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二>

    「恩，当然啊。」我的语调轻松，彷佛这不是什麽太过重要的事，只不过是朋友间的闲话家常。

    又一阵沉默。过了一会，她才开口，脸上也有些尴尬的窘色浮现:「就是...那天我有没有讲一些奇怪的话?」她的口吻听起来不是太过在意，表现得不过是想知道自己断片後的情节。这是真的，可是眼神里的担忧实在太多，好像是蒙上了一层阴郁，正在聆听着自己的判决。

    而我是明白为什麽的，或许，这是一个好机会，让两人都把话说开。但一对上她的眼，又回过头来衡量自己的信心，又甚麽都说不出口。

    「没有啊，只是打呼打得很大声而已。」

    「妳很讨厌!」她故作生气的说，但脸上却是笑的，整个人也轻松了起来。我也浅笑，不理她，自顾自又低下头吃饭，却还是继续质疑着自己这样是否妥当。

    即使是在这麽吵杂的环境里，却听见了joy悠悠传来的那口气，混着心安，但又有些的遗憾，复杂的。揣着一个不能说出口的秘密，却又想要和人分享的那种难受。

    这样的隐瞒到底是为了谁?答案明显的是偏向我，因为我的游移，决定把那天晚上的事情好好藏起在最深处，不让任何人碰见，包括自己。

    人群逐渐起了骚动，才现午休时间差不多要结束了。匆忙地将最後几口饭给吃完，和joy并着肩走回办公室。

    就这样吧，在心中暗自决定，什麽都不要说，就让它静置在我心底就好。

    当然，也知道这是个自私的想法，但在真正要做出抉择之前，就先这样吧。

    <一百二十三>

    後来谁也没有再提起那天晚上的事。

    也许她是真的忘记当天她说了什麽，又或者其实还残存着一些片段的记忆所以来向我求证。但无论是那一种，都已经不再重要。

    倒是晚上jess听我说起，反应比我想像的还要激动，又摆出一副导师样子，只不过是穿着染上五颜六色的围裙，脚边放着的除了颜料还有啤酒罐，直立的或倒着的。

    依旧，我仍不知道为何地又向她提起。都没有思考过，一时冲动就说出。但并没有像小时候一样，不小心脱口而出甚麽後而感到後悔，却是很平淡的心情，只不过是例行报告般。

    「妳那个时候要是老实说出来，搞不好妳们就在一起了欸!而且那天回来妳不是说妳好像有点喜欢上她了吗?」

    「我没有说我喜欢她，只是，该怎麽讲呢，好像有一点不一样的情绪在其中。」我反驳，只得到一个大大的白眼。

    「妳那就是喜欢啊!这段对话那一天我们不都进行过了?妳到底在龟毛什麽啦!」

    「我不知道。」我柔声的说，对於jess的急躁，我更是不急不徐，且慢且走，如同一切都和我无关:「年纪也到了吧，对於甚麽轰轰烈烈爱情，早就没什麽期待了。」

    「妳不去试试看怎麽知道?给一个机会给她和自己嘛。」

    「但如果，我是说如果。」jess还张口要说什麽，我只得赶紧将她打断:「如果，最後才现我依旧是没有像她那样的喜欢她，那会不会现在做出的选择反而是一种错误。」

    「但很多事情在妳真正去做之前都不知道结果为和。与其在这边不断的担心这些有的没的，不如就放胆地去试一回。」

    「那种青春时光早就离我而去很久很久了。」轻轻的又幽叹一声。jess则是啧的表现出放弃沟通的样子。没有原因，但对於我的感情总是比本人还要着急。

    不想要想了，这件事情比许多公事上的东西还要烧脑，毕竟这种东西怎麽委托给别人?走进浴室冲澡，再一次逃避。

    <一百二十四>

    夜晚下了雪。

    早上起床，总觉得寒意比平常还要刺骨，本来没有想那麽多，一直到要出门前无意间从楼梯口的窗户望出去，才现整个城市被白色所覆盖，还不断的有更多细小雪花从天上飘落。

    毕竟是从东岸搬来，对於雪已经没有那麽多的兴趣。但还是可以看到纷纷有人好奇地从自家阳台探出头来，路上的行人相比平常也多上许多。

    车辆放慢了度，缓慢的行驶着。反正今天刚好提早出门，也毋须担心上班迟到的问题，反而闲情逸致的坐在车内欣赏片片白雪。

    和东岸那种狂乱暴雪不同，这里的雪和雨一样，都那样的细小飘渺，轻轻的驻足在那些行人的外套丶车子窗户丶和小孩捧着的手心中。

    行人道上积着薄薄的一层雪，但也没有像童话形容的那样白净，反而因为太多行人的踩踏而溅上一层层泥水，但这仍然不减兴致。

    花了比平常还要多上近一倍的时间才抵达公司，上楼时就可以看见很多人也兴致勃勃地讨论着。从高楼看下去的风景又不一样，原先的那些脏污全都被覆盖，只可看见旁边那些屋顶上的积雪，隔着一层白色的白雾，风刮着的细雪。

    办公桌後面是一大片的落地窗，可以看见下方...</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