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帝释知道了你的存在，那你在这个武林的一举一动便会受到重视，你的师父自然不容得你死。」了因只看见人的好处，也只能看见自己的唯一计画，却是不知道赵妘媃昨日所分析的却是另外一处结果。

    我望着眼前的僧人，没想到他居然如此工於心计。

    「施主别这样子望着我，我知道我枉费了出家人的教诲，只是…有时候为了护教，甚麽事情都得小心翼翼。」

    我叹了一口气：「也是，若不是如此，泰山北斗怎能护住正教命脉。」

    「出家人不打妄语，施主的命已经不同凡人，若少林有能出手的地方，自然不会让你受难，但还望施主可以答应一件事情。」

    「请说。」

    「希望施主不要行错路，步入邪教深渊。」

    我愕然，望着他。

    「老衲偏颇之见还是有的，施主的心与纯真，我是难得看见。希望你可以一直保持，但一但落入了邪教，你就没有维护的空间，而我们也得与你为敌。那这样子，范施主何必自亡？」

    我有点烦闷，现在连我的命也不是我的，难得获得自由是这麽的难麽。

    「那我的伤，是否有好的空间？」我问。

    「有是有，但是十分困难。」了因说道。

    了寻难得开口，他接着道：「独孤施主，你的伤不是一般的伤，若是让诅咒消除，这…需要很大的功夫。主要你的伤是来自於你的功力，所以要治疗你的伤，需洗过你的内力才可。」

    「洗…内力？」我愕然，这词倒是第一次听到。

    了寻解释说道：「就是如同范月君将他的传授於你般，你需要将你的功力传授於他人，之後再回传给自己…你就会少了日月神功之力。」

    了因叹了一口气，认真说道：「这最大的凶险在於找人，也要有缘人愿意冒着死亡的牺牲来替你洗内力，且也要对方是与你相当的内力才可以洗净。」

    我望着眼前这两位高僧，曾经有许多受阻碍的事情也让他们达成了，但他们的叹息等於宣告我的结局。

    我咬牙说：「既然如此，孤独云便是接受了。」

    了因说：「至於你呼吸之中的窒气麽？你的内力过於你的身体可以乘载的力道，而你本门的内力更是压着，若要完全化解就需要恐怕需要本门的易筋经才可化解。」

    我踌躇了一会儿，宗泽在出门之前千交代万嘱咐千万不可学习少林的功夫，这又是阻碍我了。

    了寻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看的出来你的忧虑，本来这功夫只能山门之内逢源才可以接受，你不仅是受罪之人，更是他派出身，即使我与师弟有多番愿意，也无法忤逆先代的嘱咐…」

    方丈的眼神落在我的红线上。

    了因虽然自幼入寺，却是对红尘似乎有些了解，哑声问道：「独孤施主，你是否有放不下的因缘？」

    我欠身问道：「方丈从何得知？」

    了因淡淡说道：「你的气息匀乱，并非完全都是内功相克才会如此，有些也是尘世所引起。」

    我看着我的红线，有点哀愁的说：「说来话长，这应该是最奇妙的机遇。」

    「可否说说看？」

    我叹了一口气说：「我从小就不知道父母是谁。就被一家书卷户养我长大…」我的心思飘向了好几年前，但我却没有讲我是怎麽被虐待过了这十三年的，只是哽咽了一下。

    了因看了我一眼，但比起圆觉的淡漠眼神，他似乎懂得我的一丝情怀。

    「然後我杀了他们。」剧情直转急下，我想他们没有想到如此结局。

    四周寂静了起来。

    「阿弥陀佛。」二高僧只能默念佛号。

    我淡淡地说：「一命抵一命，我杀了他们本来就应该我赎罪的。」

    了因思索一会，慈祥的眼神望着我，他说：「因果循环，你的业障自然有一天会付清。只是现在的你，所得到最大的报应就在於的你的心。」

    「我…的心？」我抚着我的胸口，问着眼前的高僧。

    「你的心无法原谅你，所以让你觉得不如一死的心态蔓延。」

    我的右手更加颤抖着，掩住了我的心口却是更紧了。

    了因继续说道：「人生最大的报应在於後悔，这是你最大的惩罚，而你也在这个轮回中受难着。」

    我望着眼前的了因，泪光淹没了眼眶。

    「这条结，你要自己解。」他对着我柔声说道。

    我望着了因。

    他轻咳了一声，说：「後山有个达摩洞，是祖师来一苇渡江的时候，在山上所留下来的修法之地，本来也是个禁地，只是你需要去参念一下。」

    「参念？」我不解。

    「反省之後，洗涤自己。」了因解释着。

    我叹了一口气：「这会需要多久？」

    了因摇头说道：「看人执着的长短，祖师花了九年才能参悟自我，你罪孽之身，恐怕…要看你的心。也许是一天、一个月、一年。」

    「一年之後不就正好下山？」我微笑问道。

    「如果你的心能让你下山自然是最好了。」了因叹了一口气：「只怕…你连你自己都无法放过啊。」

    我望着眼前的达摩一苇渡江图，心思繁乱。

    难道真的要与眼前这位祖师面壁长达九年才可以解脱麽？

    了因缓步了走向我，我连忙站了起来，他拍了我的肩膀，柔声说：「你就准备简单的衣物就睡在那里吧，好好的上山去参佛吧。」

    「是。」

    我手持着简单的包袱，缓慢的上了已经斑驳的阶梯，阶梯之上还带有一些露水，往下一看，却是连少林寺皆在眼中。

    「好一览壮观的少室山啊。」

    可智望着山下的美景，也对我说：「也是，达摩洞素来只有打扫的僧人与方丈能进，施主可真是受到方丈的万般尊重啊。」

    我淡淡笑了一下，心想，你哪知道我是上来参详自己的罪孽，一但没办法走出，便是一生都在这上面了。

    我指着眼前不起眼的洞穴说：「这就是达摩面壁之处了？」

    眼前有一个天然石洞，这个石洞高宽不过十尺，长度约两丈。方方的洞门，正好向阳敞开，冬暖夏爽。我们站在一堆紧凑的小草坪上，仰头一望，周围，不见天空。

    只见可智对着洞口默念一句：「阿弥陀佛。」神色尽是尊敬之意。

    我缓步的走进了洞口，只见身子一暖，原来洞口没有透风，所以十分温暖。

    只见眼前有一块石头，可智恭敬的跪下向其膜拜，我知道这是达摩当年面壁所禅坐的石头，也跟着可智跪下膜拜。

    「这地方很小，但是祖师却是在此修练明心见性长达九年，自然是寺内上下最想修练的地方，你好福气。」

    「大师说笑了。」

    「希望你能早日参破一切出关。」他放下了一些乾粮还有馒头，以及打火的材料：「吃的东西你不用太在意，方丈有命，每隔一段时间会帮你补及乾粮上来，你只需要好好动个禅念而已。」

    「多谢大师。」

    送走了可智，我回头望着可能是我未来一年的住宿地方。

    遍地都是斑驳的黄花，多天的雨将这里已经浸湿成一个湿地。我叹了一口气，找了一个光秃的岩石上，盘坐了起来。

    (战场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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