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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不能啊,这是高级病房,钱都花了的。”

    东凡不是怕花这点钱,而是心疼老妈,也七十多的人了,忙前忙后的总不如年轻人灵便,这要是磕着碰着的那他就别想工作了,马上就要投标了,事儿还多。

    “你咋来了,公司不是说忙吗,你爸这儿打了针就没事儿了,再住个三天两天的就回去了,不用担心忙你的去吧。”老妈接过东凡切好的苹果说道。

    “都处理完了,暂时没事儿了,跟着着急你是不是血压也不正常了,感觉晕不晕?”

    “来的时候我也跟着量了,不算高,最近我和他们跳广场舞锻炼的挺好,你爸胖,跳不动,还懒,这等好了我还得拽着他锻炼,不然老这么着犯病也给你找麻烦。”

    “妈,您说什么呢,什么叫找麻烦,得病这不很正常吗,再说都这么大年纪了,像你俩这样的身体,我已经很省心了,妈,还是你说的对,等好了,把那些重口味的东西都忌了,坚决不能让他再沾,尤其浓茶,不能再喝了,喝我给买的绿茶。”

    “绿茶没滋没味的我才不喝呢,哎呀老婆子帮我翻翻身,这平躺着太累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老爸醒了,还是根本就没睡着,娘俩正唠着,老爸突然插了一句,东凡赶紧起身去帮着翻身,“妈,拽一下点滴管,别压着,爸,我可跟您说真的呢,那些医生不允许的东西从现在起一样也不能沾了,如果您不听话我可不管你了。”

    所谓老小孩儿小小孩儿,东凡的口气就像在吓唬小朋友,可老爸曾经那可是大集团的董事长,就现在还是他们贺氏的总裁呢,哪会听他的,只‘哼’了一声就又闭上了眼睛根本不理他那茬。

    “你啊,就听孩子一回吧,总这么折腾儿子也受不了。”老妈心疼儿子,前几次住院都是他亲自陪护。

    “受不了也得受着,谁叫他是我儿子呢。”

    东凡和老妈面面相觑,不约而同的轻笑着。

    “这个倔老头。”老妈嗔怪的轻拍了一下老爸的腿,那个老夫老妻的恩爱劲不言而喻。

    东凡又坐了一会儿,护士来给换药,“你们神经外科在几楼?”

    “在19楼。”

    “妈,我有个朋友也在这个医院当医生,我想过去看看他。”

    “啊,那你去吧,然后你就回去吧,一会儿打完这瓶雪松会送我,你不用再过来了。”

    “好,那也行,我明天再过来,爸,那我走了,别偷着抽烟知道吗,护士,看着点我爸,看他抽烟别客气直接抢走不用解释。”

    小护士脸一红心想,我哪敢啊,小声的回道,“医院里是禁烟的,叔叔他不会抽的。”

    “你看人小姑娘都比你强,我还不知道医院的规矩,你快走吧,不用看着我。”

    东凡笑着又嘱咐了几句就出去奔了电梯,他不是特意给老爸选了医大一,而是老张就是这个医院的教授,也可以说他们算是关系户了,谁叫这么巧,祁子竞他也在这个医院呢。

    自上次那事儿后,两人没再见过面,他也没去湘庭住过,那种既期待又失望的感觉削弱了他的信心,他从不是胡搅蛮缠的人,可偏偏在祁子竞这儿栽了跟头,那次的伤害没有多深,男人嘛,又好的是这口,总得付出点代价才是,可能正因为之前的那些得到的太容易,遇到这么个带刺的一下子激发了他的斗志,可他还算是有品的猎人,遇挫后,没再乘胜追击讨苦果,而是静下心来总结经验。

    那天何朗跟他说‘可能自己恋爱了’,他细细的琢磨了一下‘恋爱’这个词,到底什么才是恋爱,是他第一次见祁子竞,然后每天傻乎乎的站在窗前等待美人出现的那种焦急的感觉吗?还是说无论你干什么,这个人都会突然的蹦到你眼前对你挥舞着拳头或是眼睛里放射出狠狠的凶光?如果是,那么他也可以说自己恋爱了。

    他有过恨意,也有过退缩,可谁也解释不了这种无端空虚的心情,床上的那些谁也解决不了,就是总是莫名的想起他,即使祁子竞给他的都是负面的,甚至连友好都谈不上,又被人强硬的给上了,可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无论是在家还是公司,就在刚刚他踏进医院的大门,他第一个反应都不是担心老爸会怎样,而是祁子竞他也在这个医院工作,一会儿一定要去看看他,哪怕是偷偷的瞄一眼都行。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不安,甚至紧张的开始心跳,什么人没见过,不过是一个名不经传的外科医生罢了,有什么可值得惦念的呢,可他却被化在了符咒里,想走都走不出来。

    离他的办公室还有一段距离就听到了一阵谈笑声,虽然不大但很清晰,似是讲到了什么可笑的事儿,前声笑的张扬,后声笑的熟悉。

    何朗。

    何朗为什么会在这里,中午找他还说下午要去某某医院面谈,难道他说的医院是医大一。

    没等东凡进去,两人相携着从办公室出来,这让停在门口的东凡瞬间有几分尴尬,一是这有点听墙根儿的嫌疑,二是何朗和祁子竞那笑的还没有落下的红润面庞。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尴尬的是自己,应该是何朗才对吧,他怎么会和祁子竞认识的。

    “你们怎么认识的?”下楼时东凡冷下的脸渐升冰色,何朗不解。

    “你怎么了,怎么这副表情,是叔叔的病情有什么事儿了吗?”

    “回答我,你们是怎么认识的?”语气像刀,割的人害怕。

    何朗转回头,既然问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就是他不问也正想介绍给他,“他就是我上次说的那个人。”

    东凡心里差不多已经猜到了,可听到答案还是感到心里阵阵作痛,“是谁都行,但绝不能是他。”

    作者有话要说:

    祝大家小年快乐。

    第10章 为什么不能是他

    对这个回答何朗就非常的不理解了,为什么不能是他,你认识他?还是说他这个人有什么我所不知的毛病?或者是我们之间的关系碍着你什么了?

    “为什么?东凡,你把话说清楚。”

    好不容易遇到个志同道合的,东凡好端端的就来了这么句没头脑的话,他肯定要弄明白啊,一把拽住了东凡的胳膊。

    “别在这儿拉扯,我们车上说。”

    “好,我倒要听听看。”何朗跟着他去了车里,刚才在楼上东凡的脸色就不太好,说不好听的,就像他何朗抢了他贺东凡的人了似的,眼神恶狠狠的都带着刀子。

    他还纳闷呢,东凡对他还从来没这个态度过,无论是私事还是公事,就是对别人威严,对他还是哥们似的和颜悦色,不过,他们也的确是好哥们儿,十几年了从没这样过,可刚刚还没等他问话就被东凡给拽进了电梯,然后就一路的冷脸,这他就闹不懂了。

    “东凡,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东凡自顾自的摸出一支烟点上,吸了一口按开车窗向外吐着云雾,“你们多久了?我指的是在一起。”

    “这不就前几天跟你在酒吧提了一嘴吗,也没几天,不是东凡,你能别一个劲儿的问我吗,你先说说这咋回事,你这样,让我心里难受知道吗?”何朗有点急,东凡一直不说重点,还一个劲儿的审问他,就像他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儿似的,他有心想说我们根本也没在一起啊,还没到那份上呢,可既然东凡问了,他也留了一手咽了回去。

    东凡转回头,脸上表情依然凝重,“何朗,咱是哥们儿,我不瞒你,我也看上他了,所以我说,是谁都不能是他。”

    “啥?东凡,我没听错吧,你们就刚刚碰了那么一眼,连话都没说过你就说看上了,你觉得我是小孩儿吗,呵呵,你可别逗我了…东凡,他可不是你的那些妖冶小男生,你不要混为一谈。”

    这话的确好笑,他从来没跟何朗提过祁子竞这个人,他以前的那些伴儿何朗几乎都知道,甚至叫什么名字都能张口就来,现在你突然冒这么一句,他肯定不信啊。

    东凡也不怕他不信,把烟掐灭继续说道:“他叫祁子竞,是这个医院神经外科的主刀大夫,并且刚刚调到这个医院不到一个月,他还有另一个挂职单位,生物剂研究中心的副主任,博士学位,海归,家里有一母亲也是名大夫,父亲前不久刚去世,他调到这边也是为了照顾他的母亲,何朗,这些你都知道吗?”

    何朗瞠目结舌,这些他的确是不知道,他和祁子竞总共算这回才见了三次,他们在一起从不聊家事,也不聊公事,都是一些比较轻松的话题,要么说两人投缘呢,祁子竞这样的冷言冷脸的人竟然和何朗非常的投机,无论说什么都能说一块去,这也是为什么东凡还没走近就远远的听到他们那刺耳的笑声。

    而对东凡,祁子竞甚至连个好脸都没赏过。

    “…东…东凡,你说的…不会是你调查来的吧?”依刚才祁子竞看东凡的那个眼神,他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斤两的,如果子竞和东凡有什么关系,那绝不会是那种态度,就是普通朋友还得打个招呼呢,可刚刚明明从子竞的眼里,他看出了厌恶。

    他不是表彰自己多么的受子竞欢迎,而是看他俩真的有剑拔弩张的冲动,东凡的态度虽弱些,可子竞的眼里却明晃晃的写着:我讨厌看到你。

    “东凡,我还是不明白,依你的性格和咱俩平时见面的机会,你有人我该知道啊,你从来没跟我提过子竞,也没说过你看上了谁,怎么就……”

    “何朗,那天你跟我说你恋爱了,那么我现在这么做也好理解吧,只有特别的才会把他藏起来,不到一定的时机是不会让他出来见面的,我和他算是巧合,他给我的感觉很特别,绝不是床伴的角色,我也不会把他放在那个角色,你懂吗?”

    “这么说,你只是单相思咯,还没有真正的开始对吗?”

    不愧是老友,从话里就能听出他们现在进行到了哪一步,不是没有真正的开始,而是根本就没开始过。

    东凡思忖了片刻不打算回答他这个问题,就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何朗,我还是那句话,我不管你们今天到了什么地步,总之,你不能和他在一起。”

    “东凡,其实我不想这么说,可你未免也太霸道了些,我不想因为这个事儿闹掰了咱俩的感情,但我想,这事儿的操作权不在我,而在祁子竞,看他,最后选谁吧。”

    “这么说,你是想和我对着干了?何朗,别忘了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东凡,就因为我们之间的关系太深,所以,我才说这个不在我放不放弃,而是要看祁子竞,如果是外人,大可直接的拒绝你,每个人都有选择爱的权力不是吗,我们是好朋友,也是好兄弟,但事实总是要客观的去看待吧,好了东凡,现在咱俩的情绪似乎都有点激动,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我回去还有事儿,就先走了。”

    何朗真的有些生气,凭什么要他放手,除非祁子竞最后选择贺东凡,否则,不可能。

    东凡在车里看何朗远去的尘埃飞起,又独自在车里坐了一会儿,最后打开车门急跑着又冲进了电梯。

    祁子竞正在整理医嘱,头没抬就从外闯进一个人来,带着那么一股怨气,可能连东凡自己都纳闷这是在做什么,可来都来了也认了。

    “把门关上。”子竞说完把最后一本拿过来接着写,这让东凡原本的怒气没肖对方一言一语就给削掉了大半。

    他有些傻傻的就那样站在子竞办公桌的对面,旁边就是椅子都没坐,心里的紧张就怕下一秒子竞突然起身离开。

    “什么事?”子竞终于写完,把东西整理好放一边这才正眼看他,脸上还是东凡熟悉的那种冷,完全和对何朗的相反,这让东凡十分的吃味。

    “…呃,我…我等你下班一起吃饭。”憋了半天说出这么软塌塌的话,也真是有失他集团老总的身份,可不知为什么在这个人面前,他就是硬气不起来,狠不起来,就像上次受伤他都没说过什么过格的话,怎么就对他这么能忍呢。

    子竞站起身走出办公桌,东凡以为他要借故离开马上挡了过去,“你不许走。”

    这近似半撒娇的语气差点没让子竞笑出声,人高马大风度卓越的成功人士,在他面前竟然像个小孩子伸出双臂拦着大人不让上班一样的委屈又带着点可爱,这可能也是祁子竞第一次发现他的不一样。

    “我只是去倒水。”

    看到靠近门口的饮水机,东凡这才尴尬的放下手让他过去,脸上也瞬间烧的有些发烫。

    真有本事,竟然能让老子如此的害羞。

    “给,我这里没茶,凑合喝吧。”

    东凡没想到子竞给他也倒了一杯,虽是普通的白水,但喝着却比蜜还甜,子竞对他的态度已经开始不一样了。

    “坐下说吧。”子竞坐回了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