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球赛总动员
zipp跟在夏舟后面懒洋洋走着,扭着屁股甩着尾巴,不时还打个呵欠,它真是觉得十分无聊,好端端的不在院子里睡觉,偏要跑到街上来闲逛。跑遍了吉州整个城,可怜它四条腿都磨细了一圈儿,夏舟还在兴致昂扬地领头走着。
zipp打了个大呵欠:真是太没有意义了……
夏舟扭头安抚它:“别急呀,还有最后一条街,我听说那里每天都有不少乡亲来卖些青菜水果之类的,也许能有收获哦。别没精神了,待会给你加餐,上大骨头!”
zipp十分鄙视地翻了个白眼,拿下巴对着她,眼睛盯着她手中三个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桔子,不屑地拿鼻子哼了一声。夏舟倒是极为得意:“看吧,才一天我就找到了三种,哈哈哈哈,任务达成那是指日可待啊!穿友们,等着我来振救你们吧!”
这天晚上她们回府极晚,差点误了晚饭。画秋给夏舟仔细梳理着头发,将她收拾得同出门前一般整齐,再插上一把象牙梳,前后打量一番才满意地放了夏舟起身。
夏舟一边朝凝翠园奔着,一边不满地嘀咕:“早上出门也要打扮,晚上回来还要得体,真麻烦――要让你们看见一千年后的杀马特还不得吓死!”zipp在脚边问:“什么是杀马特?”夏舟想想,告诉它:“是一种极其华丽奇特的种族,装束言谈都异于常人――和你一般是来自外星的。”zipp极为向往:“哦,找不到母星人,找个杀马特也不错啊……”
待丫鬟们领着夏舟找到许怀安时,他正拿着个红漆绘画的小拨浪鼓咚咚咚摇着,逗得小桔子咯咯咯地笑个不停,眼睛和小手跟着鼓转来转去。夏舟过去将她小脸捏上一捏:“小宝宝长得真快,阿姨有好东西给你哦!”说着就将白日里到处寻摸到的桔子取出来献宝:“看,我今天找的,厉害吧!把桔子榨了汁儿给小桔子喝,里头的籽儿就给你种下,再这样不到一个月就可以大功告成啦!”
许怀安瞅了一下,又去摇他的小鼓:“哎,别白忙活了,这里有的我那里都有!只有一种没有。”夏舟握拳鼓劲:“一种也行呀!我们只差四十种了,一天一种,一个多月就行!”许怀安继续摇鼓:“这一种也种不了啊,这种金桔是没籽儿的。你得找它的果树剪枝扦插才行!”
夏舟失落了:“难道今天全是白费力气?”许怀安打击她:“你出门前怎么也不弄个计划呢,起码得到我这儿来打听有了哪十种吧。”夏舟腆着脸凑上去:“现在打听也不晚,明天我再出门去找。”许怀安悠悠道:“十里八乡就这十种,能收的我早就收了,还用等你来。再说现在都快过年了,桔子卖得也差不多了,还是待来年吧。”
夏舟郁闷了,难道还得在这儿过上一个年?转头又想,过一下宋朝的年似乎也不错,听说会很热闹,有夜市有灯会,还有许不尽的才子佳人可以看。
许怀安终于放下了鼓,将小桔子交给奶娘抱走,向夏舟道:“你以为我没动作不成,我早就传下献桔令了,所有的庄客,伙计,只要能发现新品种桔子的,送来一个赏银十两,如果路途遥远,给他们报双倍盘缠。等来年到了秋天,桔子成熟的时候你就瞧好了,都不用出门!”
夏舟卸下重任,马上觉得全身跑得酸痛,龇牙咧嘴道:“怎么不早说,害我白跑一天,我今天可是把全城找了一个遍!”许怀安笑出一口白牙:“叫你急,该!”
夏舟一连揉着腿一边说:“我觉得自从来了你家里,这体能是严重地下降。当初逃命的时候一天得跑那么远,还没什么吃的,也没觉得这么难受过。唉,人真是娇气啊。对了,你是什么时候开始长胖的?”
许怀安面露怀念之色;“想当初,我可是球场一名猛将!唉,自从开始作生意,就不行了。每天都得陪人喝酒,吃饭,有时候一天得吃上五六餐,或者一餐酒就能喝上三天――不是坐着吃就是累倒了睡,能不胖吗?算起来,我胖了有十来年了,现在虽说生意都上了轨道,也不用我亲自去拼杀了,可惜这肉再也缩不回去了。”
夏舟将他肚子使劲按了一按,手感象衣服底下塞了个大保温袋,还是老式橡胶的那种,软绵绵又带点弹性。然后她摇摇头说:“难减啊,你这里全是脂肪,肚子上的肉是最难减的。你就没想过减减肥?”
许怀安难得地扭捏道:“都一把年纪了,还讲究臭美不成?再说了,古人可不讲究什么身材不身材的,只要白面美须,就受人称赞。”说完还一本正经地捋起了胡子。
夏舟恨铁不成钢,鼓起眼睛说:“看你那点出息!你才四十出头,知道不男人三十一枝花,你现在正该是怒放的时候,还白面美须就行了,呆了二十来年你真当自己是古代人了?”说完她又点许怀安的死穴:“再说了,你不希望亲女儿的时候她老是哭吧,谁喜欢一把钢针往脸上扎?估计你夫人也不乐意你亲她,一点夫妻情趣都没有。你要是瘦下来啊,估计夫人会更爱你的,因为女人也有爱美之心呀,而且是很爱美!”
许怀安被说得有点动心了,惴惴道:“我都胖了十几年了,真还能瘦回去?你也别唬我。”夏舟拍拍胸膛保证:“我曾经监督过好几个舍友减肥,那叫一个成功!就这么说定了,从明天起,你得开始魔鬼训练瘦身计划,跑步、跳绳、举重、仰卧起坐、引体向上,每样都练两百下,一个月后我保你旧人换新颜!”
许怀安:“两百下?……”
看他生出了畏难退缩之意,夏舟又加重筹码:“你亲手带的足球队不错,可惜你只作理论指导,不能亲身示范,始终差点味道吧。想不想自己也能上场,再现往日雄风?到时候你可以把吉州的球赛推广到全国,升级成全国运动,说不定什么辽国啊,高丽啊印度啊都来参加我们的球赛,你再上场,领着你的皇马队拿个头奖,那就是世界冠军了!要是以前,凭你的身手和技术,县里都拿不了奖吧?难得的圆梦的机会哦,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哦?反正和我没关系,你自己掂量掂量吧。”
次日,企图再焕雄风的许怀安真的出现在了校场上,他换了一身以前从未穿过的短打衫,扎着头带,身边一帮儿郎们都面面相觑,不知教头吃错了什么药,在抽什么风。
许怀安指着自己的头带,额头处写着一个大大的“奋”字,他站在儿郎们面前大声道:“儿郎们,我们皇马队是不是好样儿的?”儿郎们轰然大叫“是!”“皇马队最棒!”许怀安接着说:“你们可有信心,打败全国所有球队,成为全国第一,甚至是这世间第一?”
儿郎们停了一下,又是雷鸣般吼道:“有信心!”
许怀安赞许地点点头,说:“我已经向官府报备过了,准备把咱们吉州府的球赛作得再大一点!邀请全国的球队来参加!以后吉州,就是足球的盛地,人们一提到足球,就会想到你们!你们将是全国球赛的明星,全国的百姓都将为你们欢呼喝彩!”底下一片兴奋,儿郎们眼露精光,摩拳擦掌,全身是劲儿。
许怀安拍拍手:“从今天起,我和你们一同训练!我们将并肩作战,将我吉州儿郎们的威名传遍天下!”说着就叫道:“今天第一个项目,三千米长跑!谁要跑到我后头,那可得受罚!要知道,老爷我已经十几年没跑过啦!怕丢脸的就给我跑快点,来呀!给我――冲!”
他这一声令下,健儿们均向脱缰的野马般撒蹄飞奔,夏舟几乎能看见校场上腾起了阵阵黄烟……却见许怀安慢慢跑了两百米左右,开始有了停下的势头,夏舟马上大叫:“皇马队加油!皇马队威武!快看,你们教头以身作则,跑得多快呀!”这话一出,不少健儿们回头频频往后瞅,悲摧的许怀安只得拖着沉重的腿,咬牙往下跑。
夜里,许怀安趴在床上疼得只抽气,夫人涂了按摩油正给他推拿全身,一边揉着僵硬得结成石球的腿部肌肉,一边不忘打趣他:“老爷今日可真有兴致!可有好些年没见你累倒了。”
许怀安苦着脸:“哎,果然是岁月催人老啊,没想到跑个三千米就累得象死狗……幸好有你在,当初我天天在外应酬,每每大醉了回家,都是你亲手照顾我,帮我擦洗换衣,还煮解酒汤,常常是一宿一宿不安安歇。现如今不用你煮解酒汤了,又该你给我松筋骨了。”
夫人的手停了一停,他忙道:“累了吧!我就说,叫丫鬟婆子来就好,或者是叫个小厮来也成,你非要自己动手,手疼不?”夫人重重捏了一把,笑道:“你瞧我累不累?我才不放心呢,那些人下手哪里晓得轻重,自己动手也放心些。你若是看上了哪个丫鬟只管和我说,我热热闹闹办桌酒将她抬作姨娘,可别拿这个当幌子。”
许怀安委屈道:“不过是关心你罢了,倒惹来你这些子话,难道还不明白我的心?这些年来我可收过一个丫鬟?那些姨娘们若是碍了你的眼,看在为覃家开枝散叶的份上虽不能赶出去,也可以将她们另置别院搁到一边,这样你该放心了吧。”
夫人笑道:“不过说个玩笑话罢了!你可别大动干戈。我只是想引着你说说笑笑一下,或许这身上便没那么疼了。”许怀安长叹息:“明天会更疼。这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他突然翻身坐起,拉了夫人的手问:“我弄这个全国球赛,你会不会觉得是在发疯胡闹?又费银子又费力气,全身酸痛一身臭汗,你若是嫌弃我明儿个就不去了。”夫人摸摸他的脸:“可这是你多年的心愿哪!”又抽出手来继续给他捏腿:“我很喜欢看你在赛场上的样子……”
许怀安打了鸡血一般脉脉纤纤玉指下,许怀安又能奇迹般地恢复体力,燃烧斗志!
这时已是腊月尾,将将要过年了,许怀安经过一段日子的苦练,虽然看不出瘦了多少,但衣服却明显松了半指,精神更旺,成效显著,可喜可贺!在这关键的时候,天降鹅毛大雪,一夜过后,满地银白。
许怀安开心道:“哟,下雪了哈!那没办法去校场练了。今日就算了吧,咱们在屋里吃火锅,赏雪赏梅!”夫人笑道:“老爷想吃个什么锅子,我吩咐厨房去作。”
许怀安还未说话,夏舟的声音就在外边响了起来:“羊肉!大冬天自然是吃涮羊肉!又补气又抵寒!”许怀安开门怒道:“狗肉更好!”他还特意瞄一眼zipp:“狗肉比羊肉更补,味道更好!”zipp十分理解他被人打扰的不高兴,全然不在意他的恶言恶语,还十分友好地冲他摇起了尾巴。
这时三姨娘穿着一件紧紧贴身的貂皮小袄,裹着件妆缎狐肷褶子大氅,袅袅行了过来。她言笑晏晏,媚态横生:“老爷,五郎成天里和我说练球辛苦,我特特煨了嫩羊肉,请老爷夫人前往一尝。”
许怀安一皱眉,拒绝的话正要出口,夫人抢在头里笑道:“知道你的心了。只是今儿个天冷,适合一家子人热热闹闹地吃回团圆饭。平日里大家各忙各的,难得老天爷赏脸,今日人竟齐得很。依我说不如咱们全往老太太那里去,也让老太太热闹热闹。”
三姨娘抬头未语,一双眼里却漫出了水雾,真个如娇花映水我见犹怜。许怀安却懒得看她,只望着夫人说:“夫人说得极是。大家一同去罢。”说得打头先走了,大家随后跟上,三姨娘恨恨跺一回脚,也只得悻悻跟上。
这日中午果然是好热闹,许怀安大大小小七个儿子坐了一桌,五位姨娘共三位儿媳坐了一桌,老太太和许怀安、覃夫人、夏舟单独一桌。另有些积年有头有脸的嬷嬷也有一小桌在后头。夏舟心虚道:“我去嬷嬷们那里坐罢!你们自家人说说体已话。”老太太先笑道:“小娘子远来是贵客,哪有怠慢之理。再说我家素来不论那些个规矩,好好的把人都拘坏了。今天大家都不论身份,放开来好好乐一乐!”覃夫人也附和,许怀安直接给她倒酒,夏舟也就只好坐下了。
菜肴那是说不出的丰盛,夏舟在覃府已尝过不少的山珍海味,今日里是难得的家庭聚会,厨房里越发卖弄本事,夏舟吃得是满口余香,好些菜只知道鲜美,竟然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成,她只好死了当大厨征服古代的心。
吃到兴头处,葫芦七兄弟挨个儿过来约长辈们敬酒了。大郎二郎三郎已成亲,看起来象一个模子成型的,十分的古板守礼,饮酒的姿势也是一模一样。最小的七郎十一二岁的样子,正是淘气的时候,却也有板有眼跟着哥哥们敬酒,板着小脸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
老太太看着从高到低一排的孙子,乐得眼睛眯成一条线,挨个儿把孙子都亲香了一回,却依稀感觉少了一个。“五郎呢?”老太太抻长了脖子往下边瞅着:“五郎怎么没来?”
五郎只好过来。他看起来又消瘦了些,本来就是猿背蜂腰的身材,如今更显沈腰消磨。原本脸上那股子少年的骄气也不见了,取代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阴郁之色。
老太太握了他的捏上几把,愁道:“五郎啊,怎生又瘦了?那个甚么球就不要练了,看你脸色都灰败了,可别把身子练垮了呀。。。。。。”
五郎听了强扯出个笑脸,声音居然是嘶哑如公鸭:“老太太过虑了,我不过是近来睡得有些不安生,过几日就好了。”
夏舟低下头偷乐:“变声期的嗓子真象唐老鸭呀。。。。。。”
许怀安在旁边白了她一眼:没良心的!
三姨娘趁机挤过来:“老太太面前本没有我说话的份,可为了五郎我今儿也豁出去了。。。。。。五郎的身子确要好好调养了,可怜的孩子,整宿整宿睡不着,白天里还那么拼命,我心里跟火烧似的。。。。。。”
老太太急得不行,扯着许怀安的袖子说:“五郎是我的乖孙孙,可不准你欺负他!你弄的什么球赛的,到外头请人去弄就是了,何苦要将五郎扯进去!他这个年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行,得快点给他说房贤惠的媳妇儿,才有人照顾得他周全。”老太太又向覃夫人道:“我知道你是个好的,对他们兄弟七个从来没个偏心的,所以我也不怕你恼,五郎的婚事你得放心上,家世全不论,只要出身清白,小娘子人好心好,会照顾我的乖孙孙,就能有你的一半我也放心了。”
覃夫人细声慢语道:“老太太莫急,他前头还有个四郎呢。再者,他的婚事现如今我们也不好作主了,毕竟写到了潘公公的名下,还得送信去京师问下他的意见才是。”她见老夫人似乎不满,跟着便说:“我明儿个就请媒婆上门,先挑上一挑,只是先不说明,等潘公公回信到了再去提亲,这样可好?”许怀安帮腔道:“不耽误的,潘公公自然乐意五郎早早娶妻生子,到时候也是他潘家的香火。”老夫人这才放心了。
可惜她放心得有点早了。潘五郎那里低着头似乎思索了片刻,突然跪到老夫人面前,大声道:“老太太爱我怜我,五郎心里着实感动。只是---------五郎并不想成亲!还请太太别叫媒婆来,免得坏了别人家小娘子的名声!”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要知道成亲是男人成人的代表,只有娶了亲的人才能留一字胡,代表我成家了。成了家的人,方有机会插足家族事业,所谓成家立业,当然成家在前,立业在后。他这番话何止是石破天惊,简直是大逆不道!
许怀安和夫人第一反应都是瞧着夏舟,夏舟慢慢红了脸,假装喝酒拿袖子将脸藏起来。老夫人却是气得直哆嗦,手抖着指着五郎喝问:“你是不是酒喝多了,竟说出这般胡话来!”
五郎挺直了上半身,理直气壮道:“霍去病曾云:匈奴未灭,何以家为!五郎佩服他的豪情壮志,愿向他学习!如今全国球赛正是着紧的时候,未拿头名我誓不成家!”
五郎的四兄六弟七弟都赞叹附和,大哥二哥三哥却不赞同:“小孩子家家的,知道个什么。家里有个女人才象家,再说了,娶媳妇又不耽误你练球,还能照顾得更方便呢!你这犟种,还不快跟老太太认错。”
五郎却梗着脖子铁了心不反悔。覃夫人忙安慰老夫人:“老太太,这也不耽误。您想啊,这球赛也就一年时间,咱们去信问潘公公,这信一来一回也得小半年,五郎年纪还小,也能等。那就先帮四郎挑吧,明年再轮到五郎!”
大家又都去恭喜覃四郎,将他白生生一张小方脸羞得通红。五郎这里方得空起了身,他暗地里往那边一瞟,瞧见夏舟正贴着“覃闲”的耳朵在私语。
夏舟神秘兮兮的:“你娶了五个姨娘,你这五郎将来定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许怀安奇道:“你怎得知道?”
夏舟指一下五郎,却发现他正呆呆看着自己,赶紧又扭回来说:
“你可听见他先前说要学哪位古人?”
许怀安:“霍去病嘛,我知道,汉朝的名将,带兵打仗那是巨牛叉。。。。。。难道他想去从军?哎呀可千万不能让老夫人和三姨娘知道。。。。。。”
夏舟小声说:“他不仅是封狼居胥有名,播种也很有名。据说他带兵打仗的时候,白天骑马杀匈奴男人,晚上就睡匈奴女人,从边境一直睡到匈奴王庭,不知道播下了多少汉家种子。。。。。。”
许怀安热血沸腾:“大丈夫当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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