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五>

    站在家门口前，已经两点多了。门缝下方隐隐约约透漏着些亮光，本以为是jess又忘记关灯，直到打开门，才现她还醒着。

    「妳还没睡?」我惊讶的问。因为平日上班十一点多回来时，她都已经在沙上睡得香沉，直到这麽晚还没睡实在令人讶异。

    「嗯啊。」一如往常简短的回应，仍然盯着电视萤幕。

    「吃过饭了吗？」点点头。

    我叹了口气，把外套脱下，随便的丢在沙一角。想起刚刚生的那麽多事，还是有些心烦意乱，全部搅和在一起。

    「妳怎麽了吗?」jess突然问，躺在沙的另一边，眼神似乎有点担心。

    「没，没什麽事。」我不想再多谈，心情和思绪依然混在一起。很矛盾，明明那时的心跳都已经完全的将我给出卖了，却还是在这边不断纠结，可是也说不上来是在纠结什麽。就像一团缠在一起的线，将它全部解开来後才现里面是空无一物。

    还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右手突然感到一阵冰凉，看过去，一瓶啤酒正躺在那哩，还有不知道什麽时候起身的jess站在旁边，笑嘻嘻地拿着另一罐啤酒。

    「喝吧。」

    「我不喝酒的。妳也别了吧，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妳每天都喝多少。」她只是耸了耸肩，颇有种「随便妳」的意味，对於这两句话都是，径自仰头又喝了一大口，我只能无奈地看着这只我行我素的野猫。

    <一百一十六>

    我轻轻的把玩着那瓶啤酒，在左右手之间来回传递。谁都没有开口，在这个夜深的城市里更显得安静，就连电视的声音好像都自动被屏蔽一样，感觉是从很遥远的地方过来，模模糊糊的，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jess也没说话，站在一旁，左手插着腰，右手拎着那罐啤酒，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我，等待着我说些什麽。

    心很胀，依然有些酸涩。心一横，猛地拉开拉环，出好大一声，仰头喝了几口。苦味充斥在整个口腔，分不清是由何而来，那瓶在市买的廉价啤酒，或是整个晚上生的事情。

    jess看着我打开罐子没讲什麽，仅仅是微微的扬起眉毛，并没有太多的表情，但是却绕到我身旁坐下，静静的。

    不知道是怎麽了，嘴巴却不受大脑的控制，或许是那些酒精的影响吧，一股脑地把所有事情都说出来。今天晚上生的丶之前所有的事情丶全部都说了出来。

    讲了约莫有十几分钟吧，等到全部都讲完时，心中顿时有一种舒坦的感觉。往左边看过去，jess坐在那边，似乎若有所思。

    我不是一个喜欢谈论自己的人，也许是酒精催化才让我滔滔不绝的说了这麽多。可是一对上jess的眼神，却又明白了甚麽。

    对於一只猫，总是没有办法隐藏甚麽的。

    <一百一十七>

    过了一会後，jess才慢慢开口:「我来总结一下。简而言之就是她喜欢妳，妳本来不喜欢她，但是今天晚上妳却突然现妳似乎喜欢上了她，可是又不知道在纠结甚麽?」

    我低低的苦笑了一下，她总是能把事情说的一针见血:「差不多吧。」

    「天啊!妳这个人真的很麻烦欸!」她哀号:「妳喜欢她，她喜欢妳，那不就好了吗?妳到底在纠结什麽?」

    「不知道。」我老实的回应，这的确是一个连自己也不明白的结:「但是就觉得...该怎麽说呢，会不会今天的这一切都只是在酒精下的催化而已，我其实没有那种意思?不然怎麽会突然有这麽强烈的情绪呢?」我看到jess翻了一个白眼。

    「妳真的是，感觉妳平常做事蛮精明干练的，怎麽一碰到这种事情就变得这麽优柔寡断丶想东想西的啊?」jess有些嫌弃地说。没甚麽能够辩解的，只得笑笑。

    「我只是...会怕阿。」到最後，我温温的吐出这个句子，却把所有的不安丶烦恼等情绪给抛之其中。

    「妳会怕是因为她是女生吗?」jess一针见血的指出。想了想，然後摇头。

    「也许吧。但我知道这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在这里停下，jess明显被勾起了好奇心，但我没有想要继续说下去的意思。而是起身，从口袋里摸出菸盒，晃了下:「去外面讲吧。」

    <一百一十八>

    点了火，将燃起的烟先递一根给jess，自己才又燃起另一根。

    我俩安静地抽着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的从肺的最深处吐出。重复了几次这个循环，我才开口继续方才话题:「只是，这种感情从没出现过，如果到最後才现是个误会，那对她的伤害会不会更深呢?」

    jess重重的吐了气，将白烟用力的呼出，颇有种斥之以鼻的意思:「妳刚刚不是说这种『奇怪』的念头是在她走了之後才慢慢清晰的吗?」我点了点头，回想起那一周。感觉遥远，其实也不过就是几个礼拜前罢了。

    「要是我说，我觉得...</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