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节 意外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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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个人都在想着平平安安的过日子,工作上不要出什么差错,顺顺利利地度过每一天。可是敌对势力没有在睡觉。西方敌对势力亡我之心不死,不断叫嚣西化、分化,而势力也在这气候下,不断制造事端,妄图分裂祖国统一。如不打击其嚣张气焰,不遏制其势力,必将造成祖国的分裂统一。部队作为国家的武装集团,理应担当起保家卫国的神圣职责,为了进一步转变军事斗争转型,提高部队的战斗力,加强军事国防力量,部队进入了白热化的军事训练备战期。每个兵种都在紧张地进行军事训练,训练科目紧贴实战,紧贴大打早打打核战争。

    关雄也是从近期的形势战备教育、日常的值班、人员调整变动中感受到了形势的紧张。车辆的频繁出动、物资的大量采购、器材的大宗运送,让这个小兵都觉得有点不正常了,是不是要打仗了?

    特别是岗哨的加派,让这个凄凉的营区显得更加严肃、神秘。以前在阵地之外的地方都很少设岗哨,可是这些天就增设了岗哨,并且不是两个人站站而已,其中还有一名带队干部。当然,这样的岗哨相对来说,比较灵活,不用静静地固定站在某一处,可以来回走动,这样倒也显得轻松些,不用像营门哨兵一样要站得笔直笔直、纹丝不动。

    大家都被分派到各个岗位上,这下无聊的官兵找到了一份充实感、忙碌感。那天的岗哨就是关雄和一名油机干部技师站岗,枪自然是落到关雄的手上,没有那么多的要求,当然也是比较放松。但枪作为武器对军人来说,那是生命,战争年代就是这么严格要求的。和平时期大家都有些淡忘了,只是懂得一些枪械知识和使用要求,简单简单地用用。要不是现在处于紧张时期,像高山这样的岗哨是没有真枪实弹的。

    而今天也是出了奇,兵器故障也是技师们多年没有碰见过的毛病,居然是电机没法正常工作,可此时上级却命令进入一等战斗值班,这可把连长和技师们急坏了,什么时候不坏,这个时候坏。早上试机时,各个作战单位都上报兵器工作正常,可现在要用的时候却掉链子了。

    连长是今天的总值班,那是作战值班的一号人物,因为在当前这么严峻的战备期,总值班当然得是连队军事主官亲自上阵了。在这节骨眼上冒泡,那是要挨批的。上级情报部门的呼叫却是一个接一个。

    “呼叫、呼叫、呼叫。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

    “收到、收到,请指示。”

    “总值班是谁呀?”明知故问。

    “我们连长。”

    “让他接电话。”

    “好的,稍等。”

    “目标信号捕捉到没有,都几时了,还不上报?”

    “正在搜索,看到了马上上报。”连长自然不好说兵器此时有故障。

    “再不上报,就评你们非优了。”

    “好的,明白。”连长一说完,赶紧扔下呼叫器,立即张罗人员去抢修兵器了。可现在的问题却是上级在催情况,就只能命令所有人员集合起来,带着被包绳,拴着天线走,像驴一样拉着磨打圈转,想不到这古老的拉驴方式,今天还用在作战战场上了,效果看起来还不错,只不过此时的官兵却成了“驴”了。笨重的天线那也是好伺候的,三四十号人,轮流上阵,天线上还坐着好几个维修的人。

    就说关雄此时跟着那名技师在阵地上巡逻,这名技师刚好是油机技师,不用上一线去去维修。此时也是个空档,正碰上换下来休息的人,大家就凑在一起,抽根烟,聊个天,而关雄也就站在技师的旁边。枪支要保持两人同行同在,不能分开,这点关雄还是知道的。可他的同年兵张岂泽,看见关雄背着一支枪,站在一边闲着,就笑呵呵地说到。

    “枪拿来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

    “就在新兵连课堂里学了点枪知识,以后都没摸过枪,拿来看看吧?”

    张岂泽说着就从关雄的肩上拿了过去,关雄也只是觉得,他拿过去只是出于好奇,看看新鲜东西,玩玩而已。可没想到这小子,把玩了一下,居然还不过瘾,把保险也打开了,这还不要紧,紧接着就是扣动了板机,打出了一枪,“呯”的一声,把聚集在一起休息的官兵们吓了一大跳,大家都本能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还以为是兵器爆炸了,待仔细一看,原来是枪支走火了。

    万幸中的万幸,张岂泽的那一枪是无意中打出去的,打在地上反弹出去,没有打中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一枪就这样稀里糊涂地打了出去,他估计枪里面没有子弹,只是想扣动板机玩玩而已。在这官兵的聚集区,没有打伤人,真是侥幸。这一枪着实把关雄、张岂泽都打蒙了,两个人都站在那儿傻了,半天也没回过神来。

    最后的结果,这两位好哥们站在了军人大会上作检查,痛批自己的鲁莽与无知。

    关雄的检讨,是经过自己大力反思,学了不少条令条例,参照军人违反职责罪等条款,历经几个晚上写出来的,可谓句句实话,字字见情。

    “非常时期,我站在一个非常的地方,向大家作检讨,反省自己的过错,检讨自身的不足。枪支走火事件,是我的无知和草率造成的,没有酿成大的事故,实属侥幸。我为了哥们意气,置规章制度而不顾,把军人的生命轻易交给他人,让别人玩弄,丢失了一名军人的警惕性,忘记了一名哨兵的职责,险些走上杀人犯罪的道路。自己无法无纪,任其这样的事件和行为发展下去,必将终止自己的军旅生涯。究其会发生这样的事件,就是因为平时不注重学习,不注重加强自身约束,对部队的规章制度学得不深、知之不透。日常工作中,自身要求不严、作风散漫、纪律松驰、自以为事,而这一切的一切,造成的后果可能是在监狱里渡过自己的大好青春,葬送自己美好的人生。…………。”

    在这严峻、紧张的时候,发生这样的事,作为连队来说,只是让关雄在军人大会作了检查,事后相关的班排长进行了教育谈话。而接下来的工作,连队还有大量紧迫、重要的事要做。而每个人也在这样的忙碌的时候,让自己的行为受到了一次教育和警醒,大家的遵章守纪和安全观念得到了进一步提升,连队也把这样的一件事作为保障,也让全站人员的技战术水平在实践中得到了检验和提高。为了进一步保障好后续的空情,分享前面好的做法,提醒后面的注意事项,总值班连长把机上的一号班人员召集到指挥室进行阶段讲评,而此时的机上就留下关雄一个人在守机待命。平时这种情况下,那也是经常的事,毕竟关雄也是一名上等兵了,上机的时机也很多,也处置上报过不少空情,现没什么空情,只是盯着一下也是没多大问题的。

    可就在这时,机上的摇把电话响了起来,听筒里传来微弱的声音,“关雄,有你电话。我帮你接过来。”本来电话的声音就比较小,电话再转接一下,可就更小了。对方说了好几句,都没听清楚什么,此时的关雄作为一个上等兵,也不好在电话里多问多说,只是使劲听,还是没反映。对方估计也是没听到关雄的回音,声音就大了一点,“你下来。”

    关雄对这句话倒也听得很清楚,而放下电话后,又有点傻了眼,让自己下去,现就我一个人,这怎么能行?不对,这声音好像是连长的声音,他叫我,他应该知道机上就我一个人,此时叫我肯定有什么事,赶紧下去赶紧回来,这么一会应是没什么事。

    就这么一个念头,关雄起身抬腿就跑到指挥室,一推开门,“报告。”

    这时,连长带着一号班人员在分析布置下一波空情保障对策,听到叫声,抬着一看,是关雄。脸色马上变了下来,大声吼到,“你下来干什么?”

    关雄一听,顿时懵了,心想不是你叫我下来吗?可又不敢说,傻傻地站在那。还好站在一边的电话员说了一句话,刚才是兵器技师电话找关雄。

    连长一听这话,开始责骂起关雄,“你懂不懂战备值班规定,让你一人在机上,已是做了通融,你倒好,一个人也不好好守在机上,就擅自离开值班岗位,你是不是糊涂到家?”

    关雄真是欲哭无泪,怎么倒霉的事就是一个接一个,前些天的枪支事件刚过,现又碰上这么个事,是我的错吗?确实是关雄的错,可这蹊跷的事就是拣了点一样,冲着关雄而来,不能不说是关雄的过错。把技师的声音听成连长的声音,而那个技师是在连队,打电话找关雄要个元器件,电话里又听不清楚,特别还有一大长串的符号代码,就让关雄到指挥室里来接电话,可不知此时机上就关雄一个人。私自一人离开岗位,当然就要犯错误了,这技师也真是会找点,偏偏这时打电话来找人,又让关雄碰上了,遭了罪受。

    “你滚,陈新桦你赶紧上机去。事后再处理你。”

    关雄郁闷地走出了指挥室,木木地来到机上,班长又是一顿臭骂和教育,霉到头的关雄,有点喝凉水都塞牙的感觉。可有这么一件倒霉事,也让关雄碰上了。

    话说那天,关雄被叫去担任目力观察哨,拿着望远镜,背着一部电话机,对飞越顶空的目标进行上报。那时已是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外面的天气很热,只见两架完成任务的飞机返航,在关雄正前方飞来,从头顶掠过,向着机场方向降落,关雄把这一组目标立即上报,忽听在飞机飞去的那个方向,一声巨响,整个方圆好几十公里都震动了。此时的关雄,通过电话把这一情况迅速上报到指挥室,指挥室立即上报到上级情报部门,不多会儿传来了飞机失事的消息。

    连长在第一时间听到上级的通报,指挥若定,安排有序。马上就召集人员集合,分组进行工作。第一组人员,由连长亲自带队,带上枪支,开车赶住事发地。第二组人员,由指导员留守值班,及时传达协调各方电话信息。第三、第四组人员,分别由两名排长带队,前往两个山域搜寻失事的人、物,带上砍刀。第五组人员,由司务长组织后勤人员,搞好后勤保障服务工作。

    而关雄被分在第一小组,跟着连长一起执行这特殊的任务,见证了连长的风采,他可谓是个反应灵敏、处置果当、胆大心细的连首长。枪支迅速从枪弹库取出,分成四个小组,每小组三至四人,班长是组长,组员大都是高大威猛,精干精明的战士。连长自己自擎一把手枪。

    军用大卡车整装待发,车头里有驾驶员、连长,其余人都坐在后车厢里,人员都到齐后,连长居然不知从哪里弄来一个警报器,安上车顶。车从山上开到山下,那也是不多会时间。到了街区里,过往的民众一看这军车的架势,不禁好奇张头观看。此时这辆军车和以往大不相同,平时过往很多次,大家都习以为常,不觉为奇,可今天这荷枪带弹,还有刺耳的警报声,让平民百姓大开眼界了,是不是有什么事发生了,是不是出了大事。加之刚才的巨响,让地方民众更有了诸多猜疑。

    路本来还是过得去,但此时连长坐在车头里,也感觉不畅通,于是拔出了手枪,探出头,朝天鸣枪,这下可把路人惊得纷纷让路,路变得更宽了,车也走得很快了。

    边走边打听,车子赶到了飞机失事地点的山脚下。连长带着关雄他们,居然是第一拨部队人员赶到的。此时附近的村民也都知道刚才的巨响是因为飞机的坠机造成的。没有部队的出现,大家都显得幸灾乐祸,纷纷往山头上跑,看热闹,更多的是捡残骸。大家都相传飞机的残骸、零器件能卖好价钱,可不知那是犯法的事。有钱赚,地方群众还有什么好顾忌?拚命捞、拚命抢。

    连长带着手下人员,赶紧跑到坠机点,只见老百姓又是拖、又是拽、还有砸的,连长一看这情形,简直就是鬼子进村了,没有章法,连开三枪,这下可是把老百姓镇住了,扔下手里的东西,赶紧跑,不然就要挨枪拖子,场面得到了有效的控制。连长带下山的人,迅速把圈子围了开来,间隔三四个人就有一个是拿着枪的,这种枪可是真枪,刚才可是见到了发射子弹的,没有人再下手要抢东西了。而此时的连长也没有过多地去看现场,只是交待好大家维护好现场,自己又带着一名班长,在老乡的指引下,去搜救那名跳伞的飞行员了。

    过了二十分左右,依次看到了有不少军车开来,军衔有好多校官了,那估计是不小的官。可这种情况下,居然都没有见到有人带枪带弹的,而关雄他们那个连队最先到的,可是腰带、大檐帽、枪弹,一应俱全,威武神煞,让那些不怀好意的不法分子不敢冒然出手。此时的情景和场面,用你的声音想镇住他们根本是毫无用处,人多面广,很容易让肇事分子得逞。而这一切,却让这位山上下来的连长——山寨王,处理得恰到好处。

    当军用小轿车上走出一名大校时,身边马上围了一大堆军官,他们也马不停蹄地赶到现场,看到已经有部队人员在警戒了,随即问到是哪个部队的?旁边一个干部马上答到,是山上雷达部队的,他们的连长,现已按照村人的指点,去找那名跳伞的飞行员了。

    大校听完这些,简要地同身边的人员交待了几句,想了想自己还是去看看那名跳伞的飞行员吧,他的生死去向还不知呢。他看了看身边的人员,一个个都是空手的,就把一名荷枪维护现场的战士叫了过来,跟随他去找飞行员了。

    连长在村民的带领和指点下,翻了好道山,爬了不少荆棘,终于第一个找到了那名跳伞的飞机员。还好,没有生命危险,只是伤得很严重,骨折得厉害。连长一边安抚他,一边叫随行的班长赶紧向山下人员报告。等到大队人车和医护人员到来时,连长带着他的战士,已把先期的工作都做好了,顺利地交接给兄弟部队返回了。

    在连长要撤走时,大校军官,握住了连长的手,道了一声真挚的谢意,敬了一个标准、隆重的礼。

    连长也因在处理这件事上的神速,事后被团嘉奖一次。而关雄也在这件事中表现突出,第一个发现异常情况,并在第一时间上报给连首长,为连队后续工作开展,争取了大量时间。之前的处罚也就免了,一比一,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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