥远的地方而来，被人掳来当成奴隶卖入寨主府，成为一名伺候八公主的丫鬟。

    北荒少女与北荒汉子一般，生来自有一股彪悍狂野之气，皮肤也是干燥异常，呈现小麦般的颜色。秋儿不同，皮肤白皙，黑发如瀑，身材娇小，温婉若水。一进府，便被许多族人看上，经常被人调戏。

    一次，莫阳经过后院一间厢房，竟听见有求救声，便闯入进去，正看见秋儿被一汉子压在床上，正欲行那野兽行径。那汉子莫阳也认识，只是一名小小的管事，却没想到有如此大胆，便出言将秋儿救了下来。

    莫阳虽是极不得家主重视，却也是正宗的嫡系族人，地位自是不同，那管事也只能不甘心的含恨离去。

    秋儿也是惊吓过度，连一个谢字也没说便跑了出去。

    本来这件事莫阳并没放在心上，自后的几天也一切如常。不料半个月后，竟发生了一件他始料未及的事，令他后悔终生。

    寨主府中谣言四起，二公子看上丫鬟秋儿的消息不胫而走，就连家主和元老都略有耳闻。莫阳的三弟毕若惠哒一听说这个消息，便让手下将秋儿抓了起来，放言让莫阳亲自登门去赎，意欲借机侮辱莫阳一番。

    莫阳接到消息便立刻赶了去。谁知平时看似柔弱的秋儿，为了使莫阳不受辱，竟趁看守不注意，将花瓶打碎，用一块碎瓷片将脸狠狠刮伤。

    当莫阳赶到时，只看见秋儿满身是血，躺在毕若惠哒院门外，正艰难的挣扎，脸上一道狰狞可怖的伤痕还在向外流血。见到莫阳，只来的及说了声“谢谢”便晕倒了过去。

    莫阳抱起少女，看着她脸上那道狰狞恐怖的伤疤，一句话都没说，便默默转身离去。只有他知道那一刻的心情。

    滴答！滴答！

    莫阳心中滴血，麻木地抱着秋儿向回走去。

    何苦呢。

    莫阳在昏睡的秋儿的耳边轻声呢喃，早已干涸的双眼，不知何时又有泪流出。

    怀中的秋儿却是甜甜的笑了。

    虽过去了三年，一念及此，还是有一股无名业火从心底串起，至烧的他口干舌燥，但当他的目光落在秋儿关切的脸上，也只化作了一声长叹。

    “秋儿，难为你了”

    莫阳看着秋儿脸上的伤疤，一时有些痴了。

    “二公子，二公子……”

    秋儿眼见莫阳只呆呆的盯着自己看，也不说话，心下大急，不由连声呼唤起来。

    “呃，我没事了”

    莫阳闻言已醒，见秋儿急的几乎要哭了，连忙说道。只是，他的目光依旧没有离开秋儿的脸，仍是直直地望着。

    秋儿脸上一红，双颊飞上两朵红晕。下一刻，不知想到什么，立马转过头去，身子微微抖动，隐隐传来轻轻的抽泣之声。

    莫阳张嘴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去，最终又无声地咽了下去。

    柴房中一时无话，只有低低的哭泣之声回响。

    若不是外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这种境况还不知道会持续多久。

    “你们在外面等着，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进来”

    熟悉的话语声传来，莫阳不由一愣，他怎么来了。来人身高九尺，肌肉虬结，孔武有力，正是毕若一族当代家主，也是莫阳的父亲——毕若扎吉。

    毕若扎吉一进来便瞧见有一丫鬟正低头哭泣，眉头一皱，心下怫然不悦，又见莫阳仰面躺着，心里更是对这个废物儿子厌恶非凡，当下便说道“你也出去，和他们一样，没我的命令，不准进来”

    “是”

    秋儿听命，赶忙答应一声，然后低着头退了出去。至始至终，秋儿都没抬起过头，毕若扎吉也没认出这个和莫阳有些纠缠的女子。在他眼里，这种小人物，是谁根本就无关紧要。

    毕若扎吉看着这个平日最不待见的儿子，想起他在古达大试上的表现，气就不打一处来，本来就黝黑的脸上更加阴沉，忍不住冷哼道“哼，家族的处理已经下来了，将你逐出家族，到最北方的铁矿上做一名矿监，家族也不能白养你这么多年”

    “不要给家族丢脸”

    看到莫阳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心下更是大怒，本待多说几句话，也没那个心情了，丢下一句狠话，正欲转身离去。

    仰面躺着的莫阳此时却像是想到了什么，空洞的双眼里闪过一丝光芒，看着毕若扎吉魁梧的身躯，不顾身上撕裂般的剧痛，挣扎着从“床”上挪了下来，然后双膝一屈，“噗通”一声，跪在了毕若扎吉面前。

    “父亲”

    毕若扎吉磐石一般的心不知为何蓦然一痛了，强壮如山般的身躯，竟有了微微的颤抖，这是他长大后第一次叫父亲吧，上一次还是那时……

    罢了。

    毕若扎吉心下一动，知道莫阳有事求他，长叹一声，然后说道“你还有什么事，就说吧，你我毕竟父子一场”

    毕若扎吉都没发现，平日的他，声如洪钟，此时却有了些许软化。

    “我只有一个请求，我走以后，帮我照顾好秋儿”

    毕若扎吉一怔，没想到莫阳最后的请求，竟是这般，却不是如他所想，为自己所求。

    “为什么”

    莫阳抬起脸，让温暖感的阳光落在自己脸上。黄金色的光晕中，他笑了。

    因为他是我莫阳的女人。天月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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