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对决

    “莫阳”

    “莫阳”

    “莫阳”

    不知为何，莫阳有些恍惚，脑海里无端闪过很多画面，一闪而过，无从琢磨。直到场上喊了他名字三遍，他才回过神来。莫阳轻吐一口气，压下心中烦扰，慢慢走到场中。只是，谁也没听见那一声低笑。

    还是害怕吧。

    对面不知何时，已经站上了他的对手——毕若疾风。虽是早已耳熟能详，莫阳却是第一次见到他，不由一愣。若是平常见到，绝不会以为，对面的这位便是声震北荒的年轻一代第一高手。与莫阳想象的不同，毕若疾风没有如山般的身躯和通体的剽悍之气，一眼看去，倒与他有些相像，稍显单薄。不过仔细一瞧，却能看出极大的不同，毕若疾风身躯较小，但是脸色坚毅，沉静如山，脸庞若刀削斧刻一般，在场上一站，气势便不同。反之，莫阳站在场中，瘦小的身躯却微微抖动，不知是风刮过还是害怕，脸色也是微白。

    高台之上，家主与元老也是极为注意这一场比试，不似上几场，两人都在闭目养神。自从毕若疾风一出场，两人便像是来了精神，双眼精光直射，目光如电。只是几乎所有目光都是瞧向毕若疾风，而莫阳却像是空气一般，仿佛没有这个人，连一丝施舍都没有。

    起风了吧，哈哈，就连你这风也是来嘲笑我的吧

    莫阳目光落在毕若疾风身上一会，又有了一些恍惚，双目变得空洞无神，思绪不知飘向了何方。

    “开始”

    随着一声令下，这场毫无悬念的对决便开始了。场边的众人都在打赌，莫阳是一招落败，还是直接认输。两人尚未交锋，人群中便已嘲笑声四起。

    毕若疾风看着对面的莫阳，眉头微皱。早已听说过这个废物一般的家主二公子，极不得族人的待见，对于战胜他，毕若疾风从不放在心上。可以说若不是古达大试是自古流传下来的，年龄到了十八岁必须参加，他才不会和这群没经历过血腥历练的小屁孩一般见识。只有军中那种生死混战才能激起他的热血。

    毕若疾风早已看出莫阳的不对劲，目无焦距，只是那又如何，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一切都是十分可笑。毕若疾风嘴角露出一丝讥笑，仿佛看一个死人一般，一拳打在毫无反应的莫阳身上。毕若疾风很自信，这一拳就已足够，绝对可以将废物打趴下，虽然他只用了三分力。

    “砰”

    莫阳还未回过神来，便觉一股大力从胸口传来，全身蓦然一痛，整个人便离开地面飞了起来，然后重重的摔在地上。只觉胸口一阵难受，“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染红了地面。

    莫阳只觉天旋地转，头部嗡嗡作响，心口一阵翻涌，全身如散架一般，起不来身，只想早早认输，好不用再吃这种苦头。

    “哈哈，我就说这种废物怎么能参加大试，还不如早点死了，哈哈”

    “就是连一拳都接不下来，真没用”

    “疾风真厉害，不愧为年轻一代第一人，看他也就只用了三分力气”

    “哈哈哈哈哈哈……”……

    诸如此类的话不绝于耳，莫阳听的很清楚，这一声声似是直接扎在莫阳心头，一阵剧痛，比毕若疾风的那一拳要厉害的多。

    放弃吧。

    只是为何还是不甘心呢。

    可是不甘心又能如何呢。

    好吧，放弃

    怎么有种心痛的感觉呢，还是不愿吧，可是又能如何呢。

    认输吧。

    “一，二，三，四，五，六”

    耳中传来读秒的声响，已是到了六秒，再有一会便会自动认输。也好，这样也不用我再说出认输两个字，莫阳心想。

    此时高台之上，正在交谈。

    “嗯，疾风这孩子真不错，虽不是我嫡族，却能有此成就，更是难得啊，难得”

    “疾风是不错，不过躺下的是你的二小子，你怎么……”

    “哼，明天就不是了，废物一个”

    高台离莫阳有大约十多丈远，加之此时正有风，本是不可能听见，却不知为何，这段话清晰的传入耳中，如是亲临一般。

    莫阳心中蓦然一痛，只觉一阵悲哀涌上心头，不知从哪里来的气力，竟猛地站起身来，虽有些摇晃，却是真正的站了起来。此时，读秒已到最后，若是再晚一秒钟，就可宣布结果。

    本来众人都已觉得胜负已分，正待观看下一场，却不料莫阳竟站了起来，委实有些意外，竟集体呆滞片刻，然后爆出一阵哄笑，用一种十分古怪的眼光看着莫阳，似是非常不解，又似看傻子一般。

    毕若疾风眉头一皱，心下一怒，脸上的轻蔑更加明显，正要上前，却不料莫阳一撇见他这幅表情，如受激的野兽一般，直接扑了上来，没有丝毫章法，在毕若疾风眼里自然是破绽百出。

    毕若疾风大怒，暗道一声，找死，一脚就将莫阳踹开了去。只见莫阳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在空中连吐了好几口血，然后又重重摔在地上。落了地的莫阳只觉喉头一痒，又是好大一口鲜血喷出。

    未等读秒，莫阳便又挣扎着起身，向毕若疾风冲去，好似不死不休一般。若是现在有人看到莫阳的眼睛，便会发现里面通红一片，血丝满布，如发狂的猛兽一般。

    不为别的。

    只为心中的一缕执念。

    毕若疾风是何等人物，经历过许多血雨腥风，自不会被吓到，却也摸不清情况，只能一边躲闪，一边向高台之上的家主望去。

    只见家主毕若扎吉眉头紧锁，一脸阴云，直勾勾看着场上的疯狂身影，眼前似有一丝模糊，却也只是一瞬，便恢复了正常，无人得见。不得不说有些可笑，直到现在，作为父亲的他才将目光投向莫阳，这个他心中最厌恶的儿子。见毕若疾风向他望来，竟狠狠一点头。

    毕若疾风会意，不再躲闪，下手又重了几分。只见莫阳一次次被打飞，一次次被打倒，鲜血如不要钱般大口大口向外喷出。一次比一次起身更加艰难，却总能在最后一秒之前站起来。血早已模糊了双眼，就连意识也阵阵恍惚，却觉得有一股信念再支撑着他，心里有一个陌生的声音在说，不能倒下，坚持。

    一直！一直！

    场边的人群，与之前相比，竟是另一幅景象，不再有哄笑声传出。大部分人都默默的注视着那道一次次被击飞，又一次次站起来的身影，像是重新认识莫阳了一般。只有极少数的人脸上依然轻蔑，却也不敢大肆喧笑。

    毕若疾风早已打出真火，每一拳一脚，都用上了十分的气力，却震惊的发现，看似弱不禁风的莫阳竟能一次次站起，虽是越来越蹒跚。

    “砰”

    毕若疾风的一拳正打在莫阳的太阳穴上，这下莫阳重重倒在场上，再也没能起来。此时的莫阳全身是血，多处骨折，却早已没有了知觉，意识离体而去，彻底晕了过去。

    “毕若疾风获胜”

    随着话语落下，毕若疾风竟喘了几口粗气，双手也微微颤抖，盯着莫阳的目光有些复杂。一时之间，整个广场竟有了片刻的宁静，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莫阳。而作为胜者的毕若疾风，在这片刻间，却被人遗忘，就连他本人也是这般。

    所有人都有一个疑问。

    为什么呢。天月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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