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跤衣第1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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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认识那个什么忽闪嘛万一他和万胜利的是一伙的,那不就麻烦了嘛”你还别说,看上去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其实这丫头鬼着呢

    “对对,我怎么忘了呢”

    彭蝉雪出人意料地贴过身来,在我的额头上啪地就是一口,然后没事人一样说:“我就喜欢你傻呼呼的样子,不像那些花花公子,成天除了吃喝嫖赌,没一样是真的好了,没事的话,本小姐先走了,困死了都这几天,拜拜”临要出门了,还晃动着手指,不忘做一个拨电话的手势

    一件关系到铁成身家性命的大事,被一个柔弱的姑娘就这样轻描淡写地介入进来,我甚至连个谢字都忘了说还有那个令人回味的吻……

    望着她的背影,我有些犹豫该不该对她讲那么多秘密,该不该让她帮这个棘手的忙

    第一百二十集除非出现奇迹

    转眼就到了2005年开春,也就是说距离北京奥运会还有三年多的时间对于一个运动员来说,奥运会就意味着人生最大的一次历练,不是说随便哪个人,都能赶上这个可遇而不可求的机会的现如今这个热馕砸在了我头上,可我却似乎没有这个福气消受了

    每天临睡前,米拉都会习惯性的从厚厚的月份牌上撕下一张,声音尽管轻微而短暂,但对于我来说,那哧啦哧啦的声音,却像针扎到肉里一样,让人有一种钻心的痛感,终于有一天,我忍不住大喊起来:“你就不能小点声嘛”z

    米拉知道我心里烦,她发了半天愣,但还是顺从地“噢!”了一声,随后便摇着轮椅,躲进里屋吸溜吸溜地抹起眼泪来我知道自己不该这样粗暴,米拉刚刚从丧子之痛中摆脱出来,作为丈夫你应该多一点体贴,多一点关心才好哎话怎么都好说,可一到了节骨眼上,我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听见里屋的唏嘘声平息了,我这才走进去说:

    “对不起,老婆,都怪我不好,我不该大喊大叫”我做好了接受一顿臭骂的准备

    出人意料的是,米拉擦擦湿漉漉的眼睛,说:“我知道你心里烦,可我现在这个样子,就是想帮你也帮不上呀”

    米拉越是这么说,我心里越是难受,可我又不知道如何安慰她才好

    日子一天天就这样过去了,而那该死的刀口,就好像故意跟我过不去似的,死活就是不见愈合,我真后悔当初不该与伊朗跤王去逞匹夫之勇你就说要是上肢有伤,你可以暂且练练腿部力量,腿部有伤呢,你可以暂且练练上肢力量,而我的刀口偏偏在小腹,你是胳膊腰身抻不得,大腿小腿不敢抬,这不是成心难为人么前一阵子眼看着就要愈合了,只因我心里发急,悄悄上了一点量,不曾想,伤口又出现炎症了,嗨!真恨不得把那一块烂肉给剜掉

    外科的杜主任警告说,小子,你还想上奥运会?做梦去吧你,再不配合治疗,快快回家抱儿子去吧毫无办法,我整天只能拄着拐杖,像个小脚老太太,迈着轻柔而细碎的小步在院子里溜达,唉!活活能把人急死

    在大常的陪同下,我再一次去医学院进行例行检查要不是铁成一天一个电话逼着,我真是连半步都不想往前迈,我怕穿白衣服的人,我怕闻来苏水的味,我甚至怕了杜主任那双躲在眼镜后面的深不可测的目光

    这一回,检查过后,杜主任拍拍我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小伙子,除了摔跤,还会点啥不?”

    我没有听出弦外之音,还以为杜主任跟我闲聊呢,就笑嘻嘻地回答:“我会得多了,像放羊呀,种地……”

    大常意识到了什么,他从后面拽拽我的衣服问:“杜主任,您该不会是说,六十子以后摔不成跤了吧?”

    “不瞒你们说,除非是出现奇迹”

    “啊”犹如当头一声霹雳,我和大尝时全都傻了

    铁成带着队员们到俄罗斯去实战训练了,往日的基地,如今成了家雀们的天下

    稀里糊涂回到基地,我没有回家,就仿佛是为了告别似的,我缓步来到训练馆门前,想起在这里度过的无数个日日夜夜,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感伤,记得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我刚刚十六岁,当走进宽宽大大训练馆,心里就想,这么大的房子,能关多少羊呀……一晃十年就过去了,当初那个嘴上没毛的孩子,现如今已成了摔跤队的顶梁柱,可是,转瞬之间,一切都将就此终结了

    就这样灰溜溜地伤别自己所钟爱的事业,是不是也太窝囊了一点,铁成常说,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我这算什么呢,这刚带上笼头备上鞍鞯,就成了残次品吗?胡大呀!这难道就是我的命吗?噩运一个紧接着一个,让你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正这么想着,训练馆里突然传出“咕咚”一声,从虚掩的大门望进去,尽管光线昏暗,我还是一眼认出了飞快转动并泛着亮光的轮椅车轮

    第一百二十一集我站起来了

    训练馆的大门虚掩着,里边透出一丝亮光,当我走进去,眼前的情形,让人目瞪口呆,我竟然站在门口一动没动

    在昏暗的光线下,只见米拉匍匐在地,额头上流下来的鲜血,已染红了她的的脸颊和光滑的水泥地面过去那个小鸟依人的妻子,此刻却面色冷峻,甚至还有些狰狞跑道上留下的一绺绺血迹证明,她在训练馆里呆得时间已经不短了

    只见米拉双手支着地面,先是跪在了地下,紧接着又挨个儿扳住双腿蹲下来,这一连串的动作,大概耗费了大量的体力,她紧喘几口气,嘴里还絮絮叨叨低说着什么稍事休息后,她便试着站立起来,此刻,米拉就像一个学步的婴儿,伸开臂膀努力保持着平衡,弯曲的身体在晃晃悠悠之中,渐渐直立起来,她眼睛里亮闪闪的,流露出无比欣喜的光芒,也就在一刹间,她脚下一软,身子一歪,噗通一下重重地摔倒在地

    “米拉,你这是在干什么,你……”我正要跑过去搀扶

    米拉却厉声喊道:“别过来,你别过来”

    在我的注视之下,米拉艰难地爬起来,接着重复刚才的动作,她把小辫咬在嘴角,每一个动作里都充满了自信

    师母桂月当年舍身跳崖后,被落难的王中医救下性命,在此后漫长的岁月中,为了能够让桂月站起来,王中医使尽浑身解数,又是按摩,又是针灸,又是拿什么偏方热敷,能想到的法子都用上了,但事与愿违,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气,王医生也没能医好师母的腿

    话说久病成医,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多年以后,师母却把老中医的那些土办法,全都用在了米拉身上,而且产生了让骨科医生都啧啧称奇的疗效只是我还不知道,妻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折磨自己的也怪我粗心,记得几天前,帮她洗澡的时候,看到她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我问起缘由,她还搪塞说,不小心摔了一跤如此看来,米拉瞒着我,早就开始了康复训练

    这一次,她站住了,足足有五六分钟没有动摇

    “看到了嘛,阿勒普斯,你看到了嘛刚才……”?挲开双臂,像小鸟拍打着翅膀一样,米拉兴奋地喊叫起来

    那欢叫声在空旷的训练馆里回荡起来,就像一群燕子在叫唤

    她的g情也感染了我:“我看到了,我看到了,米拉,我的好米拉”就当米拉瘫软下去的时候,我上去一把把她抱在怀里,将那张满是血迹和汗渍的脸紧紧贴在自己的脸上

    米拉喜极而泣,她不停地重复着一句话:“我站起来了!阿勒普斯,你看呐,我能站起来了……”

    “这有多危险呀,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呢,这万一要是……”我不忍再说下去了,连忙拽出还算干净的背心,为她擦拭脸上的血迹

    “先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呀?这要是摔伤了可怎么办呀”

    “因为我和师母有个约定”米拉的顽皮劲又上来了

    “约定?什么约定?”

    “给你一个惊喜”

    “你让我说什么好呢,米拉”我的心里既疼又痛,妻子能够站起来,自然再好不过,但假如真就这样下去,我倒也习以为乘,每天回到家中,能看到她花儿一样灿烂的笑脸,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她是胡大赏赐给我的礼物只是有时候犯起混来,我就不管不顾了

    “我绝不做废人,我一定要站起来”

    “你不是已经站起来了嘛”

    推着妻子走出训练馆的时候,天完全黑下来了,幸好有夜色的遮掩,我红得发烫的脸,才不至于被别人看见妻子的每一句话,似乎都是专门说给我听的

    她顽强的毅力和信念,深深地刺痛了我,让我突然间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整天哼哼唧唧的软蛋想想看吧,一个下肢瘫痪的女人,尚且不屈从于命运的摆布,与病魔展开殊死搏斗,而你一个站着撒尿的主儿,遇上一点挫折,就成天唉声叹气,好像谁欠了你什么一样

    当时我就在想,阿勒普斯呀,阿勒普斯,你是不是也应该学学米拉,把打掉的牙和血,一起咽到肚子里去,做出一点儿子娃娃该干得事情出来呀……

    第一百二十二集什么要紧…

    不知是米拉的精神感染了我,还是医生诊疗终于见了成效,反正我下腹的创口明显有了好转,不但开始愈合,而且开始发痒了,师母说那是在长新肉呵呵这当然是天大的好事,但在高兴之余,我又为另一件事发起愁来

    如果一切正常,要不了多少日子,我将回到训练馆开始恢复性训练,我不是说害怕训练,而是说一旦开始训练,我就得全身心地投入进去,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杂念,这是一个职业运动员必须具备的素养况且,都这么长时间没有系统训练了

    因此,我必须赶在恢复训练之前,起码搞清楚跤衣的去向,当然,设法把它“偷”回来是最理想的结果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件事没那么容易搞定

    自打跤衣被偷之后,铁成嘴上不说什么,但我能看出来,他的心里有多痛按说生离死别的一家人刚刚团聚,应该兴高采烈才对,可我发现老人的目光常城呆滞的,发散的,这刚刚说过的事吧,转眼就忘得干干净净了我记得很清楚,阔阔乃老爷爷病重的时候就是这样的眼神,过后没多久老人家就死了我可不消这种事在师傅身上发生所以,我必须尽快给师傅一个交代,不能让那颗饱经沧桑的心,再受到一丁点伤害

    按照约定的时间,提前二十分钟我就来到克里姆酒吧离营业的时间还早,僻静的角落里只有一对情侣在窃窃私语之所以选这个时间,就是为了好商量事,要是等酒吧热闹起来了,面对面说话还得扯着嗓子

    这一口气还没喘匀呢,彭婵雪就旋风一般闪了进来,她眼皮都不抬地冲我招招手,随即一股脑地将风衣手套围巾鼓鼓囊囊的提包和车钥匙全都扔给服务员,便一滩烂泥似的偎在了宽大的牛皮沙发上

    “你这是怎么了,烟瘾犯了?”

    “你才烟瘾犯了呢,老哥,求求你,十分钟,就十分钟,让我打个盹”彭婵雪深深打个哈欠,懒猫似的窝在那里,再没有了一点动静

    服务员显然对客人很熟悉,她弯下腰去,不知趣地轻声问道:“彭总,您还是波尔多葡萄酒加冰块吗?”

    回答她的只是匀匀的鼻息,姑娘没敢再问,一吐舌头悄然退了下去

    这叫什么事呀你说,今晚统共就约了两个人,一个也不知死哪儿去了,到现在还不见影子,拨了几次手机,都提示不在服务区,他奶奶的……另一个倒是来了,可来了跟没来一样,也不问问你有什么事,倒头便呼呼大睡,就好像八辈子没睡过觉似的我是有好气又好笑,这都是些什么朋友呀,这还没怎么着呢,就一个个先往后缩脖子了

    着急也不在这一会儿,反正闲着也没啥事,我一边喝着酱油一样浓黑的普洱茶,一边观察着来回穿梭的服务员,其实跟偷窥也没啥区别起初,还以为是旗袍做得不合身,看她们一个个前挺后撅的,走起路来都不敢迈大步,后来才茅塞顿开,一件做得不合身还有情可原,件件都不合身就说不过去了,缝裁的窄小一点,正好可以衬出姑娘们的腰身,不是说秀色可餐嘛,即便就算没有歹意,养养眼也未尝不可,难怪这里的生意如此火爆呢,这或许正是老板的一种促销手段吧拳击台上每当一局结束,不是还有个穿着暴露的小姐,举着牌子扭来扭去,惹得四周口哨声一片嘛,摔跤怎么就没有没有这个仪式呢

    说是只睡十分钟,彭蝉雪这一觉下去,直睡得天昏地暗,听着那香甜的呼吸声,我也不觉哈欠连连,泛起困意来

    放在大理石茶几上的手机终于震动起来,那声音呜呜的跟牛叫一样,几乎就在同时,我和彭蝉雪弹簧似的一跃而起

    “你怎么……”

    不容我发火撒气,糊糊压低声音说:“喂!六十子,你听我说,一个小时后,西公园东门见”电话立刻挂断了,而且声音很急促,看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要紧的事

    “是糊糊?”彭蝉雪迷迷糊糊地问

    “他让咱们马上去西公园”

    “没说什么事?”

    “没有听口气很紧张,刚说了一句就挂了”

    “哎哟!别是出啥大事了吧?还磨蹭什么,快快走估计是跤衣有着落了”彭婵雪提溜起一只高跟鞋,光着脚就往外跑

    “鞋,穿上鞋”我提溜起另一只鞋,跟着就撵了出去彭婵雪也许没说错,糊糊这么急着找我,一定是找到那个贼娃子了

    第一百三十一集这家伙…

    一天傍晚时分,太阳刚刚落下山包,从山上下来几个游客,兴许是意犹未粳他们几个进了酒馆,一顿胡吃海塞过后,便在酒屋里又唱又跳,玩得好不开心

    一阵清风撩起了后厨的门帘,也就在这个当口,一个狗熊似的家伙抬眼瞧见了貌似桃花的栀子,这一瞅不要紧,狗熊立刻魂不守舍了,他摇摇晃晃地走进厨间,直勾勾地盯住栀子,眼珠子闪着蓝莹莹的幽光,让人不寒而栗

    “请问先生,您还要点什么?”尽管心里发怵,栀子还是故作镇静地问

    “我想要人,我我就想要你……”狗熊打个口哨,从口袋里掏出一沓崭新的纸币,扔在宽大的条案上

    栀子边往后退边说:“先生,您刚才已经结过账了”

    “陪陪我,姑娘,这些钱全都给你,一个月你也挣不到这些钱吧”狗熊说着一把拽住栀子的衣袖

    栀子尖叫一声,甩开狗熊,就要从后门往外跑,不料,狗熊的同伴早已等候在门外,上去就搂住了栀子的腰

    八婆婆见状,拿把锅铲跑出来,照着狗熊的肥大的脑袋哐哐地就是几下,狗熊摇晃几下脑袋,恼羞成怒地夺过锅铲,一把就把八婆婆推出了门外

    昨天下了一场大雨,山路泥泞湿滑,所以,铁良今天下山晚了一点,翻过最后一道山梁,远远看见酒屋的灯光,他竟有了一种莫名的激动,这种感觉朦朦胧胧的,让人琢磨不透,却又由不得地去琢磨这无疑在铁良死水一般的心里,荡起了阵阵微澜不记得从什么时候起,那个娇小的影子就时常在眼前打转,有时候这个身影十分逼真,就好像在搀扶着自己,你都能感受到它的体温,有时候任你怎么苦思冥想,它始终若隐若现,不肯露出真面目……

    寂静之中,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尖叫,那声音分明是栀子发出的,铁良本能地激灵一下,似乎得到了某种心灵感应似的,他撒丫子就往酒屋跑

    昏暗的灯光下,果然有几个人在厮扯,喊叫声不断传过来,再往前跑几步,就见栀子仰面朝天,被人摁倒在地下,衣服也被扯得稀烂,雪白的胸脯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尤其扎眼

    也不知哪来的胆气,铁良跑过去,举起猎枪嗵地就是一枪,原本他只是想吓唬吓唬人,殊不料,由于站立不稳,原本朝上的枪口,偏偏对准了人,那枪子长了眼睛似的,不偏不倚正好击中了狗熊的肩胛

    听到枪声,几个酒徒折间就不知去向了八婆婆上去一摸狗熊的鼻孔,煞有介事地说:“不得了了,不得了了这家伙浑身是血,好像是没气了”

    “啊”栀子尖叫一声,两腿一软就不省人事了

    “这可怎么办呢?栀子,栀子……”铁良过去一把抱住栀子,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不知所措

    还是八婆婆见多识广,老人收拾一个装满饭团和衣物的布袋说:“等着警察来抓你嘛,快跑吧,出去躲几天,只要进了山,谁也把你没办法,不用的,有什么事八婆婆替你们扛着”

    “一人做事一人当,我怎么能丢下您一个人,自己跑到山里去呢呢”铁良执意不肯离去同时他又甚感蹊跷,那一枪并没击中要害,那个胖子怎么就一命呜呼了呢?

    “没时间了,替我照顾好栀子放心去吧,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的,老太太有的是办法对付他们”八婆婆在一旁催促道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我不能就这么走了呀”

    “你想在监狱里呆一辈子吗?我可告诉你,现在还没人知道你是个偷渡客,等警察来了,就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

    枪声惊动了小镇上的人,远处近处出现了许多影影绰绰的灯火,隐约还能听到有人在高喊低叫

    “这这这”

    “这什么呀?快点走吧,再过一会儿,就是想走你都走不了了”八婆婆将行囊塞给铁良

    无奈之下,也顾不上多想什么了,忐忑不安的铁良只好背着栀子,提溜着鼓囊囊的布袋,融入树木茂密夜色迷蒙的山路间

    第一百三十二集一出好戏

    当人们围孪来,却见八婆婆趴在柜台上昏昏欲睡,酒屋周围并不见什么异常

    “喂!醒醒,醒醒,八婆婆”一位老汉推搡几下八婆婆说hx

    八婆婆睁开惺忪睡眼,不大高兴地说:“是镇长大人呀,这是怎么了?来这么多人”

    “刚才是谁在打枪?”

    “打枪?没听见有人打枪呀,你们听见了?反正我是没听见,要不镇长,您进去问问栀子吧,她都睡下了”

    “这老太太八成是老糊涂了,嘿嘿……”有人在一旁起哄

    “嘁!让我一个老头进去,这怎么可以……走,都上各处看看,真是怪事”镇长瞪八婆婆一眼,愤然转身离去

    四周归于平静,八婆婆这才急急忙忙地钻进堆柴草的茅屋:“喂!死胖子,不会有事吧”

    “哎哟,还说没事呢,那个巡山的家伙,差一点就要了我的小命”

    “看你说的,就擦破一点皮,不过,谁知道他会突然出现呢,也真是够悬的……”八婆婆嘴上这么说,心里却高兴着呢因为个啥呢?因为两个暗中相恋的人,在自己的撮合之下,终于走到了一起,但八婆婆脸上呈现出的喜色,似乎又远不止于此

    这究竟是咋回事呢?要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这话还得往回说,其实,不管是八婆婆也好,还是那个险些在铁良手中送命的狗熊也罢,都在此事中扮演着各自的角色,他们均受雇于一个人,而这个人就是聪明绝顶的石川秀木

    那么,有人不禁会问,石川雇此二人演这么一出闹剧,他葫芦里到底装得是什么药?

    话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自打痴情的栀子在自家门口开了酒屋之后,懦弱的秀木就没有睡过一个踏实觉,他怕栀子吃苦受累,又怕栀子或者她的家人找上门来,还怕妻子察觉后闹将起来……

    病中的父亲似乎看出了什么苗头,老人心想,惹不起你我总躲得起吧,不信你还能在太平镇呆一辈子?于是,他以外出疗养为名,硬是把儿子石川带到了马尔代夫

    临行前,石川放心不下栀子,就悄悄叫来奶妈八婆婆,如此这般地交代一番,从那以后,八婆婆就以打工为名,暗中帮衬着栀子

    谁曾想,两个月的疗养结束后,当车驶进太平镇,远远望见迎风飞舞的幌子时,石川的心里一下没了底气,他实在是佩服栀子的这股韧劲

    在一次朋友聚会中,石川酒后土真言,说出了自己的烦心事,朋友江上(就是那个狗熊)听了石川的苦衷后,哈哈一笑说:“看来石川君这是欠下人家姑娘一笔债喽,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当初,我也没想那么多,可事到如今,不瞒你说,我还真是被栀子感动了,她为了自己的所爱,居然放弃学业,跑到这里来开酒屋,可我……”

    “姑娘开酒屋是假,人家只是想与你重温旧梦而已唉!你就没说去与栀子见上一面?”

    “别提了,家父防贼似的防着我,今天让我去意大利,明天又让我去韩国,我实在没有勇气承认自己的过失,请求家人的宽爽再说父亲都那么大岁数了,他老人家还能活几天,我不愿再去刺激他”

    “那你对栀子现在是个什么态度?”

    “我也说不好,还能怎么样呢,我是有家室的人,况且……”秀木神情沮丧地说

    “我明白了,你既想吃这个热饭团,又怕烫了嘴是不是?”

    “只要别在家门口胡闹,她要怎么样我都能接受我这里头现在都乱了”秀木拍拍自己的脑袋

    “看把你愁的,其实这事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让栀子走就是了,她一走你不就解脱了嘛”

    “有那么简单就好了只怕她不肯走呀”

    “那就逼她走”狗熊诡谲一笑,随即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

    “这能行吗?”秀木不无的地说

    “怎么不行,我只是去吓唬吓唬她,又没有趁人之危的意思,哈哈……”

    “八婆婆倒是可以之你一臂之力”

    “八婆婆是谁?”

    “我的奶妈,是我让她过去帮栀子的”

    “你小子还算有点良心”

    于是,在两人的密谋之下,就发生了栀子酒屋劫色的一幕,让谁也没想到的是,一场好端端的戏,偏偏让铁良出来搅了局,还悬悬搭上一条人命

    第一百三十三集你是我的…

    栀子一睁眼,发觉自己躺在一间木屋里,她下意识地蜷缩到墙角,吃惊地打量着眼前的一切,一盏汽灯高挂在房梁上,木屋低矮窄鞋但却收拾的干净利落,石板搭成的小桌上,放着一束五颜六色的野花,繁星在天窗外张好奇的眼睛,它们仿佛在问,你是谁?你从哪里来呀?

    木门吱呀一声,铁良提着几条鲜鱼走了进来,看到栀子苏醒过来,他惊喜而又略显拘谨地说:“栀子,你总算醒了,我这就给你熬鱼汤喝”zee

    “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对刚才发生的事,栀子完全失去了记忆

    “这是我的家,我以前告诉过你的”

    “也就是说,我现在在太平山里噢!对了,我好像想起昨晚发生的事了,那个人死了吗?”

    铁良点点头,并没有说话,从他闪烁的眼神里,栀子看到了惊恐

    “怎么办?他们一定会来抓你的”

    “不用的,我正等着他们来抓呢”

    栀子不自觉地挪到铁良跟前,拉拽着他的手,带着哭腔说:“你怎么那么傻呀”

    铁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的女人不能受别人欺负”

    “你的女人?你是说我是你的女人吗?”这个汉子默默地陪着自己,度过了那么多漫漫寒夜,栀子多想听他说句暖心的话,今天她总算等来了这个时刻起初,她开这家酒屋是在等石川秀木,可是后来她发现,石川在心目中的位置渐渐被铁良占据铁良有几天不来,她就连觉都睡不沉了

    栀子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早就被铁良捂在了胸口,她试图抽回手来,那手却被铁良紧紧贴在了脸上:“对!不管你怎么想,反正反正在我心里,你早就是我的人了”

    “原来你会说话呀,我还以为你是哑巴呢其实,刚开始我是在等秀木,可是后来我发现自己其实是在等你”既然铁良表明了心思,栀子也就没有什么顾虑了

    “你不嫌弃我这个糟老头子?”

    “不!”栀子一个劲地摇头

    “那石川怎么办?”

    “胆小鬼,见他的鬼去吧”

    不容栀子再说什么,铁良猛地张开双臂,将娇小的栀子搂在了怀中……

    天刚麻麻亮,栀子就被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惊醒,她推推身边的铁良说:“喂!铁良,好像有人来了”

    “嗯!”铁良迷迷糊糊地刚坐起来,一个脑袋就从无遮无拦的窗户里伸了进来

    栀子尖叫一声,立刻缩回到被窝里

    “石川先生”铁良哆嗦一下,连忙穿衣下床

    眼前的一幕,尽管在预料之中,石川还是痛心地闭上眼说:“铁良,你出来一下”

    昨晚,枪声响过不久,八婆婆和江上就悄悄来见石川,当二人陈述了事情经过后,石川久久没有开腔,失落解脱还是负罪,他的心里不知是个什么滋味若按八婆婆所说,事情的确出乎意料的圆满,此二人早就眉来眼去,夤夜上山必定会私定终身,如此一来,自己不就永绝后患了嘛,可自己心爱的女人,躺进了别人的怀抱,他又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他怪自己无能,怨自己胆小

    但毕竟是个商人,静下心来细细一想,石川突然又有了重大发现,你不正愁着拴不住铁良的心嘛,这一下好了,栀子不就是一根栓铁良的绳索嘛,有了这根绳索,你还怕铁良不回来嘛生怕节外生枝,石川当即决定进山去找铁良和栀子

    “来了”铁良从最初的慌乱之中镇静下来,自己这颗项上人头,能留存到今日已经是个奇妓,既然自己杀了人,那就以命抵命吧,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四周似乎并没有别人,也就是说石川并没有带人来抓捕铁良

    见铁良走过来,石川就说:“请不用的,那个人没有死”

    “都怪我枪法不准”铁良余怒未息地说,他的镇静反倒让石川大感意外

    “不说这些了”

    “石川先生,您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

    “当然不是,当然不是既然咱们是朋友,那我想问您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请讲”

    “您喜欢栀子吗?”

    “喜欢我愿与栀子共度此生”尽管知道石川与栀子的关系,铁良还是毫不畏惧地回答

    “那那那我就先恭喜你们了,祝你们早结良缘”石川竭力保持着儒雅的风度,毕恭毕敬地将身体折成九十度

    铁良楞了一下,随即大叫一声:“栀子,石川先生的话你都听见了吗?”

    “听见了,听见了”栀子用更大的声音回应,那歇斯底里的喊声,让石川不由战栗一下,他知道那喊声里积淀着多少仇与爱

    第一百三十五集晚了一步

    第集

    彭婵雪是个急性子,开车水平不怎么样吧,胆子倒挺大,一会儿闯红灯,一会儿超车,一会儿逆行,工夫不大,就有一辆警车跟了上来

    “警察来了,快停下吧你”我吓得双手紧紧拽住安全带zee

    “停下?你傻呀不过,他只要能追上我就乖乖停下”彭婵雪一脚油门,小车猛地就窜出老远,把那辆警车越拉越远

    “怎么样?本小姐的马还行吧今天要不是有事,我非溜死他们不可别紧张,小伙子”彭婵雪伸手勾一下我的下巴,反倒安慰起我来了她的座驾是六个缸的越野车,一般的车别想追上它

    这话音还未落,就看见前面有两辆警车横在了马路中间,路两边是一人多高的铁栅栏,后面还有紧追不舍的追兵这下你就是插上翅膀也飞不出去了遇上这种情况,别人怕是早就尿裤子了

    “不跟他们玩了,撤!快下车”彭婵雪停下车,拉着我翻过铁栅栏,拐进了一个僻静的巷子你就说这个丫头多大能耐吧

    “车不要了?”我问

    “没事,懒得跟他们废话,车嘛他们会给我开回去的”

    “你是说警察?”

    “当然,还能有谁,嘻嘻……唉!没晚吧?”

    我看看手表说:“不晚,差不多还有半个小时呢”

    彭婵雪拦下一辆黑车,打开车门,赶紧钻进去说:“快点,西公园”

    “五十”司机关上车门才开口说一看就知道,他不想放走这两个客人

    “少罗嗦了,快开车,给你一百”

    “莫麻大,美女”

    这时候,就看到几个警察围住肇事车辆正啪啪地拍照呢

    彭婵雪冲我得意一笑,跟个没事人一样,整个人往下一缩,塞上耳机,闭上了眼睛看那老练的样子,这种事她干了不止这一回了

    我真有些后悔,不该让这个冒失鬼来帮这个忙,如果照这样下去,不帮倒忙就算不错了事情已经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就是说什么都晚了,只好硬着头皮由她胡闹,只要能达到目的就行了,话又说回来,这总比找个动不动就抹眼泪的人强吧况且,人家姑娘是真心实意地在帮你的忙呀

    彭婵雪突然想起了什么,啵啵啵地拨通一个电话,嗲声嗲气地叫了一声:“肖叔”“哼!找你肖叔没好事,说吧,又闯什么祸了?”话筒里传过来的声音还挺大听那口气,准鼻个当官的

    彭婵雪回过头来,冲我一吐舌头:“不是,不是,肖叔,我的车在半路上开不动了,我怕警察叔叔又要罚款,就赶紧跑了……”

    “你这个丫头呀,没让人省心的时候,就知道你找我没啥好事行了,我知道了,赶紧回家吧,回去晚了你爸妈又该着急了喂!小雪,车停在哪儿了?”

    “大十字路口谢谢肖叔了,改天让我爸请你吃饭”彭婵雪拽上电话,转过身来抱住靠背,顽皮地说:“怎么样,不是本小姐吹牛,搞定他们,分分钟的事情”

    “我真服了你了”你说这个彭婵雪,编起谎来脸怎么都不知道红呢

    路上车不是很多,夏利飞快地往前奔跑彭婵雪还嫌不够快,又催促起司机来“赶紧的,你这不会是牛车吧”

    “我说美女,你看一下子,都一百二十迈了,再快就该飘起来了”

    “再给你加五十,行了吧”

    “哎哟,我叫你一声大姐,这真不是钱的事情”司机的脸愁成了干瘪的土豆

    第一百二十六集钥匙

    西公园门口空无一人,就连执着的小商小贩们也都经不起夜晚的寒冷,早早收拾东西回家了飘落在地面的枯叶,被不依不饶的秋风撵得四处乱窜,悲绝之声不断要是搁在以前,每天到了这个时辰,这个空场上可正是热闹的时候,扭秧歌的,吼秦腔的,跳交谊舞的,唱卡拉k的,再加上商贩们各种吆喝声,简直把天都能翻个个个靠马路一侧的大棚下,各种小吃是一应俱全别的小吃先不说光是做面食的摊位就不下几十家,什么窝窝馕油馕烤包子馓子包儿沙克面包凉粉油香拉条子汤饭,裤带面黄面哨子面

    按照约定时间,我们也就耽搁了几分钟,车还没停稳呢,糊糊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咋回事?求的,说好的九点,九点,嘟嘟嘟……”电话被挂断了听他说话的语气,一定是有什么紧急的事干壁警卫这一行的都这样,自己的性命都是人家的,更别说什么时间了zee

    再急也得干等着,好在过了大约半个小时,电话又拨了过来了,这次声音更加急促:“赶紧到机场来,二号航站楼上岛咖啡厅记住了,千万别给我打电话”

    “到底怎么了?”

    “嘟嘟嘟……”不容我多说一个字,电话再一次挂断了

    我和彭婵雪面面相觑,预感到事态的严重性糊糊的性格我是知道的,平时他干点什么事,一向是慢慢腾腾的,每天洗澡或者吃饭,他总落在最后一个,就算马上上场比赛了,他也不急不慌的,似乎从来不知道着急是什么

    此刻,他之所以急三火四的,一定是和跤衣有关,要不可能是查到了跤衣的下落,要不就是有了什么重要线索由于身不由己,一时半会他又抽不出时间给我们细说,这好不容易腾出点时间吧,我们偏偏又晚到了那么一会儿哎!情况如果真是这样,那可真让人后悔死了

    幸好没拿到钱,司机还等在一边,我赶紧说:“师傅,麻烦你,再跑一趟机场”

    “把刚才的钱先给了吧”

    “一块儿给你算,少不了你的”

    “不是,大哥,我们跑黑车的不敢去机超天天都有人查呢”

    已经接近午夜了,马路上偶尔有一辆车疾驰而过,现叫一辆车吧,少说也得二三十分钟,时间不等人哪,刚才就因为晚了几分钟,把大事都给耽搁了看来只能在这个司机身上想办法了

    彭婵雪一听就急了:“罚多少我给你多少不就行了么,你怕啥的快一点吧,大哥,求求你了,我们真有急事呢”

    今天怎么遇上这么两个难缠的人,司机急得团团乱转:“你咋听不明白呢,大姐,我这是黑车,拉个活儿跟做贼差求不多,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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