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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斯雷因还是知道不可以,他现在连思考都变得笨拙,玫瑰的香气如此浓郁,眼前是红色的花瓣,红色的血,还有那个人红色的眼睛。
艳丽的颜色,醉人的颜色,吸血鬼最无法抵抗的色彩。
温暖的嘴唇贴在他修长的脖子上,舌尖像品尝美味的糖果般舔舐起来,深棕色的柔软发丝蹭着他耳后敏感的肌肤,他的意识努力地抵抗,但身体却主动伸出手抱住对方的头,把手指探进发间。
“啊……”他发出陶醉的喘息,身体同时被疼痛与欢愉支配了,翅膀和身体上伤越是痛楚,便越是迫切地需要被温柔安抚。
斯雷因从来没有吃得如此饱足过,他向来是隐忍的,宁愿挨饿也不想杀人。艾瑟依拉姆小姐教训过他许多次,但他还是饿得受不了的时候才会攻击人类。遇到心甘情愿成为他食物的蕾穆丽娜后,斯雷因的进食才算是规律了一点,但还是很害怕因此对那个少女带来伤害,所以依旧十分节制。
是因为拥有了人类的躯体吗?所以他才总是不禁对“食物”产生同情,他不敢告诉艾瑟依拉姆小姐这一点,因为对于人类来说,这样的理由太过傲慢,而对于吸血鬼而言,这样的理由太过轻贱。
斯雷因一直感到彷徨,他既不是人类,但也不能称之为一只优秀的吸血鬼。
他觉得无法离开艾瑟依拉姆,是因为他觉得整个世界上,只有她的身边才有他的容身之处。她亲自创造了他,她是他的造物主,是他的主人,跟随在她身边是理所应当的。然而其实斯雷因心里隐约明白,他只是没有其他选择。
那么多的年月都过去了,也从来不曾执着过任何人,唯独那个拥有赤红眼瞳的少年从抬起头看他的瞬间,他仿佛看见了不一样的未来。
不仅仅是因为血,还因为眼神相触的瞬间,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被唤醒了。
虽然已经很饱了,但斯雷因还是贪心地咽下伊奈帆的血,他现在很清楚伊奈帆的血一定是非常特别的。伊奈帆说得没错,他确实能让他忘记一切他本以为很重要的东西,只能追逐眼前的他。
斯雷因放弃了抵抗,甘甜的血让他感到无比满足的同时,也让他变得慵懒温顺,食欲得到缓解后,被他以意志力按捺着的性欲此刻越发旺盛蓬勃。他觉得自己体内宛如灌满了发酵成熟的醇厚烈酒,只需要一点火星,就能烧成燎原大火。
而给予他这点火星的人,毫无疑问是伊奈帆。
他放软了身体躺在带刺的玫瑰丛里,花刺带来的疼痛此时却显得无足轻重,但翅膀哪怕是轻微的颤动都会掠起一阵激痛,斯雷因不敢轻举妄动,但体内猛烈的欲火却又让他情不自禁地轻扭身体。
湿漉漉的热吻流连于颈项间,他知道应该拒绝的,却又容许了对方放肆地把侵略性十足的吻转移到唇上。明明把舌头探进来的是伊奈帆,但斯雷因却有种自己正在被一点一点吃干净的感觉。
“好胀……”斯雷因难受地说。
“是吃得太饱肚子胀吗?”伊奈帆的手滑入斯雷因大腿间,捏住他偷偷地挺立起来的可爱器官。伊奈帆揉弄着斯雷因不到解放而十分充实的囊袋,一边有一下没一下地吻着他的嘴唇,一边问,“还是这里胀得难受了?”
“嗯啊!”斯雷因发出短促而诱人的惊呼,他受到这样的刺激,难耐地弓起身体,抬腿环住了伊奈帆的腰。这样大幅度的动作牵扯了他翅膀和身上的伤,于是在紧紧楼抱住伊奈帆的同时,他也痛得浑身发颤。
“呜……痛……”斯雷因发出了非常可怜的声音。
他觉得自己忍耐得很辛苦,却不知道伊奈帆也是一样的。
听着他细弱的啜泣,伊奈帆的忍耐也到了极限。斯雷因肯定没有发觉吧,自己从一开始就对他抱有十分下流的企图,对此毫不知情的斯雷因三番四次地主动撩拨,真是又可爱,又让人忍无可忍。
其实难受的人是他,一边享受着斯雷因恶作剧似的挑逗,一边还得拿出最坚定的意志控制自己不要太快出手。他喜欢把最美味的部分留在最好的时候细致地品尝,要一寸一寸地吃得干干净净,连骨头都不剩下。
他稍微抬起身,仅剩的右眼细致地把眼前凄艳得惊心动魄的画面收入眼底。深陷在猩红花瓣之中的雪白躯体真是超出想象的惊艳,银光闪闪的小刀穿透漆黑的翅膀,残酷却又美丽,碧绿的眼睛水汪汪的,被欺负得眼角发红,情欲的熏陶中脸颊透出诱人的粉色。瘦削的身体遍布伤痕,两枚乳珠红艳挺立,像烧融的红烛滴落在他胸前,他与他的血交融流淌在洁白的肌肤上,触目惊心的艳丽。
“唔。”伊奈帆额上也渗出了汗珠,伊奈帆猎杀过许多吸血鬼,却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冲动。他见过比斯雷因更美艳、更优雅、更性感的吸血鬼,但他也不曾让他们喝过自己的血。
虽然拥有人类的外表,但他们依旧是怪物。怪物,虽然他本身也没有资格嘲笑他们。只不过他是诱饵,就仅仅是诱饵而已,沦为吸血鬼的“食物”是一种耻辱。
唯独斯雷因是例外,只要他高兴,他觉得自己甚至能为他奉献全部的血液。
伊奈帆解开了自己裤子的纽扣,他的性器也胀硬得很不好受,他用血喂饱了这只美丽到极致的吸血鬼,作为奖励也该轮到他尽情地享用猎物了。
他手指沾了斯雷因斯雷因性器分泌的黏液,移向更后端的地方。他摸到那个柔软的入口,那个地方罔顾主人的意愿已经非常放松,他才把手指放在上面,就感觉到穴口迫不及待地收缩,不依不饶地吸住他的手指,贪婪地想要吃进去。
伊奈帆不客气地塞进了三根手指,马上就感觉到斯雷因的身体蛇一般激烈扭动起来,可是因为翅膀被牢牢钉住了,他才暴动了一下,就痛得僵住不敢乱动。
“好温暖。”伊奈帆由衷地赞叹,融化冰块的体内湿润潮热,明明是吸血鬼但身体内部似乎比一般人还要热。甬道很紧,但是充满弹性,能毫不费劲地吞下三根手指,抽动起来也一点障碍都没有。
在吧台前他曾经浅浅地探进过这具身体,回想起那无与伦比的滋味,伊奈帆决定结束这缠绵的前戏。他抽出手指,捉住斯雷因缠在他腰上的双脚,往上抬起并往下压,斯雷因的身体柔软得不像话,虽然一边发出难受的微弱喘息,但还是顺利地让伊奈帆把他的小腿摁在了地上。
这样的姿势可以让斯雷因清楚地看到自己的性器现在是什么模样,那根漂亮的东西挺直着,色泽粉嫩,根部的血管突起,经络清晰,顶端滴落泪珠一样的液体,怎么看都是非常愉悦的样子。
“不……别这样……”斯雷因把头扭开,感觉羞耻得不得了,如果可以他真想用翅膀把自己整个裹起来,躲在里面不想被眼前的家伙看见。
而伊奈帆凝视着那翕张的穴口,那里湿漉漉的,水光中透着嫣红,他把自己火热的硬物抵在上面,满意地看到入口加快了张合的节奏。滚烫的阳具在臀缝间抽动,磨蹭着一张一缩的入口,就好像被这张水淋淋的小嘴啾啾地吻着一般。
“我、我……快点……呜……”斯雷因隐约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但那样的话说出来就太羞耻了,于是吞吞吐吐的。
所幸伊奈帆也没有心思逗弄他了,他挺起身,松开了压制斯雷因双腿的手,扒开他的臀瓣让穴口打开,然后用这个能进入得最深的姿势,整根插了进去。
肠道内软热得不像话,并且热情地绞紧了勃发的性器,贪婪地吸吮着,也不知道渴望被这样侵犯、蹂躏有多久了。
斯雷因茫然地睁着眼睛,瞳孔再次收缩成猫一般的直线,微张的唇里露出尖尖的獠牙,他手指绞紧了带刺的玫瑰花茎,被花刺刺破手指的刺痛令身体无可抑制地一颤,收紧的甬道夹紧了体内的异物,被插入的瞬间他射了,因为体位的原因,他的精液都射到了自己的脸上。
“啊……”斯雷因惊呆了,眼睛瞪得圆圆的,看见他这副模样伊奈帆也笑了起来,连同他插在斯雷因的体内的硬物也抖动起来。随着射精带来的快感,斯雷因身体再一次痉挛着收紧,令深埋在他体内的伊奈帆也不禁溢出一声低吟。
斯雷因羞耻到不行,他可怜巴巴地呜咽着:“别再这样了……我受不了……求你……呜、好痛……”
伊奈帆这才拔出钉住斯雷因翅膀的小刀,同时把他抱在自己怀里。斯雷因坐在他腿上,无力地抖了抖伤痕累累的翅膀,伊奈帆按住他的腰,正要大力抽动起来,然而左眼却在这时剧烈地痛起来。
“怎么……”眼罩下流下了鲜血,他懊恼地捂住左眼,喃喃自语:“有人死了。”
解放过一次的斯雷因清醒了一点,他其实一直没有放弃过抵抗,察觉到伊奈帆的松懈,又哄骗了对方拔出了银刀,斯雷因没有迟疑地用刚才悄悄绞断的玫瑰花茎抽向伊奈帆,同时推开他,交合的地方瞬间分开。
伊奈帆的眼带被弄掉了,眼罩掉落的时候斯雷因终于看清了他的左眼。
那只眼睛是无法睁开的,因为眼皮被缝合起来了,缝合的痕迹像一条狰狞的蜈蚣,看得人头皮发麻,即便如此,血液还是从缝合的缝隙间溢出。
看到这只眼睛的瞬间,斯雷因感到彻骨的冰寒,那是源自本能的恐惧,差点让他双脚一软摔在地上。他不清楚那是什么,只知道一定非常危险。
仿佛察觉到斯雷因的惧怕,伊奈帆捂起了左眼。
“船长。”有人进来了,是个女孩的声音,冷漠的语调与伊奈帆有几分相似,“虽然很抱歉打断了你,不过现在那边情况不太好。”
“嗯。”伊奈帆回头看了眼,是莱艾,她被艾瑟依拉姆吸过血,脸色不是太好,他点点头,“我知道。”
再回过头时,斯雷因已经趁机跑了。
第十六章
斯雷因没试过这么狼狈,光着屁股从敌人面前逃跑,简直是笑话。他躲在温室里,翅膀已经收起来了。他大力地擦掉脸上的精液,颤抖着把捡回来的皱巴巴的裤子穿上,可是被侵犯的感觉如此清晰,腿间和体内都还是湿润的,伴随着这样的异样感而来的,还有难以言喻的空虚感。
“可恶的混账……”斯雷因深深把脸埋进手掌里,他虽然射了一次,但这就好比盛宴前的一道冷盘,他内心真正的燥热仍然无法得到缓解。
强制让他冷静下来的,是那家伙的左眼。
斯雷因觉得那只被缝合起来的眼睛很可怕,同时也觉得很可怜。
伊奈帆的血一定有着他所不知道的力量,因为他感觉到伤口复原的速度加快了,不过那进食的过程他实在羞于回忆。
不能休息太久,斯雷因对自己说,他还得赶去艾瑟依拉姆小姐的身边。短暂的休息是为了躲避伊奈帆,同时梳理清楚现在的情势。
他们以这座庄园为据点,早已不知道夺走过多少来往商客的性命,他本以为他们对这里的一切得心应手,从未想过会有陷入劣势的一天。
仅从他亲眼所见的事情,斯雷因确定这伙人绝对不普通,死人可以复活他只听说过僵尸,然而复活的尸体不可能拥有正常的思考,而他们却都表现得与常人无异。伊奈帆说艾瑟依拉姆小姐喝下了死人血,虽然不清楚她咬了谁,但应该是伊奈帆他们的人,也就是说……他们是死人?
即使是艾瑟依拉姆小姐,肯定也没有见过这样的存在,所以才会大意了。
刚才伊奈帆的眼睛突然流血,肯定是发生了什么。斯雷因感觉他们已经离开了温室,这才从藏身的植物后走出来。刚踏出温室,他便听见一声枪响,那个方向……是艾瑟依拉姆小姐!
斯雷因下意识地想展开翅膀,紧接着因为一阵剧痛,才猛然想起他受了伤。
“斯雷因大人!”可靠的声音响起,哈库莱特非常及时地出现。哈库莱特是狼人,所以在注意到斯雷因凌乱狼狈的模样之前,便从他身上嗅到了另一个男人的味道,还有一种怪异的、暧昧的气味,哈库莱特身体顿时僵住了。
这个味道……像是动物发情时散发的气味,并且混杂交媾过之后的倦怠气息,他很想知道斯雷因大人身上为什么会出现这么下流的味道,但是紧接着便看到他满身的伤,焦急地问:“斯雷因大人,你……”
但斯雷因自己却毫无察觉,他打断了对方的关心,毅然地说:“哈库莱特,我们现在要立刻赶到艾瑟依拉姆小姐那边去,你……”斯雷因这才注意到哈库莱特,他向来一丝不苟的仆从衣服脏兮兮的,磨破了好几处,也是经过一番恶战的模样。
“你也遇到他们之中的人吗?”斯雷因连忙问道。
“嗯,是那个船长的姐姐。”哈库莱特说,界冢雪出现的时候他根本措手不及,因为完全没料到还会遇见活生生的她。哈库莱特在寻找蕾穆丽娜的路上与她相遇,她与自己对上的瞬间便果断射击,先不管她如何复活的,但就凭她突然拿在手上的武器,就说明了她肯定还有同伙。
界冢雪使用的是浸泡过圣水的银弹,哈库莱特本以为她是幽灵或者恶鬼一类的东西,这让他感到非常吃惊。银是纯净之物的代表,具有祛除邪恶的力量,是驱魔师们最常使用的武器,所以像他们这样的属于黑暗的眷属生物,都应该对银制品无比忌惮。
哈库莱特闪避不及的情况下受了轻伤,界冢雪趁机对他穷追不舍,她的动作敏捷如猎豹,并且一直与他保持着距离,简直就像是清楚哈库莱特的真身是狼人,所以在尽量回避与他进行近身战。
哈库莱特被她逼入困境,但也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是个英姿飒爽的美人。
就在界冢雪快要一枪射穿他的脑袋时,一个女孩大叫道:“雪姐,小心!”
多亏这一声,界冢雪躲过了针雨般射来的玻璃碎,沉着脸出现在界冢雪身后的是蕾穆丽娜,她扯着那个叫妮娜的少女的头发,刚才就是妮娜出声提醒界冢雪的。
“真是多嘴。”蕾穆丽娜瞪了一眼妮娜,抓着她头发用力一扯,女孩发出吃痛的声音。
“妮娜!”界冢雪把枪口瞄准了蕾穆丽娜,“放开她!”
“不能对她开枪!”妮娜连忙提醒道,“我们不可以!”
界冢雪愤恨地放下枪。
“你们果然不能对我出手。”蕾穆丽娜喃喃说道,锋利玻璃片包裹着她与作为人质的妮娜。蕾穆丽娜看向哈库莱特,“斯雷因让你来找我的吧?你去告诉他,我自己也能保护好自己,不劳他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