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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是死在森林墓地里的、叫卡姆的少年,另一个……是被他亲手扼死的、那个叫韵子的女孩。
第十四章
“小心!艾瑟依——”斯雷因心急如焚地俯冲,翅膀被一枚子弹贯穿,击中他的不是普通的子弹,而是刻有驱魔符文的银弹。
伤口无法立刻愈合,而且被击伤的地方仿佛被腐蚀般加深,斯雷因本就飞得勉强,这下突然失去了平衡,直接从半空栽了下来。
“你最好不要过去。”界冢伊奈帆冷淡的声音响起,他举着那柄古老的转轮手枪,枪口弥漫着发射后的硝烟。
斯雷因没有理会他,他努力在下坠中找回平衡,没有直接摔在地上,而是落在观景亭的圆弧拱顶上,扶着圆顶上装饰用十字架,勉强站稳。
以十字架支撑身体的吸血鬼,这是何其讽刺。
然而伊奈帆却认为这样的画面非常美丽。
倚靠在纯白十字架上轻微喘息的暗夜生物,是黑暗中绽放的妖冶的血之花,他看起来那么的脆弱、无力,淡金色的凌乱发丝紧贴在脸颊上,因为过于苍白的肤色而愈发艳丽的嘴唇,被撕毁的衬衫几乎是敞开的,露出伤痕累累的雪白胸膛,他垂下半合拢的漆黑双翼,血液顺着覆盖在翼膜之下的骨骼不断滴落。
然而森然的獠牙也彰显着他有多么的危险,那双碧绿的眼眸恶狠狠地瞪着他,目光如发怒的猛兽般凶狠锐利,却让伊奈帆沉迷其中。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斯雷因问道,此时他也不用费心掩饰自己的姿态了,反正这家伙肯定早就知道。
其实细想便能发现各种可疑之处,然而他因为贪图那美妙的血液,忽略了这一切。
“海盗。”伊奈帆简洁地回应,尽管被对方深深地吸引,但瞄准的枪口却没有一丝偏移。
“我不是问这个!”斯雷因厉声道,“你的同伴,应该被杀死了,为什么……”
“你现在应该关心这个吗?”伊奈帆明知故问。
斯雷因感觉心脏猛然揪紧,他听不见艾瑟依拉姆的声音,但他感应到那边发生了什么。他当然没有心思跟伊奈帆胡扯,他一直在小心地寻找他的空隙,然而确徒劳无功。他不能再等了,只能放手一搏。
伊奈帆看见斯雷因展开了翅膀,本以为他要飞入空中拉开距离,却没料到他反而朝自己扑了过来。
吸血鬼没有特别的武器,他们的尖牙与指甲就是世间最锋利的东西,伊奈帆不敢大意,连忙抽身闪避。然而在他闪开的瞬间,斯雷因用力扇动翅膀,以一个非常漂亮的后仰动作重新回到半空。
他的飞行技巧无与伦比,虽然翅膀刚长出来时还有点不习惯,但他很快便找回当他还是一只蝙蝠时灵巧飞翔的本能。
斯雷因无意与伊奈帆纠缠,马上往艾瑟依拉姆所在的方向飞去。这种高度仍然是子弹可射击的范围,但他笃定伊奈帆暂时不会使用银弹,刻有符文的银弹固然是对付吸血鬼的绝佳武器,不过那并非可以批量生产的廉价火药,而是相当珍贵的特殊武器,如果不是百分之百瞄准的情况,不会有人愿意拿来冒险。
果然,伊奈帆最终还是收起了枪,在地面上跟随斯雷因的身影奔跑起来。
看着穷追不舍的伊奈帆,斯雷因感觉更不应该把他引导到艾瑟依拉姆小姐所在的地方。他身上的装备并不一般,让他靠近艾瑟依拉姆反而更冒险。斯雷因改变主意,他改变了方向,往庭院的另一边飞去。
那里有一座玻璃温室,艾瑟依拉姆小姐最喜欢玫瑰,里面培育着更为珍贵的品种。而这座温室建立在靠近森林的边沿,斯雷因打算利用树木的屏障彻底摆脱掉伊奈帆。可是当他以眼角余光从上空搜索伊奈帆时,却赫然发现他不见了。
“去哪里了?”斯雷因停在半空,他环顾四周,发现那个人好像消失了。他透过树木的枝叶仔细观察,也没有看见有人移动的身影。他想利用森林作为屏障,伊奈帆也想到了,他同样利用茂密的树木隔断了斯雷因的视线。
斯雷因谨慎地抬升了高度,脱离手枪子弹的有效射击范围,他不知道现在的情况是不是伊奈帆一伙人的诡计。难道他是为了把自己引离艾瑟依拉姆小姐的身边,然后让同伴好集中力量解决艾瑟依拉姆小姐?
想到这里斯雷因便无法冷静,他改变主意,决定先赶去支援艾瑟依拉姆小姐。然而他刚转了个身,便听见玻璃破碎的声音,紧接着,一枚弩箭穿透了他的肩膀,银色的箭头从他皮肤下刺出。
斯雷因痛得连声音都无法发出,这不是通过精神联系从艾瑟依拉姆身上传递来的痛苦,而是真真切切落在他身上的伤痛,肌肉被无情地撕裂,痛楚直达骨髓。
此时,箭矢上机关启动,箭头张开特制的倒勾,如钩爪死死扣住了斯雷因的锁骨,让他无法挣脱。而这支箭矢的末端是一道细长的钢索,它是从温室里射出来的,钢索的另一端,正握在伊奈帆手里。
玻璃温室内,伊奈帆放下十字弩,抓住那道钢索用力一拽,野蛮地、无情地把斯雷因从半空中硬生生扯下来——
“啊啊啊——!”斯雷因爆发出痛彻心扉的叫声,埋在体内的银质箭矢让他无比难受,而倒勾更是卡死了他的骨头,带来难以想象的剧痛。他以背部撞击在玻璃温室的穹顶,玻璃与承重支架被撞得粉碎,闪闪发亮的玻璃碎片宛如水晶,如雨珠倾盆散落,被清晨的阳光照耀得璀璨夺目。
同时这些漂亮剔透的玻璃碎片,也把斯雷因割得遍体鳞伤。
他重重地摔在地上,落在了怒放的玫瑰花丛中,数不清的花瓣向上扬起,与迸溅玻璃碎片逆向交错,这画面美得如梦似幻。斯雷因却无心欣赏,他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骨头都断裂了,痛得他只能无力地仰躺在玫瑰丛中大口喘气,碧绿的眼瞳里连焦距都模糊不清,漆黑的翅膀无力地铺展在猩红的玫瑰之上。
一直精心呵护的珍贵花朵被斯雷因压得乱七八糟,皮革的长靴毫不留情地践踏着这些娇贵的花朵,伊奈帆来到斯雷因面前,居高临下地端详终于被捕获的美丽猎物。
斯雷因暂时动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伊奈帆走近,看着他伸出手抓起自己的头发,强硬地抬起自己的头。拉扯中上半身微微仰起,牵扯到肩膀的伤口,斯雷因痛得倒吸一口气,却不肯发出一丝声音。
他直视伊奈帆的眼睛,晕眩中无论看什么都带上了重影,唯独能清晰地从对方的眼睛中看到自己此刻的狼狈。吸血鬼的高傲和自尊被折辱了,他觉得不甘、屈辱和愤怒,却又无能为力。
碎裂的骨头在愈合,这需要很长的时间,而被银器贯穿的伤口则无法恢复。突然,伊奈帆握住了那支银箭,并一口气地拔了出来。
“唔呜!”这真的非常痛,血从伤口涌出,雪白的背脊上满目猩红,斯雷因差一点就以为自己要就此晕过去。
伊奈帆瞥见虚软无力的翅膀动了动,就明白斯雷因要采取行动。果然,他张开嘴不顾一切地朝他咬来,指甲暴长宛如十柄利刀插向伊奈帆后背。
斯雷因没料到伊奈帆反应如此之快,他抬手卡住他的颈脖,用力将他摁在地上。在斯雷因惊愕的瞬间,以掺了银的钢索捆起他的双手。玫瑰细小的尖刺划破他的脸颊,留下了细线般的血痕。
“你还想着到她身边去吗?”伊奈帆问,他语气轻松,但压着斯雷因头颅的手越发使劲。
“可恶的……海盗……!”斯雷因愤恨地怒骂,刚才的动作让他浑身的痛楚加剧了,“你们……目的到底……”
伊奈帆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道:“你别过去了,她现在会攻击任何靠近她的活物,包括你,斯雷因。”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在保护我?”他痛得声音都在颤抖,感觉意识越来越迷糊,吸血鬼的体温虽然一直偏低,但斯雷因从来没试过感觉如此寒冷。但他依然对眼前的敌人倨傲地冷笑,“可惜我不需要,艾瑟依拉姆小姐与我的联系不是你所想的那么浅薄。”
“她喝了死人血。”伊奈帆淡淡地说。
“放开我!放开——”斯雷因闻言,立刻拼命地挣扎起来,死人之血?不!那么可怕的东西……艾瑟依拉姆小姐怎么会?即使她精神不稳定,但也绝对不会愚蠢到主动喝下对他们而言如同毒药的死人之血!
“混账!放开我!”斯雷因丧失冷静地嘶吼,“可恶!可恶……你们——”
他此刻完全感觉不到痛楚,翅膀胡乱扑扇地面,激起纷纷扬扬的玫瑰花瓣,他越是动得激烈,血便流得越多。伊奈帆对他这样的行为感到非常不愉快,他紧皱着眉,光是凭借体能已经有点按压不住斯雷因。
手腕上被绕了几圈的钢索冰冷地灼烧着皮肤,但即使要舍弃这双手,斯雷因也愿意,只要能让他离开这里,让他去到艾瑟依拉姆的身边!
伊奈帆感到越来越不耐,他抽出腰带上银质的小刀,穿透斯雷因的翅膀,并且接二连三地把小刀插进翅膀的关节处,将不肯屈服的诱人猎物钉在地上。
连绵的艳丽玫瑰,漆黑优美的翅膀,宛如一件美到极致的标本。
“啊啊啊!”斯雷因痛得浑身痉挛起来,他虽然是低等级的吸血鬼,但一直跟在女王般强大的艾瑟依拉姆身边,没有任何同族敢欺凌他。艾瑟依拉姆虽然脾气古怪,但对斯雷因也是真心的怜惜,从来不曾真正严厉地处罚过他,即使是为了拯救判处了火刑艾瑟依拉姆,被教团追杀,斯雷因也完全没有经历过如此残酷的对待。
“好痛……痛……呜……”斯雷因痛得无可控制地哭了出来,眼泪根本不受意志的操控,是肉体承受了剧痛之下的本能反应。
伊奈帆连忙抱住他的头,他完全不惧怕吸血鬼的血液对人类会造成什么影响,怜爱地舔着他脸上渗血的伤口。温柔的舔舐与落下的轻吻勾动了身体内被遗忘的欲望,斯雷因颤抖着,对这个人感到既害怕又渴求。
“我来让你忘记她。”伊奈帆说。
“你休想!啊……”强硬的怒骂却在伊奈帆的手指捻动他乳头时,变得软弱无力。
伊奈帆很清楚,斯雷因现在赶过去一定会率先保护那只名叫艾瑟依拉姆的吸血鬼,而她丧失理智的情况下不分敌我,只会伤害斯雷因,而他的同伴也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他舍不得让他受伤,但如果斯雷因执意如此,那就让他来亲自施加这些伤害。
伊奈帆又抽出一把小刀,斯雷因惧怕地缩了一下,但伊奈帆只是用刀再次划破手腕,浓稠甘甜的血液滑落,斯雷因露出了绝望的表情。
“不……”比起冰冷的银器和粗暴的伤害,温热甜美的血液才是他最无法抵抗的东西,可以让他忘记疼痛、忘记艾瑟依拉姆小姐、忘记一切,然后毫无保留地沉溺于欢愉。
斯雷因抿紧嘴唇不肯喝下伊奈帆的血液,伊奈帆也不勉强,他脱剥下雷因的裤子,让这具白皙美丽的身躯毫无保留地展露在满地的艳丽玫瑰上。他温柔细致地抚摸他的全身,斯雷因的翅膀被钉在地上,完全无法反抗,只能无助地扭动身体,妄图这样就能躲开对方在他身上触发的快感。
相比起衣衫完好的伊奈帆,斯雷因已经近乎是全裸,仅剩单薄的衬衫早已形同无物,柔软的玫瑰花瓣下,是带着刺的花茎,不安分的扭动中,划破了他细嫩的肌肤,然而这轻微的疼痛根本不算什么。
他被痛楚与欲望消磨着意志,越来越不明白自己的抵抗到底是为了什么,只是不甘心就这样屈服。突然,赤裸的臀缝里贴上了某个冰冷细长的东西,斯雷因吓得清醒过来——是那根穿透过他肩膀的银箭!
而那枚箭头此刻抵在了他后穴入口处,这可不是冰块那么可爱的东西,要是真的插进去……斯雷因不敢想象。
最冷酷的魔鬼、用最温柔的声音对他说:“张嘴。”
“不、不!”斯雷因根本没听他说什么,只是拼命摇头,而他才刚张开嘴,就被伊奈帆吻住了,他喝了一口自己的血,然后亲自用嘴喂给了斯雷因。
他扔开那枚银箭,他当然不会真的做出那么残酷的事情。
他凝视着斯雷因软化下来的双眼,碧绿的眼瞳被泪水浸润着,因为情欲与剧痛的折磨看起来十分可怜,但是抵抗的光辉从不曾消退,苦苦坚持的傲慢让人无比心疼。
伊奈帆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要被卷入这双眼内,他掠夺过许多的宝石,但从未见过比这双眼睛更瑰丽的珠宝。
他是海盗,掠夺是海盗的本性,看似上的东西如果不属于自己那便抢过来吧!这就是海盗的法则,狂野、粗鲁、贪婪、固执,与他冷静沉稳的外表丝毫不符,却毫无疑问是他的本性。
所以从看见你的第一眼起,就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夺取你。
第十五章
喝下伊奈帆的血液,被银制小刀穿刺的翅膀也好,身上的各种伤口也好,仿佛都变得不那么痛了。几乎要撕裂喉管的惨叫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诱人的微弱呜咽。
带着人体温的鲜血滑过喉咙,质感就跟融化得恰到好处的巧克力一般,沿着食道填满肚子,斯雷因眯起眼睛,身体软绵绵的,这种感觉很舒服,心里有个声音对他说这没有什么不好的,放弃抵抗吧,然后你就会享受到从未体验过的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