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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仔细看,只核对了时辰后就走了?会不会被说太随便呢?
“目前,我们应该想想,要怎么让这命格恢复原位,好不让归位后的雲岳上神找我们的错啊。”
“其实,仔细想想的话,命格好像也没怎么变?不过是多了人出来。”
“似乎是这样……”
“不若,我们再观察观察再决定怎么做?”旁边的司命府的另一位仙人拍了下手,释怀的笑道:“就这么办。”
说着,两人腾云驾雾离开,而后如流星般一闪而逝。
第18章
钟离双手背在身后,站在最高处的山峰,仰面看着浩瀚星空,好久没有看到这样的夜空,身心都仿佛沉醉在这风景中,小小的身体在疾风中稳如磐石,不动如山,但他身上的衣服就不受控制的被风吹得鼓胀起来,偏爱宽松舒适的布料,薄薄的衣服在寒风中飘荡。
这久违令人熟悉的味道,虽然因为夜幕降临而看不清周围的树木花草崎岖山峰,但钟离熟门熟路的前行,身影最终消失在云雾之中。
进入迷雾中的钟离很快出现在一个石门前,石门外有一片平地,若是再往后退几步便是万丈悬崖,而最边缘的位置有棋盘和石椅,棋盘上有一盘残棋,似乎是对弈的两人忽然有事中途离开,一盘棋就这样凝固在时间的河流中,钟离先抬步去看了看那副残棋,那是师父留下的半盘棋面,他常常一个人对弈,坐在悬崖边旁仿佛入了定般,一坐就是几日。
那石门咋一看灰突突的很不起眼,钟离小手在虚空中对着石门一摆,石门倏忽间便开启,他毫不犹豫的进入石门,石门内却别有洞天,和外面的自然风景有着天差地别,里面仿佛四季如春,桃花灼灼,在黑夜中都遮挡不住它的□□,小桥流水,溪水顺流而下,青石板的小路周围有竹篱笆,竹篱笆的两边全部是野花野草,虽然是天生天养,竟也别有一番风味,钟离一路走,闻着花香,来到一栋仿佛镶嵌在石壁上的建筑前,雕梁画栋,古色古香。钟离推门而入,抬手一个莲花诀射去,屋内灯火倏亮,钟离没耽搁,直接进入内间,那是放置书简古扎的地方,这些书简古扎他早已熟烂于心,而房间内的每一个地方他更是闭着眼也能找到想找的东西,拿到手的时候,空落落的心忽然就被填满了,那是一块玉佩,温软如玉,泛着荧光,这是师父当年送他的生辰礼物,师兄们都没有,因为他们都不记得自己的生辰,只有自己入师门最晚,还记得凡尘的事情,师父也记得,想一想,钟离竟然有一丝丝的得意,得意完又觉得有什么好得意的,虽然师兄们不记得生辰,但每逢心情好的时候都说要过生日,还说心情好的时候,哪天都是生辰收礼日……恶,又想起这群人了……
这枚玉佩放入口袋里,钟离不再留恋,也未曾留恋,自从师父仙逝,师兄们飞升,他便一个人居住在这里,外面风景如画,他的心却再无起伏,一个人太久,都不知道要如何去笑去表达了。
就在钟离踏出门外时,忽然从旁边的草丛里跳出一人,他怒斥一声:“何方妖贼,竟敢在此行窃!”
钟离脸一黑,没想到会遇到这家伙。
“师兄,你是越来越清闲了……”都当起镇宅石了……
“啊?”师兄?谁是这个小屁孩的师兄,老子就一个师弟!
钟离觉得以后管理飞升的仙者必须设一道关于智力的考核,智商过低者,不得飞升,不然辱没了仙人们的形象就不好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钟离直截了当的询问对方。
“阿离?”这会儿才回过神来的草丛君,本来横眉冷对的样子瞬间就变成了痛哭流涕:“师弟?师弟真的是你吗?我就说,师弟不可能抛下我和子元师兄的,本来我和子元掐算你大成在即,特意飞来为你历劫助阵,还未等我们站定,就看到你被一道天雷砸的魂飞魄散……”简直是肝肠寸断,泪雨滂沱,钟离被他鼻涕口水眼泪横飞的样子弄得忍无可忍,纵身跃到他的面前,拎起他宽大的袖子在他脸上戳来戳去。
“师弟,戳到鼻孔了qaq”
“师弟,你怎么变得这么小了,好可爱……啊,又戳到鼻孔了,疼疼疼。”
“师弟,我还以为你要随着师父的后尘,不要我们了。”
“师弟,看到你好好的,真好。”
“师弟,师父仙逝前,特意嘱咐我们要好好照顾你,要是师父知道我们没照顾好你,会不会在梦里揍我。”
“师弟……你怎么不说话qaq”
钟离叹了口气,松开手,看他自己撸着袖子擦鼻涕眼泪,不予说出当日历劫是自己故意出错导致的,免得他再问东问西,徒增担忧。
“让子元师兄和成澜师兄担心了。”钟离语气抱歉。
“在这里是因为,我和子元都不信你就这样走了,我们两个在不当值的时候都轮流在这里等着你出现,终于让等到了,回去可以向子元讨酒喝了,那坛酒我可是惦记很久了!”眼神雀跃的看向师弟,钟离忍住想要扶额的冲动,嘴角抽了抽,果然是自己想太多了,前半句涌起的小感动瞬间被后面的话给清空了。
“一切要重头开始,很累吧?”看出端倪的成澜小心翼翼问道。
“还好,多谢师兄关心。”钟离对于一切成空,并不在意。
“那你现在既然回来了,为何又要走?”擦干净鼻涕后,紧接着来一句:“我知道了,肯定是怕我和子元担心,所以特意回来告诉我们一声对吗?”
想太多了好吗?
“我在人间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啊?什么事。”
“报恩,等我报完恩就回来,至多不过百年的时间。”也可能不回来。
成澜点点头,没有追问报什么恩,这个师弟从来就有自己的主意,性子沉稳内敛,办事有分寸,从来都让人放心“那需要我和子元帮忙吗?”
“不用了,这件事,我亲自来就可以了。”钟离想也没想就拒绝道。
成澜想摸摸缩小版的师弟的脑袋,这一脸稚嫩,偏一副严紧的模样,太太太让人想捏捏包子脸啦,脸肯定是不给捏的,那就退而求其次,摸头咯,然后被无情打开。成澜揉着自己的手,沮丧道:“现在就要走吗?我看你才进去没多大一会儿工夫啊……”依依不舍。
“恩。”
钟离回到游宅时,已经凌晨四点,再有两个小时,游家老爷子就会起来晨练,游以知会去晨跑。
他洗完澡躺在被子中,头一次觉得有些疲惫,不是说身体上感到疲惫,而是心神,成澜师兄的出现,让他有回忆起曾经的许多事情,不多会儿他就陷入沉睡。
游以知这是第一次发现钟离竟然也有赖床的时候,一般情况下,他晨跑回来,对方已经悠闲地吃起早餐了,可现在他都洗完澡坐下来了还没看到钟离有起床的征兆,再不醒,吃完早餐再去学校的话,就要迟到了。游以知并不担心他们会迟到,他只是担心起晚的钟离会选择不吃早餐。
游老夫人看着对面一直扭着头看楼梯的孙子,跟着奇怪道:“阿离还没起吗?”
游以知想了想,刚刚路过的时候,屋内静悄悄的,点头道:“想必还在睡。”
过了会,游以知神色一变,站起来就冲上楼,游老夫人在后面喊道:“做什么这么急!慢点,小心台阶。”
游以知头也没回,只说了句:“我去叫他起床。”他怕钟离是生病了,毕竟一个生活规律的人忽然变得不规律,怎么都令人生疑,钟离向来不睡懒觉,这么久都没起来,八九不离十,不是生病的话,还能是什么。
游以知想都没想,直接打开门就跑到床边,果然看到还闭着眼睛睡着的钟离。游以知看着他的睡容,没有异常,抬手抚在他的额头,不烫啊,温度正常,就在这时,手下的人,转醒过来,如钻石般的玻璃体随着眼球的转动,看向床头神色紧张的人。
“手拿开。”说完,游以知才回过神来,收回手,有些紧张的样子,脸忽然就有些发红。
“你醒了,我……我还以为你生病了,已经七点半了。”游以知有些语无伦次。
钟离坐起来,眼神木愣楞的,像是还未完全清醒,动作迟钝,看在游以知眼里,却倍觉可爱,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钟离。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钟离慢吞吞的扭头看向还在一旁守着的游以知,然后顿了顿道:“你出去吧,我要换衣服。”
“哦哦哦。”游以知倏地站起来,快步向外走:“我在楼下等你,不要着急,迟到了也没关系,反正已经考完试了,过不了几天应该就放假了。”新学期开学的时候,钟离就和他一个班了,想一想,游以知就觉得开心满足。
说完,不等钟离回答,就开门关门,动作流畅的出去了。
就像游以知说得那样,没上几天,参加完散学典礼后,寒假正式开始。
第19章
自从放假后,两人的作息也有所变动,起床时间跟着没那么早了,这天上午,钟离缩在书房看着游以知的字,这字已经有了点先师的风骨。最初钟离临字帖的时候,分别写了师兄子元,以及师父,还有他自己的字帖给游以知看,对方毫不犹豫选了钟离师父的,因为钟离也很欣赏和喜欢师父的字,看到游以知选择这幅字贴,他莫名觉得欣慰,在教游以知练字上更加尽心,好在,这小娃娃并未叫他失望。
游以知还未进屋,远远就看到钟离嘴角噙着笑,而他手中正拿着自己昨日练得字,颠颠跑过去,双手撑着桌面低头看他。
“师父,徒儿这字有无长进啊?”
钟离头都没抬,放下纸张:“谁是你师父,我可不收徒弟。”说完看着游以知,游以知闻言也不在意,笑着挑眉说:“那到底是长进了还是退步了?”
字是越来越长进,钟离向来不挫人锐气锋芒,况且这锋芒和锐气也是他乐意看到的,逐点点头:“不错。”
“不错,那就是有长进咯?”游以知开心的有些自言自语。
钟离看着笑容有些傻气的游以知,跟着笑了笑,外面日头晴好,仿佛也没那么冷了。
游以知开心完接着走到钟离近处,说:“奶奶想养只猫,我们去宠物店看看,帮她选一只吧?”两人自从经历过那次的绑架事件后,倒很少出门去,并不是说一朝被蛇咬便十年怕井绳,不出去也是免得家里人担心,安安大家的心。而且事情已经过去几个月了,现在又逢放假,天天呆家里也挺没意思的,想着借着这次去帮游老妇人选猫,顺便带着钟离去逛逛,游以知说完仔细的观察钟离的表情。
钟离嗯了声,语气轻快的答应道:“好啊。”游以知松口气,看来那件事没有给钟离造成心理创伤,万幸。
看到钟离答应的痛快,游以知更加高兴,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和钟离商量道:“中午我们可以在外面吃,不用那么早回来,顺便在附近逛一逛,对了,你好像还没有手机,我们顺便去数码城看看,我换部手机,顺便给你买一部……”游以知表现的很热络,直到钟离回卧室换衣服,他才住嘴也回去换衣服,听到钟离的门响,也神速的换好衣服跟着走出来,冲刚站定的钟离一个大大的笑脸。一旁的钟离却想:这孩子是给憋坏了吧,也是,这么久都没陪他出来……
两人各自抱着为了弥补对方而出门的心情坐上车前往市中心,并没有直接去附近的宠物店,而是先去了数码城,说是给自己换手机,倒是兴致勃勃的先给钟离选了起来,钟离对这些东西没有研究,不过因为这几个月的熏陶以及得来的信息,对这些新兴科技也有一定了解,从在家里可以很顺溜的用平板玩游戏可以看出来,钟离对现代科技适应的还不错。
本来游以知财大气粗想给钟离买最新款的水果机,钟离看到他拿在手里的那个手机比他脸还大就满脸黑线的摇头,游以知退而求其次挑了新机未出时的那一款水果机,比新款要纤细,拿在手里也方便,给钟离简单的讲解了下,看他点头,就让店员提了两款,游以知新换的手机和钟离的一样。
店员看着两个少年,没大人跟着就来买手机,一出手就是将近一万,细心的询问道:“请问是刷卡还是现金?”
游以知递出一张卡:“刷卡。”
“那个,要不要问一下家里的大人再确定是否购买?”店员忍了忍,还是没忍住。
游以知态度自若,语气温和的冲店员道:“不用了,买手机是经过家里人批准的。”说完还冲那店员笑了笑,店员没承受住,一下子脸都红了,诺诺着去吩咐人提货,然后刷卡,让游以知输入密码,一气呵成。
走出门,游以知捕捉到钟离投来的目光,不明所以的问:“怎么了?我脸上有脏东西?”
钟离摇摇头,收回目光,望着远方叹了口气:妖孽啊……
大师,你们俩不相上下啊……
两人出了门直接去对面的移动厅办了两张卡,本来一张就可以,游以知看到旁边有连号的手机号,心血来潮要跟着换手机号,而且选得还是标着情侣手机号那个本子,因为两个人年纪小,营业员到没觉得有什么,只笑着对游以知说:“你们两兄弟感情真好啊。”
游以知点点头:“我们感情一直很好。”
剪好卡,插入,游以知帮钟离把自己的号存他手机里,又把钟离的号存自己手机里,喜滋滋的样子,让钟离都觉得诧异,换个手机,用得着这样高兴吗?
钟离如果知道对方并不是因为换手机而高兴,也不知道会说点什么,索性他也没真的把心里想得说出来。
游以知和钟离在街上闲逛,并看着附近哪里有宠物店,宠物店还没看到,游以知就看到不远处有卖鱼丸牛肉丸之类的小店,现在还不到吃饭的时候,就先买两小碗丸子给钟离和自己填填肚子好了。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买鱼丸,很好吃哦。”游以知说完,拍拍钟离的肩,就跑过去了。
钟离穿着双排扣的呢子连帽大衣,站在路旁,看着对面的游以知,他似乎正在和店员说话,店员拿出来一个小纸碗,夹丸子放红红的酱。
“小九?”有人在他旁边说了这么一句,十分突兀。钟离扭头看去,对方和他差不多的个子,有点瘦骨伶仃的感觉,身上脏兮兮,衣服破破的,手里抱着个饭缸子,里面放着一些纸币还有钢镚,说完后,又用确定的语气说:“小九,真的是小九,你变样了,我都快认不出你了。”
钟离看着他,不发一语,对方看他不说话,又自说自话道:“小九,你不是已经死了吗?他们都说你死了,你为什么又活了啊?”
他们?他们是谁?为什么知道原主死了?死了为什么暴尸街头没有帮着收尸呢?钟离看着对方,想到自己最后的记忆就是原主毫无生气地卷缩着身体缩在墙角,一具快要僵硬的尸体,再次醒来已经换了地方,医院里,干净明亮,身边站着抿着嘴的游以知。
“你怎么知道我死了?谁告诉你的?”
叫他小九的人,缩了缩脑袋,摇摇头:“我不敢说,那些人好凶的。”说完羡慕的看着一身十分上档次装扮的钟离,和他记忆中瘦瘦小小还没他胖点的小九太不一样了,连眼神都和从前不一样,从前,小九总是很胆小的低着头跟在小七哥的后面,嗯,小九是小七哥的小尾巴。
像是才想起来似的,那小孩又问道:“小九你还活着,为什么没去找小七哥?小七哥他找了你很久,说就算死了,也要找到你的尸体”他囔囔了句:“不过,他没找到,没找到是因为你没死……真好啊。”小孩子往往想法单纯,思考不了太多的事情,只觉得昔日的小伙伴并没有死,虽有对他现在的际遇感到好奇甚至羡慕,但更多的是为他高兴。
他看钟离一直没说话,试探的说了句:“小九,你不去见见小七哥吗?你以前可粘着小七哥了……”这个时候,他看到有人过来,往后面退了退,又说了一句就跑了:“小七哥现在跟着大海叔运货,你要找他,可以去中桥路附近看看,我走了!”说完就快步跑了,钟离回头看那孩子跑走的反方向,那里停了辆面包车,从车里下来两个人,其中一个吃着汉堡,另外一人夹着烟打着哈欠,同一时刻,附近零散的乞讨者头都更低了,刚刚的小孩也跑到离他很远的地方跪在地上,面前放着刚刚抱在怀里的饭缸子,眼神不住的偷瞄吃汉堡的那两人,以及自己。
游以知拿着两份鱼丸,放了番茄酱,上面插着竹签,将其中一份递给钟离。
“还热着呢,凉了就不好吃了,快尝尝。”游以知催促他。
钟离接过,又扫了一眼那辆面包车旁边或蹲或站的两个人,插起鱼丸,若有所思的咬了一口。
“是不是很好吃?”
“嗯。”
既然被原主的身体吸了进来,是不是该查查原主为什么死了?不然白占着不办事,好像不大合适。
第20章
买完手机,又逛了逛,吃过午饭后,两人也没忘记买小猫的事儿,慎重的选来选去,最后选了只短毛猫,小小身体一个大脸盘子,是只蓝眼白猫,还是个需要喝奶的小奶猫,两人抱回去后,游老夫人满意的很,亲自给洗得澡,听说宠物店已经给打过针了还不放心,说是明儿亲自带着去宠物医院来个全身检查。
晚上所有人都睡着后,钟离潜出游宅,避过巡夜的保安向市中心的方向飞跃而去,一身黑色的衣服在黑夜中并不显眼,若是穿着白衣在树上,房顶,围墙上掠过,肯定要吓坏走夜路的。
不同于游宅所在的区域,市中心依旧灯火辉煌,人来人往,行乞的人依旧在行乞,本来那些在面包车旁边吃汉堡抽烟的人已经不在外面站着了,钟离扫了一眼,就看到路灯照下去,那辆挨着巷子墙边停的车内,靠着椅背以及勾头玩手机的两个人。
他们那会儿出来的时候,人虽然多,但没现在多,仿佛人类全部变成了夜间动物般,有商店在做活动,店员穿着一色的制服站在门口叫卖,招揽顾客。
钟离一眼就看到了中午叫他小九的那个孩子,他盘腿坐在地上,手里拿着个面包,钟离走过去的时候,他把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看着像噎住的样子,急促地拍着自己的胸口,钟离去旁边的7-11买了盒酸奶,才重新走过去,递给他。
对方没有接,而是先看了看那辆停在街对面的面包车,没看到人,一把接过去,吸管塞进去后就猛吸了一口,这才缓过来似的。
“小九,你怎么又回来了?被那些人发现了,会把你重新抓回去的。”善意的提醒。
钟离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
“我那天死……”钟离顿了顿,换了个说法“为什么会昏倒在路边?”听他的说法,他和这些孩子应该都是被那些面包车上的人管着的,那么一定有昏死街头的原因吧?
“我也不知道,只记得那天晚上,本来大家都要去街上乞讨,你临时被邱琥叫走了,然后就没回去过,我听他们私下里说是大海叔要用人,就把你叫过去了。”他喝完酸奶随手扔到路边,看着钟离说。
大海叔?
“大海叔是干什么的你知道吗?要怎么找到他?”钟离说完,看到他摇摇头,正待询问,就看他神色一变,还冲自己招招手,很慌乱的样子,钟离借着旁边行人路过,跟着走远了,他猜到可能是对面面包车里的人下来了,虽然不畏惧对方,但也怕自己的驻足给刚刚的小孩招来麻烦。
钟离一转身,去身后的便利店,假意挑选零食。
既然那个小孩不知道更多的事情,钟离扭过头望向面包车里下来的男子。
月色打在地上如白霜,钟离还未从窗户跃进去,就感觉到里面有人,但他还是毫不犹豫的跳了上去。
毫无疑问,坐在椅子上的人正是本该睡在隔壁他自己卧室里的游以知,他双目在黑暗中像明亮的钻,炯炯有神的定在站立在阳台外的钟离。
“你去了哪里?”最先不敌沉默的是游以知,他问。
钟离跳进去,弹弹莫须有的灰尘。
“消食。”钟离面不改色。
消食需要翻窗户吗?游以知嗓子似乎被这句话给弄得卡壳了,默默道:“怎么不叫我,我也有点吃撑了……”脸不红气不喘。
“所以你在我房间里是为了来叫我陪你去消食?”钟离一本正经的说道。
游以知本来还没个好借口,为什么会出现在他房间里,钟离这么一说,他顺坡下驴:“对。”那点发现钟离消失的慌乱完全被他扫出了脑海,不予追究。
“我刚刚是不是眼花了?你似乎是从园子里那棵树梢上跳到阳台上的?”游以知脸迎着月色,看向钟离,犹豫了下问出刚刚看到的画面。
钟离看遮挡不过去了,也没有了继续遮挡下去的必要,点点头:“你没看错。”他话音刚落,游以知却不知道此时该用什么心情和他对话,有种发现了钟离不为人知秘密的一角了,心中有些热热的合着兴奋,面上还要强作镇定,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早就知道你与众不同……”现在终于坐实了!而后又想到,那棵树离阿离的阳台可不近啊……“你那样很危险,万一摔下去怎么办?”游以知很不放心的说。
钟离走过去打开旁边的壁灯,闻言瞥了一眼游以知,游以知的脸就像被酒气熏过似的,眼神像吃了辣椒后想喝点水却找不到水在哪里。皆因他兴奋。
“哦。”普通人和修仙者,的确不同,钟离不觉得游以知这句话有什么不对,耐心的解释:“放心吧,以前在山中,经常这么反跳来跳去。”
山上……游以知沉默了,他本来还挺激动的,但看钟离这么淡定,自己也跟着觉得有点大惊小怪,不就是飞檐走壁吗?
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那么落魄!根本看不出来身怀绝技啊。
游以知思忖片刻后,接着又问了:“阿离,你不会是道观里的小道士吧?”他那么喜欢挽道士髻,从道观里逃跑出来的小道士流落街头……似乎自己的这个猜测也说得通,并且他自己也说了山上,除了道观,他觉得这个猜测肯定不会错。还有那一首清隽恣意的毛笔字,现代人还有谁会有这个闲情逸致去练毛笔字,而且写得那样好?道观里的道士应该会用毛笔字来抄道经吧?肯定是这么练出来的,越想越觉得靠谱(其实并不)。肯定在道观里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才会下山,要么就是个小道观,因为入不敷出,不能继续收留他,只好自己下山出来讨生活(越脑补越离谱)。
钟离默不作声,游以知觉得他这是默认了。我的阿离,真是太可怜了。
第21章
那天晚上,游以知和钟离聊了不少话题,大多数是他问,钟离回答。最后他依依不舍的对钟离说早点睡,明天要去姨奶家玩,就我们两个。
钟离问他:“老爷子和老夫人不去吗?”
游以知摇摇头:“爷爷有事出门,奶奶陪着一起去,怕我们跟着去觉得枯燥,所以让我们去姨奶家玩,姨奶早就想让我们两个过去玩的。”
该说的都说了,钟离嗯了声:“晚安。”
“晚安。”游以知推门出去,替钟离关上门才回房间。
第二天两人睡到八点多才起来,游以知比钟离起来的早一点,有了上次赖床的经历,对钟离这次起晚,游以知便没上次那么大惊小怪。
游老夫人将两个孩子送上车才和游老爷子乘坐另一辆车出门。
两人在一家茶楼外下车,游老夫人穿着一身考究的大衣,大衣胸口处别着精致的胸针,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游老爷子也是一身正装,拄着拐杖,和游老夫人上了二楼的包间,进去之前,游老夫人与游老爷子对视一眼。游老爷子撩开珠帘,看到一位同他年纪不相上下的男人坐在里面,他的旁边则站着一位西装笔挺的青年。
游以知和钟离到了姨奶所居住的花园洋房外,游以知姨奶所居住的这片花园洋房皆是一般无二的设计,上世纪二三十年代的建筑,寸土寸金的地段。
游以知带着钟离在门口下了车后,就看到一个年纪月末三十多岁的女人笑容和煦的迎了过来。
“以知来了,你姨奶看你还没来,都想亲自过去接你呢,这是阿离吧?真俊,难怪你姨奶那么喜欢念叨阿离,今天可让我见到真容了。”
游以知回话之前看了眼一旁的钟离,怕他落在后面,确定后,笑着谦逊的回答道:“让姨奶等久了,阿离,这是菁婶婶。”
钟离跟着游以知的话颔首:“菁婶婶好。”语气平平,并不拘谨,坦然自若的态度让一旁的陈菁不住点头。
“好好,都是好孩子,快随我进去吧。”三人穿过前院,往屋内去。
刚走到门口,换了鞋子,就有两个少年笑嘻嘻的走了过来,钟离一看,双胞胎,游以知悄声告诉他:“我姨奶的孙子,我的两个表哥……只比我大两个月。”后一句说完,钟离看到他撇了撇嘴,似乎叫只比自己大两个月的家伙表哥很不服气似的。
“以知表弟,这就是离弟吗?”两人异口同声,说完都看向钟离,钟离冲他们礼貌的点头示意。不等钟离回话,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姨奶就笑着催促道:“你们两个别想着欺负阿离,快带他们过来我这里。”
双胞胎也不生气,上去就一人牵起一个,半推半拉的将游以知和钟离带到奶奶面前。
“我们看到离弟就喜欢的很,怎么会欺负他们呢?”依旧是异口同声,姨奶闻言半信半疑,冲两个孙子翻翻白眼,对阿离道:“他们要是趁我看不到的时候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定打得他们屁股开花,下不了床。”一旁的儿媳妇也知道两个儿子素日顽皮,跟着点头附和:“也可以告诉我。”说话的是之前在门外迎他们的陈菁。
两个双胞胎闻言愁眉苦脸的抱怨:“看来我们两个是咱家捡来的!爹不疼娘不爱的。”
一帮人闻言哈哈都笑了起来,连一旁的佣人都抖了抖肩膀。
游以知和钟离,一左一右的坐到了姨奶两侧,双胞胎好好的长沙发不坐,非挤在单人沙发上,老太太怕扰了四个小孩交流感情,说了会话就说疲了要去睡一会儿。
老太太前脚走,陈菁也识趣的离开,离开之前零食水果甜点果汁准备的充足,都在给孩子们创造空间。
双胞胎看所有人都忙去了,对视一眼,坏笑道:“干坐着多无聊,我们两个最近买了个新游戏机,要不要比一比呀?不会的话,我们可以免费教你们几盘。”
游以知以前一个人的时候,很少打游戏,后来有了钟离,两个人是个伴儿,游以知也怕钟离觉得无聊,闲暇时候就常常拉着他玩游戏,各种各样都会尝试一番,好玩的两人也会连打好几周,不分上下。这会儿被双胞胎表哥们挑衅,虽然没有丝毫恶意,但从不怯场的游以知看看钟离没有抗拒的样子,眼神扫过去,接招了。
双胞胎倒是没想到,这款新游戏,游以知和钟离也玩得这样溜,明明两个人性格看上去都很静,不应该这么擅长才对的,不科学。
四个人分成两组,坐在地毯上看着超大屏幕的液晶电视属于自己的游戏人物,目不转睛,可见战况激烈。
最后,双胞胎以微弱分数败下阵来。不甚满意,完事又拉着游以知和钟离去打球,说是要在球场上找回面子,四个人从后门走出去,到附近的篮球场,篮球场人并不多,他们挑好场地,还是2vs2,信心满满的两个人没想到,这个阿离弟弟竟然是个得分王,总是在两人完全没注意到都是时候,球就被抢走,眼睁睁看着接到球就跳起投篮的游以知,或者是阿离自己投进去。
每次看到钟离头球脑海中就疯狂刷屏:
卧槽,那么远的距离就跳起,投篮?傻了吧!
卧槽,那么远的距离,竟然真的投进去了?!巧合吧?!
卧槽,那么远的距离,又投进去了……
玩不下去了,救命。
两个人的配合默契,没有过多的话语提醒,一个眼神,或者一个动作就能迅速补位而上,虽然双胞胎兄弟的默契度不输两人,但投篮准确率却没有阿离这个神射手来的高。
吃午饭的时候,陈菁就看到两个总是动力满满的儿子神情沮丧,对比下,游以知脸上浅浅的笑,怎么都透着一丝得意,虽然旁边的钟离依旧情绪平平,但仔细看的话,会看到他眼中愉快的神情,不仔细就很难发现,隐藏的很好。
看到两个儿子吃瘪,属陈菁最开心,中午老公回来后,就当笑话给老公讲了讲。
两个人在游以知和钟离这里吃瘪的事儿很快也传到了老太太的耳朵里,到了餐厅,率先对双胞胎落井下石的就是他们亲爸。
“叫你们平日里别太得意,这下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了吧?”笑容刺激的双胞胎愤愤然,一旁的陈菁听到老公的话,噗嗤——终于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双胞胎颇为幽怨的:“妈——”
陈菁笑道:“怎么?输了还不许别人笑啊?”
两人彻底忧郁了。
双胞胎的性格都偏外向,很快就记吃不记打,雄赳赳的又来挑战,结果同上。
一整天,四个孩子的笑声都充斥在林家的洋房的每个角落。
回去的路上,游以知有些犯困,习惯睡午觉,猛地没有睡,这会儿在平稳的车内竟然没有支撑住,就这么闭着眼睛一歪一扭的靠在了钟离的小肩膀上,被打扰的钟离没有推开他,连他都觉得有些疲惫,别说旁边的少年了,他维持这个姿势一路到游宅,一早等在大门处的游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