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节 外出旅游的变故
关雄回来后,想到应该向连首长汇报一下家里的情况,只是一个小兵,不好接近领导怎么去开口。犹豫了好几天,在新班长的催促下,敲开了指导员的房间。指导员看见关雄只身一人,空手而入,也没多大答理。
“你先等一会。”把关雄撂在那边,只顾和排长说话了。
关雄只是一名新兵,对连首长只有敬畏,没有其他多余动作,立正站着,离得远远的,眼睛也不敢乱动。
在这等待中,关雄记起了退伍老兵的话语,有机会要多与领导亲近。现让自己傻傻地站着,是不是自己还没有领悟出老兵话语的内涵。
原听说,一城镇老兵在临退伍时还没有入党,心里急呀,平时活也干了不少,班长也当上了,就是这张党票拿不到。后有一个志愿兵提醒他,你要到领导那里走动走动一下,不然你这班长也是白当,和那些没当班长的一样,到头来也是入不了党。领导虽说指标是少,但关键是你们自己没有动静,越是少,就越是竞争大。
一语道破天机,班长有点醒悟,可自己一个月也就那么点津贴,能拿得出手的,也是甚少。知道路子要怎么走可是没对策。后来又在别人的指点下,直接敲开了领导的门,请事假回家。居然大开绿灯,被放回家去休息了好几天,回来后没几天入党了,达到自己的愿望,开心退伍回去了。
路是自己闯出来的,是没错,但有人指点是不是会更直接、更顺畅。圈子里的人,会更清楚其中的门道,办一些事对他们来说,就是举手之劳。但对圈子外的人说,你要进去不知要走多少迷宫,要费多少功夫。
此时的关雄正好碰上了指导员与杨排长在商议什么,只听到只言片语——山清山。
等指导员和排长说完话,指导员让叫过去。关雄才走过去靠近一点,可也是相隔了好几步。
“指导员,我父亲的病情和你说一说。”一个新兵也不怎么会言语,说一说那是不对,至少应是汇报一下才妥当。
“说吧,怎么样?”指导员的语气似乎是对关雄的回家持怀疑态度。因为在部队里,很多战士为能回一趟家,谎称家人病危,发假电报来,欺骗部队领导。
“我父亲因胃穿孔,住院动手术了。在手术中发现胃里有了癌细胞。”
“有这么回事吗?”此时的指导员还是认为关雄的回去,假戏的成份多,自然还是很反感的样子。
“医生已经下了症断书。”
“下了什么症断书?”指导员认为空口无凭,谁都可以说说,说得多严重都可以。
好在关雄还是听了姑姑的话,在家时就把父亲的症断书,复印了一份。
“这是我父亲的症断书,你可以看一下。”
当指导员把症断书看完后,脸上的表情更改了一下,似乎有了一点同情的成分。
“好吧,这症断书先放我这,有空我向机关报一下,能否争取点补助。你回去吧。”
“是的,指导员再见。”
关雄起身离开了指导员的房间。回到宿舍,把刚才的谈话又向班长说了一遍,班长说,“就按领导说的做。自己要调整好心态,安心工作,不要因家里的事影响工作。”
“嗯。”
过了一段时间,关雄从指导员的手里拿到了二十元的困难补助,至于这补助从哪里来的,是上级下发的、还是连队给的、或是指导员自己掏的,关雄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从指导员手里接过了二十元钱。接过钱的那一刹那,关雄感觉到了领导的关心和厚爱,钱多还是钱少,是不以钱来定论的。
高山上的气温实在是上升得慢,山下已是春意盎然,山上还是残雪遍地,山头上的官兵们也是没有不是很多,大家居然听到了一个鼓舞人心的消息,要组织去春游。这可把全连队的人乐坏了,这或许是那天关雄在指导员房间里听到的,要去山清山玩。
头天晚上关雄的没有睡好,或许是因为家人的健康让自己一度难过,也或许是待在山头上的无聊与凄凉,想到明天的外出,自己的精神上显现出另外的欢喜。
第二天天气十分好,阳光灿烂,晴空万里,整个营区都沸腾了起来,战友们在操场上嘻嘻哈哈,有说有笑,难得这么开心,能出去逛逛,这下可把留守的人员眼搀得红了。
随队的指导员说:“安静,不要再吵了,等下游玩要听指挥,路途比较远,在外一整天,大家要听招呼、守纪律、保证安全。好了,登车出发吧!”
大家迅速排好了队,一个接一个地上了车。在车上,大家欣赏着外面的风景。指导员说:“大家唱首歌,怎样?”战士们异口同声地回答:“好!”指导员唱:“我是一个兵,预备起!”大家放声大唱,唱完一首又一首,大家在欢快的歌声中荡漾着。路上的行人看着一车的兵,高高兴兴乐呵呵的样子,也站路边齐欢笑,是笑他们的笑,还是笑他们的傻,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一路上大家叽叽喳喳的不亦乐乎,看着路边的东西指指点点,看到漂亮的女孩更是唏嘘声四起,齐哄大笑、大喊,让女孩儿又气又恼。
一路上的颠簸,总算到达了目的地。进了山门,好多人一路往上跑,不是走的,而是像脚下生了风似得,跑了起来,估计是关雄他们关在营区里时间太长了,憋得难受,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这样发泄的方式。路上人们熙来攘往,看到兵哥哥成群结队的跑,大声疾呼,相互叫嚷。
不一会儿,关雄得到全身的释放,跑得很尽心,心情很舒畅,步子也慢了下来,改成大步走,只见山路两旁都种满了高大翠绿的大树,隔一段路就有一个休息点,设满了石凳,到处是绿树成荫,往下看山间的泉水哗啦哗啦地往外流,真是感觉舒服极了,那漫山遍野都开满了不知名的花,真是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这时大家走到了一遍绿草如茵的草坪上,就像一块巨大的绿地毯,到处都是嫩绿的小草,山里一阵清风吹来,小草和小野菊摆动着身体,好像在向关雄他们呼唤,风把烈日下的热浪带走,留下一片清新,真是使人心旷神怡。
到了游乐场,战士们已经克制不住想要玩那些诱人的游戏了,大家伙最喜欢的是那个,血流了不少,肉里还有玻璃渣子,赶紧叫人叫车往医院里赶。
这时已跑远的几名同志也跑过来帮忙,其中有一人就去报信——告诉指导员。
指导员一听自己的战士被人刺了,顿时火冒三丈,一边吩咐排长去医院看望两名战士,一边立即召集所有下山人员,赶往事发地,捉拿那两名凶手。
二三十个兵,每个人都操上家伙,坐上了军用大卡车。车子在大街上横冲直撞,喇叭猛按剧响,整个城区都要沸腾了,事发地的附近的娱乐、餐饮、旅馆、酒店等场所,都被打砸搜索了一遍,连县城唯一的交通岗亭也被砸了个稀巴烂。可怜了那些倒霉鬼。
忙乎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一个人影,想必那两名小青年知道闯了大祸,早不知躲哪里去了,最后倒是抓住了两名青年,可他们死活说,不是当事人,只好带回了部队进行审查。
第二天,当地的县领导驱车来到了部队,来要人。战士们一看地方上来了人,说还是要人的,大家都气得嗷嗷叫。我们的战友被你们地方人员刺伤,都毁容了,你们不严惩凶手,就想这么不了了之,把人带走。大家顿时更来气,一合计,把那领导的车掀了底朝天。
谈话就在双边领导人身上进行,谈了整整一天,最后谈成:战士们的住院费、整容费由地方政府出,被抓上来的两名男子被放回。
一场外出旅游就以这样的一个事件而结束,先是开心后是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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