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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亲自拉开车门,冷风灌进去,游以知一下就醒了,他随即握住钟离的手说:“我们到了。”然后率先下车,等到钟离也下来后,和游老夫人边走边讲了讲在姨奶那里玩的趣事以及两位表哥今天发生的糗事。

    游老夫人看向钟离,体贴的问他:“那钟离呢?今天玩得开心吗?”

    钟离中肯地回答游老夫人:“开心,林家两位表哥,很有趣。”

    游以知□□去一句:“哪有我们阿离有趣?”毫不吝啬的赞美,钟离抽了抽嘴角,游老夫人脸上的笑容抑制不住,笑了起来,催促两个小的:“快点进去吧,晚上是越来越冷了,你们刚从车上下来,就这么慢慢的走着,一会儿就得感冒。”

    早上令她忧愁的事情似乎已经不见了,想来,茶楼内的交谈还令她满意,不然也不会笑得这样轻快。

    晚上,游以知睡得比往常要早很多,想来是今天消耗了不少体力和心神。确定所有人都睡了后,钟离再次向市中心的方向而去,依旧跳窗。

    他要去调差一下那个大海叔,先搞清楚原主是怎么出的事,才能为他报仇雪恨。

    第22章

    一直到行人散去,路灯下也只剩下零零散散的流浪汉或者乞儿和三三两两偶尔深夜游玩的年轻人,整个街区才冷清下来,商店的透明玻璃门内挂上了休息的牌子,商店内灯火透明,想来是在对账和清点货品。

    小九在面包车内的两个人的示意下往暗巷深处走,虽然和他差不多年纪的小孩也聚集在了暗巷里,面包车启动后,他们陆陆续续的爬上去,车子一路开一路把不同街区的乞儿们接上车,直到车上满满当当挤满了孩子后,车门才正式的关闭,随后面包车一直开,开出了市中心,来到并不繁华的地段,穿过高矮的出租屋,停在一间宽大的皮具小作坊的隔壁,孩子们打着哈欠跳下车,不敢停留的跑进去,上了二楼。

    “邱虎,你去收钱,我看看车子怎么回事。”开车的年轻人对副驾驶座位颇为矮胖的男人说道。

    邱虎点点头:“那你快点,我先进去看看,免得在我眼皮子底下偷偷藏私。”

    “有你在,他们敢吗?”开车的年轻人哈哈笑着让他快点进去,邱虎也跟着咧咧嘴进去了。

    一阵忙活,等到所有都安静下来,似乎冬夜的晚上,格外静谧似的,钟离百无聊赖的锁定了叫邱虎的那个人,一连几天都在晚上尾随这个叫邱虎的人出入各种地方,终于在三天后,邱虎接了个电话,接着,那个叫邱虎的就在一帮孩子中挑拣起来,随便推了一个男孩,就让他跟着一起出去。小男孩虽然害怕,但还是老老实实的跟着邱虎向外走,坐上面包车,驶离了住所。

    依旧是夜幕,乌云密布,天气格外的寒冷,钟离有内丹护体,并不觉得冷,他哈出一口热气,热气很快成霜,消失不见。

    面包车带着小男孩七拐八拐的停到一个比之前他们的住所更偏僻的地方,人迹罕见,邱虎停了车带着小男孩走进一家小超市,钟离在黑夜中轻松的攀附在小超市的三楼窗户处,他单膝蹲在空调箱上,窗户关着,窗帘也密密实实的拉着,钟离只能隐隐约约听到邱虎的声音。

    他说:“海叔,人给你带来了,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接着一个偏深沉的男声嗯了声,邱虎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接着不多会,小超市外面的面包车重新启动。

    等小面包车离开后,又有两个人从小超市出来,带着刚刚的小孩,小孩已经穿了一身半旧不新的干净衣服,头上戴着帽子,背着个书包,看起来和刚刚进去时有很大不同,钟离的眼神在他的书包上停顿了下,而后看向旁边的两个很像手下的人,其中一个拍拍小孩的肩膀说了句:“按我给你说的,去吧。”

    小男孩瑟缩了下,点点头,握着书包带子,向东边走,昏黄的路灯下,他脚下的影子被拉长变形,越发显得他的身体特别瘦小。钟离已经猜出来这些人是干什么的了。

    利用小孩的身份帮助他们运送违法货物……

    原主之前也是被拉来当人肉运货员吧?

    有些头绪的钟离,知道了他们的小窝点后,紧随其后,跟着男孩一路走,大约走了十分钟的路程,他的目的地同样是一间破旧的小超市,里面亮着灯,男孩走进去,把书包递给坐在柜台里打盹的老板,老板见怪不怪的接过书包,把书包里用皮包包裹着的东西掏出来,打开身后的暗格,放进去,然后不知道在书包里塞进了什么,小男孩重新背上书包往回走,这次他并没有原路返回,而是朝着另一个方向走,钟离跟了一路,男孩大约凌晨三点的时候才回到最初被送到的大海叔那里,然后就没有出来。

    钟离连续跟了三个晚上,小男孩都是深更半夜在不同的路线里到达那个破旧的小超市。

    大概第四个晚上的时候,小男孩再也没有出现在小超市,之后就消失了。

    因为白天要在游宅陪着游以知,钟离只有晚上才会在所有人休息的时候出来追踪,所以并不知道他们白天都做了些什么,对于小男孩去了哪里,他心中大概有个猜测,却不能确定。

    早上五点的时候,钟离推开窗户,寒气扑面而来,外面大雪纷纷,银装素裹,这是今年下得第一场雪,应该已经下了有一会儿了,外面厚厚一层白雪,能听到前院有佣人在铲雪的声响,钟离深吸一口气,感觉到寒气被吸入身体,头脑异常清醒。

    游以知起床后,打开房门,感觉到今日比昨日还要冷上许多,在手上哈了口热气,就想去溜达一下,看看钟离在哪来,他第一个去的地方是书房,推开房门,先映入眼帘的是大书桌上展开的宣纸,未干的毛笔放在砚台的边缘,空气中仿佛能嗅到新墨的一丝味道。

    游以知向大书桌走近了几步,是一副刚刚完成的水墨画,水墨和宣纸交融渗透,勾勒出山峦重重,积雪厚重的压在崖边立着的一棵巨大劲松,松树下有一人坐在石盘旁,他一手执子,只有一个侧脸,能主意到他正凝神地望着棋盘,如墨般的长发披在身后,衣袂飘飘,肩头落了些碎雪,也不妨碍他的专注和出尘之态。而作画的人正坐在大开着的落地窗前的摇椅上,摇椅微微晃动,飞舞的雪花飞进来,落在他的额头,脸颊,或者鼻端,甚至衣服上,连远远站着的游以知都觉得冷冽刺骨,而摇椅上的少年以一个颇为安逸的姿势坐在上面,看着外面的风景,毫不瑟缩。

    游以知看看画又看看坐在落地窗前的摇椅上的钟离,心间说不出的酸溜溜,拿起遥控器,打开制暖模式,捡起被丢在书桌后面的大衣,游以知大步流星般的走过去,把衣服盖在对方单薄的身上,语气颇为别扭和凶狠,好像这样就能打断对方的出神。

    “想冻死自己是不是?别忘了,你的命是我的,想自虐也得问问我同意不同意。”游以知头一次脾气这么暴躁的对待钟离。

    他看钟离没说话,望了眼窗外的花园,看到满天满地的白色,怔了怔,说了句:“下雪了……”好像是才发现下雪了。

    难怪刚刚走出卧室的时候觉得很冷。

    钟离眨了眨睫毛,睫毛上化掉的雪花顺着他的泪沟滑下去,像极了在流泪的样子,他又眨了眨眼,心情很好的样子扭头看向凶巴巴的游以知。

    “我今天要出去一趟,你独自在家没关系吧?”这是钟离第一次提出要独自出去,要知道自从他在游宅后就和游以知形影不离,从未真正意义上的分开过,而游以知也习惯了有钟离在身边。

    所以钟离这么说得时候,游以知还是小小紧张了下,随后关上窗户,背对着窗外的风雪,面向钟离,居高临下的看着钟离,纠结了一会儿,那句“你去哪?”出口后换成了:“没关系。”

    虽然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暗暗告诉自己,阿离是独立的个体,应当有自己的空间,可游以知还是忍不住忧伤了。

    游老夫人炖了生姜海带排骨汤,里面放了黄豆和胡萝卜,在这样寒冷的天气,滋养益气的很,推开书房的门,就看到拿着毛笔双眼放空的孙子,那神情竟然让游老夫人生出“被抛弃了的宠物正在哭泣中”的错觉。游以知回过神就看到奶奶用十分怪异的眼神打量自己,他低头继续练字,说:“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游老夫人听出来了,这是在埋怨自己打扰他了。

    “奶奶过来给你送汤,喝一点,暖暖身子再继续练。”游老夫人把汤放在书桌上,温和的对游以知说。

    闻言,游以知才矜持的放下毛笔,很给面子的端起汤碗,慢慢喝着汤,奶孙两个就这么站着。

    游老夫人沉吟了下,看着孙子,小心的问道:“你和阿离闹矛盾了?”

    游以知专心致志喝汤不说话。

    游老夫人看游以知没什么情绪的样子,觉得这是好的征兆,最起码不像是在生气,继续大着胆子道:“就算闹矛盾了,你年长他许多,要忍让阿离一些的。”不知道内情的游老夫人说着劝解的话。

    “奶奶,我们没有闹矛盾。”

    那我刚刚进来,你那一脸被抛弃了求抱抱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没有闹矛盾就好,那你继续练字,一会儿唐老师应该就过来了。”

    唐老师是游以知的钢琴老师,一所艺校的老师,之前一阵子请了几个月的假,说是家里有事,现在可以重新开始授课。

    游老夫人端走游以知喝完的空碗离开后,游以知低头看着自己的字,上面有两个被人用红笔圈了起来,游以知盯着那红圈圈出了会神,无心再练,放下毛笔,走到窗户左边的钢琴前,揭开琴盖,手指在琴键上依次划过,琴音绕梁。

    唐庆和游老夫人问安后,不用佣人带头,熟门熟路的走上二楼游以知的书房,站在书房外,可以听到里面有人正在弹琴。

    唐庆听了一会儿,在钢琴曲的最后一小段结束后,他才敲了敲门。

    游以知谦和有礼的对走进来的唐庆问好。

    唐庆笑着对站起来看着他的游以知道:“以知,好久不见,似乎生疏了许多。”说得是他刚刚弹奏的曲子。

    在唐庆没有在的时候,游宅已经发生了许多变化,这段时间,游以知的心境变得更为复杂,他已经很久没有摸过钢琴了,自然生疏了许多。

    “多日不曾练习,让老师见笑了。”

    唐庆摆摆手,走上前不在意道:“弹琴怡情,没有心情练习,就不练。”唐庆觉得这位少爷似乎没有怎么变,还是那样,眼角眉梢都透着冰冷,虽然对老师该有的谦恭都有,但再无其他的情绪,唐庆叹了口气,好歹也教了他有两年了啊……

    唐庆让游以知坐在琴椅上,自己立在钢琴旁,正准备让游以知先弹首钢琴曲,就看到钢琴上放着一本摊开的书,书是仿照古代书籍制作的,唐庆拿起书,合上,看到上面写着两个字《易经》。

    唐庆好奇道:“以知,你看易经?”

    游以知拿过书本,这应该是钟离没看完,随手放置在这里的。

    而钟离此时正不紧不慢的行走在风雪中,街上行人稀少,汽车在路上行驶的很慢,因为地面有积雪的缘故。他尾随了一个从小超市出来的人身后,根据他这几日的观察,这个人应该是那个大海叔的亲信,他看到过他们一起出去办事,通过对方的交谈和大海叔嘱咐他办的事,才确定的。

    钟离停在一家私人医院外面,医院规模不大,随后跟着进去,七拐八拐,钟离看到对方走进了停尸间,从里面走出来个穿着医护服的男人,给他开的门。

    或许是停尸间的缘故,这条走廊尤其灰暗阴沉,直到那人离开,穿着医护服的人推着个空床从里面出来,空床下面的滑轮咯吱咯吱的响,他趁机潜了进去。

    回到游宅的时候,游以知和唐庆正一起下楼,唐庆还没注意到,就觉得身边一阵风般的游以知三步并作两步的下了楼,唐庆看到游以知正对一个个子比游以知矮一点的少年说着话。

    “还没吃饭吧?怎么回来的这么晚,我给你发的短信看到了吗?事情办得顺利吗?”游以知一连串话说完,连自己都觉得自己真啰嗦。

    钟离早就注意到有外人,他侧过头,向游以知的后面看过去,唐庆正好望向这边,冲钟离笑了笑。

    游以知回头看了下唐庆,对钟离说:“这是我的钢琴老师,之前家里有事,从今天开始恢复授课。”

    钟离和对方点头示意,拿出手机给游以知看:“本来要给你回复的,可惜没电了。”

    游以知拿过手机,对钟离抱怨:“你又忘记充电了……”

    钟离冲游以知抱歉:“老是想不起来这件事。”

    “好吧,以后我会帮你充电的。”游以知看钟离态度良好,大包大揽的说。

    唐庆走到旁边,离他们近了一些后,将游以知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听到他这么说,很是大跌眼镜,在他的眼里,这位少爷对人可是很冷的,而现在站在少年旁边的游以知,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非常的……热络?

    完全,是另一个人的感觉。

    唐庆有些泪流满面,这个少年是谁啊?自己教了两年的小子从来都是冷冰冰的,不曾给个笑脸,不管做什么都一板一眼的,而站在少年旁边的游以知整个人都像是从寒冷的冬季走到了万物复苏的春天。

    游以知互相介绍了下,并未多说,所以唐庆并未多想,以为对方只是游以知亲戚家的孩子,寒假来游家玩这样。

    第23章

    钟离从医院出来后,心情其实很沉重,但又不想游以知多想,所以在家表现的颇为平静,当天晚上他就又趁着夜深人静出去了。

    他想了想,这个新被邱虎送过来负责运货的小男孩差不多也该是像上次那个小男孩一样“消失”的时候了。

    钟离直接去的医院,守在停尸房里,那个小男孩意料之中被人带进来,吓得浑身哆嗦,送他过来的人没有进来,而是转身离开,看护停尸房尸体的那个医护人员面无表情向一直后退的小男孩走去……他手中有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寒光森森。

    钟离悄无声息的出现,从身后把人打晕,带着小男孩离开医院,那个送小男孩进来的人前脚走,后脚钟离就带人离开了。

    他把小男孩拉到一个小区门前,这里离医院不远不近,再往前走的路口处有一个警察驻警点。

    “或许你可以去找警察,说一说刚刚停尸间所看到的事情……不要提起我。”

    小男孩点点头,用看大侠一样的眼神看了看钟离,鼓起勇气去找警察了。

    钟离是确定警察接手了这件事并看到警察神情严肃的跟着那个小男孩去医院后才离开的,他来到邱虎休息的地方,他想,应该会有新的孩子被送到大海叔那里,果然,他过去的时候,邱虎正让一个头发乱糟糟穿着宽大的破旧衣服,脸上脏兮兮的女孩上车,那个女孩眼神怯弱的看着邱虎,钟离在看到她时,眼神一怔。

    温溪?

    她怎么会在这里?

    还是以这样的形象,在这么危险的地方。

    钟离脑海中浮起前两天陪游老夫人看的一部港剧,里面有一段是关于卧底的情节,想到以温溪的自保能力,怎么也不会变成乞儿,所以,她难道是在当卧底?似乎也只有这个推断了,那么温家一定有人是当警察,并且职位也不低,不然也不会找到温溪来帮忙,这样的事情找任何一个别家的孩子,都会被拒绝,只有自家人才会无条件协助。

    钟离决定跟在后面,一看究竟,毕竟他挺希望,做坏事的人绳之于法,既然已经有警方进入,那他只要在后面推波助澜就好。

    这是一起毒贩靠乞儿交易毒品,甚至用幼儿尸体藏匿毒品,性质十分恶劣的案件,在接到知情人举报的时候,温星就迅速组织了重案组立案,然而犯人却十分狡猾,他们绝不会让同一个孩子运送货物超过三天,三天后就会被杀害并掏空他们的内脏器官,在尸体里藏匿毒品,以学术交流的名义在周边国家交易毒品,手段残忍,毒辣。

    温星在如何打入这个人员众多的毒贩内部时,很是烦恼了一阵,还好现在,有了些眉目,事情进展的也很顺利。

    钟离能感觉到保护温溪的人就在附近,自从知道女孩就是温溪后,他这样默默的跟了两天,这已经是第三天了……

    就在温溪背着书包从超市出来的那一刻,钟离仿佛看到温溪怯弱的眼神陡然变回明亮坚毅,这就像一个讯号一样,四面八方的特警涌入这个小超市,与此同时,医院和其余交易地点都被控制。

    一直在暗处观察着事件进展的温星从一辆毫不起眼的货车里走下来,一步步走向妹妹,他一直紧皱的面容变作释然,而后,扬起的笑容忽然凝住,一名刚刚押出的犯人忽然挣脱束缚并从袖口处抽出一把极其锋利小巧的匕首朝温溪的背后刺去,正同样笑嘻嘻看着哥哥的温溪毫无所见,温星冲过去,已然来不及,但他没有停下步伐。

    他的步伐极快,却也没有就在温溪身后的毒贩快。

    就在千钧一发之时,犯人忽然哀嚎一声,匕首掉在地上,毒贩抱着手腕躺在地上……被他挣脱的两个特警不给他任何再次反扑的机会,用上去,卸了他的胳膊,又是一阵哀嚎,双臂脱臼。

    那个毒贩并不是大海叔,而是大海叔最得力的手下,看来是想死之前也拉个垫背的。

    不过是一瞬间,温溪惊疑不定的跳转开,才看到有人躺在地上,温星已经走到了妹妹身边,他揽住温溪,焦急的询问:“有没有伤到?”

    温溪摇摇头,疑惑道:“没有……谁拦下的?”

    温星也觉得奇怪,神情不定,并没忘安慰立了头等功的妹妹。

    钟离拍了拍手掌上的雪,刚刚捏了个小雪珠,正好打在想要伤害温溪的毒贩手腕处,因为是雪,所以发挥了力量之后,很快就融化了,毒贩的手腕表皮没有伤口,但内里其实早已撕裂,手腕腕骨骨裂。

    在此之前钟离还没有想过要报警,而停尸房的事情也才刚刚有警察接到举报过去,所以这次的警方行动,一定另有其人将这件事报给警方,而且必定知道许多□□。

    从他观察的这几天来看,警方只比他晚了一步,且在这几天迅速成立专案组,派卧底,行动快速迅捷,除了后面的小插曲,事情基本圆满结束。

    钟离回道游宅,舒舒服服泡了个热水澡,起初在停尸间看到一具具孩子的尸体时所造成的震惊和愤怒,在看到那个叫大海叔的男人被押入警车时才有所缓解,善恶终有报。

    他躺在床上,心里想着事情,有一丝疑惑。原主既然被安排送货,可为什么又昏死在了路边而不是同那些孩子一样躺在停尸房?

    自己好像从未问过游以知在救起自己之前所发生的事情。

    钟离内心,隐隐有一种担心。

    如果原主在运货途中发生了意外,那么意外救了他的游以知会不会被盯上?

    现在只是抓住了负责组织运货和杀害幼儿的大海叔,那么负责收货的一方会被揪出来吗?如果被抓捕的大海叔那些注定死刑的犯人嘴硬一点……游以知或许就会陷入危险之中,不,应该是整个游家也不一定。

    本意是救人,但怎么想都觉得救了他的游以知,似乎也给他自己找了个大麻烦,而这个麻烦的源头还是因被救人所起。

    第24章

    于是,闭上眼睛睡觉之前,钟离就做了个决定。

    第二天,游以知刚睁开眼就看到坐在他床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的钟离。

    “啊……还在做梦……”游以知伸出手拍拍自己的脸,企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咦……”好像不是梦。

    “阿离,你怎么在我的房间……”还坐在我的床头,挨我这么近,光想一想就让人脸红心跳手脚发麻。

    少年,想太多就不好了好吗?

    钟离答非所问:“你准备什么时候起床?”

    游以知轻咳一声,淡定的坐起来。

    “找我有什么事吗?”毕竟阿离很少来他房间啊,那么一定是有什么事要说了。

    钟离上下扫了一眼:“你想不想跟着我学武功?”

    游以知还以为是什么事,一听他说武功,愣了下:“哈?”明明每个字都认识,组合在一起就有点傻了。

    钟离倒是很耐心的又说了一遍:“我说,我可以教你武功。”

    游以知虽然推断阿离是个还俗的小道士,但还是无法将武艺了得的身份标签贴在他的身上,但是仔细一想,又有些激动:“这是……可以教我的吗?”不会半路跳出来个人说阿离是个叛徒,把独门武学教给别人从而给他带来麻烦吧?

    少年,你醒醒。

    钟离觉得没有什么,所以点点头:“为什么不可以?只要你想,我就教。”明明是怕自己无暇顾及恩人的时候出什么意外,让对方学点武功防身,竟然变成了“你想,我就教”这么无私奉献,感人肺腑。

    所以,说话是门艺术。

    好在,游以知不觉得有什么,他维持着表面的平静,掀开被子跳下床。

    “那我,要先做点什么?”跃跃欲试的样子有点二。

    “上床。”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得停不下来。

    钟离皱皱眉,怎么忽然变得这么脆弱?这里是指忽然猛烈咳嗽的游以知,以为他的身体变弱了←

    游以知拍拍胸口:“你刚刚说什么?”

    钟离不喜欢把话说第二遍,但今天因为想要强迫游以知学武,所以耐心很足:“我说,让你上床。”

    游以知虽然知道钟离没别的意思,但对方说出口的话真的很容易让人想歪唉,不过还是依言乖乖上床,接着就看到钟离也脱了鞋子和外套,盘腿坐到了他对面,游以知静静看着他。

    钟离:“我怎么做你怎么做。”

    “好。”他盘腿伸出手,和钟离的手掌和在一起。打趣道:“不会是要传我内力吧?”

    “对。”钟离直截了当,说完闭上眼睛。

    游以知目瞪口呆,接着就感觉到手掌汇集之处有温暖的不知名力量源源不断的输送到自己的身体,他跟着闭上眼睛。

    刚刚还觉得出了被子有些凉意的身体忽然温暖起来,他闭着眼睛,感受着温暖的力量传遍全身每个神经元,特别舒服,从未有过的体验。

    过了不知多久,钟离的手才放下,游以知睁开眼看向他:“这就是内力?”太神奇了……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特别轻而且能够感觉到身体里的力量正被自己操控。

    钟离点点头:“是的,虽然知道你的身体比一般人适合习武,但没想到这么……”用根骨奇清,练武奇才,这些形容词,一点也不为过。

    游以知看看自己的双手,又看看钟离,担忧道:“你这样把内力给我,自己不会有事吗?”

    钟离是修仙者,他有内丹,内力没有可以再生,而给游以知这一点并不会对身体造成什么,就好像抽出的血可以再生,还能促进血液循环一样,有益无害。所以对内力这种东西只有看书和电视剧电影所得来的了解的游以知才会忧心忡忡。

    “你现在觉得怎么样?”钟离撇过这个话题问现在内力充盈的游以知。

    游以知站到地板上,猛地一跳,然后……直接砸到了天花板上,接着晕头晕脑的掉下来,蹲在地上抱着脑袋:“嘁——”有点疼。

    钟离眼神略略嫌弃:“你现在把握的力道还是普通人的力道,你要把之前的感觉放宽一点,不然吃苦头的还是你,毕竟内力只是内力,他可以让你对感知更加敏感,身体感觉不到笨重感,又不会让你变成钢铁侠。”大师连钢铁侠都知道,平时看电影的功劳^_^

    “……”

    这个时候只需要安慰的游以知眼泪汪汪。

    钟离看到比自己大只的游以知蹲在地上抱着脑袋看着自己的样子,好吧,心软了。

    “哪里……疼?我给你揉揉?”本来想说我有金疮药,但是感觉太小题大做,顺势改成揉一揉的钟离看着游以知。

    揉揉——

    游以知眼睛晶晶亮,猛点头,指着自己脑袋:“这里疼。”

    钟离有些无奈的走过去,给游以知揉脑袋。

    游以知揽住钟离的小细腰(还是小少年,当然细啦)这个动作其实挺逾越的,但好在,钟离的眼里,游以知只是个孩子,所以这个动作被钟离自动归类到小动物求抱抱的类别里,一丁点其余的想法都没有。当然,游以知也没有。这会儿正脸颊靠着钟离的肚子,勾起一个若有似无的满足笑容。

    十秒后

    钟离向后退一步,游以知感慨幸福来的突然走的也好突然,不情不愿的站起来。

    “接下来,趁着花园里没什么人,可以去那里感受一下你体内的力量。”钟离说完,看到游以知颔首,不等他回身,就嗖得下带着人出现在了一棵树上,游以知只觉眼睛一花,定睛一看,人已经在寒风中,外面冰天雪地,自己还穿着睡衣……

    完全没想起来要换衣服什么的……现在似乎也晚了。

    不过,身体热乎乎的,在这大冬天里,感觉太奇妙了,游以知脸上笑意不减,接着,钟离把他推下去了……对,是推。

    “把自己想象成一片树叶,感受一下风的力量……运用它。”淡定的声音萦绕在游以知的耳边,本来还有些慌乱,瞬间就平静了下来,他闭上眼,不去想地面离自己越来越近,也不去想,摔下去会有多疼。

    时间似乎静止了。

    钟离看到游以知以单膝跪地的形式安稳落地,嘴角扬起满意的笑容,继续道:“跳上来。”

    第二次就不那么生疏了,游以知只试了两次,就可以站在两米多高的树上。

    跳上跳下还能运用,飞来飞去就不行了,钟离趁着来人之前,拎着游以知就回他的卧室了。

    “今天就先这样。”先让他消化一下,不然太激烈的话,很可能适得其反。

    游以知看钟离要走,笑呵呵说:“阿离这么厉害,为什么要教我武功?”

    借口一大堆,总之不能用,你命犯小人,一生多舛吧?太不怀好意啦“你根骨奇佳,是练武奇才。”陈述事实应该不算说虚伪的话。

    这个理由……总觉得不像是阿离会说的话,但可以……勉强接受。

    “可,还是觉得好突然……”

    这下换钟离笑呵呵:“你一会儿不还要练钢琴,快点收拾一下吧,不然对方来了,你还在吃早饭,那多失礼。”

    游以知黑线,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在转移话题,不过,并不准备紧追不放,谁叫他是个有包容心的大哥哥!自以为。

    在体能这方面,游以知并不比钟离差,他可是自小都很注意锻炼,习惯又好,再加上之前绑架事件,增加体能还换了格斗老师,拼命学习,所以上手起来特别顺利和快。

    想到绑架事件,游以知忽然很乐意接收这份突如其来的传授,如果你有想保护的人,那么你肯定不会拒绝多种力量的增加。

    但,体力好归体力好,在钟离面前,似乎全部是个渣……

    游以知在送走了钢琴老师后,就兴致勃勃的去书房找钟离,接下来的锻炼可以说是残暴了,之前游以知的格斗老师给他定制的是循环前进的方式,但钟离是直接快很准,什么刺激来什么,完全颠覆了游以知的认知。

    比如……站在几十米的高楼上跳到对面的楼顶上,高度酒不赘述,之间的宽度可以用几百米来形容,恐高的话直接可以晕过去了。

    从最初的震惊到后来的习以为常,这个过程自行想象,刺激不足以形容和概括,好歹蹦极还绑着安全绳呢。

    但游以知的变化也是突飞猛进,这种内在的变化从而影响了外在。

    游老夫人觉得孙子最近有些不一样,但哪里不一样又说不出来……

    随着这种变化,迎来了新年。

    久违的游沣携妻女回到了游宅,辞旧迎新,一家子就算平时不怎么和睦,这个时候每个人的脸上都喜气洋洋,带着所有人的期盼,恭送霉神快快走,将旧年的霉运和不愉快统统带走,迎来新的一切。

    游老夫人终于知道孙子那里不一样了,他变得自信,不能说以前不自信,只是更加的镇定自若。尤其凸显在他和箫落这件事上,从前孙子的脸上可以毫不遮掩的厌恶,痛恨。而现在,他应对自如,将脸上的情绪不流于表面,在不喜欢的人面前,能够这样。

    游老夫人一边觉得心疼,一边又感叹,孩子真的长大了。

    游老夫人坐在老爷子旁边,悄悄和老爷子交流:“你有没有觉得,最近以知的个子又窜了窜?我刚刚差点摔倒,幸好他在我旁边扶住我,手臂特别的有力量,以前他一个小不点,怎么可能扶住我这老胳膊老腿。”

    老爷子不满的哼哼:“你也知道是以前啊。”

    游老夫人嗔他一眼,又看向安安静静的钟离:“阿离也高了,也瘦了,怎么这孩子都不见长肉!我得好好研究研究炖点别的汤,给孩子补补。”

    老爷子翻白眼:“补补补,都让你给补过头了!”

    不能继续愉快的聊天了……游老夫人气哼哼的坐到另一张沙发上去了。

    被老婆这么不给面子的一换位,老爷子脸上有点挂不住,看看周围没人注意,自己磨磨蹭蹭的也起身,挨着老婆坐过去了。

    “你当你还18啊,是小姑娘呀,不是我迁就你……谁……”声音越说越小声。

    “怎么地呢,我就18了怎么地呢!”游老夫人斜视过去,要跟老爷子杆上的节奏。

    最后还是老爷子落败,亲自给老婆端茶倒水,递水果,陪尽小心。

    游以知远远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