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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我刚才说了,等你下班吃饭。”东凡坐下说道。

    “我晚上要值班,没空出去吃。”

    “那我买回来,咱们一起吃。”

    子竞露出了一丝几不可闻的苦笑,低了低头复又抬起,“贺先生,我的意思还没表达明白吗,我们不合适,我还要说多少次你才能明白,难道你都忘了吗?”

    对于那件事子竞是不想再提的,可没闲下几天这贺东凡又找上门来,不能说这样的骚扰让他苦不堪言,可也不太舒坦,他对贺东凡真没那个意思,无论是职业还是地位,他们都相差太多,又有着那样的开始,他想找出好感都找不出。

    可今天因为何朗来,他的心情还不至于糟烂透顶,但拒绝的话还是说的嘎嘣溜脆,这样无论对谁都是好的。

    刚刚子竞的好态度就像海市蜃楼,转瞬间就消失了,这让东凡都来不及在心里构建承受力,一个人怎么可以变得这么快,我就真的那么令人讨厌吗,以至于你连个机会都不肯给我。

    “子竞,”这是东凡第一次这样称呼他,强压着心里的酸涩,“也许之前是我做的过分了些,可是你…是你占了便宜才对吧,我可能是习惯了,不太会表达对美好的向往,但子竞,你对我绝对是特别的,不然,我也不会像个傻子似的找着机会就厚脸皮的凑过去,你…你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吗?”

    第11章 这是不可能的

    其实当子竞说出‘我们不合适’的时候他心里是窃喜的,甚至是雀跃的,他们第一次的时候,子竞说他不是gay,不喜欢男人,让他离他远点,之后东凡真的有想过这句话的真假,虽然无法用惨痛的过程来定论,但直男,他还是不屑去碰的。

    大把的好看的,妖娆的,性感的在等着他,为什么要去招直的,即使子竞总是猝不及防的出现在他的脑子里,可终归不是他们这伙的,也想过要放弃了,他还没达到三番五次的去强迫人的程度,不是值不值,是没必要,在心里打下了一万个坚固的建设,一踏入和子竞有关的事情,还是情不自禁,身不由己。

    从老爸的病房出去,他足足在电梯口徘徊了十多分钟,问着自己,要不要上去,见了说什么,他会怎么对自己,可以说如果没见着何朗,他都有可能默默的站门口,就那么的看一眼子竞就好,也不必打招呼,知道他在就好。

    可是何朗出现了,一切预设都打乱了,按照正常的流程他不会向任何人表白,只需给你钱,给你物,然后摆手等待下一次的召唤即可,根本不存在给不给机会的问题,更不会紧张对方的表现,甚至率先说出类似‘我喜欢你’的话。

    那不是贺东凡。

    可贺东凡却做了,完全不用打草稿,顺情而发,期待的目光有那么几十秒的时间让子竞一时无法回答,因为他该说的都说了,该做的,不该做的也都做了,这人还这么执拗,是该考虑,还是该冷处理。

    子竞的生活中只存在过一个恋人,两人在一起两年,后来男人出国驻外,他坚持回国,两人意见不一从此分手。

    因为这样的感情都经不起时间和距离的考验,异性都不行何况是他们,不能说子竞对那个男人还依依不舍,只能说他是个重情重义的人,那段情付出了他很多心思和精力,分手的痛一直像尚未愈合的伤口,动不动就疼两下,再加上父亲病逝,工作的调动,他没这个心思想什么情爱之事,他只想安安心心的工作,稳定下来买一处大一点的房子,然后把母亲接过去一起住,让她安度晚年,至于自身,并非在他的计划之内。

    他感谢那个尴尬无比的当口有个急诊进来,他匆忙的走出去,门口站定回头看了东凡一眼,什么都没说就去会诊了。

    要等的答案没等来,不过刚才子竞回头的那一眼让东凡的心从高处缓缓的落了下来,他庆幸不是坠落,这代表他还有机会。

    东凡开车去了一家很有名气的菜馆,要了两份菜分别打好包,一份给子竞送了过去,一份给了自己老爸和老妈。

    等子竞会诊结束回来,发现桌上摆着几个好看的餐盒,不看那纸条,单凭这精美的包装就知道价格也肯定美丽。

    ‘好好吃饭。’

    短短的四个字,子竞不用猜就晓得这是贺东凡买给他的,密封的好,打开还冒着热气。

    可以说他们外科医生要想按时按点的吃上饭那是不可能的,有时候饿过劲儿了都感觉不到饿了,然后就熬到下一个饭点,随便的去食堂填吧一口,不饥不饱,不好也不坏,看着菜色鲜亮,摆盘精致的美食,他都不太忍心下筷子,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给他送饭,还送的这么的丰盛。

    他以为东凡说请他吃饭只是想找一个和自己单独相处的借口,没想还真的把饭给买回来了,不能说这一餐就成功打动了他,从而内心也接受了他,但总之,贺东凡这个人在子竞的心里,又往中间的位置踏了一步,最起码存在感是有了,还不算十分的纨绔子弟花花公子,多少还有那么点可爱劲儿。

    第二天子竞刚进医院大厅就碰上了东凡,因为吃了人家昨晚送的特别晚餐,所以他先打了招呼,虽还是没有什么笑意,但语气很温和。

    “早啊。”随后眼光落到他手里拿着的保温饭盒上,心想这不会是又来给自己送饭吧,正待他疑惑之时东凡笑着开了口,“早啊,没想到这么巧,这么多人都碰上了。”

    听到这个子竞放下心来,“你这是……”

    东凡知道子竞是在问饭盒的事儿,“哦,我爸住院呢,我给他送点早餐来。”

    原来是这样,还以为昨天是特意来看他的,不过和特意又有什么区别,本身两人就没什么交情。

    “叔叔怎么了,在哪科入院的,没事儿吧?”两人边走边聊,子竞关心的问道。

    “没事儿,就是高血压,老毛病了,每年都得住几次,这次医生说打两天针就可以回家了。”

    “哦,没事儿就好,老年人都要多注意休息,更要注意饮食,平时高热量的东西千万不能吃,这个病就得扳住嘴,迈开腿,加强锻炼控制好就不会有事的。”

    跟他只是等了个电梯的工夫,东凡没想到子竞竟然能跟他说这么多话,一直以来对他都是惜言少语,这一下子多起话来,甚至眉眼都在稍稍的跳动,这让东凡激动的一时无法接话。

    电梯到了,呼呼啦啦的涌进一群人把他俩挤分开了各站一边,东凡装作不经意的向他那处瞄,子竞依旧很优雅的挺拔的站在那儿,有一位可能是他病人的家属,两人聊着病人的病情,虽然没有回看他,但东凡能这样近距离的跟子竞站在一起,又很友好的说了那么多,他心里已经十分的知足了。

    恋爱,真的能把人变傻,变呆,甚至和原来的自己完全不同,这东凡算是真切的感受到了,哪怕是只看一眼对方的脸,都会觉得是那么的踏实和心安。

    要知道以前,他是没有这样的感觉的。

    子竞开完早会,又巡了一圈病房,上午只有一台手术,安排在十点,所以一切都安排妥当后,空闲下来,心里像是搁着什么事有点坐不住椅子,于是进了电梯按了11层。

    用鬼使神差也好,用礼貌的回敬也罢,当他一间间的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时,他都觉得自己很可笑,怎么就来到了这儿,还傻乎乎的连病人的姓名都不知道就这样挨间的找,真是可笑至及。

    从头走到尾,高级病房,普通病房都没发现那个人,是啊,一个集团老总,怎么可能时时刻刻的陪着病人,这样的工作都要交给属下或是请专业护工才对吧。

    坐着电梯又重回19层,心里不知为什么,竟然有些怅然若失,再一联想到贺东凡的那张脸,子竞冷颤后深吸了一口气,打乱脑子里的影像,强迫自己不要想的太多,这本身就是不可能的。

    第12章 小丑

    开标时间是下午三点,何朗过来去财务还公章,和财务大姐闲聊了几句从屋出来,正好撞上东凡过来,他有心想说没事儿我先走了,可东凡先他一步,“去我办公室等我。”

    这些天他忙着做标书也没跟东凡通过话,两人更是没时间去娱乐场所消费,也可以说他这是刻意在躲着东凡,那天的那番话没闹个半红脸也差不多,当然了,为一个男人,十几年的好朋友情意就这样当机立断粉碎不太可能,可何朗心里还是十分的不舒服。

    如果你的好朋友跟你说,你不能和他好,就因为我看上了,你不能动,你什么心情,估计也得是一肚子恼火,这也就是东凡,第二个人敢这么警告他,他都得把他揍个找不着东南西北。

    别的不说,你凭什么。

    那天祁子竞给何朗打电话,告诉他院长出差回来了,可以去见了,他以为子竞会跟他提那天的事儿,可子竞却只字未说,聊了几句因为有人找就挂了,他在想等标投完了,没什么事儿了找个机会跟子竞表明心意,还没开始,就已经有人在跟前虎视眈眈了,所以,还是不要后悔的好。

    在办公室等了一会儿,东凡就回来了,“几点开?”

    “三点。”

    “其他几个围标的代表也找好了?”

    “找好了。”

    “大概几点结束?”

    “五点左右吧,评标也得等一会儿。”

    “…哦…”

    “…东凡,你想说的不是这些吧,想说什么说吧,不用支吾。”何朗看出来东凡有话要说,前边这些废话都是铺垫。

    东凡走到办公桌抽屉开始摸烟,而后递给何朗一根,“你还是坚持是吗?”

    “什么?”何朗微张唇瓣,一缕细烟从口中划出一条长长的线,其实他知道所问何事,也知道叫住他也是为了这个。

    东凡看了他一眼,心里知道他是明白的,“何朗,我真的喜欢他,而且…而且我们已经做过了。”说完站去了窗边,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会和自己十几年的好朋友去争一个男人,真的没想过,以前的那些他还曾经开过玩笑,跟何朗说‘你看上谁了跟我说,我送你’,可心里的这个却不行。

    然而现在事情摆在这儿,他也就无所顾忌了,不管现在子竞对他是啥想法,他都要跟情敌坦明情况,我---不可能退出。

    何朗听完不怒反笑了,向烟缸弹了弹烟灰,“你说除了我和你没做过,谁和谁又是干净的,东凡,不是我跟你较劲,这个决定权他真的不在我,你怎么就想不明白呢,你和他睡了,那就能证明他接受你了吗,你是他的吗,咱们这个圈子需要那么认真吗,除非子竞跟我说,他选了你,否则我不会放弃,东凡,你说你遇到了真爱,那么我也可以这么说,咱们都是老大不小的人了,遇到真心喜欢的不容易这你也知道,今天既然你又找我谈这个事儿,那么我就把话说开了,但前提是不能影响咱们之间的友情,这要区分开。”

    “你说。”东凡从窗边走过来坐到了他旁边。

    “我们也幼稚一回,你追你的,我追我的,在他没有选其一的时候我们就是平等的,各凭本事看谁能打动他,如果有一方输了,自动退出再也不要干扰,我说了,无论怎么样,都不能影响我们的工作和友情,你能不能做到。”

    “可以。”

    “我还有一个要求,如果在某个场合,我们三人不期而遇,尴尬肯定会有,但不要表现的过于明显,也不要醋意大发当场翻脸。”

    “可以,我也有个要求,在他选人之前,不要和他有任何的肢体接触,连手都不可以碰。”

    “呵呵…”何朗禁不住笑出了声,想说你得有多幼稚,不过东凡已经答应他了这已是最大的面子,“好。”

    情到份上,谁又能保证什么呢。

    两个风里雨里共同走过来的好朋友,竟然把这种问题拿到桌面上,像谈生意一样的严肃,真是可笑,可明知可笑又不得不像个孩子似的试一试,也许经过这样的争取,都能体会到真心为何物吧,那么也不失视为是一种收获。

    隔天东凡叫雪松买了一个特别精致的生日蛋糕和一束鲜花,下班时没让雪松送而是自己开车去了湘庭。

    今天是子竞母亲的生日,最后还是没忍住叫人调查了他,因为他太急切的想了解他了,想知道他的一切。

    他就像下赌注一样就赌子竞今天一定会来家给妈妈庆祝生日,就那样早早搬来椅子倚在窗前,透过纱帘看着对面的动静。

    他在等,等那个身影出现,似乎真是应了那句话,只要你有毅力和信心,就没有不成的事,果然在一个小时后子竞出现了,还真赌赢了,东凡兴奋不已。

    子竞好像不太喜欢母亲把自己闷在屋子里,一来就把帘子拉开打开了窗户,抬头似是不经意的往他这边瞅了瞅,因他在窗帘背后,子竞没看到他,而他却清晰的捕捉到了那貌似不经然的一瞥。

    他快速的拿起桌上的蛋糕和鲜花,走环廊去了一直张望着的那个房间,这个环廊还是第一次走,如果没有遇到子竞,他想这辈子可能都没机会走这个。

    开门的是狄甄,很知性的打扮,外貌要比实际年龄年轻,虽有那么几秒的惊讶,但看了看他手上的东西还是非常礼貌的问道:“请问你是?”

    “阿姨您好,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