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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人就没了气息,死得倒还算干脆。”
“你!妖女!你杀了这么多人,总有一天会有报应!”沈总管气愤不已道。
秦莜岚挑眉道:“我杀他是该杀,怎么会有报应?倒是你,给王爷下毒,就算是侥幸活下来,你也不会有好下场!”
“我本来也没打算活着。”沈总管蓦然笑了。满脸褶子,笑得很难看。
“你……”秦莜岚步上前。
沈总管露出得意满满笑容:“晚了。”说着,口吐鲜血,整个人支撑不住向后倒。
“你告诉我,你给君无恨下是什么毒?”秦莜岚赶忙问道。
“咳……咳……我后悔,我应该早点杀了你。”沈总管目光茫然,嘴上喃喃自语:“我好后悔,早点杀了你。我地下等你,等你死了,我要亲眼看着你下十八层地狱……”说完,脑袋一歪,不再动弹。
秦莜岚探了探他鼻息和脉搏,眉头紧皱:“他死了。”
“那王爷那边……”杏儿看了看秦莜岚,声音渐渐转小。
要离开王府,只有趁着这个机会才能溜走。如果错失良机,再耽搁下去,想走就没那么容易了。
还未等秦莜岚做决定,门外忽然响起刀剑声,夹杂着偶尔两声惨叫,夜晚听来格外恐怖。
“走!”来不及多想,秦莜岚拉着杏儿就往外跑。
两人刚跑到院子外,从院门忽然涌入许多黑衣人,面上蒙着黑布,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那些人很有默契将主仆二人团团围住,为首人站出来道:“秦莜岚,我家主子请你走一趟,你乖乖跟我走,我就不为难你们。”
“休想!”秦莜岚恶狠狠回道。
“那就别怪我等不客气了!”为首人一声令下,周围人如狼似虎扑向主仆二人。
他们可不是前面那帮乌合之众,全部都手持利器武艺高强,一看就不好对付。
第四十一章 快走!
仅仅数招下来,秦莜岚身上就多了两道伤痕。伤得并不重,只稍稍划破了皮肤,除了刺痛外并未真正影响到她行动能力。
“秦姑娘,任凭你有通天本领,你一人是绝对对付不了我们这么多人。”为首之人仍劝说,“乖乖束手就擒,你身后丫鬟我可以放她离开。”
“我凭什么相信你话?阁下一上来就抓人,连姓名都不报,让人如何相信?”秦莜岚挡杏儿面前,目光紧紧盯着周围,整个人像紧绷琴弦,只要稍一动作就暴起反击。
为首之人语气低沉笑了两声,道:“下奉主子之命而来,就是要带姑娘去见我家主子。等见主子,相信姑娘一切就都明白了。”
“那你回禀你家主子,我没有兴趣。他要真想请我过去,麻烦下次起码把脸露出来再说。藏头藏尾之徒,我是不会跟你们走!”秦莜岚说着,低头对身侧杏儿耳语道:“等下我吸引他们注意,你就找机会冲出去,能跑多远跑多远。他们目是抓我,应该不会去追你。”
杏儿望着周围蒙着黑布人,虽然有些害怕,还是壮着胆子道:“那小姐你怎么办?我走了,你逃得了吗?”这些人蒙着脸,不肯以真面目示人,肯定是不怀好意。他们目是自家小姐,要是她被抓了,后果简直不能想象。
“不行,我不能留你这儿。”杏儿悄声道:“小姐,等下我去吸引他们注意,你赶紧逃,你逃出去了他们诡计才不能得逞。”
两人话没说完,寒光闪烁刀柄直插中央。秦莜岚连忙推开杏儿,扭头便迎上来人。她步子轻盈,手无寸铁便以掌为刃,虽比不上真正刀剑,但也聊胜于无。
身旁围着人并未全动,只有两三个与秦莜岚纠缠,其他人如看好戏般一旁守着。为首人是负手而立,一副成竹胸模样。
秦莜岚一边躲避攻击,一边心里暗暗计算。
她住地方虽然有些偏僻,但刀光剑影,叮叮当当这么久,外面竟然没有一点动静,这简直是太奇怪了。联想起之前听到惨叫声,秦莜岚不得不做坏打算——整个洛王府都被这些人控制住了,她现当真是插翅都难飞。
打了没过一会儿,秦莜岚就浑身被汗水湿透了。她身体刚刚好转,还未痊愈,这几日都吃着调养药,鲜少行动。今天一下子打斗这么长时间,有些撑不住。但现状况,容不得她退缩,只能硬撑着。
“束手就擒吧,你已经没有力气了。”为首之人一旁缓缓道。
“小姐!”杏儿着急看着秦莜岚,见她因躲闪不及被人划伤胳膊,心里着急要死。偏偏她什么都不会,站一旁除了干着急外,根本帮不上忙。
怎么办?怎么办?再这样下去,小姐会撑不住!
杏儿扫视四周,好似知道她不会武功,那些人也都站一旁,对她视若无物,也没人上来抓她。他们目是秦莜岚,这一点很明确。
正式仗着没人盯着自己,杏儿猛地近黑衣人大步奔去,伸手就去夺那人手中剑。
那黑衣人原先正看场内争斗,一时不查被她握住剑柄,但多年习武让那人下意识握紧手中剑,杏儿只是抓起,并未夺过来。
心知用蛮力是夺不过来,杏儿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连同那人手一起抓起,张口狠狠咬住那人握着剑手腕。用吃奶力气,死死咬着,顿时就咬出血来。
黑衣人吃痛,下意识松手。杏儿倒退两步,视线落秦莜岚身上,想都不想就将剑朝她抛去,“小姐,借着!”
秦莜岚一个纵步,高高扬手接下长剑,转手一转,对着向她攻击人狠狠刺去。
整个动作如行云流水般,一眨眼之间,那长剑便刺到其中一个黑衣人肩部。秦莜岚并未乘胜追击,她身旁另一个黑衣人已经砍过来,只得将剑抽回,应对那人攻击。
也就这时候,忽然从墙外窜出个人来,由上到下,直接跳到正对战正中央处。
月光洒他身上,一身青色衣衫衬得如璞玉般泛着光晕,从腰间垂下络子随风舞动,他握着一把扇子,漆黑中泛着暗金色,一看就不是凡品。这人正是匆匆赶来沈飞!
“各位,想带走她,也不先问问下答不答应?”沈飞摇摇扇子,笑得格外和善。要不是围着一群黑衣人,还以为他这是参加宴会。
“劝你少管闲事。”为首之人道。
“那就抱歉了,这个闲事,下还真得管了。”沈飞挡秦莜岚面前,手上扇子毫不客气回击袭来人。别看他外表温吞,动起手来格外迅速,招招冲人要害部位而去,一副非要将人置于死地样子。
虽然多了个帮手,但满院子围着人也不是等闲之辈。
沈飞与秦莜岚联手再强,面对仿佛源源不断而来敌人,也不免吃亏。没过一会儿,两人身上均挂了彩,秦莜岚多些,沈飞少些。
“可惜这身衣服,我特地找人做,十分喜欢,现成了这样。”沈飞嘴上说着,手上准狠击退敌人,搂着秦莜岚腰,脚步微踏,借着那一点反弹之力,人如落入水中鸟儿般,展开翅膀直冲天空。
“这次时间太急,就不陪你们玩了!”沈飞带着秦莜岚飞起,还不忘嘲讽对手。
秦莜岚低头看着逐渐变小院子,慌忙喊道:“杏儿!”
她能被沈飞施展轻功带走,可杏儿还留院子里!
“小姐,不要管我,走!”
第四十二章 覆巢之下无完卵
伴着杏儿声音,院子轮廓视线中逐渐变小。
从院子里窜出来黑衣人紧随身后,试图追上两人。但追了许久,却还是将人给追丢了。那沈飞带着秦莜岚就这样消失眼前。
“该死!”为首之人眼里掩饰不住恼怒。
眼睁睁看着人消失,这种事情如何回去禀告?上面治罪下来,他们十个脑袋都不够砍。
“怎么办?”有人问道。
为首之人看了看被押着婢女杏儿,无奈道:“先把她押回去吧。”
沈飞和秦莜岚连跑带飞,直到甩开身后尾巴,才气喘吁吁停下来。两人对视一眼,均是狼狈不堪模样。
“我要回去。”稍微休息片刻,秦莜岚便道:“杏儿还那儿,我要去救她。”
打从她来到这里,杏儿就一直跟她身边,对她忠心耿耿,她无法放下杏儿独自离开。
“回去?”沈飞拉住秦莜岚道:“你现回去就是送死!那些黑衣人十有八九是皇上和太后人,你要是回去肯定被抓。到时候,别说救你婢女,就连你自己也活不成。”
“现回去还有机会,等他们把杏儿押走,那就没有机会了!”秦莜岚甩开沈飞,冷冰冰说道:“你不用再劝,我必须回去。”
泛着暗金光芒折扇挡住了去路,沈飞面无表情道:“如果你执意要去,那就要先问问我手中折扇了。”
“你要拦我?”秦莜岚眼射寒光,面色越发阴沉。
“如果你非要去送死话,不如就死我手里还痛些。”沈飞毫无畏惧道:“你要是被抓,死了也就算了,万一被当成筹码威胁到王爷,那可就让人头疼了。所以我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秦莜岚盯着沈飞半晌,心里计算着双方实力差距,知道自己敌不过沈飞,只能另寻他法。她蓦然想起沈总管告诉她话,刚刚只顾着逃命倒把这事给忘了。
“君无恨中毒了。”秦莜岚道。
“你说什么?!”沈飞面色愕然。
两人现就站街角,不知哪家院墙挡住了月光,投下黑影将两人笼罩其中。
“你来之前,沈总管忽然到我这里,给我端了一碗药汤。我留了个心眼没喝,顺着他话装作毒发模样,他告诉我,他药汤里下了东西,还告诉我他王爷离开时,同样他茶里也下了毒药。”
“他……他为什么?”沈飞简直不敢相信。
秦莜岚皱眉道:“因为我之前逃走时杀了他独子沈三,而王爷却对此事置若罔闻,不为他报仇,他心里气不过就打算亲自动手,但又害怕王爷追究,索性给王爷也下毒。”
“他一个管家,就算有天大胆子也不敢这么做,这件事后面一定有谁蛊惑他。”沈飞立即道:“你既然没中毒,那沈总管还活着吗?他有告诉你他给王爷下是什么药吗?”
“他就没打算活。”秦莜岚舒了口气道:“我还没动手,他就吞了早就准备好毒药,毒发身亡了。我问过,但他到死都没有说。不过他曾说,这毒发作起来很慢,足够撑到王爷离开王府到寿宴开始后才发作。”
沈飞紧紧盯着秦莜岚:“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放你走?”他思考秦莜岚说话是真是假,要是假就这么放走秦莜岚,后果不堪设想。要是真话,王爷那边,必须马上赶去告诉他,找到御医帮他诊脉。
“你去救你,我去救我,井水不犯河水。”见沈飞仍犹疑,秦莜岚道:“不管你相不相信,我都要走了,再晚就来不及了。劝你也赶把这个消息告诉君无恨,就当我还他救命之恩,希望他能找到解药。”
“慢着。”沈飞叫住秦莜岚,“你一个人单枪匹马,怎么从那么多人手中救回你婢女?”见秦莜岚没有说话,他便接着道:“那些人要抓人是你,抓不到你才勉强抓她回去交差,所以暂时来说,她应该没有危险。等你跟我一起将消息告诉王爷,王爷肯定会派人将她救回,这样你也不用冒险,人也能救回来,两全其美。”
秦莜岚看着沈飞,冷声道:“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我只有不客气了。”沈飞毫不退让:“要么跟我走,到时候王爷会帮你把人救回来。要么,你到下面去向沈总管问个清楚,到底王爷中是什么毒!”
铛——
金蚕丝与不知什么材料制成折扇撞上,发出清脆响声。
黑暗中两边你来我往,短短时间已过了数十招。秦莜岚因身体乏力原因被沈飞死死压制住,不能动弹。
“我保证一定把你婢女救回来。”沈飞道。
“保证?”秦莜岚嗤之以鼻。
沈飞正色道:“你不相信我,总相信王爷吧,这件事王爷不会置之不理。只要救下王爷,一切问题都可迎刃而解。杏儿那边还可以等,王爷那边是真等不了了。要是你执意要走,咱们斗起来误了大事,让君无邪得了便宜,别说你我,就连王爷和城外将军们都要掉脑袋。”
秦莜岚没有说话。
“覆巢之下无完卵,王爷若倒下,君无邪下一个对付就是你我。我是帮王爷人,你是害死庄臻蓉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思考再三,秦莜岚终被说服了,“那好,我先跟你去救君无恨。”
既然决定要先救君无恨,两人也不废话,直接就朝皇宫方向而去。
刚走没多久,只听嘭一声巨响,紧接着天空泛起颜色各异烟花,照亮了整个黑色天空。
宴会开始了。
第四十三章 栽赃陷害
直到烟火燃起,沈飞还没回来,连个消息都没有。
君无恨心里有些不安,却又不能显露出来,只得暗暗安慰自己,秦莜岚不会出事。
即是为德荣太后准备祝寿庆典,宴会开始时她当然要登场露面,接受群臣庆祝。为此,宫人早就准备了一身衣裳,君无邪亲自带人去请。而君无恨因为庄臻蓉关系,仍不被德荣太后原谅,便殿内等候。
君无邪很与德荣太后一齐出现。时间紧急,三人来不及多说什么,便上台参加宴会了。
彼时,众人刚刚欣赏完美丽烟火,便听有太监捏着嗓子似声音响耳边。
“皇上,太后娘娘驾到!”
众人连忙从各自座位处走到中央,依位置前后排成两竖列,躬身行礼。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都平身吧。”君无恨抬手道:“今日是母后四十大寿,众爱卿不必拘于礼节,可便宜行事。来人,奏乐!”
乐声响起,众大臣躬身行礼后坐回位置上。
竖着两列,左边由权臣柳易为首,他儿子柳清和坐他身旁,下面按官职大小及与太后皇上亲疏远近排列。君无恨坐于太后右侧,他旁边是武将,大多部分是自己人。
朝中传闻柳易与君无恨交恶之说由来已久,两方势均力敌。一个掌兵权,善动不得。一个把持朝政,吃罪不起。朝中官员除少数几个置身事外,剩下大部分皆以两边为择,分为两大派,各占半面江山。
奏乐响过后,有舞姬上台献舞,祝德荣太后四十大寿。
舞姬曼妙舞姿将众人目光吸引过去,就连君无恨与德荣太后都饶有兴致观看,好似这真就是一场庆贺宴会。
倒不是他们不想立即动手,只是信号刚刚发出去,军队赶过来还要些时间,现动手万一控制不住局面,吃亏是他们自己。反正宴会才刚开始,君无恨和德荣太后并不急着行动,便先装作高兴观看舞姬跳舞。
君无恨同样目光望着台中央舞姬,心里却盘算着另外事。他担心,担心秦莜岚那里出什么事。依照沈飞武功,带走秦莜岚简直易如反掌,要是没事情耽搁,算算时间,早就该回来了。
可到现还看不到人影,这只有一种可能。他们遇到了前来抓秦莜岚人,两面交锋,逃没逃出来还不确定。
想到这儿,君无恨将视线转到端坐上位君无邪身上。之前他派沈飞去,并不是真确定君无邪会趁此机会动手,但为了以防万一,所以才制造机会给沈飞下命令。
其实直到宴会开始,他仍不能相信君无邪会趁他帮他除掉柳易时候,下令抓走秦莜岚。
他难道就不知道这样做会惹怒他吗?亦或者,他根本就不乎惹怒他,因为除掉柳易后,他下个目标就是他,抓走秦莜岚只不过是提前警告罢了。
感受到君无恨目光,君无邪侧头看了看他,唇边泛起一抹微笑。但虽笑至脸上,却未及眼中。
君无恨抬手,冲着君无邪举杯,而后一饮而下。吞所有复杂情绪,再抬手便是那个沉着稳重,冷静非常洛王爷。
酒过半巡,约莫着军队即将到宫外。君无邪忽而抬手,屏退所有歌姬舞姬,乐声乍停,他起身举着杯子,站台上道:“难得今日高兴,就让我们共饮一杯,助母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众人闻言,皆起身举杯,抬于额上,垂暮低首,齐齐喊道:“祝太后娘娘福寿东海,寿比南山。”
庆贺声音异常整齐,像是事先排练好。
君无邪满意笑笑,率先举杯饮美酒。
群臣自当紧随其后,将庆祝酒饮入腹中。而正这时,却听“啪”一声,当朝宰相柳易身旁地下,精美酒壶摔碎地,散了一地美酒。
一旁宫女诚惶诚恐,跪地上直磕头。
“奴婢不是故意,奴婢原本想去为皇上添酒,谁知柳相爷撞了奴婢一下,酒壶就这么掉地上了。奴婢真不是故意,求皇上饶命啊!”
一时间,场面瞬间冷下来,虽是春日,却觉得寒风刺骨,仿佛到了冬天。
“拉下去,重打二十大板,以儆效尤!”君无邪目光转向柳易,面色严肃:“柳爱卿,能解释一下,你为什么要撞倒上酒婢女,你是对朕,对太后有什么不满吗?”
这话说得极重,尤其是当着满朝文武百官王宫贵胄面,简直就像是直接说柳易心怀异鬼,居心叵测,只差没当场让人将他抓起问罪了。
柳易抬头,弯腰将酒杯放一旁矮桌上,而后声音低沉说道:“臣一直受皇上恩宠有加,未曾对皇上和太后有半分不满,此事是有人故意陷害于臣,请皇上派人查清楚,给臣一个交代。”
应该跪地诉说自己无辜,说自己一时不查,犯了错人却以这样方式回答君无邪问话,气得他将手中酒杯扔地上,大声喝道:“柳易,你什么意思!这众目睽睽之下,你打落为太后祝寿酒,非但不磕头认错,还这般狂妄,竟说有人陷害你!谁敢陷害当朝相爷,朕可听说,现整个东陵只闻相爷声,不听帝王语。试问,谁敢你这个太岁头上动土?活得不耐烦了吗?!”
“皇上请息怒。”众臣连忙伏地齐声道。
“皇上有此说?不过是一些人挑拨离间之言,皇上竟然相信了。”柳易痛心疾首,眼中似有天大委屈,他伏地大呼:“皇上切莫听信小人之言!都是有人嫉妒臣受皇上信任,故意栽赃陷害!皇上一定要为老臣做主,不要让像臣这般忠心耿耿人心寒吶!”
第四十四章 母与子
就像是吞了只苍蝇,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君无邪脸上一阵青一阵紫,低头看着伏地柳易,气得愣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柳易,你这是逼皇上吗?”关键时刻,君无恨出声道:“你嘴上左一个忠臣右一个忠臣,说比唱好听。可做起事来,完全不把皇上放眼中。”
“敢问洛王爷,老臣做了什么事情没把皇上放眼中?”柳易对着君无恨道:“倒是王爷,皇上还没发话,你就抢先开口,你这是目无尊上!”
“都给朕闭嘴!”这样吵下去,后只会把场面吵乱了。君无邪并没有忘记自己目,他抬手道:“来人!把柳易和君无恨统统抓起来!今日母后寿宴,朕原本不想起纷争,奈何你们太过放肆,朕不得不如此!”
宫内侍卫很将柳易和君无恨抓住,连同柳清和也犯人之内。
君无恨没有反抗,只是抬眼看着君无邪。从宴会开始他就感觉不对劲,现终于明白了。君无邪这是准备连柳易带他一起除掉,趁此机会,一举两得。
“皇上。”一直未出声德荣太后忽然开口:“哀家有话要说。”
说到底今日是德荣太后寿宴,她这个寿星要说两句话当然很正常,只是这样时机,她忽然这么说,有些让人出乎意料。君无邪也觉得诧异,但他相信德荣太后站他这一边,便顺水推舟道:“母后请说。”
“早年先皇世,柳易便已侍候左右。皇上初登大宝时,他也一直心辅佐。若是别人,哀家今日也就由皇上去了,但是柳易,他是忠臣,哀家不希望皇上因为这些小事失了人心。”德荣太后说得义正言辞,却只提柳易,只字不提君无恨。
打从德荣太后一张口,君无邪就暗道不好。他不明白她为什么当众这么说,这简直摆明了要保柳易。她连君无恨都没求情,却为柳易求情,甚至因此把先皇都扯出来了。
“母后,朕知道你顾念旧情。但法是法,情是情,柳易身为我东陵宰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就要为百官做出表率。倘若人人都像他这样,随意诬陷旁人,连朕话都可以不听,那成何体统!”君无邪冷声道。
他这么说着,底下早就得到消息保皇派大臣连忙出声应和。
“皇上,太后娘娘,臣有话要说”大臣躬身而出道:“柳易满口胡言,他说他对皇上忠心耿耿,其实私底下勾结大臣,结党营私。他把持朝政,谁要是跟他意见不合,便被他以各种莫须有罪名或贬谪或流放,有甚者被除掉。百官受其所害,敢怒不敢言。今日,臣冒死进谏,臣这里有一份罪证,上面罗列了柳易所做之事,每一件都调查得清清楚楚,有证有据,不敢有半点隐瞒。”
到了这会儿要是还弄不明白发生什么事,那就真是蠢笨至极了。
众人垂目低头,没人说话,各自打着自己小盘算。
有人不经意间用余光瞄到宴席外,这才发觉宴会上宫女太监,歌姬舞女全都消失不见,把守四周换成了腰挎大刀宫廷守卫,个个彪壮勇猛,一看就不是好惹。
“呈上来。”君无邪发话道。
那人从怀中掏出一个卷着小卷轴,躬身上前,呈给君无邪贴身太监。太监检查过后,将卷轴双手递给他。
“臣参柳易,一者收受贿赂,暗自买官卖官;二者勾结大臣,结党营私;三者诬陷朝廷命官,以权谋私,为自己排除异己。四者……”
卷轴上罗列罪状都有与之相符事件作为支撑,提供了证人证言,审问笔录及后面证人画押。其中牵扯朝中大元数人,其他官员数十人,有皇宫贵胄被卷入,名单上所写名字密密麻麻,望之触目惊心。
君无邪将罪状扔到柳易面前,面色阴冷:“你还有什么话要说?朕对你这般信任,你却这么回报朕!你太让朕失望了!来人,把他押到天牢里,听候发落!”
“谁敢!”德荣太后站出来道:“仅凭一纸诉状,空口白话就定罪,未免太儿戏了!皇上,哀家为江山社稷着想,绝不能坐视此等荒唐事情发生!”
“太后,你……”
站面前女人似乎很陌生。虽然长着德荣太后容貌,却做出与她应该做截然相反事情。她保柳易,甚至有些不惜代价保他。
直到这一刻,君无邪才不得不承认,连他以为亲近母亲都背叛了他。
“来人!听朕命令,把柳易押下去!”君无邪咬牙道。
守卫无动于衷,好似没有听到一样。
“皇上累了,送皇上回宫休息。”德荣太后开口。
两旁侍卫走到君无邪面前,拱手行礼:“属下送皇上回宫休息。”
君无邪推开侍卫,后退两步,目光紧紧盯着德荣太后:“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德荣太后避开他眼神,侧头道:“皇上大病未愈,身体还很虚弱,需要多加休息。你们好好看住皇上,听明白了吗?”
“属下明白。”两个侍卫拱手道。
“太后娘娘,您这是做什么?”保皇派大臣看不过眼,站出来道:“当着百官面,您做出此等事情,与忤逆犯上有什么差别?!”
德荣太后扭头,冷笑道:“哀家忤逆犯上?我看你是老眼昏花,糊涂了!来人,送程大人到外面转转,让他能清醒清醒!”
第四十五章 孽种!
“住手!”
君无邪走到程大人面前,面对德荣太后道:“就算程昱言辞有失礼数,但请母后念他为官多年,一直忠职守份上,饶过他。”
对于自己人,君无邪当然要维护。如果他今天不站出来话,会让那些忠于他大臣们寒心。而他身为帝王,如果连自己人都保护不了,如何有能力让别人臣服于他,甘心受他驱使?
“既然皇上为他求情,那哀家就饶过他这一次。”德荣太后并没有纠缠此事,顺着君无邪意便放过了程大人。
侥幸逃过一劫保皇派大臣君无邪示意下,闷声伏地谢太后隆恩。
情势比人强,明眼都看出今天这宴席不寻常,想活命就得低下头,否则自有人让你低头,只怕那时这头就不是低下来,而是掉下来了。
“多谢母后。”君无邪心里松口气。
他仍不明白德荣太后为何站到了柳易一边。但他现孤立无援,君无恨站旁边不出声,他那点势力根本不是德荣太后和柳易对手,他若当面质问让德荣太后下不来台,他自己也没好果子吃。为今之计只能忍,留得青山不怕没柴烧。
君无邪能忍,君无恨却忍不住了。
并不是他真忍不住,只是再忍下去,他就没活路了。现情形来看,德荣太后虽然站柳易这一边,但与君无邪到底是亲生母子,不到万不得已时候是不会撕破脸皮除掉自己儿子。
但他不同,他出身,他所作所为,都让德荣太后不能容忍。若非当众不好下手,她早就除掉他了。如今安然无恙,也不过是假象,再等下去死就是他了。
可还没君无恨开口,德荣太后便道:“今日大家原本是因哀家寿宴而来,出了这样事,难免扫了兴致。来人,带众位大臣先去偏殿休息,待诸事解释清楚后,再行庆贺。”
大臣们虽有不愿,但旁边侍卫虎视眈眈看着,谁要敢违抗懿旨,这命就保不住了。其中柳易人是坦然自若,率先侍卫护送下离开。顺下君无邪和君无恨人,皆小心翼翼往自己效忠人递眼神,得到默许回应,纵是心有担忧,还是顺从离开了。
“为什么?”
等宴席上只剩下寥寥五人,君无邪终于开口。
“母后,明明……”
“住口!你没有资格这么叫!”柳易冷不丁呵斥道:“你根本就不应该出生!你这个孽种,若不是你还有用,我早就杀了你,让你跟你那个昏庸无道父皇到黄泉下相聚!”
君无邪懵了,睁大眼睛看着德荣太后,见她侧头回避,心里噔一声,好似有一块石头压心口处,沉甸甸,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你,你和柳易……”君无邪都不敢说出口。自己一直尊敬爱护母后,居然跟当朝宰相私通,而那人还指着自己如此咒骂,这简直像是一场荒唐笑话,说出去都没人信事却发生自己面前。
“昔日若不是你父皇,那场大火,所有一切一切都不会发生!”许是多年怨恨终于能够说出口,他神色激动,目光如利剑般刺向君无邪,“我们一家三口可以平平静静生活一起,哪怕苦一点又有什么。可这一切都被那无道昏君,被你这个孽种破坏了!”
德荣太后捂住嘴,眼眶泛红:“不要提那些事,那些都过去了。”
那些日子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去。丈夫变陌路,自己却要强颜欢笑,服侍一个害了自己仇人,并为他产下孩子。即使这么多年过去了,那样绝望,那样痛苦,仍如跗骨之蛆一样,时时刻刻折磨着她。
“娘,你不要伤心,我们现终于能团聚了,应该高兴才是。”柳清和连忙扶住她,轻声安慰道。
“娘?”君无邪仍处震惊状态中。刚刚发生一切太过突然,像是打开了另一个世界大门,整个人生都被颠倒了。
他以为母慈子孝,他以为世上唯一对他好,真心实意人,居然是恨他人。
“不!这不是真!朕不相信!朕不相信!”君无邪冲上前去,双手拉着德荣太后,剧烈摇晃:“母后,这不是真!你出身名门大家闺秀,进宫后与父皇情深意重相敬如宾,而我是你们唯一孩子,是东陵君王,这才是真!”
“出身名门大家闺秀?”柳易却笑了,笑声透着几分凄凉,“我倒要感谢当年为逢迎君王,擅自改写户籍那个人。也是因为他,没有人怀疑我与晋皇妃关系,甚至连圣上都记不清我这个有过一面之缘人!”
清湖边初遇,得知那俏丽女子已为人妇,当朝圣上一声轻叹,入了多少有心人眼中。
“朝廷贪官纵横,贪官遍地,圣上却只是享乐,沉迷于酒色财气,这样朝廷,这样国家值得百姓拥戴,值得万民臣服吗?!今日我柳易便要推翻这一切,不仅为我自己,为黎民百姓,为天下苍生!”
“好个黎明百姓,天下苍生!”
君无恨拍手赞道:“果然不愧为宰相。私通太后,忤逆谋反,犯上作乱,你都能说得这么义正言辞,让人不得不佩服。”
“君无恨!”柳易语带悲愤,目光怨毒:“你害死蓉儿帐,我还没跟你算!”
君无恨冷笑:“正好,我也要跟你算算账!先皇一直身体康健,怎么会短短一年间匆匆病逝?若不是你逼蓉儿帮你,她怎会卷入这场争斗?这么多年,你为升官做多少恶事,纵容多少贪官污吏,你口口声声说先皇无道,可你自己却也把整个朝廷弄得乌烟瘴气,你有何颜面说你为黎民为百姓,不过是为你自私寻找借口罢了!”
第四十六章 下去陪她吧!
“那你呢?表面上忠心耿耿,实际却包藏祸心。你结党营私,背叛兄弟,就是想登上金銮宝座!”柳易顿了顿,看向君无邪:“对了,你跟这个孽种根本不是兄弟,所以也不用把他当成兄弟。”
君无邪心里一紧。
德荣太后现已经站到了柳易那边,想要对抗他们唯有他与君无恨联手。不管之前发生过什么,这种紧要关头,若君无恨还以为他们是亲兄弟,应该会助他。但柳易这么一说,他彻底成孤家寡人了。
然而君无恨却没有表现出惊讶,只是微微皱眉:“无论如何,我与无邪从小一起长大,情谊总还是。”
“你早就知道了。”不涉及昔日情殇,柳易倒是很敏锐。
“无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