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春宵一刻值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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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五章 春宵一刻值千金

    他的脸融在光里,一般明亮一半阴暗,我看不清他的五官,我只能看到他鼻子到下巴的轮廓,干净刚毅有着男人的味道,令人移不开眼。

    他的手,按在了我的肩上,

    “你的心里这一刻,只有我没有别人。”

    他自顾自的说着这话,明明是陈述着什么……却能体会到他的不安。

    缓慢地伏下身子,余下的料子轻轻瘙痒着我的肌肤,他在我光洁『裸』『露』的背上烙下一连串的吻,火热极了,也愈发的悱恻缠绵,他松开了我的手,我也顺势向前握着着帷帐。

    昏暗的光线,有种说不出的『迷』『乱』。

    他的凌『乱』的一缕发垂了下来,俯身搂着我,帷帐上倒映着影子……格外的缠绵,

    他手臂环在我腰腹间,缓慢且坚定的收紧,将我搂着。

    昏暗中,感觉他指畅游在我的眉宇,脸庞上……动作轻柔,可指尖没有温度。

    他说,“勺儿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美……不,是更美了。”

    他说,“你是朕的女人。”

    他的话,

    让我茫然……

    也忘了抵抗,似乎这一切,真该这么理所当然的发生。

    那熟悉的温暖双唇,堵上了我,

    他有着令人沉沦的宽广的肩头,男『性』独有的麝香味,以很亲密的姿势拥着我,我却在此刻……

    他低垂着头,压着情欲说:“你偷笑什么。”

    “你不是喜欢男人么。”

    他霍地抬起头,微睁着眼,用一种冷俊却温柔的眼神看着我。

    结果……

    我知道自己错了。

    这时候爬也来不及了,泪……

    一阵天昏地暗。

    待我反应过来时,正对上他『裸』『露』精瘦强健的腰身,他俯撑在我的头顶,眼神掠夺般的盯着我,浑天而成的君王之气,这会儿霸道十足。

    我这会儿身子软成一滩水了,仍旧想爬起反抗。

    他屈膝却顶了我腿间的柔软,抵着轻轻的摩挲,

    我呻『吟』着,腿软得无力。

    他扳着我的肩,将我身子挪了过来,手撑在头顶,这么赤『裸』『裸』的望着我,满眼的欲望。

    眼神却又那般的缠绵悱恻。

    “勺儿……”

    他轻唤着,那热暖的鼻息,喷到敏感的耳间,

    薄唇碰触着我胸,一点点熨烫着,仿若要把我吮入身体里一般。

    突然我难以抑制的哼了一声,

    他俯下身拥住了我,环紧,头凑了过来,在我脖颈处轻闻着,似乎说了什么,我没听得大清楚。这让我很无措。

    他腰身又往前挺了一小下。

    体内仿若被活生生撑开了一般,很涨。

    这种一点点被充实的感觉甚至可以说是……痛极了,我难耐的扭紧了被褥。

    所幸闪他得快,才没被我咬 住。

    他脸上一种隐忍,刚毅的脸上涔着汗,却不忘拿手捋过我的发,擦着额头的汗。

    在我微有些放松的时候,

    他手却撑在我身子两侧,狠狠来了一记挺身,开山劈石般毫不含糊。

    扭曲的,

    我的脸足以用痛苦来形容了,

    诧异的投向我的视线,姑且可以理解为眼中闪过的是喜悦与惊诧。

    有什么不对劲儿……却又昏沉沉的,一是想不起是什么。

    那突如其来的剧烈疼痛让我多少有些不适应,他楼紧了我,声音冰冷没有温度却只说了一遍:“我不会再把你弄丢了……”

    话音虽平淡,但我知道……他的心颤得慌。

    我的茫然又加深了,脑子里空空如也,昏暗的帐子里,只记得他灵动的手指……

    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似乎被我忽略掉了。

    他身体微微晃动,轻轻顶送着,仿佛要埋入我最深处……融为一体,隐隐带着瘙麻与快感,且随着他的动作一波又一波席卷而来,醉人的呻『吟』倾泄而出。

    帷帐的暗花,颜『色』有些深沉……

    睁大眼,有些茫然。

    他时缓慢沉稳,时而又狂风骤雨,是那么的折磨人,都快让人喘不过气了。

    他的吻,也让人头晕目眩呼吸急促。

    我的思绪越来越远,知觉有些模糊了。

    只记得他最后说的话……

    现在没人和我争了

    你是属于我,

    一个人的。

    于是便这般,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也发生了。

    许久许久后,

    帐子里都『荡』着暧昧的气息,久久不散。

    我睁开眼,

    看著一片昏黄的帐子上,光线穿透了进来与隐隐浮现的暗花相互交融,格外的暧昧与缠绵,空气中还弥漫着情欲的气味。

    我动了动,

    他趁势勾住我的腰不让我起身,翻个身把我压住,脸埋在我肩膀上蹭,有点孩子气。

    我懒洋洋的斜了他一眼,

    他侧头,打量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没有一丝睡意。

    我忍不住了,拉着被子,翻身望了他一眼:“你不是说……我早已是你的女人么……”

    可为何,床褥上会有落红。

    我手触到上面,『摸』了一下,

    他陪着笑,一把将我拥入怀,耳侧是他轻柔爽朗的声音似乎心情大好:“我怎知道你的那些小朋友,只是在陪你玩过家家。”

    他话里的欣喜是显而易见的,嘴边的浅笑温柔无限。

    望着我的目光更加的情深似海。

    可是……我为何听不懂?

    什么小朋友?

    “时候也不早了,别胡思『乱』想,睡吧。”他替我掖好被褥。

    怎么睡得着……

    俗话说君无戏言,可他的话我打多不能理解,也分辨不出哪些是真哪些是假,猜也猜不透。

    我转头,望着他被昏暗的光线照得柔和的英俊侧脸,

    不过……他兴许是真的爱着我,平日里待我也很好,况且这动作表情应该不会假,可如此说来那个冷宫的男宠又是怎么一回事儿……

    他握住了我抚上眉宇的手,轻声说:“其实我早该与你说了,父皇死后戚将军掌握着兵权且朝中势力也很大,可他却不知足,千方百计想把女儿送入后宫,倘若他的女儿成了皇后,岂不在朕面前更有恃无恐了……朕这些年将计就计喜欢男人养男宠,没料到那个老东西……”

    这是朝中的事儿,

    与我说这些做什么……

    他停住了,低头拂开我有些湿意的发,眼神温柔,轻笑着,扣着我的下巴,眼神暧昧,落下了一记吻,“他如今知道了你的存在,估计不会善罢甘休的……好好的呆在我的殿里,哪儿也不去好么……”

    我还真有些犯困了,勉强掀了一下眼皮。

    他轻笑,拥紧了开始犯『迷』糊的我,

    不过话说回来,他的怀抱还真暖和。

    明明很温馨,

    可我,为何觉得很怪……

    帐子似乎是被人轻轻挽起了,我睁开了眼,一旁的烛火映得眼都眯起了……

    小李子一脸的小心翼翼,低声说:“主子,该起来用膳了。”

    我懒洋洋的掀着眼皮,被褥另一端已经空了。

    “皇上哪儿去了?”

    “这会儿批奏折去了,他吩咐奴才,一定要让主子按时吃饭,别饿着了。”

    “先不急,你去弄些水,我要清洗一下。”我披了外袍推拒了他要来搀扶的手,坐在榻上愣着,小蹙眉头适应着腰上的酸疼。

    “是。”他应了一声,后退着步子开了门,赶紧儿朝外做着手势。

    就像是早早有人在外头守着一般,一会儿的功夫七八个太监便抬着一桶桶热水轻手轻脚地进来了,宫女们也低头捧着干净的衣衫放在了屏风后头。我欲起身,小李子连忙过来搀扶着……

    我斜了他一眼,

    终于知道他为何这么执着要扶我了,这身子骨啊似乎散架了,脚也软绵无力。

    撑着酸涩的腰身,小步小步地挪到屏风后,探头瞅了一眼,池里已经热气升腾。

    “罢了,你们都下去吧。”我随意的摆摆手。顺势把伺候的全关在了门外。

    皇宫里什么都好,也是个享福的好去处,

    只要你愿意,用膳都不用费神捏箸,自有人双手呈着好吃的递来凑近你嘴里。

    虽说这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对我这懒散的人来说自然是幸福的,可这享受他人服侍洗澡的事,我可仍旧是不习惯……

    你说一个人泡在里面洗。

    几个人站在你身后,把你扒个精光,自己却衣冠楚楚的伺候归伺候,却还得沐浴在她们热情的目光中……

    这是遭罪。

    趴在池沿上,疲乏的身子被热水烫得舒服极了,触手可及的地方,备好了一小盅清酒,杯身润泽如玉,上头的小白龙也雕刻得活灵活现,指尖所『摸』顿觉清凉。

    这应该是皇上用的器物,想必他沐浴时也爱喝些酒。

    他们倒不怕怪罪,一并把这习惯也伺候到我身上来了,我这会儿可算得上是与天子同食同睡同用一物,怕在他人眼里乃是天大的荣宠了。

    我失笑,浇了些水往脸上。

    虽是浸在水里,但这会儿浑身上下酸涩未消仍有被车碾过般的错觉,我微蹙了眉,哼哼了声。

    宫里点烛都比较早,外头正是夕阳斜落,纸窗上被映着一片火红,蒙蒙有一丝光线,屋里就燃起了一排烛,偌大的屏风映衬着这跃起的烛火,只觉得上面清秀的山水愈发的灵动了起来……脑子里渐渐浮现出皇上的那张脸来……

    深吸一口气,

    闭上眼,身子埋入池里,水温适中,浑身的酸痛有些舒减,想着皇帝五年不纳后妃与宫中盛传的冷宫男宠之事,就颇觉得奇怪。

    皇上似乎还隐瞒了什么没与我说。

    罢了,不想他。

    倚在池边撩了发,拎着酒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望着那绵长细细流出来的晶莹剔透又杂着清单香味的佳酿,还未入口便有些醉人了。

    一股子奇妙的香气盈在鼻尖,化不开又直往里钻,似乎不是酒里的。

    有什么不对劲儿。

    我腾地从池里立起身,溅起不少水花。

    门外却传来一声轻微的声响:“主子净完身了么,奴才可否去准备晚膳?”

    这小李子不会一直躬身在门外听动静吧……

    我脸一沉,语气也忒不悦:“哪有这么快,给我候着,半个时辰后再传膳。”

    外头的人候着,沉默了小会儿开了口:“主子,需不需要奴才再让她们弄些热水进来?”

    啧……

    这家伙,不理他还愈发的来劲儿了。

    我侧头佯装怒气,却顿住了,只觉有股味儿特奇妙,闻着舌尖都是甜的,腿还有些软,仿若是站不稳似的,我微晃了下头,俯身拿手抵住了池沿,勉强撑住。

    外头有一阵轻微的动静,只听到小李子发出奇怪的闷哼,纸窗上隐隐看到一个身影朝旁边一歪,

    似乎是软物倒地……

    香味愈发的浓烈了。

    窗户外隐约有人影在晃。

    我诧异,蹑手蹑脚爬了出来,低头捞起东西擦干了身上的水,随手在屏风上抽了薄衫披着,想了想……又多拿了几件披起,就怕这晚上风大身子禁受不住,猫着腰躲着,抬头间突然倒吸一口气。

    从门的缝隙处飘了些似烟非烟似雾非雾的东西。

    我瞪大眼睛,拿衫的一角捂住鼻。

    突然外头传来,一阵嘈杂声,

    “何人鬼鬼祟祟的。”

    “抓刺客……”

    纸窗上倒映着打斗的身影,撞击拨弄声不绝于耳,门也晃动得厉害。

    我一怵。

    发也来不及梳理,

    便偷偷『摸』『摸』的来到后门手还未『摸』到,突然嗖的一下也不知道从哪儿『射』来支箭,险险擦过我的耳际,钉在身侧,箭翎还抖了几下,我一惊几乎跃起,忙掀着门,侧身溜了出去。

    好家伙,这可真够惊险的。

    在殿里头戒备这么森严的情况下都还能遇着刺客……那些奴才都没能察觉么,有够奇怪的。

    一阵凉风吹来,

    我眯眼有些站不稳了,头发半干不湿的,头皮也发麻了。

    远远地便可见那殿上热热闹闹的,蹿了许多侍卫,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做什么,手揣在袖子里,低头胡『乱』走着。

    突然脚步停顿了,

    我蹙着眉头,凑着衣袍嗅了嗅,还沾着股奇怪的香味,难道是传说中的『迷』烟的气味?

    可为何我闻了却没事儿,反倒……越来越精神。

    我狐疑了。

    我狐疑了。

    这香……

    我又低头嗅了嗅,

    正琢磨着,突然身侧传来的清亮咳嗽声把我惊醒了,旁边经过了几个小太监,垂着头疾急走着,却又忍不住斜眼好奇的打量着我。

    我也顺着他们的眼神垂头自审了一下,

    风吹着我,

    衣衫飘了飘。

    感觉颇有些萧条。

    没料到会险些遇刺,仓促间从浴池里爬出来,自然是衣冠不整了,有什么好看的。

    怕这会儿,也没人认出来我是那皇上的妃子。

    横他们一眼,

    低头,把腰间的带子系牢,衣衫好歹是整齐了,冷静了一下,思绪也拉了回来……懵懂地立在原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小蹙一会儿眉,我这是走到哪儿了。

    这会儿小道上也不见其他人影,唯有那满池殷红的莲花,被风吹得几近凋零,夕阳下那莲蓬都映着泣血的红,一条小径也不知道通向何处,显得格外的幽静。

    脑子里突然晃过了一张脸,相貌平凡眉眼却也清秀。

    心中一凛,手也不自觉地抓紧了袍子,

    前面似乎是冷宫,既然都踱到这儿来了,过去看看也无妨。

    兴许侍卫都赶到殿那头逮刺客去了,所以这块地方守卫并不森严,放眼望去颇有些萧条。

    小道上铺满了枯黄的落叶,脚迈上去的感觉分外的不真实,耳旁总是有着轻微的声响。

    远远的便能听到小孩戏耍的声音,清脆而响亮。

    我怔了一下,

    走上前去,用手拨开了遮目的树枝,

    嘿,还真在宅外看到了两个小孩,这小家伙们蹲在地上也不知道在玩些什么,眉目很漂亮,模样儿有些相似。

    上等的绸料褂子穿在他们身上很是鲜艳,看情形不像是冷宫里的孩子,手脏兮兮的,一席漂亮华丽的衣袍子沾满了灰尘。

    带孩子的嬷嬷看见我后,明显有些愣,但对我的冒昧来访却没多加阻挠。

    倒是那两个娃不怕生,瞅了我一眼后又自顾自的玩了起来。

    似乎在捏小泥人。

    奇怪……

    这两小孩怎么会在冷宫前玩。

    我边走边望着,却没敢扰『乱』这份宁静与恬美的画面,径自绕过他们,站在了紧闭的大门处,抬头望了望,手触上那年久失修的门却有些犹豫了,拿不定主意……心里没来由的不安了起来。

    门板上有些『潮』湿,红漆也有些褪『色』了,『摸』在手里那微凉的质感却真实极了。

    只轻一推,有些朽的门便吱地开了。

    一股子风吹了出来,拂了我一脸的沙子。

    半晌才拿袖子擦眼,只觉得泪汪汪的……看不真切。

    早就过了黄昏,天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放眼望去冷宫里面清冷萧条,内里一间间门都是合着的。别处的大殿在这个时辰就早已燃了灯,可这儿全是漆黑一片,没有人的气息。

    说得好听,是冷宫……

    其实,就是破宅子。

    “请问有人么?”我在门外守候了一阵。

    无人应。

    等得有些不耐了,我便不客气地撩起袍子,豪情万丈地踏了进来。庭院里就一张石桌子,椅子也没有。这里头物什虽少,却也算简朴宁静,许是主人经常打扫,所以不像外头小道那般枯叶遍地,这青石板路并未长多少青苔,也不太『潮』湿。

    只是……

    昏暗极了,突然有些怀念,小李子经常拎着的宫灯了。

    虽是红蜡白灯笼,夜里挑着在路上晃悠是十足的鬼火幢幢,但也总比这黑漆漆一片,隐约只能看个模糊影儿的地方强啊。

    话说……

    这怎么不点盏灯啊。

    冷宫里再怎么不发饷银,可这蜡烛还是会分配下来的。

    怪了,难道没有人住?

    正想着,突然我余光捕捉到一抹人影晃了下,待我转身扫视时,却不见了。

    一惊,

    吓出了一身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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