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九>

    隔天上午我请了假，也到一定年纪了，昨天那麽晚才睡，今天实在是爬不起来。直到快中午才勉强从床铺中挣扎起身。

    简单梳洗过後，吃了点沙拉和咖啡当作午餐，留了一份给jess，然後开车出门。路上没什麽车，毕竟离上班时间已经很久了。几分锺就到达公司，停好车。

    joy今天也没来，打开信箱就收到她的告假信。这样也好，我心想，才刚出差回来，又马上喝的烂醉，休息一下也是应该的。

    除去joy的请假信，不过一个上午的时间，信箱里的信就已经多到要满出来，过了好几个小时後才终於稍稍清空--但依然是几百封信在收件夹里，这还不包含那些看都没看就直接扔进垃圾桶的邮件。

    等到回过神来，又已经是十一点多了，收拾好东西，下到停车场，早已空无一人，只有天花板上的灯光闪烁，长长的拖着我的影子，脚步声回荡在无人的地下室中，显得格外嘹亮。

    驱车回家，草草的吃过晚餐和冲澡，jess在外头不知道干嘛，但并没有平常电视的吵杂声。也懒得去管，躺在床上就要睡觉。

    在关灯之前，恰巧瞄见时针差五分钟就过了今天。苦苦地笑了一下，就寝时间就算是提早，也还是及近午夜。

    翻了个身，不再去细想其他，让思绪逐渐放松，缓缓的沉入梦乡。

    <一百二十>

    隔天，joy准时出现在办公室，就这样默默地走到位置上，比平常都还要安静，安静到有些奇怪，因为通常她都还会再寒暄个几句才开始工作，但今天只有浅笑，顺手拨了下浏海，走回位置。

    不确定是不是和前天喝醉的事情有关。我想要开口询问，但又想不到洽当的措辞使用，就怕开口了之後反而让自己陷入了更大的麻烦中。因此最後依然没有吐出任何的字句，就让那份担心悄悄的在心里胀大。

    没有人说话，一如既往，可是这次却彷佛有种无形的压力挤压着我，近乎令人窒息。我努力让自己专注在眼前的电脑上，可时不时的还是会往办公室的另一边望去。

    这好像是第一次呢，这样的牵挂一个人，又被那一个人的举动所牵动。从座位上只能看见joy的侧影，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专注在电脑上，双唇微抿，修长的手指快的在键盘上移动。

    却也正是这番景色直直地落入我的心中，猛的撞出一大片馀波荡漾。闭上眼，告诉自己不要再去想这些。恰巧一通电话进来，才令我摆脱这样的情绪洪流。

    到了中午，joy才第一次有了其他动作，站起身，走到我的桌前。抬起头，对上她的眼，带着那一些的不安，兴许还有些尴尬，直勾勾的盯着，想让那像是勉强拼凑出的勇气行到最大值。

    「可以和妳吃个午餐吗?zoe。」

    joy的问句很轻松，脸上挂着的笑也是那样的随意，只不过是同事间寻常的邀约罢了，微勾的嘴角这样透露。可是眼里的担忧依然存在，虽然被那层假装的不在意盖过，但在那之下，忧虑依旧。

    半阖上笔电，没有理由拒绝。把一个人的眼神摸净了以後，再不答应也有点过分。反正会是五点才开始，今天的行程相对来说没有那麽忙碌。

    起身，报以一笑:「恩，走吧。」

    <一百二十一>

    食堂里面人满为患，吵吵闹闹的。若说在死亡面前人人平等，那麽午休时的座位也是--无论职别再高都找不到位置。

    寻寻觅觅了好久，才终於找到一个双人位置。我并不喜欢，因为是在近乎中间，四周都有人在走动，但眼下的情况令人无法挑剔太多。

    先後去取了餐，她点的是义大利面，我则是麻油鸡饭。看着我端回来的东西，joy似乎有些惊讶:「我们公司有卖这个?」

    「恩。我也蛮意外的，这道菜在这里应该蛮冷门的吧?」轻松地回应，拿了餐具，在她对面坐下。

    说到麻油鸡饭，回想起刚才在等待的时候，本来并不打算要吃这个的。但不知为何，一看到招牌竟不由自主地这样走了过去。回过神来，自己就已经端着它了。

    「这可难说，毕竟国外的食物总是比较好吃。」她又笑了，酒窝上挂着笑意，黝黑的双眸闪烁着逗趣的光芒，把在办公室时的紧张自内心的盖过了。

    望着这样的表情变化，心底的某一块被这样的融化，好似是有甚麽温暖如蜜的滋味在心上淌流而过。

    可随即，这份轻松的情绪又被扫到一旁，回归到了最一开始那样的紧绷。就算是在吃饭，神色没有上班时严肃，但还是看得出些许的刚毅在joy脸上。

    慢慢的，joy才吐出那句话:「zoe，我可以问妳一个问题吗?关於我回来那天的事。」

    <一百二十二>

    「恩，当然啊。」我的语调轻松，彷佛这不是什麽太过重要的事，只不过是朋友间的闲话家常。

    又一阵沉默。过了一会，她才开口，脸上也有些尴尬的窘色浮现:「就是....</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