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那么短,遗忘那么长第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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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出来的时候,这才发现原来她自己忘了换掉拖鞋了,她穿了一双夹脚趾的鞋子,两只脚的脚趾全都露在外面,圆嘟嘟粉嫩嫩的像是一颗颗刚从海洋贝类生物里剥出来的珍珠。

    “你这个样子,还是挺可爱的。”在机场,他看着她□的脚趾由衷地说。

    安宁顽皮地把自己的脚和他的脚放在一起比了一会,然后感叹着说:“比起来,你的脚就大了很多。”

    “那是自然,否则我怎么让你踩来踩去的。”

    她马上就想起自己高兴或者不高兴的时候都爱把脚丫子整个踩在他的脚背上。

    如果是高兴的时候,她就是在撒娇,可因为个子低的缘故,总要踩在他的脚背上这样才能顺利地攀到他的脖子;可是如果是不高兴,她纯粹就是为了欺负他罢了,她耍耍赖,他便会想出很多好听的话来哄她。

    想想这么多年来,尽管她总是能想出一些鬼主意偶尔的欺负他一下子,他还是甘之若饴的,对她很是宠爱。

    就像现在,他明明知道和她相处的时间很短,还是纵容她,让她去做她喜欢做的工作,然后回到家里,做好一桌子她爱吃的菜肴等着她,就像他用了几个小时飞回到她身边来就只是为了为她做一顿她爱吃的菜肴似的。

    “沐泽,我以后要对你很好。”她开始良心发现,鼻子一酸无比真诚地仰着头说。

    “你已经对我很好了,还送我到机场来,我很知足。”他把她的手攒在了自己的手心里,温柔的说。

    “可我还想对你更好一点,你告诉我有没有什么事情是特别想让我为你做到的。”安宁表现出了少有的执着。

    “这样呀……,”他想了一下,就宠溺的捏了捏她的脸,说:“那你以后再乖一点,要照顾好自己,不要总是让我不放心,还有不要吃那么多冰激凌,尤其是那几天,更不要吃,然后呢,要多吃饭,把自己养得胖一点,乖乖地等着我回香港。”

    安宁用濛濛的大眼睛注视了他好一阵,才有些为难地说:“虽然我一点不喜欢胖胖的,可是如果这样能让你放心的话,我会听你的话,但是,但是,……如果我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变得胖胖的,沐泽,你会不会嫌弃我?”

    安宁认真的样子,差点要把他逗笑了,他正色说:“放心,我不会嫌弃你,只会越来越喜欢你,越来越喜欢!。”他故意加重语气。

    安宁听得眉眼都开了,展颜说:“沐泽,你真的是越来越会说话了!”然后又释然地伸了伸手臂,下定了决心一般地说:“好吧,为了我的沐泽,安宁就勉为其难做一只幸福的小猪!”

    “这才乖!”他把她抱了起来,紧紧地拥在怀里,直到要登机了,两人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

    许沐泽随着登机的人群往玻璃门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望了一眼,安宁还站在原处笑盈盈地望着他,朝着他用力地挥手,那笑容,明媚而又张扬,像一朵正在灿然开放的花朵,让人永远都看不够。

    而他,也因为有了安宁注视的目光,知道她会在这里等他,离别似乎也变得不再那么凄凉孤单了。

    回旧金山之后,他开始着手安排回到香港的事情,首先是学校里的论文答辩,眼看着毕业就到眼前,他已经把自己的简历放到了网上,一旦有合适的机会能够回到香港,他就立刻付诸于行动。

    可是手头的工作也不能扔下不管,他负责的项目还没有结束,而且正是关键时刻,他不得不拼命加班,争取能尽快完成它。

    一日加完班回家在电梯里偶遇袁涛,袁涛是他同一个公司的同事,但不在同一个部门,袁涛的职位比他的上司还要高出一个级别,因而他们平时在一起说话的机会很少,但却是在公司的会议上见过几次,说过话,算不上很熟。

    可是那天袁涛却突然向他诉苦,说起今年公司的员工跳槽厉害,公司的人员如今青黄不接,问他有没有合适的人可以介绍,又捎带着把待遇给他讲了,他听了之后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可是在走出电梯的那一霎那,不知怎么的,他突然就想起了苏洛。

    那个时候,苏洛的工作恰好还没有着落。

    2727没有心机的苏洛

    他给苏洛发邮件,把这里的情况大致给她介绍了一下,苏洛在收到邮件一星期之后来到旧金山,参加完所有的面试,很快就收到了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发来的录用通知,并且安排了她一进去就直接跟袁涛,听说是袁涛点名要她的。

    苏洛向许沐泽问起了袁涛的一些情况,他大概也了解一点,就简单的总结了一下:“袁涛,应该三十多岁,哈佛出来的,听说他在公司是出了名严肃,不讲情面,而且能力很强,在他手下工作,基本上他认为自己能做到的,他的下属就必须要做到,喜欢以身作则,同样也很严苛,你在他手下可要小心一点,千万不要犯什么错,否则可能会死得很惨。”

    苏洛对他的这个说法不是很认同:“袁涛很严肃吗?我怎么没觉得,上次我面试的时候,紧张的不行,他还给我倒了杯咖啡,让我不要紧张……,我觉得他看起来挺好的,很和气,而且他笑起来的样子很像我死去的哥哥。”

    苏洛曾经有过一个哥哥,比苏洛大了很多,因而很是疼爱苏洛,但是苏洛上初中的时候,哥哥在一场车祸中去世,苏洛至今都很想念她的哥哥。

    “总之你还是小心一点的好,袁涛这个人很不好惹的,在他手下工作大家都是端了十二分的小心。”许沐泽还是把听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诉给苏洛听。

    他有点担心苏洛的单纯和天真,说起来,安宁在这方面就比苏洛好了很多,安宁有些小小的狡黠,又直率仗义,得理不饶人,一般的小人还真的是很难在她那里讨到什么便宜来,但苏洛就不同了,她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心机。

    苏洛却不以为然,熟络地拍着他的肩膀笑嘻嘻地说:“放心,我会小心应付的,况且,公司里不是还有你吗,有什么事的话你会站出来替我说话的哦。”

    “这个……你还是自己小心为妙,我过一段时间就要回香港去了,恐怕没有机会能帮你站出来说话了。”他说。

    苏洛明显地愣了一下,随即就露出一个笑容来,满不在乎地说:“回去吧,回去吧,为了你伟大的爱情你可以牺牲一切,我和你不一样,没有爱情让我牺牲,我要为我的父母留在美国。”

    “你父母很想你留在美国吗?”

    据他所知,苏洛的大哥去世之后,苏洛的父母就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了,怎么会有父母不想把自己的女儿留在自己身边的。

    “当然了,有个女儿在美国读书工作,他们说起来也脸上有光。”

    苏洛的父母都是农民,后来在家乡开发煤矿做发了,用苏洛的话说就是穷得只剩下钱了的那种人,有个女儿在美国念书工作对她的父母来说的确是与有荣光。

    摊上这样虚荣的父母,他挺为苏洛可怜的,就不由得摇了摇头,要说什么,可是看苏洛的样子,她倒是不痛不痒的,一点都没有放在心上,他就也不便再多说什么了。

    苏洛很快就搬来了旧金山,房子是他为她找的,就在他的楼下,半个月之后他再在公司见到的苏洛,发现她和以前完全不同了,她烫了头发,原本利落的一头直发,如今看上去很像是一杯半生不熟的泡面。

    苏洛一看到他就迫不及待地把他拉到一个无人经过的地方问他:“觉得我怎么样?”

    他没明白过来,错愕地看着她。

    “我的头发,好不好看?”苏洛提醒着他,并用手抚弄了一下。

    他“哦”了一声,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苏洛。

    在别人看来苏洛的这个抚弄头发的动作陪着她高挑的身材和匀净的双颊或许会让人产生风情或是妩媚之联想,在他却是陌生,而且觉得可笑。

    他还是觉得苏洛更适合她原来的发型,一头半长不短的头发,乌黑顺滑,走起来的时候头发在微风中甩动,这样让她在简洁中透着干练,很像是一个工作能力很强的职业白领,虽说如今的她看起来更有女人味了很多,但在职场上未免会让人有种不好的错觉。

    而且从本质上来讲,苏洛本身就是个简单的人,烫发曲曲弯弯的,看起来有些复杂,和她的性格不是很符合。

    当然这也只是他的看法而已。

    “你倒是说话呀。”苏洛颇为紧张,患得患失的,让人感觉倒这个发型对她来说很是重要。

    “是不是……不好看?”她问。

    “那倒没有……”他不愿看到苏洛失望,还是说:“其实挺好的。”说完之后想想自己也没有撒谎,的确很好,只是他还不习惯罢了,这样他便又确认地说了一遍:“是真的好看!”,然后又赞许地笑了笑。

    “好看吗?”苏洛显然是相信了他说的话,她一贯都很相信他吧,她长出了一口气,露出一个微笑来,而后很快地说:“那我就放心了,谢谢你,沐泽,我还要去干活,不打扰你了。”

    苏洛踏着轻捷的步子很快地离开了,他站在原处,望着苏洛的背影,越想越觉得苏洛不是很对劲,可究竟哪里不对劲他其实说不出来。

    安宁的电话依旧会隔三岔五的打来,那天她忽然说起她儿时的好朋友黄晓梅,就问他是不是还记得,还说:“……我和她小学的时候就已经很要好了,……那次为了让她看清楚你,还害得我从双杠上掉下来……,后来还是她帮你把书包送到学校医务室的……你都想不起来了吗?”

    安宁从双杠上掉下来的那件事他是记得的,也就是从那天之后,他暗暗下定了决心,要好好的保护她,不让她再受伤。至于那个黄晓梅,他是真不记得有这么一个女孩。

    “你想说什么?”彼时,他正在煮面条,两只手都不得空闲,只能用脖子夹着手机讲话。

    “……她失恋了,她男朋友为了留在美国,找了个当地女人做老婆,那个女人又老又丑的,年龄大的可以炖汤了,也不知道那个男人怎么想的,沐泽,你要看见他的话,就帮我狠狠地骂一骂他。”

    大的可以炖汤,估计也只有安宁能想出这样的损人的话来,他不禁发笑,说:“美国这么大,想要遇见一个人哪有那么容易,况且我连他是谁都不认识,怎么骂?”

    “这倒也是。”安宁嘻嘻地笑:“算了算了,那种人我们还是不要提他了,就说黄晓梅吧,她呀,一气之下居然把自己留了很多年的头发给剪了,看起来也就比你的头发长了那么一点点,前些日子她来香港看我,我差点就没认出她来……,你说她多傻呀,干嘛要为一个坏良心的男人折腾自己的头发……”安宁叹息着。

    “你怎么就知道她剪短头发是为了那个坏良心的男人,或许她只是想换一下发型,况且短发有什么不好,容易打理。”

    他不是很同意安宁的说法,而且觉得判断一个男人是不是坏良心也不能只听一面之词。

    “才不是的。”安宁很是哀怨不满地说:“沐泽,你不懂的,其实女人改变发型大多数都是为了男人……长发也好,短发也好,你喜欢就好。”

    她这样的语气听起来倒像是受委屈的那个人是她一样,这让他忍不住地笑,又说:“不管别人是怎么样的,我是不会让你伤心的,更不会让你没事去折腾自己的头发……。”

    这么说着,他忽然就想起了苏洛,难道苏洛一夜之间把自己留了多年的直发烫卷,也是为了某个男人不成?

    剪短头发是为了剪去牵挂,而烫卷头发是不是意味着那个让苏洛改变发型的男人喜欢妩媚一点的女子?

    “我当然知道你不会了。”安宁鬼鬼地笑:“你是安宁的沐泽嘛,除了我谁会敢要你。”

    “那倒是。”他随声附和着,面条已经煮好了,他直接把小锅从厨房里端了出来,坐在灯下吃,面条还很烫,他边吹边稀溜溜地吃,安宁听到声音了,就问他:“沐泽,你在做什么,怎么听起来在像在吸鼻涕,你很冷吗……”

    “什么吸鼻涕,我在吃面好不好?别说的那么恶心……”他笑着回答。

    “你不会这个时候才吃晚饭吗?”安宁惊讶地问,北京时间的上午,在旧金山已经是子夜。

    2828良缘,孽缘?

    2929苏洛的爱情

    一天夜里,苏洛急性肠胃炎发作,临时给许沐泽打电话,让他陪她去医院。

    爱上别人老公的尴尬之处也许就在于此,在你急需要用他的时候他永远都不在你身边,彼时的袁涛也许正陪着他的妻子鸳梦正酣,而苏洛就不得不喊了离她最近的许沐泽陪她到医院去打针拿药。

    再天真烂漫的女人遇到这种事情也难免会心生委屈,何况人在病着的时候本就脆弱,饶是苏洛这么个大咧咧的人,也生了嫌隙,回去的路上,她一个人闷闷地坐在车后座上望着车窗外起伏的街灯,一句话也不说,略显病色的脸上流露出几分无助的凄凉。

    等他把苏洛送回到宿舍看着她服下药片后躺在床上了,他想要离开,苏洛却突然恨恨的说出话来:“沐泽,你等着看好了,我会马上和他分手了,我不要再受这样的委屈!”

    “你能这样想就最好了。”他把苏洛的手臂放回到被子里面,又为她重新掖好了被子,安慰她说:“好好休息,其它的事情等你好起来再说。”

    虽然有时候他会恼恨苏洛的自甘堕落,有些怒其不争,但如今看到她卧在床上软绵绵病怏怏的像一只被人遗弃了的小猫,他心头还是生出一片恻隐之意。

    只是等到第二天他再去看苏洛的时候,在苏洛的房间里,看到了系着围裙的袁涛,他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蹲在苏洛的床前在温软细语地劝慰苏洛,而一向都沉不住气的苏洛这次坚决地把脸转到一边去并不理会袁涛。

    看到他进来,袁涛略微有些尴尬,但还是对他表示了感谢,说谢谢他昨晚送苏洛去医院。

    他对袁涛的印象一直都没有很好,尤其是在苏洛受了这样的委屈之后,因而淡淡地说:“我并不是因为你才送苏洛到医院的,你不必谢我。”

    袁涛想必听出了他语气中的冷漠,他并没有接口,而是不无歉意的笑了笑。

    他正要告辞,就在这时,苏洛起身了,因为生病的缘故,她步子踉跄了一下,袁涛马上去扶,并且低声下气地说:“洛洛,你现在身体还没有复原,有什么事让我帮你做好了。”

    “放开我,我要上卫生间!”

    苏洛丝毫不客气,一点都不给袁涛面子,袁涛手足无措的,用乞求原谅的眼神望着苏洛,活脱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那一刻许沐泽甚至在想,也许这个袁涛是爱苏洛的,也或者真的如他所说,他是因为晚一步遇到了苏洛,才会造成现在的这般的境地。

    但他对袁涛依旧看不过眼,一个已经有老婆的人还要在外面沾花惹草,偏偏在公司仍是装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实在令人厌恶。

    但其实苏洛和袁涛最终也没有分开,等到许沐泽再一次见到苏洛的时候,她已经是春风满面了,娇艳的脸庞如同晕染了一般,她很是不好意思地对他说:“谢谢你呀,沐泽,但是,我想再给他一次机会。”

    他颇为无奈的摇头,同时感慨,女人在谈恋爱的时候智商还真的为零,而且有可能是负数。

    他把这件事给安宁说了,想问一问她是不是有什么办法阻止,但是并没有告诉安宁故事的女主角其实就是苏洛,安宁劝他说:“沐泽,你就别管别人的闲事了,有些人天生喜欢摔跤,你要是硬拉着她,她连脚跟都会觉得痒痒,等她摔几跤跌倒鼻青脸肿的时候她就会明白了。”

    他没有办法告诉安宁,他就是不想看到苏洛跌到鼻青脸肿所以才会询问她该怎么办。

    事情急转直下是在他即将要离开美国之前。

    他已经想好了,虽然留在美国有更好的机会和发展前途,但为了安宁,他还是决定放弃,那个时候他只等这边手头上的工作一忙完,他就立刻回香港。

    苏洛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出事了。

    他在自己家门外见到苏洛的时候,差点被吓了一跳,那时正值凌晨,也就一两点钟的样子,他刚躺下,依稀就听到门外有响动,过去打开门一看,一个全身上下都湿透了的女人站在他面前,一身白色的衣裤的,像刚刚被大雨淋过一般,但是他非常确认旧金山的当天晚上并没有下雨,之前也没有下过,若不是她垂着的头发更像是一根根刚从锅里捞出来的泡面,他几乎要怀疑自己是遇上女鬼了。

    “苏洛?”他把她从屋外拉了进来。

    换了衣服出来的苏洛依旧脸色苍白,眼神飘渺,她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用双臂紧紧的环抱着自己缩在沙发的角落里,上下齿不停的叩合,好像很冷的样子。

    他抱了一条毯子过来把她包住了,可好像还是无法阻止住她从内心深处发出来的颤栗。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苏洛,你倒是说话呀……”

    他很是着急,探她的额头,在确认了她的体温正常偏冷之后,他以为她是冻坏了,就从储物柜里把棉被拿了出来,全都裹在了她的身上,还用暖水袋装满了热水准备给苏洛暖手。

    就在他要把暖水袋塞到苏洛手里的时候,苏洛却突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她一下子就扑到了他的怀里,抱住了他。

    他犹豫了一下,并没有想要去推开苏洛。

    苏洛在床上病恹恹地躺了两天之后,终于断断续续地说出了事情的缘由。

    到底做人家的情妇是要付出代价的,苏洛在与袁涛偷欢了几个月之后终于被袁涛的原配妻子有所察觉,这个女人很聪明,她并没有声张,或是企图从她老公那里套出来些什么,而是不动声色,私下里却找人把事情查到一清二白。

    她用贿赂让袁涛在一个适当的时候出差,然后又悄悄安排一切。

    原来传闻袁涛的妻子和某某社团的人物有瓜葛并非空岤来风,还好那些人并没有真的要伤害苏洛,她只是被恐吓了一番,虽然看起来毫发无损,但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来说已经足可以让她望而却步。

    更让人无奈的是,整件事中袁涛的妻子并未露过面,这就如同挨了一巴掌还不知道那个打你的人的是谁,其实大家心里都很清楚,但苦于没有证据为自己讨个公道,就只能吃了一个哑巴亏,一切苦果只能自己独自咽下。

    这也是袁涛妻子手段高明的地方,她算准了这样既可以让苏洛远离自己老公,又能够不影响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

    “不能就这样算了,总要讨个说法。”许沐泽替苏洛不值。

    “算了吧,讨什么说法?向谁讨去?那个人我以后都不想再见他了。”苏洛眼睛红红的,却已是神色平淡,她愣怔了一会,又释然地说:“这样的事,就当是个教训吧。”

    他也整理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问:“那你以后准备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回去吧,你也要离开美国了,我要是再不回去的话,以后被人欺负了只怕也找不到地方哭诉了。”苏洛涩涩的说,说完之后还笑了笑,像是让他放心。

    他却蓦地生出一份凄凉的感觉来,觉得上天对这么一个单纯善良的女子有些不公,又很是后悔当初她和袁涛走到一起的时候没有拼命地拉住苏洛。

    苏洛的两段爱情就这么以失败告终,后来的一年里,她不再提及爱情,说也奇怪,苏洛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子,身材高挑,五官净美,像她这样的女子怎么会没有男人爱呢,许沐泽一直都以为是苏洛经历了这两段失败的感情之后,开始对任何接近她的男人都怀着防备之心,很像是一年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只是苏洛后来告诉他说也不是,她说每次她都想按照他的标准来找,机缘的问题,她一直都遇不到像他这般敦厚温良的男子,所以就只能在一旁一边羡慕着安宁的运气,一边继续默默地等待奇迹的出现。

    那天苏洛讲完这些之后和他开玩笑说:“我喜欢你,你不会不知道吧?”

    他惊愕地抬起了头,不知怎么应对。

    “和你开玩笑呢,看把你吓的。”苏洛随即莞尔一笑,随后又晒晒地说:“喜欢你有什么好处,你又不喜欢我。”

    3030没有沐泽的地方哪里都不好

    那段时间母亲李桃已经来到香港。

    他回到香港后的第二个农历年,母亲李桃在家里打扫卫生的时候,在卫生间的地上滑了一跤,就起不来了,幸好邻居及时发现将她送到了医院,经诊断她胯骨骨折,许沐泽赶回去的时候,父亲恰在医院里,母亲依然仇人般的对待父亲,倒是父亲很为母亲的病情担忧。

    那天晚上,他送父亲出来,父亲站在医院的大门口和他讲话,说:“你妈妈的身体状况目前很不好,医生为她做了个全面检查,各项指标都不达标,慢性病一大堆,她这样的情况要是没有人陪在身边恐怕不行,她颈椎不好,还喜欢打麻将,这次如果不是颈椎病发作晕了又怎么会摔成这样,我看如果可能的话,沐泽,你还是把她接到你身边去好一些。”

    “我是她儿子,我知道该怎么做。”他目送着父亲离开,这才转身回了医院。

    说服母亲跟他到香港去花了他不少的时间,母亲一开始坚决不肯去,说什么这里有医保,到了香港那边,看病又贵又没有保障……,他劝了又劝,眼看着假期不能再拖,就生气了,使出了杀手锏,说:“如果你一定要一个人呆在家里的话,那我也只好辞职回来陪你了。”

    他把这句话说完之后便负气不再出声,母亲知道他素来的脾气,想了又想,终于还是答应跟他一起回香港。

    彼时,安宁也已经毕业,在一家杂志社做了几个月的编辑之后,毅然辞职跑到非洲去做什么义务老师,她是在一个偶然的机会里从网上看到了一个有关于非洲孩子教育状况的网站,然后忽然就萌发了这样的念头,这个念头如果放在别人身上也许最终都只是个念头,但安宁却很快地就付诸了行动。

    等到许沐泽知道的时候,想要阻止已经晚了,她已经安排好了所有的一切,就等着他一点头她便立刻飞到那个疾病与战乱丛生的国度去。

    她唯恐他会阻止,就用大眼睛殷切地望着他,恳切地说:“半年很快的,我很快就能回来!”而且讲,她觉得那里的孩子比他更需要她。

    许沐泽很无语,但没有拦,安宁的性格如此,拦也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况且安宁也没有说错,那段时间,他正处在事业的上升期,大部分的时间都在香港北京两地的跑,原以为回到香港之后就可以多一些时间陪安宁,但基本上属于妄想,他平时的生活用一个字就可以概括,那就是:忙。

    正因为这样,他有很多事情顾忌不上,安宁既然这么说了,他便由着她去了。

    而那个时候的苏洛相对来说就清闲了许多,自从有了美国的前车之鉴之后,她的父母和一个香港当地人合资在深圳办了个工厂,苏洛就负责监督香港方面的销售和账目,她每日有大量的时间帮他照顾母亲李桃。

    等到五月份安宁从非洲回来的时候,苏洛已经和李桃的关系处的非常之要好了。

    安宁黑了一点,瘦了点,但依旧那么的轻捷耀眼,他到机场去接她,她跳起来和他拥抱,飞扬的头发带着清爽的气息扑鼻而来。

    “终于又看见你了,沐泽,我好高兴!”安宁用鼻尖紧贴着他的脸说。

    他捏了捏她的鼻子笑:“什么叫终于,好像你是去探险回来了一样,怎么样?非洲好吗?”

    “没有沐泽的地方哪里都不好。”安宁顽皮地嘟着嘴笑。

    在路上,他简单把这半年来的变化对安宁说了,他薪水提高了一些,原来的那套小公寓退掉了,换了一套一百多平方的房子住,租金公司补贴一大部分,他只需要出一少部分,车子也在她离开之后换了,刚回香港的时候买的那辆二手车已经光荣下岗,他新入手了一辆丰田,颜色选了她喜欢的深蓝色,车子的性能很好,唯一的缺点就是很容易脏。

    安宁听了之后在副驾驶座上咯咯地笑,说:“我哪知道你是要买车,你问我喜欢什么颜色,早知道的话我会建议你买辆红色的。”

    “你……还是饶了我吧。”许沐泽说。

    “你做错了什么要我饶你?”安宁笑着挠他的痒。

    “我哪敢呀……我是说车……”

    他躲着,同时心头微微松动了一下,他还没有来得及将他和安宁之间的关系告诉母亲,这一趟接安宁回家,他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红灯,车子停了下来,他犹豫着,终于喊出口:“安宁。”

    安宁把脸转了过来。

    “是这样的……”他很抱歉,需要安宁接受这样的事情:“你也知道我把我妈接过来了,我们的关系……我还没有正式告诉我妈,一会你见到她,不管她说什么,能不能看在她是个病人的份上,不要和她计较,毕竟她是我妈。”

    安宁笑吟吟地望着他:“你是不是觉得我就是一个不懂事的人,你要是不放心的话,干脆在这里把我放下来好了。”

    他无法分辨出安宁话中的意思,只能愣愣地望着她。

    “干嘛这么傻乎乎地看着我?”安宁问他:“说实话,我和你妈如果只能选一个的话,你会选谁?”

    他更加说不出话来,一个是母亲,一个是安宁,他还没有学会选。

    “放心好了,我不会让你为难的。”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安宁忽然温柔地一笑说。

    许沐泽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下来。

    “沐泽,我爱你!”安宁神经兮兮地拉了拉他的手指说。

    他并没有来得及回应,绿灯亮起,后面的人把头探出车窗外催他。

    车启动起来,他只顾着开车了,依然什么没有开口,安宁等了一会,就有些不愿意了,问他:“傻瓜,你怎么不说你也爱我?”

    “这还用说吗?”他说:“我不爱你,就不会把你接到我家里去了。”

    他觉得这是明摆着的事实,可是安宁很倔强:“虽然是这样,可我还是希望你能说出来。”

    “那好吧,我说,我很爱你。”

    “听起来可真勉强。”安宁不是很满意。

    说着说着就到了地方,他停车,下车取出行李箱,然后过去牵起了安宁的手。

    安宁还在不依不饶地问他:“你到底说还是不说……”

    “这很重要吗?”他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如此执着。

    “当然重要了,如果我出了什么事情,最起码知道你是爱我的。”

    “有我在,你什么事也不会有。“他说。

    “可是万一呢,我是说万一……”安宁很是迫切。

    他停了下来,看了她一下,然后把她的手掌放在了自己的胸口,很认真地说:“我爱安宁,所以不要再去说什么万一的事情,无论如何我都会照顾好你……”

    安宁终于满意的笑了出来,只是她唇边的笑容刚刚绽开,又渐渐地收了回去,他顺着安宁的目光望去,看到母亲李桃面带愠色地站在离他们不远处。

    刚到楼上,母亲李桃就把许沐泽叫进了房间,很生气地问他:“沐泽,你到底是怎么了?安宁这个小狐狸精是怎么把你迷住的?”

    “妈!”他叫了一声,说:“安宁不是狐狸精,是我先喜欢她,向她表白的,她并没有做过什么错事,妈,你不要对她有偏见。”

    “你……”母亲有些语结,气得在他背上打了一下,说:“她要不是狐狸精,能把你迷成这样?你现在就告诉我,你还是不是我儿子,要是我儿子的话,就马上把这个小狐狸精给我赶出去……”

    他站着既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母亲像是明白了过来,她开始转身收拾自己的东西,边收拾边说:“我知道了,你这是执意要留下这个小狐狸精,我儿子长大了有出息了,那好,你留下她,我走……”

    “妈……”许沐泽拦着:“你不要这样好不好,你的病还没有好……”

    “那样不正合你心意,我死在外面了,也好给你和那个小狐狸精腾地方……”

    “妈!”

    他不能理解,母亲为什么要一口一个狐狸精,安宁不是狐狸精,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让母亲离开自己身边。

    “起开,你不是我儿子,我也不是妈!”

    “我不,你就是我妈。”他拿出小时候的赖皮。

    两个人就那么僵持着,一个要走,一个一定要留,彼此都拉着包的一端谁都不肯松开。

    最后还是安宁进来打破了僵局。

    “阿姨。”她一进来就在床上坐了下来,两只腿像小时候那样自得的一晃一晃地。

    “听我说几句话吧,阿姨。”安宁说:“等我说完,你如果觉得没道理,那我立刻走人,如果你觉得还有那么几分道理的话,那么就不要为难沐泽,我们留下来和平相处,你看怎么样?”

    李桃没有理她,把头偏到了一边。

    “你要是不说话,我就当你是同意了,那我开始说了。”安宁自说自话,一点也没有要躲避的意思。

    3131心甘情愿

    “第一,阿姨你得明白,我这个安宁,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我是个思想独立,行为独立的个体,我这么说不是为了要撇清自己,而是希望阿姨你不要因为一些我控制不了的事情就戴着有色眼镜看人;第二,阿姨我如果是你的话,会尊重沐泽的意愿,我爱他,他也爱我,这是事实,而且我们从初中的时候就开始谈恋爱,到现在,也差不多有十年光景了,这十年里,我们积累了多少的感情,阿姨你有没有想过你有多大的力量可以拆散我们,就算沐泽现在为了你的身体健康答应了你的要求,把我赶了出去,我走了,他只会更想我,更爱我,阿姨你不会是想看到结果吧?第三,退一万步讲,就算沐泽被你逼得抛弃了我,他娶了另外的一个女人,他如果过得幸福还好,但是一旦他和那个女人有一点点的不幸福,他就会怨恨你,埋怨你,你就成了破坏他一生幸福的罪魁祸首。阿姨,你是希望沐泽尊重你感激你还是希望沐泽怨恨你,讨厌你?”

    “你这丫头……”李桃开口说:“你满嘴的胡说八道,沐泽是我儿子我能不了解他,你少在这里糊弄我!”

    安宁很无辜,说:“我没有糊弄你,阿姨,我刚才只不过是说了赶我离开的坏处,我还没有讲让我留下来的好处,你听一听再做决定吧。”

    “如果你让我留下来的话,第一,我和沐泽是自由恋爱,我们两个欢欢喜喜的,我高兴,沐泽高兴,作为妈妈谁会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开开心心的呢,阿姨你现在虽然会觉得有些生气,但以后就会为沐泽赶到高兴的;第二因为我妈妈的缘故,我会觉得愧疚,而阿姨你大宏大量的接纳我,我会感激你,因而会加倍的补偿给你,补偿给沐泽,有人对你好,对你儿子好,阿姨你又何乐而不为呢;第三,阿姨你知道我很娇气的,但是如果阿姨你肯答应我和沐泽在一起的话,为了沐泽,我会乖乖听你的话,做你吩咐我做的事情,洗衣做饭拖地什么的,我都能干,只要阿姨你肯教我,我一定会好好做!”

    最后几句话,安宁说得软语娇嗔,更像是一个女儿在向自己的母亲撒娇,许沐泽听得嗔目结舌的,饶是李桃,脸上的神色也缓和了许多。

    “好了,该说的话我都已经说完了,阿姨,你自己权衡一下吧,如果你想赶我走的话,那我走好了。”

    安宁拍了拍手站了起来,真的是一副想要走人的样子,许沐泽有些紧张,他真怕母亲会再说出什么绝情的话,到时候他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急得额头上都在冒汗,倒是安宁还在离开母亲的视线之后调皮对他眨了下眼睛。

    “等一下……”

    母亲在挖了沐泽无数眼之后,最终还是留下了安宁,可是却说了一句:“我让你留下来纯粹是为了沐泽,你说得对,我不能让沐泽怨恨我这个当妈的,不过你说过的话可都要做到,不要以为我这个老婆子好糊弄。”

    安宁马上讨好地说:“不糊弄,阿姨你以后可以监督我。”

    母亲“哼”了一声在床上坐了下来,沐泽拉着安宁出来,把安宁安排在了客房,门一关上,他便心有余悸地问:“你还真敢说呀。”

    安宁嘻嘻地笑,说:“我也是说出事实。”

    “事实?”他凝眉,笑问:“我们是?br/>电子书下载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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