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洪水猛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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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四章 洪水猛兽

    不对劲儿啊,

    难不成我这身体真地对当今皇上有感情,怎么一听到他养男宠,我这心……

    “再与我说说那男宠。”

    “听说医术很高明,当初接回来是救太上皇的,可不知怎么搞得与皇上闹了别扭,就一直住在了冷宫,皇上很舍不得,三两头的往冷宫跑……后来……皇上也不纳妃了。”

    我的心狠跳了一下,

    “别说了。”

    捂住,闷吸一口气,完了。

    心跳跳也就算了,为何揪得这么疼啊……像是被刀硬生生划开了一般,痛归痛,可却悲伤到无法自抑。

    我……

    这是怎么了。

    青白石底,黄琉璃瓦顶,四周的红墙以浓墨重彩烘托庄重华贵的气氛,宫中庄严寂静得让人窒息。

    突然发现,这一切对我来说是那么的陌生。

    被小李子搀扶着,我神情恍惚地回到殿里,大老远就看到门前冷清,也没见着什么皇辇。

    不仅舒了一口气,

    乜斜一眼望着小太监,轻声斥:“又拿皇上来吓唬我,早知道就该偷偷跟着那华公子去冷宫瞧瞧新鲜。”

    这小子居然说皇上议事回来后找不着我,该发怒了。

    皇上事儿多着乜,这一忙完也不会往我这里来啊。

    真是……

    我望着他,拿指戳了一下。

    小李子陪着笑,低头哈腰。

    我挽着袍子,脚才迈进门槛,脸就撞进了一团温软的料子里。呀……这什么东西啊,伸手四处默默的『摸』。一双以极不雅的姿势爪在某人胸处的位置的手反被他握牢了

    一旁的小李子,早就吓得跪在了地上:“皇上万岁万万岁。”

    这年头总是撞上了不该撞的人……

    我仰头望着眼前的人,

    那威慑力极强的眼睛里,说不上酝酿着什么情绪,不安,焦虑……山雨欲来。

    我愣了一下,

    想要不要给他行礼,可手却被抓住了,动弹不得。

    “你去哪儿了?”

    “整日躺着身子犯懒,所以出去晒了晒太阳。”

    他眼神执念,眉宇一蹙,撑住我的肩头,扶住,直将我『逼』到墙角,眼神望着我上上下下,极专注。

    低头,抬手轻拂过我的发,

    薄唇微翘起,轻声说:“你去找他是么……”

    他像是在盛怒,却又在极力隐忍,语气都有刻意压低的温柔。

    我有些不安,斜着眼想向小李子求助,却发现那原本垂头跪趴在地上小子早就闪得没踪影了。

    “怎么不说话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望着皇上,很老实的说。

    “他”指的是谁……

    宫里闲言闲语多,我可不能背莫须有的罪名。

    他哂笑。

    我一皱眉,觉得这眼神落在脸上竟是热热的,带着审视的意味,他也没再说什么,紧绷的身子似乎松了些。

    但,有什么不对劲儿……

    我视线越过他的肩膀,朝后方看去……结果,屋子的一片碎瓷,似乎刚经历了一场“腥风血雨”。

    “这里是怎么了?”

    他静半天没说话,忽然一笑。

    “戚将军那一拨人又在进谏皇后人选之事,朕被烦得很来找你,你又不在,正巧看你这殿里摆设陈旧了,便随便打坏了一两个。”

    古董……

    当然是越旧越好越值钱,

    这人八成是太富裕了,日子过得无趣了。

    我盯着他笑,

    他却低头,一把将我拥入怀里,凑在我耳边轻声说了一句:“你若见了他也好,早些断了念头,以后只要你花十分之一的心思在我身上,我便好好待你,对你好一辈子。”

    他又不称“朕”,

    我有些惘然了,被迫地将下巴抵在他肩头,却仍抬手轻轻安抚着他,他情绪有些失控。

    朝门外候着的老太监使了个眼『色』,

    那老家伙心领会神,忙探身朝外做了个手势,这一下子,不知从哪儿来的下人,蜂拥而至,一会儿的功夫,便收拾得妥帖了。

    原来,

    外面冷清,不是皇上没来。

    而是,来了……

    奴才们被吓得不敢出来。

    叹一口气,

    发了会儿愣,我『摸』了『摸』他,他对这一切动静不闻不顾的,只是抱着我。

    屋子里弥漫着好闻的香味。

    他的怀抱有着说不明道不清的温情,气氛刚刚好,可偏偏……

    “这什么声音?”他低头,疑『惑』的望了我一眼。

    白了个眼,把他的手按在我腹上。

    肚子适时的又咕咕了一下。

    “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不懂得爱惜自己。”他满眼的关爱与心疼,“用膳了么?饿着了吧。”

    “不太饿。”

    起码寻思着他方才情急之下与我说的话,就该饱了……

    究竟,这个人心里头藏着什么。

    我一屁股坐在了软榻上,把鞋踢掉,却又想到了皇上在这儿……起码还为维持形象,于是又躬身把鞋摆好,小女人模样的往榻上一坐。

    他轻笑出声。

    我丝毫不理会,挽起袖子,捞着一块晶莹的小糕点,嗅了嗅,咬了一口,还算甜……且不太腻。

    “听说你去了冷宫?”

    咳咳。

    我很没种的呛到了。

    这消息也太灵通了吧……他这是去议事,还是去跟踪我了。

    “没去成,原本不知道那是冷宫,只觉得莲花池后面一定也是个好地方,听小李子说后,我便没再去了。”

    他点了点头。

    突然冒了一句:“宫里的传闻不要尽信。”

    什么传闻……

    皇帝喜欢男人的事?

    不过……我可没胆儿问这个。

    悄悄拿眼斜着他……

    他像是在沉思什么,眉宇间的苦恼之『色』很眼熟,他像是察觉了,淡然,并不躲避我的目光,正正迎着我。

    光映在他的脸上,眉目分明,七分英气三分贵气,这是个还算年轻的面庞,早有种帝王的气魄,或许对旁人来说他显现的不可侵犯的气质,可对我却总是温和淡定。

    这种人……

    会养男宠?

    着实让人费解。

    他突然不出声地坐了过来,一只手搁在我腿上,低头若有似无地瞟了我一眼,轻声说:“我寻思,我们俩有些事该做的还是得做。以后你再去见谁我也省了心,犯不着胡思『乱』想了。”

    我一怵。

    做啥……他想干什么……

    他的手『摸』到我的脸,眼神变得暧昧了,手游走着,眼神上上下下最后盯住我的唇,倾身『逼』了过来,拿指滑过下巴,兴许是太滑了,没捏得住。

    看着他越发凑近的脸,

    我几乎是缩到了墙角,顺势踹开了他那不安分的手,一脸狐疑防备的瞅着那伺机又想作『乱』的某人。

    谁说是伴君如伴虎了。

    我觉得这皇上脾『性』就很好,起码他眉宇间舒展,眼神还很柔,倘若能忽略掉里面那让人浑身发『毛』的情愫……

    我会感觉更良好。

    “瞧把你吓的……朕又不是凶禽猛兽。”他『摸』了一把我的脸。

    你比凶禽猛兽还禽兽。

    我被他惊得抖了一下,乖乖腹诽。

    “罢了,不逗你了。”

    他含笑,举手击掌。

    门外头一群宫女缓缓而入,脚步轻柔极了。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样什么东西,隔得远了我也看不太真切。

    “诏书明日就能草拟出来。“他顺势搂住了我,轻声哄到,“宫里赶制了一些受封大典时该穿的衣服,时间仓促了点儿,你比量比量看是否合身。”

    啊……

    一个小太监悄无声息的走到我的面前,跪下,捧着一木匣子,便缓缓打开……

    唰的一下,我拿手挡着……眯着眼看去。

    只见里头那凤冠栩栩如生,黄澄澄金灿灿。

    这也太夸张了吧。

    我深呼一口气。

    还没等我缓过神来,旁边又围了几个宫女扶着我下了榻,有人压低声音说:“主子请换衣裳,这可是万岁爷千挑万选,差人重做了许多遍才弄好的。”

    我有些呆。

    这玩意儿还需皇上亲自『操』心么?

    他只是笑,面目在灯下很是英俊,脸上融融的有一种很温暖的神情。

    我一时立在那儿愣怔着,斜了一眼他们毕恭毕敬托在手里,捧在头顶的呈上来的东西。

    檀木底上覆着一件极为轻盈柔软的红袍。

    另一件外袍似乎比较厚实,也不知道用的是什么质地的料子,绣着金龙格外的庄重……

    约莫估计了一下光是衣袍怕也有七八件,还不算那琳琅满目的玉饰和金钗。

    我傻了眼。

    这哪是贵妃的等级啊,

    都能赶上皇后的册封了……这衣裳是衣裳金子是金子的,晃得眼都花了。

    他倾身,倚在榻上,舒舒服服地看着我的表情,一手撑着头,若有似无把玩着手里的扳指,那眼神让人后背一阵发麻。

    或许是受了皇上的暗示,

    几个宫女围了过来,把我的手臂支开,俯身就想脱我的外袍。

    “这个不劳烦你,我自己来。”我推拒推拒着。

    “怎能累着贵妃你,这吃力不讨好的活儿还是朕来吧。”温和且醇如酒般的声音从后头扬起,带着浅笑。

    大叹一声不好。

    我颈处的领子便被人揪住了,他指扣着往后一拉,原本系在腰间被弄松的带子如今完全成了装饰,垂在地上。外袍被他扒去了一大截。

    他凑了过来,一把拥我入怀,手指暧昧地搭在我余下的雪白内衣上,笑着说:“朕平日里都是被人伺候着,如今伺候你更衣可好?”

    这哪是伺候啊,

    他米有分清“扒”和“脱”的区别。

    “皇上……”

    “嗯?”

    我颇鄙夷的乜斜一眼,前襟处,

    他的手指正悄无声息探入我雪白内衣里。

    “试穿外袍是不用除亵衣的。”

    “……也是。”他笑得讪讪的,收回了胡作非为的狼爪子。

    我捂了一下内衣。

    风吹着,

    有些冷,屋内燃的香气味更浓烈了。

    宫女们想笑却有强忍着,这一会儿全涌上来了,三下五除二便脱下了我的外袍刷的一下,大红的袍子被展开了,伏了过来……映着光,有着暗红的纹络。

    我有些恍惚,

    喧闹中,只瞄到了他笑得格外欢喜的脸。

    就这一刻的失神,泛着一丝凉意且轻柔的料子拂过指间,我徒然收紧,却像是抓不住一般,待我缓过神来,它已经穿在了我的身上,大红一片,映得白皙的脸,也有了一片喜庆之『色』。

    然后又是一层。

    来来回回被她们折腾着,一会儿的工夫身上也不知被套了多少件,这看似轻柔的衣服叠加起来,也足以让人喘不过气来,连带着手脚也不太方便了。

    这华丽的衣服,

    好是好看……可当真要穿着它册封?

    心里一沉,只觉得头皮发麻。

    站在铜镜前,

    身着华丽,披头散发的,不觉落魄到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眉宇间的懒柔衬着金袍与领间若有似无的艳红,眼角微扬起,眸里的光华都有些柔美了。

    我撑着桌沿,大口的喘气儿。

    一个嬷嬷手一挥,

    后头跟了个太监,垂着头,手里捧着的妆盒里,全是些金灿灿晃眼的头饰与发簪。

    “主子,您需得梳妆。”

    表,

    笑话……又不是今儿个册封,我可不受这个罪。

    这玩艺该有多少斤啊。

    不过,看起来挺精贵的……

    我围着转了一圈,弯腰瞪着那做工精妙的凤冠,恨不得抱在怀里,拿嘴咬,怕是纯金的吧,我转头去寻皇上的身影:“陛下,这册封都要戴这东西么,也忒重了。”

    我拖着冗长的衣袍,朝他走了好几步,或许是急了,踩到了下摆,觉得有些凉意……

    低头一看,

    鞋袜不知什么时候被人给褪了去,

    一时混『乱』竟到现在才察觉。

    脚趾踩在地上垫的毯子上,凉归凉还有一些酥麻麻的小刺痛。

    “你们都退下吧。”一直坐在软榻上晓有兴趣看着这一切的万岁爷终于发话了。

    耳旁的脚步声轻到没有声音,

    直到轻微的关门声,才把我惊了一跳。

    气氛一下子诡异极了,屋子光线暗了,金鎏浮莲的香炉里,一抹青烟徐徐升起,没有风再将它打『乱』了,淡淡的隐入空中,暧昧的气息萦绕开来。

    他徐徐下了榻,朝我走来,手按在我的肩上,

    我还没反应过来,

    就觉得身子一轻,反『射』『性』的将他楼紧。

    他忽然一笑,

    抱着我,目光很坚定朝着床榻看去,行动思维很一致的将僵硬的我,放在了床上。

    我眉『毛』一蹙,

    还没来得及蜷缩。

    他便很顺当的探入我袍子里,逮住那双脚,搁在自己腿间。

    温厚略带茧的大掌将它全数控住了,

    很温暖且有力度,

    冰凉的脚趾被熨帖得热乎,且酥麻麻起来,脚趾都要蜷起来了。

    他望着我笑,轻声问:“暖和了么?”

    何止暖和,简直舒服极了。

    我只差没哼哼了。

    浑身热乎了,他却也没停手,低头,手掌游走,很仔细的玩弄打量起我的脚,很奇怪……虽是如此,他这番动作与神态却仍不失一个君王的雍容与尊贵。

    一句话突然闯入我脑海里,

    倘若一个男子第一次碰触的是你的脚,而且如待稀世珍宝一般的对待,那么他将会是真心爱你的。

    或者说……是个体贴的夫君。

    可这话,是从哪儿听到又是谁对我说的来着……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我的头发……耳朵上面微痒。

    我缓过神来,

    唇上湿热温暖,被他吻了。

    一个身影压了下来,

    身子靠在柔软的床垫上时,我僵硬住了,望着那身子虽背对着光却也格外柔和的脸庞,我呆得有些语无伦次:“你你你……做什么?”

    他嘴角上扬,似乎是笑。

    “你都已经是朕的女人了,朕还能做什么?”

    啊……

    啊啊,可我这不是失了忆么。

    帐子被他放了下来。

    我灰常甘心地伏在榻上,想伸手去揪那帐子,一个声音在我上方扬起:“外头世道很『乱』,有朕守着你。”

    在我愣怔还没缓过神的时候,探出去的手也被他一把握住了。

    而他也一点不得闲,另一只手臂从我后头撩开外袍往里探去,『摸』到了我肩胛骨,一阵凉意袭来,他厚实的手掌微带着茧,我只觉得被他所触的肌肤有些麻也很热……

    “朕知道为何不喜欢这一身衣裳了。”他伏下身子,粗壮紊『乱』的气息喷在我的耳上,启唇含住了,嗡的一下,我脑子炸开了一般。

    软腻湿润的触感,火热极了,轻吮着,伴着蚂蚁般瘙痒……

    “它脱着着实麻烦,朕也不喜欢。”

    这属于明目张胆的调戏范畴。

    我悲愤异常又羞得没处躲了,只能很没威慑力的说一声:“放开偶。”

    效果比蚊子哼还差那么一点。

    “朕不放。你可知……”他话里隐隐含着笑意,暖暖的望着我,修长的手缓缓滑过我的脸颊,轻声道:“我对你的执念,却是一日深过一日。”

    我有些怔。

    他笑了,将我拥得也更紧了。

    帐子全被他放下来了,光线昏暗,他压得我有些喘不过气来,隐隐听到他衣佩饰的声响,似乎在脱衣袍。

    我脑子里昏沉趁的,

    抬头,伸手去抓帘……想放一丝清新的空气进来。

    他俯下身子,仍执着我的手牢握紧,正如他所说的不放。

    眉宇间满是稳『操』胜券的意气风发,是属于帝王之气……但用在了床上……

    这个人,怎么能这样。

    在宫里养了这么多男宠,也没纳妃。

    他应该是喜欢男人,理应对我构不成什么威胁啊。

    可现实,

    却远远不是那么一会儿事。

    “你在想什么……为何不说话。”他手探进了我的亵衣里,俯身,一把握住了浑圆,指尖轻轻『揉』捻着,还侧头询问着,“……痒么……别躲。”

    泪,

    为什么他表现得对女人这么感兴趣啊。

    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何。

    我喘着气,捂着仅存的亵衣,扭头,双眸雾蒙蒙的望着,别提多纳闷与委屈鸟,轻声说道:“你你你……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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