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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紫色眼眸里倒映着她面容,虽面带笑容,眼中却含着冷意。
两人对视,谁也不弱谁半点。
“有趣!有趣!”殷夜笑道:“那你把册子拿出来吧!”
秦莜岚未动,轻启口:“药到,册子到。”
殷夜从怀中掏出一个白瓷小瓶摆面前,摊手道:“药就这儿。”
“我怎知这药是解毒药?”秦莜岚道。
“世间仅此一粒,若是让人服了试药,你可就没命了。”殷夜斟酒自饮道:“信与不信你,我已经做了该做事,可以把册子给我了吧。”
秦莜岚伸手拿起瓶子,半信半疑。
“我不就你面前么?要是此药是假,你可来找我算账。”殷夜看秦莜岚没动,又道:“或者说,你刚刚所言只是假,你害怕我?”
“我岂会怕你!”秦莜岚抓起瓶子,从怀中拿出被油纸包好册子仍桌上,“册子就这儿,是君无恨亲自给我,不是假,你可以验证。”
殷夜并没有管那册子,反而问道:“君无恨亲自给你?他会给你?看来英雄难过美人关,果然是句至理名言。”
既然拿了解药,秦莜岚也不打算再多留,对于殷夜讽刺她话就当没听到。
“事情了结,按道理来说我是要走,不过落花小岛景色这么好,殷公子不介意我多留几天吧?”秦莜岚道。她要留下来,等确定这药真是心噬解药再走。
“秦姑娘愿意留下来是下荣幸。”殷夜笑道:“我会让下人安排秦姑娘住所,保准让秦姑娘满意。”
“那我先告辞了。”秦莜岚说着,转身要走。
走了两步,殷夜忽然道:“秦姑娘难道就不想知道下拿册子想做什么?”
“这与我无关。”秦莜岚转头道:“怎么处置是公子事,我既已拿到解药,这些就都与我无关了。”
“当真是半点好奇心都没啊。”殷夜剥开油纸拿出册子,自言自语道:“不过这样也好。人呐,就不要贪太多,否则可没什么好下场。”
秦莜岚站原地,沉默看着他。殷夜叫住她肯定不是只想说这些废话,她倒要看看他会怎么样。
“册子真,半点不假。”殷夜审视半晌,低头道:“听说当初君无恨为这本册子费了很大心力。你知道它为什么那么重要么?因为这上面不仅有柳易罪证,有柳易同党罪证,还有几乎满朝大臣罪证!拿着这本册子不仅能制住柳易,整个朝廷也要听他命令!”
“那也得是君无恨做这件事,以你能力,别说是辖制柳易,只怕还没动作就被人先灭了口。”秦莜岚道。
殷夜也不恼,点点头道:“是啊。就算当年殷家昌盛时,朝堂之上也算不上独霸一方,如今这样,拿着册子其实也无用。”
“那你为什么……”
“因为就算是我用不到,我也不能让君无恨用到!”殷夜拿起册子,毫不犹豫撕成碎片,仰头撒去。
“你,就这么恨君无恨?”秦莜岚诧异道。
王府里只听说殷夜背叛君无恨,也没听说君无恨与殷夜之间有多大仇。
“对!我恨君无恨,我恨不得他死!”殷夜猛地起身,言辞激动:“我不仅恨君无恨,我恨整个君家人!我恨太后!我恨柳易!我恨君无邪!整个东陵小人当道,叛贼四起,这个国家早就该灭亡了!”
“所以你拿这个册子,不是为了自己,不是为了权势,就是为了让柳易跟君无恨他们互相争斗,两败俱伤,让整个国家因为这场争斗动荡不安!”秦莜岚自喻不是为国为民之人,但殷夜这样做法仍让她无法苟同。
“既然整个天下负我,为何我要顾及他们!”
撕成碎片册子随风盘旋,落殷夜发上,飘散他狰狞面容前。
“你可知当年他们对我殷家,对我做过什么?!他们为一己私利,夺我所爱,毁我殷家百年积累下来产业!如今他们一个个尊享富贵,受万人敬仰,而这铺向高台路便是由我殷家血肉由多少枯骨铺就而成!”
“你疯了。”秦莜岚转身不再理会殷夜。
与一个疯子争论对错根本无意义。只要她自己活得好,其他事情她不想管也无力管。
哪知她刚刚转头,眼前一闪,脖间就被人死死掐住!
“秦莜岚!你引君无恨来此,烧我落花小岛,毁我后留恋,你以为我会这么轻松就放过你?!”手上死死掐着秦莜岚脖子,目光满是憎恨,殷夜嘴角却忽扬起:“告诉你,根本就没有心噬毒解药,从你服毒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注定要死!而且要异常痛苦死去!”
“什么?!”
脖间窒息痛楚仍不及此声言语来得震撼。
秦莜岚睁大眼睛:“殷夜,你果然不遵守诺言!”
“诺言?!哈哈,你竟然信诺言!”仿佛听了天底下好笑笑话,殷夜哈哈大笑,神色张狂:“秦莜岚,你知道我为什么请你来落花小岛吗?我要亲眼看着你死!看着你毒发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模样!我要折磨你,让你不得好死!”
第二十五章 毒发
“那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从未有过这样愤怒。秦莜岚并不惧怕死亡,但像殷夜这样从一开始就作弄她,看着她汲汲营营为了册子付出那么多,后反而嘲笑人,她怎能不恨!
手中金蝉丝一瞬间缠住扣着自己手臂!
殷夜虽张狂却也很谨慎,瞄到金蝉丝闪过,手赶紧抽回。
“君无恨能把册子给你,可见你他心里地位。”殷夜后退半步,道:“你说若是你死后把你头颅割下来送给他,他会如何?!”
捂着胸口轻轻喘息,秦莜岚抬头,面若寒霜:“想砍下我头?我看是我先砍下你头!”
“来人!贵客入门,好好伺候着!”
随着殷夜一声令下,周围忽然涌出许多手持武器人。虽然上次被君无恨毁了大部基业,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存活下来死士亦是不可轻视势力。
“殷夜,你懦弱无用,只会躲背后耍诡计,连对付我一个弱女子也要用到别人,你有本事就亲自上,让我们决一死战!”秦莜岚大声道。
这么多人一起涌上来,任凭她有三头六臂也打不过。秦莜岚很清楚自己实力,这样情况她不能冒险。想要报仇,只能用话激殷夜,让他亲自与她对战。
“你以为我那么蠢,三言两语就被你骗到?”殷夜毫不意秦莜岚讽刺,整了整褶皱衣衫,道:“不过你放心,我现还不会杀你。这么简单就杀掉你太可惜了,我要你痛苦死去!”
话音刚落,手下人猛地朝秦莜岚扑过去。
秦莜岚连忙回击。但她势单力薄,纵是手持金蚕丝让人不能靠近,却总有防备不到时候。不过半晌功夫,她背上,臂膀,腿上都被刀刃划过而刺伤!
“我劝你不要再挣扎,否则只会给自己造成痛苦。”殷夜站不远处,笑道。
“殷夜,我杀了你!”随着这声音,秦莜岚像是忽然吃了什么灵丹妙药,整个人拼着被周围人砍伤危险,一路拼杀,直直往殷夜方向跑去!
金蝉丝不同于其他兵器,金蝉丝韧而锐利,可掌于手间亦可控作利箭,如弓箭般射向敌人。与殷夜只不过数步之远距离上,秦莜岚手中金蝉丝却早已袭向殷夜!
关键时刻,殷夜拔出佩剑,用剑砍向金蝉丝!
“我早说过,你要敢骗我,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秦莜岚露出冷笑,一脚踹开袭上来死士,手中微转,金蝉丝像蛇一般缠住长剑,一寸寸紧紧勒住!
旁边死士见殷夜受困,举刀便往秦莜岚身上砍去!她侧身避过,脸上却被刀刃擦伤,鲜血顺着面庞缓缓流下。
纵是这样,秦莜岚却仍不肯收起金蝉丝。她知道这样对付殷夜,虽使殷夜只能抵抗,却也让她被困于此,成了活靶子。但她不乎!反正她都要死了!受些痛苦又怎样,只要能杀掉害死自己人,就算是下地狱她也愿意!
殷夜所配之剑也算是名家所制,但剑再好毕竟是凡铁,哪能比过秦莜岚手中金蝉丝。两方拉锯战中,殷夜剑首先败下阵来,剑韧被勒出豁口,那金蝉丝如蛇般顺杆上爬,眼见着就要缠住他手臂!
无奈之下,殷夜只能弃掉佩剑,侧身躲过秦莜岚攻击!
身旁死士仍前仆后继袭击秦莜岚。而秦莜岚也毫不客气,拼所有力气,用金蝉丝收割人命,解自己心头之恨!
殷夜并没有走远。拼近身搏斗,他敌不过从生死间闯过秦莜岚。但这里,落花小岛,他占天时地利人和,要是这时候龟缩于后,就算旁人不说,自己也觉得羞耻。何况,相比于让手下擒获秦莜岚,他愿意自己亲自动手!
“秦莜岚,你要找是我!”殷夜朗声道。
“来吧!”秦莜岚越战越勇,身上脸上沾满鲜血,仿佛修罗世般。她手持着早已被鲜血沾染成红色金蝉丝,面无表情道:“让我来看看你有什么本事夺我命!”
金蝉丝对上长剑,双方都是有利有弊。
殷夜也不是凡辈,纵使被金蝉丝压制,但仍不是秦莜岚能轻易伤到人。
这样下去,力气用之前根本杀不了殷夜!
秦莜岚手上努力攻击,心里却速想着。心噬解药没有,她也不想等待毒发痛苦而死,所以一开始挑起战局时,秦莜岚就抱着同归于想法,哪怕被人砍中身体也毫不退让。但是人就有力竭时候,她要想死之前杀掉殷夜就要想出办法!
长剑自腰间扫过,划破衣衫,秦莜岚目光微怔,脚步一滑,人单膝跪地!
殷夜可不放过这难得而来机会,趁势追上,剑尖直指秦莜岚脖间!
眼见着就要丢掉性命,秦莜岚却转而一笑,单手紧紧握着袭来利剑,任其划伤手上血肉亦不松动半分。
“你中计了!”
秦莜岚说着,另一只手上抬起,缠手上金蝉丝闪电般缠住殷夜脖子!
两人原本靠得不算近,以秦莜岚能力,金蝉丝并不会弹出那么远。所以她故意露出疲态,就是为了让殷夜大意,向前几步,好让她手中金蝉丝能锁住他脖子!
“我不能活,也要拉你陪葬!”
手上用力,秦莜岚咬牙切齿道。
身后死士见状,抬剑就往她手腕处砍去!秦莜岚身体微动,用力一拉,殷夜脖子便不断冒血,显然金蝉丝已陷入他皮肉中,割破他血脉!
“唔!”殷夜面露痛苦,那双眼睛却出奇亮,一紫一金,妖冶异常!
第二十六章 被囚
刹那间,有什么东西纷沓而至,如潮水般涌入脑中。
秦莜岚——
阎五——
我喜欢你——
我要杀了你——
贱人——
妖女——
好似有无数人耳边吵闹,或咒骂或轻声喃呢,种种声音一齐叫着,吵得人头痛欲裂!
秦莜岚努力集中精力,死死拽着手上金蝉丝。殷夜眼睛似乎能看到人内心,将所有痛苦呈现人眼前,但这招对待心之薄弱之人尚还有用,对待她秦莜岚没用!
“这一招你用过,你以为有用吗?!”
手上用力,连身后有人刺中自己也浑然不意,秦莜岚笑着道:“殷夜,去死吧!”
“少主!”
“啊!”
占据胜利人忽然一声惨叫,凄厉异常!
手中一软,殷夜既被后面死士护住,虽脖间仍不断流淌鲜血,却尚不足以伤到性命。
“天要亡你!秦莜岚,你身上心噬之毒终于毒发了!”殷夜幸灾乐祸说道。他嗓子被割破,此时说话刺耳又难听,但这并不妨碍他好心情。
“唔!”秦莜岚强忍着痛苦,匍匐于地。
正如殷夜之前所说,心噬之毒痛楚非一般人能够承受。第一次毒发时她已经尝过那种痛苦,而那只是刚开始,每次心噬毒发只会痛苦,折磨人。
“我忘了告诉你,之前给你药虽能压制心噬之毒痛苦,但并不是说真正缓解此毒。”殷夜推开手下,蹲秦莜岚面前道:“就像把痛苦一点点累积,三个月后,就算是再吃这药也没有用处,而且之前所累积痛苦会全部爆发,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我杀了你!”秦莜岚伸手,但心口之处痛苦让身体不自觉蜷缩起来。手刚伸出半点,便承受不住痛苦扣住地面,指甲伸手插-入土中!
殷夜伸手捏住秦莜岚下巴,笑得很残忍:“好好享受吧!你放心,我给你用药,不会让你这么就死去。我要你后像条狗一样祈求我,让我给你个痛!”
“做梦!我死也不会求你!”
秦莜岚说罢,毒发痛苦再难抑制。她地上不断翻滚着,沾了满身泥土,头发凌乱也不乎。这痛苦仿佛有人持着小刀心口处一点点切下血肉,动作仔仔细细,每一刀都戳中心脏,越来越痛。
秦莜岚并没有受过凌迟之苦,但此番痛苦却让她有种被人凌迟了差不多也是这样痛苦想法。她面上再无之前站定自若,只是满脸痛苦,面容都扭曲了,哪有半点平日里美艳四方模样。
“把她套上锁链就锁这颗树下。”殷夜对旁边人道:“好吃好喝供着,不许半点怠慢!我想让她死之前,她要是先死了,无论是自杀还是别原因,我都饶不过你们!”
“是!”
殷夜!今日之苦,他日必报!
秦莜岚睁着满是充满愤怒眼睛,看着那人一步步走出自己视线,一口白牙都要咬碎了。
心噬毒发随着时间累积越来越重,时间也越来越长。因为服了殷夜之前所给缓解痛苦药,这次毒发异常凶狠,纵是秦莜岚都无法承受。
身旁死士见她痛苦不堪,也都只是一旁站着,等待她筋疲力后将她锁住。
换做旁人,承受这么大痛苦早就疼昏过去了,但秦莜岚不同,自小训练让她越痛苦时,脑袋越清醒。虽然身体已经承受不住,左右翻滚,但脑中却速计算着。
岛上那么多人,想要杀掉殷夜并不简单。而她因毒发筋疲力之后,殷夜人肯定会取下她武器,到时候她手无寸铁,如何报仇?
也幸得殷夜不想她那么死。看来,她还能再挣扎一番。
也不知过了多久,身上痛苦骤然一失,秦莜岚趴地上浑身累得动弹不得。迷迷糊糊中,她眼睁睁看着四肢被人锁住,看着手上金蝉丝被取下,看着锁链另一头是殷夜笑脸,可憎可恨至极!
脑袋晕晕沉沉很久,秦莜岚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下,顿时人打了个冷颤,醒了过来。
“吃饭。”来人并未多说,将饭菜摆秦莜岚面前,面无表情看着她,见她伸手去拿饭,这才转身到一旁候着。
天色已从白天转为黑夜。落花小岛里静得出奇,白日里尚有蝴蝶飞舞,似有虫鸟叫声,晚上却只有风声,仿佛连虫鸟都惧怕夜寒冷,躲藏起来了。
秦莜岚拿着饭碗手抖了抖。
殷夜说是留着她性命,却也不想她那么好过。锁着她锁链内里有一排小针,套上锁链那针便刺入身体,随意动动就让人疼得受不了。但那小针设计得十分巧致,虽刺入人身体,但针又小又短,割破不了血脉却能让人痛苦。
这针不是现就做出来,定是殷夜早就打造好只等着她自投罗网了。
秦莜岚忍着痛,一口一口吃着冰冷饭菜。
从头到尾她并没有真信过殷夜,但是就像之前所说那样,自从她中了心噬之毒之后,很多事情都由不得她选择。就算她明知道殷夜有很大可能是骗她,是利用她,但为了那微乎其微可能,她也还是会那么做。
她不后悔,就算被殷夜嘲笑着愚蠢她也不后悔。
只是……有些许遗憾。
心噬之毒无药可解,无论这次她能否杀掉殷夜,她都活不下去了。
若这世上还有人等她,怕是要让那人空等了。
第二十七章 噩梦
秦莜岚!
君无恨猛地从床-上坐起。
“王爷?”
门外侍从听到动静轻声询问。
“没事。”君无恨捂着心口,喘着粗气道。他额上满是冷汗,连身上所着亵衣也被汗水浸得半湿。
窗外夜色正浓。刚刚过了年关,初春已悄然而至。外面清风吹拂,驱散冬日寒冷,带着些许凉爽吹入屋内。
君无恨被噩梦惊醒后,心里一直忐忑难安,辗转不能眠,索性便披衣起身,点了夜灯桌案旁坐下。桌上还放着他未处理完公务,夜风吹起,纸页翻飞却提不起他半点精神。
自皇陵回来后,君无邪对他愈发防备。表面上仍是客客气气,君臣之礼对着,暗地里却已开始联络朝中保皇派大臣。君无恨对此冷眼旁观,并未干涉。争斗这么久,死去这么多人,他已经觉得有些累了,他不想再计较这些钩心斗角,只想等待决战。
男子汉大丈夫,就应该战场上决胜负,哪怕身死亦是堂堂男子。
他被困于宫中太久,早就忘了战场上拼杀酣畅淋漓,反而学着君无邪太后她们那样弄权争利,忽视自己得意能力。若是早一点想通,也许很多事情都不会发生。
“王爷,外面夜寒,奴婢给您取了薄袍。”来婢女怯懦懦说着。
“有劳了。”君无恨接过袍子,并未披上。
婢女垂头,俏丽容颜染着红晕,“这,这是奴婢应该做。”
早听说洛王爷相貌出众,当年未娶王妃之前可是整个东陵女子心目中如意郎君。如今一见,比那传言中还要英俊许多。
“本王怎么之前没见过你?”君无恨忽然道。
“奴婢,奴婢是昨儿个才进王府。”婢女羞得满脸通红:“管家大人说王爷身边缺人,便把奴婢分到这儿来了。”她顿了顿,小心翼翼瞄了君无恨一眼,连忙低头道:“能服侍王爷,奴婢,奴婢很高兴。”
君无恨面色漠然,只道:“原来是管家把你分到这儿。”
沈总管把此人分到他身边原因,君无恨不用想就知道。庄臻蓉死后,他整日忙于公务,别说碰了,就连去其他夫人那里坐坐聊天都没有。现庄臻蓉没了,秦莜岚也失踪了,整个王府都传言他伤心过度。管家唯恐他再不碰她人,便给他安排这么个婢女。
“你下去吧。”君无恨摆摆手:“明日到丽水苑去,就不要到本王这儿来了。”
那婢女闻言,慌得跪地上道:“奴婢只想服侍王爷!”
“到丽水苑也是服侍本王。”君无恨不待她说话,皱眉道:“自秦夫人离开后,丽水苑就荒废了。日后你就住那里,替本王好好看着这院子,他日……以后总会用到。”
婢女心有不甘,可刚抬头见到君无恨眼中射来目光,冰冷异常,仿佛要杀了她一样,心里十分害怕,也不敢再说什么。
“奴婢,奴婢告退!”
“去吧。”君无恨想了想,又道:“把沈总管叫过来,本王找他有事。”
沈总管来此时,君无恨正抬头望着天边明月,周围像是笼了层寒霜一样,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冷漠。
“王爷。”沈总管轻轻叫了一声。
“你来了。”君无恨转头望向他:“杏儿事,查得怎么样?”
虽然诧异于君无恨半夜叫他来询问此事,沈总管还是老老实实将调查结果告知君无恨。
“杏儿姑娘是被一个叫严鸿志人接走。这严鸿志是严家管事,据说除了严家老爷少主外就他大。”
“严家?可是那个卖脂粉严家?”君无恨问道。
“正是。”沈总管道:“这严家以卖脂粉起家,短短一年就做得风生水起,商铺遍布东陵。严家掌事是严鸿志,上面有严家家主严世兴,及其独女严凝玉。但严世兴与严凝玉基本不露面,所以严家实际上是由严鸿志掌管。”
君无恨问道:“可知那严鸿志如何认识秦夫人?秦夫人将杏儿托付给他,定是与他交情匪浅,否则她是不会这么做。”
“这个……老奴还没查清楚。”沈总管垂头道。
“继续查。”君无恨吩咐道:“派人看着严家,有事情立即回报。若是看到秦夫人出现,尾随她到住所便可,不用现身打扰她。”
沈总管点头:“老奴明白了。”
吩咐完这些,君无恨松口气。算算日子,秦莜岚此去已经有七天了。虽然他不知道她去是什么地方,但应该不会太远。若是顺利话,此时应是已启程回来。
这样想着,脑中又浮现梦中景象。
梦里秦莜岚满身鲜血,趴地上不知死活。他拼命往那边跑,却被一道看不见墙阻拦外,始终靠不进去,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失血而亡。
他仍记得她躺那里,一声声叫着他名字,向他求救模样。
心里骤然泛起痛楚,如针扎般。君无恨捂着心口,面色惨白。
“王爷,您要是不舒服,赶回房休息吧。外面风大,您旧伤未愈,要是再染上风寒,您身体会受不住。”沈总管劝道。
“不用。”轻咳一声,君无恨道:“你去帮我悄悄取个东西,务必不要惊动他人。”
沈总管听他这么说,感觉这东西不简单。
“你过来,我告诉你那东西哪儿。”君无恨招招手,对着沈总管轻轻将地址说出,而后又神色凝重说道:“记住,务必亲自去取,一定要取回来。”
沈总管迟疑了一下,道:“老奴能问一下,这东西是做什么吗?”
“也许能救命。”君无恨摆手道:“赶去办吧,马来去,明天旁晚我就要见到此物。”
“是。”沈总管躬身道。
夜风吹起,君无恨轻咳两声,将肺中热气吐出。
希望只是他想多了。
第二十八章 脱身
秦莜岚是被噩梦惊醒。
梦里她饱受折磨不说,她还被人囚禁于无窗无门屋子里,四周寂静得只能听到自己心跳声。她不怕被打,不怕被折磨,却怕这样宁静。
那是死一样寂静,坐那里,虽不痛不痒,但心里却愈发抑郁。数次她都想自,但不知为何,每次醒来都还那个屋子里,还活着,真正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还好,那只是梦。
秦莜岚轻呼一口气。桃林里湿气颇重,她衣服都被染湿了,有风吹来人就冻得都僵成冰雕。她朝手心哈了口气,搓了搓僵硬双手。
身上痛楚早已这几天折磨下变得麻木。除非心噬毒发,否则她根本不会再有痛感。这对于旁人也许会觉得很凄惨,而对于秦莜岚来说,则是个很好消息。
来此已经有三天了,每日毒发,毒发时间一次比一次长。秦莜岚算过日子,自己多活不过七天,现已经没了三天,也就是说她只剩下四天可活。这四天里,无论如何,她必须要替自己报仇,否则她死都不会瞑目!
锁链晃动发出悦耳声响,一旁监视死士直直看着她,没有吭声。
“喂,能给我拿件薄衣服么?”见死士没动,秦莜岚再接再厉道:“晚上这么冷,我要是冻个好歹早早死了,你们主子也没办法报仇了。”
死士直挺挺站着,没有理会她话。
秦莜岚并不气馁,又道:“你怕什么?我现身中剧毒,白天里都被痛苦折磨得没有力气,四肢又被这么粗锁链缠住,现站都站不起,哪能逃走。”
“若是实寒冷,明日我会禀告少主,请少主定夺。”死士面无表情道。
“我说你怎么这么死脑筋,我都是要死人了,怜香惜玉也不行啊。”秦莜岚气道:“你要是害怕我逃走,那也行,把你袍子脱了给我,披件袍子好歹能暖和些。”
死士又不说话了。
秦莜岚心里冷笑,嘴上威胁道:“你要是现不给我东西让我暖和些,我就咬舌自!反正我也没几天可活了!我想通了,与其每日受折磨,不如早早死了算了。我死了就再也感觉不到痛苦,管你们怎么对我尸体,我不跟你们玩了!”
君无邪可是吩咐过,一定要保住秦莜岚性命,不能让她他想她死之前死掉,否则看守她死士也没好果子吃。
“那你要什么?”死士终于开口。
知道威胁有用,秦莜岚挑眉。纵然这个动作晚上看不出什么,但不妨碍她表达自己心里喜悦。
“去取衣服太慢了,你把你袍子脱下来给我。”
死士仍犹豫。
秦莜岚不得不催促道:“点!我都要冻死了!再不脱,等我改变主意,现就咬舌自,我看你少主怎么惩罚你!”
死士想了想,脱下随身袍子。他有内力护体,虽不算充沛,但没了这袍子也不觉得冷。倒是秦莜岚,身体虚弱,这几日折磨弄得她几近崩溃,要不是心神坚毅,早就如她自己所说那样,咬舌自了。
“拿过来!”秦莜岚道:“你离那么远,我被锁着怎么能拿到袍子?”
死士犹豫了一下,拿着袍子缓步走近秦莜岚。
“嗳,这样就好了嘛!”秦莜岚接过袍子,笑得眉眼弯弯:“手脚都要冻掉了,有了这袍子肯定能暖和很多。”说罢,她动了动手想接过袍子,但锁链内小针刺得她轻呼一声,动都不敢动了。
“你替我围上吧。”秦莜岚道:“我一动就疼,实不敢再动。”
早先一次次行动瓦解了死士戒心,他也没多想,伸手便将袍子轻轻抛到秦莜岚身上。他倒也聪明,并未真靠她很近,只是站不远处将袍子扔到她身上就行。
不过,紧紧这么短距离已经足够了!
秦莜岚咧嘴笑笑,还未等死士离开,双脚一勾将那人绊倒地,随即倾身压上,双手死死掐住他脖子,用全身力气压制。直到很长时间后,那死士动也不动,连呼吸心跳全都停止了,她才松口气,翻坐一旁。
“呼!”总算是解决掉一个。
这几日秦莜岚可没白白受苦,她仔细算着岛上人。来来去去其实并不多,大约四五十人。看来殷家柳家和君无恨打击下,实力严重被削弱。不过就算是这样,四五十个死士也不是她能只身对抗。
许是这几日秦莜岚太过凄惨,连殷夜也知她没有力气,所以原本看管她人由两人变为一人。她正是见此,才会想要趁夜里周围没人,解决掉看管自己人,好逃出生天。
“怪只怪你替他办事。”
拿出藏于身上后一点金蝉丝,秦莜岚毫不费力打开锁,扔下扣住四肢铁链。她办事都留有后手,这点金蝉丝缠她脚趾上,除非将她剥得干净,否则根本不会被搜出来。
撕开尸体身上布料将自己四肢伤口处统统包住,秦莜岚瞧也不瞧地上尸体,转身消失黑夜里。想要报仇,她有很多事情需要准备,这次她既然抱着必死心,就绝对不会让殷夜好过!
殷夜,既然你没一见面就杀了我,我也要回你一个礼!
希望你看到这份礼会开心!
天边云朵被风吹着挪动到月亮前,遮住了月光芒,任大地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殷夜,等着接招吧!
第二十九章 刀口饮血
殷夜也是被噩梦惊醒。
他梦到自己小时候,被族里其他子弟欺负,被骂妖怪。就连自己亲生父母,也对他有所防备,从小到大,他未曾享受过半点亲情,除非她……只有她对他一直照顾,只有她对他像对普通人一样,从不厌弃。
但他却梦到她吊于房梁之上,再也不能对他笑了!
“君家,柳家,我殷夜定要让你们偿到我昔日痛苦!”殷夜握紧拳头,双眸迸发出深深怨毒。
“少主,秦莜岚不见了!”门外忽然有人疾声道:“而且岛上有十多个兄弟也被人发现无声无息死掉。”
殷夜猛地从床-上弹起,打开门就道:“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们好好看着她吗?!她武器都被搜走,四肢又被上了枷锁,怎么还能逃?!”
“老奴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老人焦急说道:“她现逃脱出去,心知自己活不下去,肯定会抱着必死决心复仇。兄弟们倒是不怕她,只是她躲暗处我们明处,若是被她各个击破,后果不堪设想。为今之计,只有将所有聚集起来,共同对付她!”
“区区一个女人,就惹得我们如何害怕,传了出去,我殷夜还有何颜面存活于世!”殷夜气道:“让人将整个落花小岛都点上灯火,务必让她无所遁形。我倒要看看,以她现能力如何来报仇!”
老人见殷夜如此决绝,也不好劝说什么,只叹道:“少主,那药还,若是当初给了她也不会这么多麻烦。老奴今日去集市,见镇上好似来了外人,会不会是君无恨那里得了消息,过来救她?要是君无恨再带着人来,以我们现人马,恐怕敌不过去!”
“那就能放任她拿药离开?你可知她当日毁了什么?她毁了我落花小岛,毁了我后依恋,我怎能放过她!不仅是她,就连君无恨我也不会放过!”殷夜眼中闪烁着弑杀之意,斩钉截铁道:“不管镇上事,现主要就是找出秦莜岚杀掉她。要是君无恨过来救她,我要让他有来无回!”
吩咐下去命令很就被执行。整个落花小岛燃起灯火,灯火通明,对于躲藏暗处不断暗杀殷夜手下秦莜岚来说,这是个坏消息。
再一次躲过死士搜索,秦莜岚嘴角吟笑。殷夜,你以为这点伎俩就能抓到我?你太小看我秦莜岚!
即使这样部署,死亡人数仍不断攀升。有是晚上出去方便,就再也没回来。有是独身取东西然后没了踪影。哪怕后来殷夜下命令让所有人再出动都两人,亦不能阻止这场杀戮。
秦莜岚就像是冰冷机器。从不犯错,从不露出破绽,出手也从无失败。她一步步收割着岛上人性命,无论是死士,还是随侍下人,她统统都没有放过。她白天躲阴暗处,任凭众人如何搜索都找不出来,晚上则出来行动。
短短两天,殷夜身边人只剩下十多人。这些要么是武艺高强,要么是待他身边寸步不离,所有人吃住一起,因秦莜岚追杀反而空前团结。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扔下饭食,殷夜忽然道:“是我太小看她。如今她明我们暗,这样下去就算不被她杀死,也会被逼疯。我要引她出来,只有这样才能抓住她。”
一直跟殷夜身边老人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