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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无邪正说得起劲,被德荣太后冷不丁话打断了。他扭头看着德荣太后,看着她平静面容,迟疑了一下,缓缓道:“母后,您很久没这么叫过我了,猛地听到您这么叫,我都有些不自了。”说着,尴尬笑笑,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他本来想说些什么来让这莫名其妙凝滞气氛转好,然而抬头看着德荣太后怅然面容,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明明多年心愿即将达成,正是应该高兴时候,可心里却无论如何都高兴不起来。
当年亲密无间小小三人组,如今一个埋皇陵中,一个已然决裂。若是之前有人告诉他说君无恨怀有异心,君无邪定会治那人一个栽赃陷害罪名,而现……不用旁人提醒,他已经将他当成敌人。
“皇儿,你要答应母后一件事。”德荣太后道。
“母后请说。”
“无论发生什么事,你一定要记住,你是母后骄傲孩子。”
没头没尾话让君无邪摸不着头脑,心里念着寿辰庆典事,他也没多想,便笑笑道:“母后今儿个是怎么了?忽然说这样话。莫不是担心除去柳易事?您放心,一切都已布置妥当,保准万无一失。”
德荣太后目光闪烁了一下,抬手拢拢自己耳畔垂下发丝,微微低首道:“准备了这么久,终于要动手了,难免有些担心。不过不要紧,母后相信一切会顺顺利利。”
“等抓了柳易,我一定要让他满朝文武百官知道,乱臣贼子是什么下场!”君无邪握紧拳头道:“至于无恨,我已经想过了。念昔日情分上,我不会杀他,但蓉儿死与他脱不了干系,何况他还存有忤逆之心,我不能纵容他。到时候我会保留他王爷之位,只是要永驻洛王府中,不得踏出府门半步。”
“皇儿……”
“母后,您不要再劝了。”君无邪态度决绝说道:“无恨事我已经决定下来,只待除掉柳易后就是他偿还蓉儿时候。”
提到庄臻蓉,两人都沉默了下来。
半晌后,德荣太后才张口道:“母后只是想说,不管皇儿做什么,我都是站你这边。”
“母后。”君无邪心里一暖:“我现能信赖就只有母后了。”
获取德荣太后首肯,君无邪总算是松一口气。虽然已知君无恨与自己不是亲兄弟,但这么多年情谊可不是随意就能抹去,就连他自己也是狠下心来才做出这样决定,何况是母后那样面慈心善人。
来此之前,君无邪已经做好准备,德荣太后很可能念及多年情谊,不肯将对付君无恨,他必须要劝说她站自己这边,否则凭他自己能力还不足以对付君无恨。为此,君无邪腹稿都打了好几遍,却没想到连劝都不用劝,德荣太后就表明会站他这一边。
虽然觉得太过顺利,以至于怀疑是自己听错了。但转念一想,母后跟自己才是一家人,一家人当然要帮着一家人,再说蓉儿死横面前,母后就算顾念往日情谊,也不会纵容他如此轻负昔日之诺。
君无邪满意辞别德荣太后,赶着去部署寿宴事。
看着他匆忙离去背影消失视线中,德荣太后幽幽叹息:“非要这样吗?”
一直站着未出声贴身宫女垂首道:“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箭弦上不得不发。相爷吩咐,到时候他拖住君无恨,太后人就可以控制住整个局面。”
“那无邪呢?他想怎么处置无邪?”德荣太后问道。
“太后放心,相爷定会让皇上安安稳稳。”宫女道。
德荣太后起身,望着春意勃发窗外,心里却是沉甸甸,仿佛压着一块大石头。昔日她与柳易为了靠近彼此,拼全力才搏得如今地位。现为了能光明正大一起,他们是倾所有,以至于犯下滔天大罪也所不惜。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是错。为了一己私利,她双手沾满鲜血,还累及爱女儿害得她早早过世,连孩子都没有。而现,她又将背叛信赖自己幼子,冒着天下之大不违,去求一个已经不重要结局。也许她错了,可已退无可退,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
“如果当初那件事没有发生,许多事情都会不一样。”德荣太后喃喃低语。
引起所有事情罪魁祸首已被埋于皇陵中,葬三尺地下,就算她掘坟鞭尸也无法让他痛苦。而那人留下结却像绳索一样,依旧束缚着每一个活世上人,没有人能逃出生天。
第三十六章 活着回来
从德荣太后那里出来,君无邪笑意盈然面容却慢慢止住了。
作为被德荣太后从小手把手教养长大亲子,他与她关系虽比不上普通母子那般,却也未差太多,毕竟血浓于水,相比于君无恨庄臻蓉,对于自己母亲他是全心全意信任,不掺杂半点怀疑。
但是,今天德荣太后实是有些不对劲。
忽然这般亲昵叫他也就罢了,那句没头没尾话则是奇怪。
——无论发生什么事,你一定要记住,你是母后骄傲孩子。
无论发生什么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君无邪看来,这是一局必胜棋。不管君无恨有没有谋反之心,他人都会被柳易拖住,到时候他与柳易势均力敌,彼此制约,反倒起不了太大风浪。而德荣太后手中人才是这场棋局中真正决定胜负关键。
只要母后站自己这边,取得胜利易如反掌,何来担忧?
也许是近来发生事情太多,原本这些细节君无邪是不会多想,但处这样敏感紧张时刻,对于周围人异样,他不得不多留个心眼。
虽然如此,君无邪却也没真怀疑德荣太后有其他居心。这世上,他能怀疑底下臣子,能怀疑兄弟君无恨,但要是连自己母后也怀疑话,他这个皇帝当得未免过于悲惨。况且虎毒不食子,德荣太后可是他亲生母亲,就算她不向着他,也是绝对不会害他。
抱着这样心思,君无邪回头望望风中矗立巍峨宫殿,摇摇头暗自责备自己多想了,居然连母后都怀疑。
与君无邪有同样怀疑君无恨,此刻正坐桌前静静沉思。窗外悄悄潜入微风将案上摆着纸页轻轻吹起,写满文字那一页被掀过,余下封底枫叶记号灼人眼眸。
“想什么?”
君无恨闻声抬头,目光一下子柔和了,“你怎么来了?”
秦莜岚抬抬手中木盘,笑道:“来给你送这个。杏儿说你帮了我们这么大忙,又救了我命,无论如何也要跟你郑重其事说声谢谢。喏,这是谢礼。我想着王爷家大业大什么都不缺,也不知该送什么。这不正巧听说你晚上没吃饭,就自作主张给你熬了碗瘦肉粥。”
“你身体都还没养好,这段日子就该躺着休息,怎么能下厨呢!”嘴上是训斥话,但君无恨连忙接过秦莜岚手中木盘,引她坐下。
“我没那么娇弱,又不是什么重病,屋里躺三天就够了。”秦莜岚伸手舀了一碗瘦肉粥,招呼道:“你尝尝,趁热喝着香。我好不容易熬,很久没动手了,也不知道好不好喝。”
君无恨坐下来,接过秦莜岚递来碗,用勺子轻轻喝了一口,品尝后认真说道:“有点咸,你放盐放多了些。”
“你就不会装作很好喝样子哄人么?”秦莜岚笑着给自己也舀了一碗,尝了口自言自语道:“真有点咸,好久没做饭,手艺都退步了。”
“咸点吃了有精神。”君无恨边喝边道。
秦莜岚倒是没再喝,推开碗撑着脑袋道:“怎么?近你整日要不是出去就是一个人关书房,是紧张寿宴事?”
“你知道了?”君无恨停下动作问道。
“城里传得沸沸扬扬,杏儿又喜欢听这些闲言碎语,我怎么可能不知道。”秦莜岚收起笑容,郑重其事道:“单单是寿宴你也不至于这幅样子,是不是要动手了?”
自打回到王府,除了开始君无恨还来坐坐之外,后来就没露过面,所以寿宴事秦莜岚是不知情。直到寿宴事传到耳边,又听到小人嘟囔君无恨整日愁眉不展,这才恍然大悟。
“原本柳易一个,我对付起来倒是胸有成竹。可现多了德荣太后,甚至可能还要加上君无邪,我不知道其中会有什么变数。”他知晓柳易与德荣太后关系时已经太迟了,许多东西布置下去不能随意改,现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其实我一直都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谋反?”秦莜岚问道。
君无恨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我……”
秦莜岚摇摇头:“现说这个干嘛,好好想着怎么对付德荣太后和皇上吧。等你得胜回来,有是时间好好说,到时候你可要前前后后仔仔细细都说清楚!”
君无恨怔了怔,看着秦莜岚笑盈盈模样,心里泛起一股暖流。
“嗯!”他重重点头,许下诺言。
“喝了粥就好好休息吧。”秦莜岚起身,调侃道:“寿宴上可要打一场硬仗,你这几天必须养精蓄锐,否则到时候因为精神不好而出了差错,哭都没地方哭。”
见她要走,君无恨连忙起身:“我送你。”
“不用。”秦莜岚摆摆手:“你好好休息,我还等你给我讲你那些秘密呢。”
“谢谢。”君无恨郑重其事道。
秦莜岚蓦然笑了:“明明是我来谢你,怎么反倒你跟我说谢谢了?”
“如果,我说如果……如果我真回不来,你有什么想对我说吗?”君无恨直直望着秦莜岚,迫切想知道答案。虽然决定这么做时,他已做好心理准备,接受一切由此而产生后果,无论结果是胜是败是生是死他都不后悔。
但不后悔不代表没有遗憾,对于庄臻蓉,对于君无邪,对于秦莜岚,有些话他藏了许久,但是已经无法说出口,独独剩下这一句还有机会问清楚。他不想给自己留下遗憾,哪怕知道这样问可能不妥,但还是想知道答案。弄清楚这些,就算他后真没有回来,也能毫无遗憾走。
“活着回来。”秦莜岚直视他:“活着回来,这就是我想对你说话。”
第三十七章 寿宴
寿宴摆天启殿内。
近日接连而来祸事使得整个东陵像是陷入魔咒一样,不仅百姓忧心忡忡,就连朝野上下也都气氛低迷,漫天飞舞谣言屡禁不绝,传得多了连当事者都分不清孰真孰假,何况是普通百姓。
君无邪摆这寿宴,虽是奔着除掉柳易目而设,但要是能顺带热闹热闹,驱散这段时日以来低迷气氛也算不错。但因为庄臻蓉刚刚逝去,寿宴一切从简,减去繁琐庆祝仪式,只余下宴请众人歌舞祝寿这一项。
寿宴当日,君无恨早早就坐上马车去了宫里,秦莜岚则待王府中。几番死里逃生,她身体大不如前,大夫曾坦言,必须要两三年细心调养才能恢复正常。
这些话秦莜岚并没有同君无恨说,也吩咐大夫不能告诉他。她不介意整日躺着调养身体,但不想待王府里,做他人笼中之鸟。君无恨尚无理由情况能留她,如果有了理由,那她就走不得了。
“小姐,咱们就这里走了,恐怕有些失礼吧。”杏儿一旁道。
“不是写了辞行信么?”秦莜岚淡然喝着白粥吃着小菜。为了调养身体,她现忌辛辣忌大鱼大肉,吃食上面小心翼翼,无法像从前那样喜欢什么吃什么了。
杏儿徐徐叹了口气,绕到她身旁坐下,睁大眼睛看了她半晌。
被唉声叹气声音弄得心烦,秦莜岚瞥了她一眼,不客气说道“有话就直说,说完赶紧去看看接应人到了没,要是不到我们只能自己走了。”
“小姐。”拖了老长尾音,杏儿才缓缓道:“你为什么这么急着要走?我看王爷对你挺好,现王妃也不了,你们两个不正好……”
“赠你七个字,道不同不相为谋。”秦莜岚放下碗筷,催促道:“赶把碗盘收拾了,等天一黑咱们就走,再磨磨唧唧,我就把你一个人留这儿!”
杏儿歪着脑袋念叨着这七个字,心里觉得有些遗憾,但也知道自己主子是真没有留下来心思,便也就不再过问,速收拾完桌上残羹剩饭,然后就跟秦莜岚一起坐下来等。
等什么?
当然是等天黑。
月黑风高夜,才是逃走好时机。
这厢秦莜岚等天黑,那边文武百官王宫贵胄也等天黑。
德荣太后寿宴是晚上进行,但为了不显得比别人晚,受邀之人不约而同提早赶到,唯恐落人口实,为人诟病。
见百官都来得这般早,君无邪不得不安排一众歌女舞姬去给众位大臣打发时间。总不能让他们就这么干巴巴等着吧,好歹是太后寿宴,就算一切从简,也不能失了体面。
“还有多长时间?”
外面乐舞升起,气氛热闹非凡,屋内里君无邪却是另一幅模样。
“还有一个时辰。”君无恨道:“一个时辰后,宴会开始,燃起烟火就会把信号带给城外将士们。届时,守门之人看到军队会将城门大开,除了拖住柳易军队人外,剩下军队足够镇压住整个局势。”
“一切交给你朕放心。”君无邪难得和颜悦色。
君无恨自是把戏做足,“皇上放心,一切会按照计划进行。”
两人正说着,外面宫人来报,说宰相柳易与其子柳清和到了。
“终于来了!”君无邪精神一震,面上露出高兴神色。这场宴他就是为柳易和柳清和而设,而现主角终于都到场了。
“朕先出去会会他。”君无邪迫不及待出门去了。
君无恨扭头打发身边太监:“还不赶跟着皇上!”
太监急忙追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自己一人,君无恨随便找了个圆凳坐下。仔仔细细将所有事情从头到尾梳理一遍,这样事他已经做过许多遍,确保整个计划万无一失。但临到寿宴,他却忽然觉得自己好似漏掉了什么东西。
柳易军队,他人会分一部分去牵制,不求战胜只要能拖住。宫里守卫,他也安排了人,只要烟火燃起,那些人就会跟着内应迅速冲到天启殿来。他仔细计算过每个地方需要人手,另外还抽出一支百人队伍,就是为了应付突发状况。
但做了这些还不够,君无恨绞脑汁,总觉得自己有些地方疏忽了。
到底疏忽了什么?他怎么想也想不到。
时间一点点划过,天边日头西落,霞光万丈,距离宴会开始不足半个时辰了。
君无邪一去不复返,也不知道外面跟那些大臣聊什么,他似乎一点都不担心。只是有些焦急,迫不及待想要宴会点开始。
君无恨慢慢想着,整个人忽然一震。
等等!他一直忽略人就是君无邪!
君无邪有自己势力,但柳易太后和他夹击下,他人根本就不足为惧。而且他现信任太后,肯定是把宝压太后身上,用太后力量铲除异己,所以他人就算动,也动不多,留下时候不足以改变局势,但抓人是绰绰有余。
视线触碰到桌边放着礼盒,君无恨眼睛一亮,上前抓起礼盒狠狠摔地上!
装盒子里玉石滚落出来,被坚硬地板磕得头破血流,棱棱角角上全是豁口。
门外守着宫人听到动静,进屋询问:“王爷可是有什么吩咐?”
“谁把东西放桌边?!”君无恨劈头盖脸一顿骂,怒不可遏:“这是本王寻了许久才寻到美玉,正想着进献给太后祝寿,你们放到桌边一个不小心就掉到地上,现玉摔成这样,本王拿什么给太后祝寿?!”
第三十八章 绝世珍珠
太监看看地上摔得凄惨美玉,吓得一个哆嗦跪地上直道:“不是小放!求王爷饶命啊!”
君无恨可不管,上前一脚将他踹翻地,“不是你放是谁放!马上寿宴就要开始了,现东西摔成这样,本王一番心血全都白费了!来人,给我把他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
“王,王爷!饶命啊!小不是故意!”
太监爬到君无恨腿边,被吓得鼻涕眼泪横流,一个劲儿抱着他求饶。
三十大板,就他这小身板,莫说三十大板,就是二十大板也要丢去半条命!
君无邪辞别柳易,让宫人招待顺带监视这父子俩,正得意满满回来,刚到门口就听到君无恨怒喝声,便步入内道:“怎么回事?”
“皇上!”君无恨脸色怒意未平,语气也不好,“这狗东西把我特意进献太后祝寿美玉给弄得摔到了地上,这可是微臣找了许久才寻到无暇美玉,特意命人刻出寿桃模样,世上仅此一尊,却被他给弄碎了!”
扫了眼虽地上美玉寿桃,君无邪暗叹一声可惜。玉是上好汉白玉,雕得精美绝伦,是寿神抱着寿桃模样,难得是玉中央沁了一抹淡粉色,正巧寿桃上面,远远看着那寿桃玲珑剔透,中央染粉,跟真仙桃似。
可惜现这美玉被摔得棱角磕破,再美也称不上绝品了,不能作为祝寿礼物进献。
“不是小做啊!”太监连忙磕头道:“小一直门外守着,未曾入门,礼品被放到桌边易坠地地方,小也不知道啊!”
君无邪扭头看了看君无恨,心下了然。定是他不小心将寿桃扫落地,有气没处出便将气撒到小太监身上。
“既然这样,那你就先出去吧。”君无邪道。
“皇上!”君无恨急道:“马上寿宴就开始了,把他放走,这寿礼怎么办?”
“把他留下来寿礼他也拿不出啊。”君无邪瞪了一眼跪地上小太监,见他连爬带滚离开,便对君无恨劝道:“再说,这次行动要紧,寿礼事不足一提。到时候朕与母后说清楚,相信母后不会责怪你。”
君无恨却摇头:“不行,太后寿诞,怎么说我也要那份寿礼出来。”
“那你想想还有什么能拿来做寿礼,朕让人去你府上取来。”君无邪无奈道。他不想这种小事上多费功夫,只想点解决,让君无恨能把注意力放到除掉柳易上来。
“能当寿礼……”君无恨左想右想,眉头皱成川字,终于一拍大腿道:“就是它!虽然有些简单,不过好歹也算是世间少有东西,相信应该能配得上太后。”
君无邪立马道:“你说出来,朕让人去你府上取来。还有差不多半个时辰宴会就要开始,从宫里到你府上,需要马加鞭才能赶到。”
“我捅篓子,我自己处理,这事就不劳烦皇上了。”君无恨冲一旁站着太监道:“麻烦去给沈飞带个话,让他立刻骑马把我府上那颗绝世珍珠取来,务必要,必须赶寿宴之前回来。”
“原来是这个东西,没想到你会拿它来当寿礼。”君无邪笑道。早听说君无恨得了颗绝世珍珠,珠色呈粉,比一般珍珠大上许多,世间再难找到第二颗这样珍珠了。那个时候他很好奇还想去看看,但君无恨宝贝得要命,看都不给看,没想到他却拿来做寿礼了。
当真是把太后当做亲生母亲对待。
君无邪想着太后告诉他事,又见君无恨毫不知情模样,心想他可能真以为太后是他亲生母亲,自己跟他是亲兄弟,所有才为寿礼这般着急。
“那就让沈飞去取吧。”心里暗叹,君无邪扭头对身边人吩咐道。
贴身太监服了服身,领命而去。
“寿礼事不用着急,就算时间不够,母后也会理解。”君无邪道。
君无恨叹口气,苦笑道:“近来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我实有些心力交瘁。蓉儿事……好不容易太后过寿,能趁着这时候高兴高兴,我不想因这寿礼让她徒增不。”
君无邪抬手想安慰安慰他,又想到庄臻蓉,想到外面柳易,终只轻轻道:“别想那么多,现应该着急是对付柳易,这些事情等除掉柳易之后再说也不迟。”
正当君无邪劝说君无恨时,得到命令沈飞怔了怔。
这马上就要行动了,王爷怎么会让他回府取什么珍珠,难道这珍珠就比行动还重要?
“这位公公,下有些不明白,王爷怎么突然想让我回府取东西?还赶得这么急?”沈飞拉着要走太监问道。
传旨太监道:“王爷准备贺礼不小心摔地上了,王爷让你取那颗珍珠做贺礼。这不寿宴马上要开始了吗?你要马来回才能赶得急。”
“哦,是这么回事,那我马上就去取回来。”沈飞作恍然大悟状,拱手道:“烦劳公公回禀王爷,下立即出发,务必会寿宴开始之前赶回来。”
传旨太监得了回话便匆匆离开了。
“沈哥,王爷怎么忽然要你回去取寿礼,你要是回去了,那行动……”身旁人不解道。
“小声点!”沈飞低叱道:“按照计划行事,如果暂时我回不来话,你就代替我执行命令,一定要沉得住气,千万别露出马脚。”
见沈飞一脸严肃,那人也认真道:“沈哥你放心去吧,这里有我,保准会顺顺利利。”
第三十九章 致命危机
交代完手上事,沈飞立即骑马赶往洛王府。
他明白君无恨命他回去,绝对不是取东西这么简单。寿礼而已,就算摔碎了以后再补也不是不行。即将谋反时候,这种小事哪会让君无恨劳师动众,非让他马加鞭赶回去。
能让他这般惦念原因,无非是一个——秦莜岚!
自打洛王妃逝世后,君无恨心里惦念人也就只剩下秦莜岚了。因为庄臻蓉原因,君无邪一直想找秦莜岚麻烦,要不是他拦着护着,她早就被抓去杀头祭奠庄臻蓉了。
就因为这个原因,沈飞并不喜欢秦莜岚。
他看来,为君者不能如此感情用事。他应该加注重大局,这种情况下还心心念念着秦莜岚事,这摆明告诉别人她是他软肋。若有人知道此事,拿捏着秦莜岚做文章,他们岂不是要处于被动。
所以他看来,秦莜岚是个威胁。她若是一般女子也就罢了,偏偏秦莜岚这个人又不一般,这样人若是耍起心机来,十个君无恨也要被她害到。
沈飞不是没想过要除掉秦莜岚,但他没有机会。秦莜岚离开事他不知道,秦莜岚回来后就一直住王府里,君无恨眼皮底下,他无法下手。
而现,也许是个机会。
沈飞很明白,君无恨传这消息是猜到君无邪想趁此机会,浑水摸鱼,抓走秦莜岚。他希望他能赶去将秦莜岚带走,保护她安全。但沈飞并不打算这么做。他之所以回去,是抱着除掉秦莜岚目而去。
他不能让君无邪人抓走秦莜岚,以此来要挟君无恨。他也不想救秦莜岚回去,让她影响到君无恨。他这次就是要看着能不能顺手杀死秦莜岚,或者借君无邪手杀死她也行,这样既能达到目,又能将秦莜岚死推到君无邪身上,一举两得。
待皇宫主持事宜君无恨并不知道,他派去人没有想着救秦莜岚,反而想杀了她。不过沈飞赶到之前,真正危险已然悄悄降临。
晚饭秦莜岚没胃口,不准多吃。杏儿将端上来饭菜撤了下去,主仆俩坐着一边聊天一边等待天黑。
“夫人。”王府管家沈总管端着木盘进来,“我听闻夫人近来吃得甚少,可是饭菜不合胃口?夫人正是调养身体时候,吃得这般少,可怎么调养身体?到时候王爷问起来,小可担待不起。”
秦莜岚见来是沈总管,连忙让杏儿去将他木盘接过,招呼他坐下。
“王爷这两天也不知道做什么,忙了那么久也不来我屋里坐坐,我这不是担心嘛。”眼睛眨不都眨就随口编个理由搪塞。秦莜岚笑得有些谄媚,很符合一个害怕失宠夫人形象。
“夫人别担心,王爷虽然这几日忙得没时间来看您,但心里很担心夫人。这不,他临走之时,特意命小熬了补身子汤让小给您端过来。”沈总管道:“这可都是名贵草药熬,许多还是圣上赏赐。一般人别说喝了,听都没听过,王爷可真是把夫人放到心底里。”
“是吗?”秦莜岚面上露出欢喜样子,对旁边杏儿道:“给我盛一碗来,可不能辜负了王爷心意。”说着,又将手上戴着玉镯子脱下塞到沈总管手上,道:“沈总管,还请你王爷面前多多美言几句。”
沈总管推辞道:“哪里哪里,我还要请夫人王爷面前多多为我美言呢!夫人现一句话,可抵得过旁人百句千句。”
汤盛好了放面前,淡淡草药香气萦绕鼻尖。秦莜岚端起碗,当着沈总管面尝了一口道:“倒是挺好喝,我还以为都是草药那种苦涩味道呢。”
“知道夫人不喜欢喝苦,特意问了大夫,加了些其他味道草药掩盖苦涩。”沈总管道:“趁热赶紧喝,凉了药效不好。”
尝着味道还行,秦莜岚喝了小半碗。
见她将药汤喝了下去,沈总管也没急着走,而是坐下来道:“夫人,记得你以后假死离开王府事吗?”
“什么?”秦莜岚面露防备。
“你离开王府时候杀了个人,那人叫沈三,是我独子。”沈总管说着说着,面色逐渐阴沉下来,那双眼睛怨毒望着秦莜岚,“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他与你有什么冤仇?!”
秦莜岚收敛笑意,嗤笑道:“你想报仇?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原来死人叫沈三啊,那样人渣,活着没用,死了就算了。”
沈总管冷哼一声道:“你别得意,我知道你很强,不过你再强又能怎样?刚刚喝下去汤里加了些东西,你是不是感觉浑身无力,是不是肚子里翻江倒海疼?”
“你,你汤里加了什么?!”杏儿立即指着沈总管着急道。
“放心,不是毒药,只是让你浑身无力药。”沈总管得意洋洋道:“你杀死我儿子,我不会让你这么简单死掉!”说着,他扬手拍了拍,门外忽窜出几个彪壮大汉。
这些人都是生面孔,不是王府人,是沈总管从外面找人。
“你想怎么样?”秦莜岚坐位置上,捂着肚子面色扭曲道:“王爷要是知道,你没有好下场!”
“王爷?王爷他回不来了!”沈总管笑得张狂,“我为他鞠躬瘁,他身边心力这么多年。可你杀了我儿子,他也只是让人厚葬,根本不提为我报仇事。他不为我报仇也就罢了,还三番五次护着你,让我无法报仇,他这样对我,我为什么要对他忠心耿耿?”
秦莜岚大惊:“你做了什么?”
“他走时候,我他喝茶里下毒,这毒发作很慢,需要很长时间,不过一但发作,狠毒异常,他回不来了!”沈总管指着秦莜岚厉声道:“你,王爷,所有害死我儿子,阻拦我报仇人我都不会放过!”
第四十章 前狼后虎
“动手!”
随着沈总管一声令下,那几个彪壮大汉登堂入室,朝主仆俩缓缓靠近。
杏儿抓起旁边花瓶狠狠朝那些人砸去,并用身体挡秦莜岚前面,冲着那些人道:“你们谁敢上前一步,我,我不客气了!”
她龇牙咧嘴,想让自己看起来凶悍一点,但秀气长相非带没有半分威慑力,反倒显得自己很慌张,很手足无措。
“杏儿,退后。”秦莜岚低喝道。
杏儿扭头看了秦莜岚一眼,咬牙道:“小姐,你放心,有我,我就是拼死也会护你周全!”像是给自己打气,她双手举起旁边圆凳,高高扬起,谁要赶上来一步就砸谁。
“退后!”秦莜岚厉声道。
“把她们两个都抓起来!”沈总管道:“今天谁都跑不了!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随着他命令下达,几个大汉很将主仆俩团团围住,就像是老鹰群中小鸡仔般,以她们两个娇小身躯,根本没有反抗能力。
“谁敢动手?!”关键时刻,秦莜岚猛地站起,同时顺手拾起地上花瓶碎片,藏手心。
“你怎么能站起来?!”沈总管很是惊讶。他亲眼看着秦莜岚喝下那一碗药汤,断定她会没有力气这才让人进来。否则以秦莜岚能力,他带这几个根本不够看。
秦莜岚负手而立,冷笑一声:“你以为我真喝了那碗药?怎么可能!君无恨要真吩咐你熬补药,怎么会不提前跟我说?我可不是随随便便谁给东西都喝。况且你与我关系并不好,就算真要熬药,也不会让你亲自给送来。你堂堂一个王府总管,就算想讨好我也不用这么殷勤,除非——你另有目!”
“竟然被你识破了。”沈总管面色阴沉。
“我只是多留了个心眼。没办法,仇人多了就要时时刻刻警惕着,否则怎么死都不知道。”秦莜岚将杏儿拉到身后,面对沈总管道。
“哼!双拳难敌四手,你就算没喝药也敌不过!”沈总管呵斥道:“两个娘儿们罢了,还愣着干什么,上啊!”
那些汉子是沈总管从王府外招来,身强力壮,会些武艺,但比不上府上那些侍卫。他们也不知秦莜岚能力,只以为是普通女子,听了沈总管话便朝纷纷朝她扑去。
“不自量力!”随着嘲讽声音响起,薄薄瓷片瞬间化为杀人利器,扫过跑得前那人脖间,准确无误切断脖间动脉,鲜血喷薄而出,溅得周围都是血色。
“杀,杀人啦!”还未出手就见同伴被杀死,其他人吓得腿都软了,哪还敢去抓秦莜岚。见她走过来都连滚带爬往门外跑,连沈总管呵斥声都不听。
见打手们这么轻松被吓走,沈总管气愤不已。他付了这些人那么多银子,原以为就算秦莜岚没喝药也能撑一阵子,没想到这些人这么没用,居然还没动手就被吓跑了。
“混蛋!胆小鬼!”沈总管咒骂不断。
“沈总管,你倒是胆大包天吶!”秦莜岚信步走到沈总管面前,面无表情看着他:“你一上来就要杀我,难道就不想知道你儿子是怎么死?”
沈总管抬头。他并不怕秦莜岚,哪怕知道这样情况下,自己绝无活命机会。其实早给君无恨下毒时候,他就把这条命都豁出去了。只要能给儿子报仇,他这条命没了又有什么,反正儿子死了,他活着也没意义了,不如早到地下陪他。
“你儿子贪图美色,居然趁着我无知无觉将我从棺材里拖出来。”秦莜岚道:“也亏得他如此,要不然我也不会这么容易就逃出来。你知道吗?我是亲手将他杀死,脖子咔嚓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