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那么短,遗忘那么长第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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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爱你,安宁。”在无数的欢呼声中,他拥着她说:“答应我,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让我妈接受你。”

    她点头,那样的境况下,拥抱是美好,争吵之后也是美好,她愿意相信他,从小到大,他给了她那么多,从未让她有任何的失望。

    那些先前的温暖又重新回到了他们身边,她在他的怀抱里,笑容如烟花般灿烂。

    1919听我说很爱你

    2020时间撒的谎

    母亲回去后不久,就和父亲办妥了离婚手续,电话打来的时候,他刚从泰国出差回来,手里拿着的是他从曼谷带回来的一串紫檀木的手链,和冯一鸣送给安宁那串不太一样,珠子是一百零八颗,买家说它的寓意更为吉祥,他挑了很久才决定买下这一串的。

    如若要为安宁求平安的话,那也应该是他来做的事情。

    母亲说她也想通了,不如放父亲自由,可到了,却叹一声,落下泪来。

    挂了电话,他心头不舒服了很久,那个装着手链的盒子终于被他扔在了一边。

    想着自己如今的这种状况,别说是安宁,就是母亲,他也无法给她衣食无忧的生活。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化悲愤为力量,接受苏洛的建议,专心开始考研,至于儿女私情的事,他决定先放在一边,眼下更为关键的是他必须强大,才能让他想要保护的人以后的日子不再受到风雨的侵袭。

    终于,有一所美国大学的研究院向他伸出了橄榄枝,他粗略的算了一下,学校提供的奖学金完全可以应付他的生活费,而且还会有结余,他想了一下,决定去美国。

    相比起来,苏洛的境况就差了点,准备了那么长时间,还是与她心仪的学校失之交臂,倒是有一所学校的研究院录取她,只是费用全部要自理,她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决定和他一起出去。

    他辞了职,在家收拾行李,该打包的打包,该送人的送人,只是那天,怎么也提不起精神来,总是出差错,不是不小心撞到了头,就是脚尖踢到了某种硬物,那种尖锐的疼痛迅速传遍他全身,痛过之后,内心某个角落里就会有一股暗流如火山爆发之前那般的喷涌。

    他终于按捺不住,扔下手中的东西,换掉那件汗湿的衣服,去了安宁的学校。

    等了很久,终于看到安宁回来,她提着一个网球拍和一个蓝眼睛卷发的白种大男孩并肩走了过来,两个人一路有说有笑的,安宁脸上那种神采飞扬的笑容是他这几个月来久违了的。

    她看见他,远远就停下脚步,迟疑了一下,才撇开那个男孩向他走了过来。

    “你怎么会来?”她问,脸上的表情他暂时揣测不清。

    “我……路过,顺便过来看看……你”他脸有些红,因为不惯扯谎。

    安宁歪着头研究地看了他一会,说:“你现在已经看过了,那我可以走了吧?”

    她欲转身,他情急之下拉住了她,说:“我考了研,过两天就走……”

    安宁微怔了一下,马上就露出一个笑容来,说:“真的吗,那太好了,恭喜你呀,是要去美国吗?”

    那笑容,灿烂生辉的,好像他能考出去她比他还要高兴。

    “一起吃个饭吧。”他说得言语恳切,唯恐她不肯答应。

    哪知她很快就应承下来,点头说:“你是要请我吃饭,这是喜事,你等我一下。”她说着,重新回到那个外国男孩身边嘟嘟囔囔地说了几句什么,男孩扭头看了他一眼,而后满面笑容地和她挥手说再见。

    她跑过来,一双乌溜溜的眼珠里透着那么一股俏皮,这种俏皮让他心头莫名的酸,说不出来的难过。她说:“搞定,走吧。”

    他却站着没动:“就这么……去?”

    安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套打网球穿的衣服,恍然大悟般地,笑说:“我这就上去换衣服,你等我一会。”

    她很快就下来了,依然穿得很休闲,像是去逛夜市。

    他说:“你这样还不如不换。”

    “是吗?这已经是我最好的衣服了。”她眨了眨眼睛,有些委屈,马上又一指他说:“好呀,许沐泽,你嫌弃我了?”

    她这么一副嬉皮笑脸,肆无忌惮的模样让他心底顿然一松,那个在他面前总是有些任性,有些顽皮,总爱耍赖的安宁像是又回来了。

    他心头一热,说:“不是嫌弃,是想带你去吃一顿好吃的。”他知道一家法国餐厅,去过一次之后就想着哪一天要带安宁去吃,那里的环境和情调应该是安宁所喜欢的。

    “那,现在怎么办?”安宁大眼睛骨碌骨碌转着看他,目光中略带着狡黠。

    于是他先带她去购物,上了车,她对司机说去旺角,他却报了中环,安宁看了他一眼,随即便心安理得地说:“也好,听你的。”

    他松了口气,原本还害怕她不肯去的。

    安宁试穿了一条裙子,宝石蓝的,很是优雅,腰间有蝴蝶结的,穿上去有一种纯净的感觉,犹如他们的爱情,在似水的年华里哗哗而过,留下很多轻快美妙的涟漪。

    许沐泽想买下,倒是安宁在看了一眼价位之后犹豫了,说:“算了,我用得上的场合很少。”

    “怎么就用不上了,你马上就要毕业了,以后上了班就不能穿得那么休闲了……买了吧,我有钱。”他极力地劝说着她。

    安宁看了他一眼,像是终于领会到了他的诚恳,睫毛低垂了一会,就抬起头来说:“那就这件吧,反正……”

    她没有说下去,他也猜测不出她到底想说什么,总觉得她情绪不是很高,后来问她想吃什么,她也只是毫无兴致地低头说了句“随便”。

    带她去了那家法国餐厅,他以前陪一个法国客户来过,原以为安宁会喜欢,哪知道她依旧淡淡的,完全没有像以前一样好奇的左顾右盼,反而很淑女,这让他意外的同时又多了份失落。

    不过是短短的这么几个月,他们之间像是有了很深的隔阂。

    吃饭的中间,两个人聊起来,她像个尽职尽责的家长一样问了他去了哪所学校,在美国的哪个城市,读什么专业,到了那边有没有人帮忙安排等等的问题,他都一一地回答了。

    又问他走之前有什么安排,他说想先回家一趟,顺便问了她有没有什么要带回去的东西。

    她想了想,说:“还真的有,我有些东西想带回家,你明天什么时候有时间,到时候我去找你。”

    “我现在什么时候都有时间,你什么时候想来都可以……”他很快地说,说完,又觉得自己过于殷切了,怕会吓到安宁,就又讪讪地补充道:“我已经辞职了,不用去上班……”

    安宁忽地笑,说:“我当然知道你辞职了,不是还有别的事要做吗?马上要离开香港了,你女朋友没有抓你去当差……”

    “女朋友?”他惊了一下,实话实说:“我没有女朋友。”

    安宁的许沐泽哪会有人要?他心里这么想,但没有说出来。

    “许沐泽,你什么时候学会撒谎的,我记得你以前不会撒谎的。”安宁一本正经地看着他。

    “我是真的没有!”他着急了,说话声音不自觉就提高了许多:“你都哪里听来了……”

    安宁歪着头看他:“许沐泽,你再说一句,我妈都知道了,这事还能有假,而且他们都说的有名有姓的,难道我听错不成?”

    “我……”他发现自己真的解释不清楚了。

    因为同是考研的缘故,苏洛前些日子下了班就会到他家去,两个人做做题,讨论讨论关于哪所学校哪个专业比较热门哪个专业比较容易考进去等的问题,有时候一直到天亮,因为也没几个小时就要上班了,苏洛就会在他们家的将就着咪上一会,两个人都是疲累之极,倒在客厅的沙发地毯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有日母亲打电话过来,他恰好去了卫生间,苏洛在迷迷糊糊之中就帮他接了电话,又和母亲聊了几句,那样一个暧昧不明的时间段,母亲就理所当然地认为他和苏洛之间有着某种亲密的关系。

    这也怪他,他因为私下里不想让母亲为他太过担心,也没有做太多的解释,只是不知道这样的事会传到安宁的耳朵里,他很是后悔,如果早知道这样,他怎么都要向母亲说得明明白白的。

    “没话可说了吧?”安宁咄咄逼人的:“许沐泽,你不会撒谎就不要在我面前说谎,况且我们现在这样的状况,隐瞒不隐瞒的有什么意义?”

    她那副死不认输的态度让他心头涩涩的,很难过,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难过,就觉得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腹中一句话强冲到喉头,就被挡了回去,他张着嘴,愣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急得他额头上都冒出了汗。

    安宁却是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看着他,仿佛在等着他开口,他说不出话来,她就一直那么看着他,他一着急,冲口一句:“我没有撒谎,信不信由你!”

    然后是沉默,很深的沉默。

    还是他打破僵局,退让一步说:“你还想吃什么,再点……”

    “我饱了!”安宁推开盘子,也不知道是真饱了还是气饱了。

    他颇为遗憾地买单,原想和安宁多坐一会的,可是好像安宁并不领情。

    从餐厅出来,安宁慢悠悠地在前面走,他在后面跟着,白天的余热打在他们脸上,有些温吞吞的,空气里各种嘈杂的声音纷披而来,可实际上好像都与他们无关,他的眼里心里如今只有安宁,总觉得有满肚子的话要说,却又不知道如何

    2121一个背包

    2222像狗一样忠心

    “你去哪儿了,头发都被风吹成这样了。“许沐泽爱恋地用手抚弄着安宁的发丝。

    “我到海边听潮声去了,夜晚安静的时候一个人在海边听潮声,很美,能让心很快地静下来……”彼时的安宁紧紧的依偎在他的怀抱里说。

    “下次想去听潮声的时候记得让我陪你一起去,你一个女孩子半夜坐在海边很不安全。”

    “潮声要一个人静静地听才能听得出它的美,你去了就听不到了。”

    “我只是陪你去,不说话,你还是可以听得出潮声的美妙之处的。”他握着她的手说。

    “可我还没有想好,要不要和你复合,你总是让我不高兴……”安宁扯着他的衣领说。

    “啊?”他有些难过,说:“都是我的不好,我以后会改的。”

    “改什么?”

    “让你不高兴的事情我以后不会再去做。”他老老实实地说。

    “那要又做了怎么办?”

    他想了一会,说:“那我就陪你去海边,远远地坐着,不说话,等你心情平静下来,再陪你一起回来。”因为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让安宁不高兴,因而也说不出来哄她一辈子不让她不高兴的话。

    安宁扑哧一声笑,说:“这个主意,也就你能想得出来。”

    他深情地看着她,说:“你知道我很笨的,如果我做错了什么事让安宁不高兴了,你就想那个人反正是笨的,就原谅他算了。”

    “你很会为自己找理由嘛!”安宁揶揄着笑。

    “那你想好了没有?”

    “想好什么?”

    “我们……要不要复合?”

    “你都这样说了,我要再说不肯就显得我很任性一样。”

    安宁很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还把自己说得很伟大,他不禁笑。

    安宁看着他叹了口气,拉着他的衣襟说:“你不要笑得这么好看,会引人犯罪的。”

    “犯罪?”这下他真的听不明白了。

    安宁用实际行动告诉了他,她跳起来勾住了他的脖子,用口水证明了自己的说法。

    那天,他们吻了很久,安宁说要把这几个月的都补回来,他仔细那么一计算,就算他们从太阳升起吻到太阳落下再到太阳升起,不吃饭不睡觉,也不可能把这些天的吻都补回来了,安宁听了他的算法,笑到钻到他的怀里直喊肚子疼。

    没办法,谁让他是理科生,一遇到什么事会不自觉的分析数据的精确性。

    半个月后,他背着那个安宁送给他的又大又重的包到美国去,和苏洛一起。

    因为先前发生过的这许多的事,他长了个心眼,特地在走之前把安宁和苏洛都约到他家里来吃饭,目的就是为了告诉安宁,他这次虽然是和苏洛一起出去的,可其实他和苏洛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关系,两个人最多算是好朋友。

    安宁和苏洛都大大意外了一番,然后他在厨房做饭的时候就听见两个人在外面聊天,苏洛酸溜溜地对安宁说:“……稀罕死了,许沐泽一个愣头青,木头一样的,谁会和你抢呀……”

    安宁嘻嘻地笑,说:“也许你就喜欢他像块木头……,我就喜欢!”

    苏洛“哇”地一声就往卫生间跑,安宁问她:“你怎么了?”

    “对不起,你也太恶心了,我去吐一会。”

    安宁又是一阵的笑。

    苏洛走后,安宁问他:“你是故意的吧?”

    他正在收拾桌子,没听清楚,就回头问了一句:“什么?”

    “你就装吧。”安宁以为他在装糊涂,就扔了一个靠垫过去,说:“许沐泽,你现在越来越坏了,干嘛要告诉苏洛我吃你们的醋,弄得我好像多小气似的。”

    “我也是不想你再误会。”他可不敢说她小气。

    安宁纠缠不清:“我生气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我不喜欢你把我们两个之间的事告诉外人,你懂吗,许沐泽。”

    她用手臂架在他的脖子上,仰着头用一双水灵灵地大眼睛看他,他这下听懂了,温柔地说:“好,我以后不会了。”然后又问她:“我和苏洛之间没有什么,这下你总该放心了吧。”

    安宁还是说:“我不放心。”

    他把她抱起来放在了桌子上,平视着问她:“怎么还不放心?”

    “我不相信苏洛……”她说,看他为难的样子,她又笑着补充了一句:“可我相信你!”

    他被她嫣然的笑容所打动,就那么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就问她:“安宁,我到美国去,你会不会想我?”

    “会吧,不过不要紧,我很快就能挣到钱了,等我攒够了机票钱就飞过去看你。”安宁笑盈盈地说。

    他笑起来,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张卡来,交到了安宁的手里,说:“不用你那么辛苦,这里面的钱都是给你的,你想去看我,随时都可以,或者等我有了假期就飞回来看你也可以。”

    临走之前,他把他这些年攒下来的钱分成了两份,一份带回家留给了母亲,另一份交给了安宁,她们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他愿意用自己的努力让她们过得幸福,至少令她们不用为衣食住行所担忧。

    安宁很干脆就把那张卡收下了,说:“好吧,那我把这里面的钱都花完了,你可不要心疼呀。”

    “不心疼,安宁肯花我的钱是我的荣幸。”他学着她的口气说。

    她展颜笑,说:“学乖了,孺子可教。”

    他去美国,安宁依然没有到机场送他,她说她不惯离别,怕自己会掉眼泪,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着喊着要拉着他回来,他开玩笑地说那样多好呀,至少让我知道你很在乎我。

    她就顺嘴问他:“如果我那样做了,你真的就会留下吗?”

    他当时并不能答出来。

    安宁又说:“对了,苏洛说到了美国她会好好的照顾你……”

    他笑,说:“这话你也信,她不让我照顾就是好的。”

    “所以我就拜托她了,有什么事没什么事都不要去找你,我不喜欢我的沐泽被别人打扰。”

    “你真的这么说了?”他有些微微的惊讶,毕竟这种尴尬的话他是无论如何也对一个外人说不出口的。

    “当然!”安宁仰起头狡黠地眨着眼睛说。

    “那苏洛……怎么说?”

    “她嘴巴比我还毒,说让我放一万个心,还说你对我比狗都忠心,狗变节了,你都不会。”

    这都什么话呀?他算是知道了,其实女人在乎的并不一定是男人,而是口舌上一定不能输掉,这两个人唇枪舌剑,明讽暗喻的,倒还真看不出来谁输给了谁。

    到底还是安宁略胜一筹,后来在飞机上,苏洛很不是滋味地对许沐泽说:“我现在算是明白了,朋友再怎么好都比不上情人,我到了美国,第一件事就是先找一个男朋友来,换个锁修个水龙头什么的,免得还要被人千叮万嘱地不要去打扰人家的男朋友。”

    他哑然失笑,说:“你不要和安宁计较,她就是这样,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其实心思是好的。”

    “你当然会帮着她说话了,她现在是你的心肝宝贝嘛,我算什么?我看得出来,你很宠爱她。”苏洛很是肯定地说。

    “这个你也能看得出来?”他说:“不过你以后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我还是会去帮忙的。”

    “你不怕安宁生气?”

    他犹豫了一下,说:“安宁并没有你说的那么不讲道理。”

    “这就是标准的情人眼里出西施。”苏洛一边啧啧,一边又下定了决心似地说:“我到了美国,找男朋友一定要按照你这个标准来找,这样就不用担心他以后会欺负我了。”

    他有些迷惑,苏洛好像说过嫌他像块木头一样,说无论如何也不会喜欢上一块木头的,可是如今……,看来女人的心思还真是难以捉摸。

    “那你还要不要我去帮忙?”他想不明白,但还是问。

    “还是不要了,你不怕被安宁骂,我还怕被她说我不遵守承诺。”苏洛懒洋洋地把一本杂志盖在了自己脸上,头靠起来像是要睡去

    他打开舷窗,望着舷窗外的云层,想着安宁这会会在什么地方,在做什么,有没有像她说得那样有点想他?然后蓦地就想起安宁问他的那句话来,她说:“如果我哭着喊着要你留下来,你会不会留下?”

    他现在发现这个问题根本就不用回答,如果安宁真的那么做了,就不是安宁了,就算她心头有一万个想要他留下来的念头,但只要是他决定了的事,她也不会让自己开口。

    苏洛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坐了起来,叫了他几声,他才惊醒过来,苏洛问他:“在想安宁呀?那你为什么还要考到那么远的地方去?”

    他笑笑,无法告诉苏洛那些他和安宁一起成长的日子,无法告诉她那些和安宁有关的梦想,安宁的梦就是他的梦,他想尽自己所能尽快地帮她实现梦想才行。

    2323静水流深

    其实安宁的担心是多余的,他和苏洛虽同在美国,可是根本就不在一座城市,他在旧金山,而苏洛在美丽的海滨城市洛杉矶。

    初到美国的日子,过得还算充实,除了忙功课之外,他还找了一份兼职,在一家中国餐馆里打工,虽然工资是按美金计算的,但工作量其实还是很大的,这样一天下来,累得全身像散了架一样,只想往床上倒,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想别的事情。

    和安宁的联系也很少,因为时差和工作交叉的缘故,他们很少有机会能通上一个长长的电话,大部分事情都是在电子邮件里解决,她有事没事都会在电子邮件给他留言,说香港那边的天气,说她的实习,说她多彩多姿的生活……,有时候他看她发过来的邮件,常常会有一种错觉,就是没有他她也一样能够生活的很好。

    只有一次,她说起香港刮台风,那天她被困在了办公室里,又是停电又是断网的,她说她当时很害怕,又问他如果再也看不到她了,他会不会难过的哭?

    他第二天才看到了邮件,马上就给安宁去了电话,拨打了几次,她都并没有接听,他很着急,差点要立刻买机票飞回香港去了。

    又上网查了有关于那日香港台风的新闻,得知并没有伤亡情况,他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一直到晚上,安宁才回了电话过来,原来她一直在补觉,手机放在包里,而包放在客厅里,她睡得沉,并没有听到手机的铃声响。

    他听着她的声音,悬着的心才总算是安稳的落地,想想自己也是傻,她当然是没什么事,否则也不能上网给他发什么电子邮件过来。

    潢色

    安宁并不知道他这一天来的提心吊胆,还在电话里嘻嘻哈哈地,说:“如果哪天我不幸死去了,你一定要记得把我的骨灰埋在海边,那样我就可以一直听着潮声入眠了。”

    他有些生气,却发不出火来,只能劝她注意安全,遇到有台风的天气尽量不要出门,不要总是抱着侥幸的心理……,她笑着说他啰嗦,可也规规矩矩答应了。

    经过这件事后,他愈发地想尽快回到香港去了,要说来美国的人,大部分都是想留在这里发展的,只有他,一门心思想着回香港,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安宁。

    到了第二年,他的境况稍稍有了改善,在一家还不错的企业找了份半兼职的工作,一边学习一边工作,部门主管对他还算不错,给了他很多的机会,他开始渐渐有了如鱼得水的感觉。

    期间他随上司到洛杉矶去了几天,办完事还有半天的时间,他去看了苏洛,苏洛比从前胖了一点,而且真的交了一个中文名字叫林海的男朋友,林海是从小在美国长大的华人,个头很高,却长了一张娃娃脸,听苏洛说他比她还要年长几个月,可实际上看起来苏洛要比他大一些。

    因为他的到来,苏洛特地和林海一起请他吃晚饭,在一间中国餐厅里,他第一眼看到林海就对他的印象不是很好,只因为那天林海穿了一身很嘻哈一族的衣服,耳朵里一直塞着耳机,时不时地还跟着旋律用力地哼上那么几句,但样子倒是蛮乖巧可爱的,就是笑起来的时候有些小小的坏。

    许沐泽就想,也许苏洛当初看上的就是他笑起来坏坏的样子,有种大男孩的魅力,很吸引人的目光,尤其是女人,但许沐泽横看竖看都觉得,这个叫林海的男孩和他和苏洛都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也许是从小在美国长大的缘故,林海很新潮西派,而苏洛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也算得上时尚前卫,但是骨子里,她还是一个很传统的女孩,至少许沐泽是这么认为的。

    聊起来,才知道林海是在一家电影公司里工作的,对苏洛也算是体贴照顾,席间苏洛一个眼神过来,这个大男孩马上就能猜测到苏洛的意思,把苏洛想要的东西送到苏洛的身边,间或对苏洛露出一个情深的微笑。

    如果真的如苏洛所说,她找男朋友目的只是为了帮自己修个锁换个灯泡疏通一下马桶等此类功能的话,他想,这个林海应该绰绰有余。

    因此苏洛在他回到酒店之后打电话迫不及待地问起他对林海的印象,还有她和林海合不合适的时候,他笑笑,说:“怎么说呢,主要是你对他的感觉,你觉得他好他就好,你觉得他不好他就不好,别人的意见不一定正确。”

    “那你的意思到底是说好还是不好呢?”苏洛着急地问他。

    他不想让苏洛有什么别的想法,毕竟谈恋爱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因而还是说:“……我觉得还好。”

    苏洛显然有些失望,说:“……这样呀,我还以为你会说点别的……”她并没有说她以为他会说的那个“别的”是什么,而是转向下一个话题,说:“其实我和林海认识也没有多久,二十多天的样子……”

    他还是听出了苏洛口中的犹疑,便说:“时间是短了点,恋爱是要慢慢谈的……”

    苏洛很是惊讶,说:“还要慢慢谈,我都二十四了,我爸妈说我这个年龄在家乡就是老姑娘了,你以为人人都能像你和安宁那样从上小学的时候就认识,然后不紧不慢的从中学谈到高中,再谈到大学……”

    他听着苏洛的牢马蚤,在苏洛还在为自己的未来担心发愁的时候,他却不由自主地想念安宁,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仰望着窗外繁星闪耀的天空,不知道此刻安宁在做些什么,有没有像他这样想念如海潮般汹涌。

    这年的平安夜,他从学校里和一帮中国留学生参加完聚会回来,在公寓的楼下看到一个红色的影子在灯下徘徊,一会儿往前,一会儿又停下的,一直盯着楼道里那个门做苦苦挣扎,许沐泽走近一看,背影有些熟悉,他就试着喊了一声:“苏洛?”

    那个女子很快转过头来,可能没有想到他会在她身后出现,她惊异了一下,瞳孔里反射出的是一副迷茫,惶惑交织的表情。

    女子果然就是苏洛。

    他带她上了楼,到他的住处去坐,并冲了一杯热咖啡给她,苏洛低着头看着那杯热气腾腾的咖啡,一口都没有动,倒像是要从那杯咖啡上看出花朵来一样,只是盯着它久久都没有开口说话。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他觉得很担心,说起来他和苏洛也算是好朋友,好“哥们”。

    穿着一件红色的衣服的苏洛这才慢慢抬起头来,还是一脸迷惘的表情,开口说:“我……和林海分手了……”

    他被她这样的大标题真真地吓了一跳,紧张地看着她,密切地注视着她的眼睛,他甚至开始环顾着纸巾盒所在的位置,以免她掉下眼泪的时候能够尽快地将纸巾送到她面前去。

    “……可是,可是我一点也不难过……”苏洛眼睛里的迷惘更加深切了,她似乎在为看不懂自己而烦恼。

    这样的烦恼安宁经常会有,他有时候会被安宁折磨到头痛,主要是她的那些问题总是超出他所能理解的范畴。

    他总以为安宁之所以会如此,主要是学文科的缘故,文科生和理科生想问题的方式显然不一样,安宁有时候发发神经也很正常,但苏洛不同,她和他读的都是理科,他之所以和她关系如此之铁,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她那有些神经大条的性格,至少她不会弄出一大堆奇怪的问题来折磨他的思维。

    但……,他在松下一口气的同时心头又涌起另外的一种担心来。

    “昨天晚上我去找他,居然看到他和另外一个女人在……”苏洛接着叙述了下去:“我当时很气愤,打了他一巴掌,他拉着我对我说,他其实最爱的那个人是我,他和别人不过是在逢场作戏,然后请求我原谅他,给他一次机会,我当时就拒绝了他……,然后我们就分手了,出来之后,我一个人站在街道上,街上很冷清,大家都在家里过节,只有我是和男朋友刚刚分手的,我本来以为我会大哭一场,就像小时候那样,不管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只要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场,哭过之后,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也都忘记了。”

    “可是奇怪的是,我却哭不出来,我在街上坐了很久,中间还碰到一个黑人过来搭讪,还趁我不注意,抢走了我的包……”

    “苏洛……”他担心地看着她。

    苏洛释怀地冲他笑了笑,安慰他说:“别紧张,我的包里什么东西也没有,钱包和手机我都随身带着的。”

    他愈发的不明白苏洛想要表达什么了。

    2424这一刻,请记得我很爱你

    2525要不要生气?

    2626宠爱

    安宁双手十指不停的交叉,狐疑地望了他一会,才懦懦地说:“这些,倒都没有……”

    他拉开她的手,说:“这不就行了,如果这份工作让你很满足,很开心,而你又得到了相应的经济回报,你为什么还要辞掉它呢?”

    安宁这下懂了,她看着他,颇为耐人寻味地说:“你这个样子不像是学工科的,倒像是学经济的。”说完她开始低下头吃饭,想了一会就发现自己是根本不可能掩饰住心头的开心和满足的,就又抬起头来极为郑重地说了一句:“沐泽,你还真是好,我想,我是选对了人。”

    他摸摸她的头发,微笑着夸她:“那是当然,你眼光多好呀!”

    安宁这才开始膨胀起来,笑容立刻在她唇角绽开,大大的眼睛几乎弯成了一个月牙,即便是这样好像也不足以表达她的兴奋似的,她开始不停地为他夹菜,在把他面前的盘子堆成一座小山之后,就支着头望着他甜蜜又幸福的叹气:“沐泽,我发现我越来越爱你,越来越离不开你了,这可怎么办呀?”

    他笑起来,说:“那能怎么办,爱就爱吧,离不开就不离开呗。”

    “那怎么行,你还要回到美国去,我又不能不懂事的拉着你,那样你会觉得我很任性的。”安宁显然言不由衷。

    “不用你拉着我,我很快就能回来了,等我在美国拿到学位之后立刻就飞回来。”他笑着说。

    “可是,工作方面呢,你不是说现在的老板对你很好,也很信任你,希望你将来能留到他们那里工作的吗?”安宁眨着眼睛问他。

    前段时间,他的部门主管找他谈话,的确是希望他在正式拿到学位之后能够留在他们那边工作,给出的条件也相当的优厚,他承认他当时是动了心的,因而答应考虑,回去之后恰好和安宁通电话,他顺嘴就说了,没想到安宁倒记在了心上。

    “我已经回绝他们了,说我女朋友在香港,我不想和她分隔两地,所以打算一拿到学位就回香港来。”

    安宁很是惊讶,睁大眼睛说:“你把那么好的机会都给放弃了,他们有没有说你傻?”

    “没有,主管说他能够理解,工作的机会到处都有,可女朋友只有一个。”他很认真地回答:“他还问我女朋友是不是很迷人,很美丽?”

    “那你怎么回答他的?”安宁很是期待地望着他,表面上她像是对他丢失了这次机会很是惋惜似的,但实际上他看得出来,她更在意的是后面的这个问题。

    她的那些小伎俩总是逃不过他的眼睛,只不过他从来就没有想过去揭穿她,他喜欢这样的安宁,有些小小的狡黠,但又漏洞百出的,很是可爱。

    “我说美丽迷人倒真的没觉得,她也就那样,话很多,有点话唠,常常会喧宾夺主,又有点任性,爱使小性子,不过很好哄,只要给她冰激凌吃就能让她很快高兴起来,还有点傻呵呵的,一天到晚总是乐个不停……”

    安宁明显的有些失望,但也没说出来,只是低下头去,心里恐怕在想:许沐泽,原来我在你眼里有这么多缺点的!这么想着,她还抬起头来狠狠地挖了他一眼。

    他忍住笑,接着说了下去:“可我就是喜欢她这样,喜欢她不停地追着我说话,喜欢她笑起来的样子,喜欢她的调皮,她的可爱,喜欢她总是在笑,喜欢她高兴起来就把口水涂在我脸上,喜欢她说接吻的感觉就像是在吃冰激凌……很多很多,总之她的一切我都喜欢,有她在我身边我就会觉得很幸福。”

    安宁的笑容已经开始在脸上浮现了,可她还要强绷着,故作严肃地说:“许沐泽,你很会说话嘛!”

    “没办法,谁让我有这么一个女朋友,我这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伸手把安宁拉到了自己的腿上坐着,环抱着她。

    安宁有些不好意思了,推了他一下,说:“沐泽,你有时候真的很讨厌!”然后又学他话锋一转,很快地说:“可是,我就是喜欢这么一个讨厌的你。”

    说完,她扑向他,奉上了她最热烈又最特潢色别的吻。

    吃过饭之后,安宁把头枕在他的腿上大快朵颐的嚼巧克力吃,吃的时候看到他不时地看手腕上的表,就坐起来问他:“你怎么总是在看表,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他挠挠头,实话实说:“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我……一会还要赶回去。”

    “这么快?你们的主管也太没有人性了,我们才刚见了一小会而已。”安宁叫了起来,很是夸张,又带着失落。

    “不是主管的问题,是我,主管给了我两天的假期,回家看我妈用了一天的时间,在路上又耽误了一点时间,所以我们才会只剩下这么一小会的时间了。”

    “那我们现在还有多长时间?”安宁郁闷了一会,马上问。

    “如果我出门就能叫到的士,如果路上不堵车的话,我们……还有十分钟的时间。”他说。

    “啊?”安宁嘴巴几乎张成了一个o形,然后迅速地举目望着墙上的钟表,秒针在一格一格的往前走,感觉他们的分别也在一分一秒的靠近。

    安宁呆了一会,忽然就跳了起来,拉起他说:“我有办法了,我现在陪你去机场,这样我们至少可以多出半个小时的相处时间了……”

    “可是,这样是不是太麻烦了,而且从机场回来就只剩下你一个人了,我会担心的……”

    “不要紧,我喜欢这样。”

    安宁边走边把他的外衣和公文包往他手里塞,又把鞋子递给他让他换鞋,等到?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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