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部分阅读
说半生不死,来个生不如死也非难事,居然还敢惹他?
“没。”身为病患者知情识趣随机应变赶忙转移话题“你刚刚脸上的那个是什么?”
“蓝的妆容之术。”
“易容就易容嘛,好东西。”徐故身在朝野,对于这些以前只是小说里提到过的民间小技巧都有着极大的兴趣。
“易容和妆容是不同的!”谢冬开始对徐故的错误观念进行纠正。
“易容是依靠缩骨术和人皮面具等将自己的面貌转化成另个人的外貌,注重模仿。而妆容,主要是通过对肤色和容面的整理,让人产生视觉上的差异,期间还需要注意各方面的细节,比如行路姿势和手脚摇摆的幅度,语句的用词行段,制造出与自身不同的”
“得,停停停!你的毛病又犯了。遇到个什么事都喜欢长篇大论的。”
“是你自己分不清楚!”
“真的和他走?”蓝不满的拉扯着谢冬的药箱带子,为自己以后的食物叹息。谢冬这走,他捉鱼还容易吗?
“有时间,我会回来看你们。”谢冬也不舍得这里,可是更不想把蓝他们带出去。
黄又南将他带到这个偏僻村庄,托付给了墨老。而这几年,他在这里真的过的很好。
但是他也想通了些事,所以当初令他逃离的不在是障碍。现今和徐故的再度相遇,也是该,回去的时候了。
他环绕前来送行的众人,然后走到了墨老身边。不等对方开口,自己就抢先了步。
“雨菲,对不起。祝你寻的佳偶,百年好合。”
雨菲想说的话就这样被堵在了嘴边。看着谢冬脸歉意,捂嘴转身跑了。
旁边好几个身影跟着追了出去。
伤心也罢,长痛不如短痛。过了这阵,总会好的。
这段情思,他早该这样了断掉。
墨老看看雨菲消失的方向,再看看谢冬,只能摇头叹气。
离别总是伤感,可惜这种伤感在谢冬看到徐故的那刻消失无踪。
“为什么我要住在你的帐内!”
“明日就要启程,多余的帐篷都拆掉了。难道你想露宿??不太好吧?等会那个什么的老头不说我虐待你?”徐故坐在榻上脸无辜。
“我可以和军医们起。”徐故军内军医都有各自的帐篷,其中两个和他相谈甚欢,对于他将要随军高兴万分,想必不会介意与他共用。
“为了安全启程,军医全部分散到各个军部看护伤患,他们的帐篷也都拆了。”
深呼吸,慢慢吐气谢冬催眠自己。和伤病患生气是不对的,哪怕那家伙摆明了祸害遗千年,目前绝对死不了。“那我之前安置的轻榻呢?”又不是没在这帐里睡过,记得当时有个木制的轻榻,想必是这主帐备用的,不会和其他的帐篷起打包掉。
“因为伤员过多,拿去别处了安置他们了。”徐故钻进薄被中盖好,只露出个脑袋,还要用手扯着被子掩住半张脸眨巴眨巴的盯着谢冬。就像幼儿园小朋友在做的睡前准备。
“那毯子被子呢?”轻榻也算了,但是个军队里面,找不到张空闲的毯子吗??
“都染了血,我让人给洗了。”
谢冬把抓住腰间的针囊,狠狠的扯下来放到榻边的平桌上。然后开始脱去外袍,整理鞋袜。钻到徐故特意留下的空位中闭眼就睡。
恍惚中,某人如同以前般蹭到他身边巴住不放。
有些事,即使过了自己感觉很长段时间,回过头,却还是和从前样。
齐君之名
路行军颇为安稳,也是为了照顾军中的伤员,尤其是被压倒在马车内的某只。徐故躺在软被里无聊的哼个不停,吵着要谢冬进来给他讲故事。
谢冬额角微微跳动,却还是面带微笑的向同是骑马齐头并进的介军医继续讨教些自己还为想明白的地方。虽然他面对的介军医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呆滞失神。
在村中独自摸索终是有限,墨老也不是能够讨论药道的对象。难得终于遇到了相谈甚欢也乐于解说的同道,谢冬努力的挖掘切可利用资源,不管是军中所有军医手头的药书,还是他们肚子里的经验。此刻眼看介军医口不对心吱吱唔唔,更加恨不得把迷|药撒进车里迷昏那个打扰他学习的大型苍蝇。
“小冬子”徐故得寸进尺的从车里探出了个脑袋“我饿了”
“秦都在那边。”这种事为什么要和他说?他又不是他的近卫,更不是他的厨子。
“我想吃青椒肉丝,麻辣鱼,水煮豆腐,干锅肉”细数下来徐故口气说了十几个菜色。
“满汉全席要不要?”
点头点头,脸期待。“如果你能做出来的话最好。”
“我为什么会做这些东西?”再说次,他不是厨子!!
“你不是去后营呆过吗?”后营本来就负责军中伙食。
“我只负责烧火煮盐。”那时候他有丘头的特别优待。毕竟比起烧火煮盐这类简单容易的活,洗菜淘米切丝砍肉更不适合谢冬。至于劈材,都是直接送去训练营,给徐故他们练习用的。只不过烧的时候都不太容易,各式各样的形状都有,塞进灶里费点时间。
“你难道没看过什么家常菜谱百式或者家菜速成类吗?”连百科全书都能啃得下,为什么不读点有实际用途的书呢?
回应他的是当头的把白粉,徐故光荣的躺回了车里。
秦都摇头下马,进到车里捣鼓阵,又出来上马若无其事继续指挥。做人近卫的,总要习惯些事情。
都城距离谢冬他所呆的庆安村不过八日路程,如果只用快马奔驰,估计不过三日。
原来这几年,他们相隔的,不过那么点距离。
纵使知道徐故现在貌似当了将军,虽然谢冬怎么也不明白,徐故也不会在几年前就成了将军吧?记得他离开的时候,徐故还只是个军士,隶属李将军手下近卫队长职。无背景二无特异功能,怎么在那么几年里可以做到这个程度。
从军士到将军,中间隔了四五层,绝不是单靠军功就能升上去。
但是谢冬也知道,徐故有些事,是他无法理解的。
都城的城门大开,徐故穿起了谢冬还未有机会见的盔甲,的确显现出翻将军气派。
路进来,原本跟在他们身后的士兵队队的离开奔向不同的方向。到了某处,谢冬只剩下了徐故,秦都还有十数近卫。谢冬抬头,门匾上书的是军部
“我需要去军处报备,你等下?”徐故虽然有点不放心,但军部重处,谢冬不能进去,只好在门口等着。
不知为何,原本以为徐故只是报备无需太久,但谢冬站到腿都开始发麻的时候,出来的只有秦都个。
“将军还有些人需要见。您是继续等还是先到将军府上坐坐?”
“先带我去徐府看下吧。”谢冬不想继续站在军部的门口充当摆设。貌似每个过路的都会飘他两眼,他有什么奇怪的吗?
这就是徐府?谢冬有些疑惑。路行来也看到不少官员的府邸,已经知道了都城的官员都比较有个性。但是相对来说,徐故的府邸是不是太个性了点??
其他府邸门口都未看到的白色石狮雕的有些走样,想来是徐故按照自己记忆找工匠弄的,如果不是知道正门立石狮的传统,谢冬不知道自己会想象成什么那石狮旁边的那圈花是怎么回事?他当此处是景观区吗?给游人拍照留念?
漆黑的大门还算正常,只要不是左右两边都贴了奇怪的画像的话。好像还是人物画。
不会是门神吧??
那门边的红色栏杆是干什么用的??为什么那么像电视剧里那些公堂门口围着的?如果在门口那侍卫身后放个大鼓真的就模样了
谢冬有点想掩面逃走不,他不要住在那么丢脸的地方。
他不认识徐故这个人!!
可惜秦都没有读心术,只当谢冬站的太累了精神不济,直接拉着谢冬坐到了客厅的旁座上。
带着谢冬进府的时候秦都有些左顾右盼的不安,对着谢冬欲言又止了好几次。但是想必又不好意思说什么,谢冬只好自己开口。
“秦队你在此还有亲眷?”那四处转悠的眼神像是在找人。
“是,将军厚待,让我两个弟妹在府里帮忙。”
“先去看看吧。”有惦记的人总是好事。
“你个人在这里”
“这不都到了吗?不会有其他事的。”徐故的府邸,他可不打算客气。“我就在这坐着等他。”
“多谢公子。”秦都筹措再三,终是退下了。
这客厅倒是远比大门风雅,正中双正座,背后是朝日云山图,两旁各有四个旁座附带矮桌,桌椅是触手温软的紫檀圆木,雕花平缓,四面悬挂的都是些写意山水,桌上摆了数盘青翠植物。他该庆幸那些电视剧里的客厅布置都比大门好吗?
茶水送了上来,青瓷的瓦盖纹路委婉,可惜,这茶的味道
虽然这的确是谢冬到了这边之后第次喝茶,但怎么的,这里的茶也不该是这种等次吧?和他平日里制的药水有何区别?
错,他的药都能做的比这好喝。
但走的太久,真的有些渴了,谢冬叹息的又喝了口,当喝药又如何?自己制药时试的还少吗?比这味道更怪的也不是没试过。不料嘴上忽然阵刺痛,拿下来,杯沿居然有处是缺了的。
“这就是徐府的待客之道?”进来了半天才等来的杯半冷次茶,用的还是缺了口的杯子?徐故该不是光顾着他的军队,把这里都忘了吧?
“是又如何?”送茶上来的小厮面带鄙夷。“莫以为是秦队长带你进来的就可以,看你年纪轻轻的,也想来我们徐府当食客?我们将军可不是那些皇亲大臣,不收没有真才实学的食客,你要是只会做点诗画点画,就快些另寻他处吧。”
好像被误会了?谢冬低头看了下自己的灰袍,是灰袍。虽然谢冬其实偏好浅色,即使制药的时候也不会穿暗色的衣物。但是路骑马过来,风尘仆仆,路上也不方便清洁,只能将就着洗洗。进城后还来不及梳洗就被带到这里。貌似真的很像某些落魄书生前来投靠。秦都么,就充当了引荐的旧识。还是不太熟的那种,不然怎么把人带进来就走了?
奇不错,这路都不用他编排身份了,估计底下的人连他孤苦伶仃家有病母类的措词都给想好了。
书徐故不单止把大门扮的像电视里的豪门大院,家里的也挺像
网该不该说这是种天赋?谢冬觉得自己很需要休息。最好是张大床将自己埋进去不用再管外面如何。
“他不是食客。”门口进来的徐故面色阴沉。
徐府内共有七十二个小厮佣仆,因为没有女眷,直接的省却诸多麻烦。此刻连同管事门房,全部聚在客厅前听候徐故的吩咐。
徐故还是身盔甲未卸,谢冬苦笑着被徐故拉着肩膀同站在处。
“你们都认清楚,从今以后,他就是徐府的另个主人,我的齐君。”
轻微的异动在人群中响起,徐故不再理会这些,拉着谢冬就走向自己住居的后院。
“齐君,是什么?”谢冬明显感到他人目光中的转变,想不通齐君这个词有何特殊。徐故分开的日子里,谢冬直都呆在村子里,平时接触的也不过是村民猎户,哪里有什么闲情去听这种他们自认八竿子打不着的称呼。
“当然是当我的免费私人医生兼杂务管家啊,当然,我没老婆的时候也要客串下关心我体贴我为我穿衣做饭梳洗暖被。”离开众人的徐故又恢复了原本的无赖,笑着压到谢冬身上分担自己身盔甲的重量。
“闪开,重死了!”谢冬非常不给面子的抬手,银针刺进盔甲手臂关节缝隙中,成功逼退自以为保护的万无失的金属乌龟。“我要分红。”
次日清晨,徐故带谢冬前往城中某处,见了几个目光奇怪的老人家之后又回来了。谢冬都不清楚他到底在做什么。
谢冬只记得,那地方叫做齐天府。
齐君,迦国建立以来就立下的奇特风俗,后人直延续先人旧俗,在朝中五廷之下保留着齐君所宣誓的齐天府,但是自建国之后两百余年间,仅有极为少数的几十人通过齐天府考验,获得真正的齐君之名。如今,居然有人再次的,将自己与另个人的姓名,刻在了那块祭天石上。
同与君齐,就是齐君的最好解释。
不论功过得失,贫富贵贱,可是知己,可是故交,可有生死之许,亦可陌路相逢。
齐君的建立本就没有任何限定,切只看双方意愿,然后通过考验。
只要是通过问天府考验的齐君,就没有任何人可以打扰两人之间的权利。
身为齐君者,两人之间的切都可以共享,包括作为朝廷官员的职能乃至对方家人下仆的处置。方为将,另方同可调兵遣将。方为官,两者皆是朝中官侍。
管家边解说,边将自己手中的所有他认为重要的事物交接到谢冬手中。在此之前谢冬无内眷二无亲属,府内所有琐事都是他自己打理的。现在多了个分担的难友,说错,是多了个主子,他终于能解脱,又说错,是卸下重担了。
谢冬觉得,他可能要过上种,和苦役没什么差别的生活
他到底为什么答应徐故跟过来的??
茶会
接管个府邸,最先需要着手的是什么?
财务?人手?拉拢人心或者找帮手?
谢冬选择的是徐故。
管家交给他什么,他转身就倒进了徐故手里。
“你自己的麻烦别想堆到我头上,我很忙。”
谢冬当然很忙。
他将徐故后院最安静的处院子定为了自己的药园,里面独立的三间改装做药房。细节基本参照在村子里那间特殊药房。并且搜刮了府中所有可以入药的东西全部收归己有,包括以往他人送礼中的各类补品珍惜花木。
然后跟着介军医奔到都城军医处,在徐故军中数位军医的引荐下直接入册,成为了正式的军医。而成为正式军医的好处就是以后军医处的药书可以直接借阅,每月还有固定的薪金或者药材回报。
谢冬也是这时候才知道,原来军医并非是直接隶属各个军营,大部分军医都是在军医处汇聚,然后根据每军所提交的申请以及需要派发军医随军。当然,也有些军医是某些军队自己招募的,不会听从军医处指派。
谢冬想起了齐格,他在此道上的第个良师益友。
军医处内部没什么阶级制度,大部分的事情都是在场的群医师聚到起共同商议。资料名册等也是放在处随意观看。介军医帮忙翻查了厚厚军医名册,却找不到齐格的名字。
“或许他是自己跟随李将军的?”谢冬记得当时齐格貌似和军中某位比较亲近,或许并非军医处派过去的。
“你说李将军?驻守茫野的那位?我再查查。”介军医拿出另本更为厚实的名册。直接翻到后页,前面都是密密麻麻的字。
声轻叹,名册递到谢冬面前。
上面墨色尤新。
齐格,三十六岁安进人士。入军七年,专长制药,推拿驳骨之术。役于胜度十二年,茫野缉寇之战。
谢冬直很忙,徐故也没闲着。
先别说个城内万余兵将,都城从来不是波澜不惊的净地,明争暗斗。他必须时刻看顾,将切握入掌中。就算不能控制,事后也要能给上头个体面的说法。外加各个派系的拉拢踩压,换了他人焦头烂额不足形容。而现在,他还需要处理以往从不在意的府中事务,管家不论大小都往谢冬那塞,谢冬也是不管不顾的倒给徐故。论起来这些杂事才是真的让徐故大伤脑筋。如果不管,外人都认为这是谢冬在处理的,谢冬旦放手,他哪里还有地位可言?
但这事无巨细倒是让徐故又发现了些东西,陆陆续续的将府中的杂役换了大半。
于是外界传闻,徐府的新主子精明果断心思慎密。
徐故得知后仰天悲叹:传闻啊!!那就是浮云
自从徐故来到都城任职,每月十五,都有个特定的聚会。而这次的聚会地点被人写在极为考究的青色信笺上送来,收的是谢冬。
上面邀请的是两个人。
谢冬,徐故。
“如何?”谢冬拿着信笺侧脸询问。
“这次还不行。”徐故摇头。这份薄纸,较外面那些明争暗斗更为麻烦,他还没有足够的把握。
“好。”谢冬放下信笺,继续捣弄那篮子的青果。
“记得帮我留杯醒酒茶在桌上。”
“喝醉了就回自己床上去,不准到我这里来!”
这个聚会,说不清是何时开始的了。但凡是都城之中身份达到了定程度的男子成年之后,都会收到这样的聚会信笺。然后岁数或者地位过了某个阶段,就会与这里断了来往。慢慢的代代流传下来,成为了都城的种暗规。
这次聚会的人不多,仅仅够围了桌细细的品茶。
徐故人应对着其余六人,稍有暇余。这种聚会的话题,总不外乎风花雪月,朝中趣事。比如现今坊间最热门的话题,徐故的齐君。
谢冬平日里出门不多,但从徐府到军医部,路上足够别人看出多少东西。谢冬明显不是和他们道的人,更不是徐故那些起出生入死的沙场兄弟。
“说实话,他到底是你什么人?”
徐故抬头,桌子的人终于把目光集中到了他身上。这几位都是平日里和他处的最好的,也是最危险的。看到那张信笺的时候他就知道,这次的聚会,只针对了他个人。
“我曾和你们说过,这个世界上,我所重视的人,可以分为两种。种是危机时,我会将他保护到我的身后,还有种是不论遇到何事,都能与我并肩作战,生死与共。“
“那么他,属于那种?”
“他”徐故的眼紧盯着杯中的琥珀色泽“即使只有百分之的机会,他也会和我起面对,而当真的没有机会时,他就是我必须要保护的人,哪怕牺牲切,也必须保护的人。这样说,你们可明白?”
不是第种,也不是第二种,而是介于两者之间,又高于两者之外的,比所有的,更重要的人。
是连在座的所有人合在起,也比不过的人。或者说,这天下间的所有人,都比不过。
这是徐故第次真正而直接的警示他们,也是他们仅知的,这个人的另面。
将自己的弱点暴露无疑,是为了更好的保护,还是要掩盖什么?
他们之所以能够走到起,自然有部分的志气相投,只不过很多时候,情谊终究比不过另些东西,所以,他们相互帮助,相互扶持,亦同时,相互提防,相互拉拢。而在他们之间,徐故又是将自己保护的最好的个。
没有弱点,没有立场,没有表示。纵使明知他其实是某边的人,但是很难让人从那边对他下手。
只有谢冬,是他们所能见到的,徐故身上,最大的牵挂。
可是,这份牵挂,又是真是假?能信几分?
那六人对视几眼,又恢复了往日谈笑风月的潇洒。
那场聚会持续个晚上,而徐故早上第二天还没回来。管家只好将客人引到了谢冬所在的院子。
这原本偏僻的院子现在已经为府中所有人所熟悉。
第,这是徐府另个主子谢冬的药房与住所。假若谢冬没有出门到军医处找其他军医交流,就会呆在里面。这院子只有特定的两个小厮会进来打扫,他们都经过了谢冬专门的教导,知道什么可以动什么不可以。毕竟个药师的药房,可不比战场安全。
而第二现在这里也是徐故将军在府中时能够找到他的地方。哪怕将军晚上的时候明明被谢公子用药用针用什么他们也不知道的法子将他整昏过去让侍卫抬到将军自己的主房,第二天的早上,还是只能在谢冬主子的房里找到他。
天知道他是怎么过去的,府中所有侍卫都说不出来。只不过暗地里相传,将军房中和这小院肯定有暗道相连。
余华
管家进门的时候谢冬刚刚洗了手,身边还放着他研磨好的花粉。
“抱歉,招待不周。请先坐会。”谢冬有些不好意思的擦干手,正想对着管家吩咐点什么显示自己地主之谊,可转眼间,管家却已经不知去向,连杯茶都没有备下。
徐故到底怎么交待他们待客之道的??谢冬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为了礼数只好回头暗中打量管家带来的客人。
身淡墨流舒的仕文服,头发很规矩的束在顶端,额角干净整齐,发带镶有翠玉。嘴角是带笑的,眼也是。
明明看着就是那么清雅的人,但是直觉却在暗暗提示着,这个人很危险?
就像那常常被人种在院中的晴輠,那般素净的藤蔓,开花都是小小的浅白。果子才会结成樱绯的红。可是不论是根枝叶花,放在沸水中泡泡,普通人吃进点,就是死路。
只有已经成熟果子是解药,还必须是同处生长的才可以。
但再毒的植物,也有解药不是?
“你找徐故什么事?”都城之中他认识的人不过寥寥,这人谢冬也没有印象,该不是找他。
“也没什么特别的,听说他有了齐君,过来看看就走了。”客人淡淡的笑拂过谢冬“徐故和我是故友,认识也有数年了。第次知道他原来还有个愿意成为齐君的人。”
“是吗?”听到是过来看自己,谢冬也不太好意思起来。“专程过来的,喝杯茶再走吧?”
颇有兴致的给这位客人泡了杯热茶,用的就是自己现有的材料。
当着客人的面在杯子里放了三四种药材,接着用边原本备好的沸水冲泡,闷了将近刻才递到客人手中。此间字解释皆无。
谢冬的待客之道,其实也不算太好
不过客人很认真的像是品着什么名苕般,先是闻了闻,接着慢慢口口喝下。毫不在意这是从个药师手中冲出来的古怪药茶。
“觉得如何?”谢冬很认真的等待评价。
“嗯?”客人轻微的挑高了侧的眉头,显然分不清谢冬在问哪方面。
“我的意思是,味道如何?”各人的身体不同,同样的药茶会带给不同的人不同的口感。谢冬依靠这些不同的口感就能确认对方的身体情况。这也是墨老没有再强迫谢冬学习诊脉的原因。谢冬对于如何诊断病人这方面方法别出心裁,许多墨老根本闻所未闻,甚至比起他的诊脉,判断的更为准确。
“微辣带苦,入喉酸涩回味含甘。”
“你想的太多了。”谢冬皱眉“这样对身体不好。”
“喝茶,可以看出人在想什么?”
“是身体,身体知道你在想什么。
多怒伤肝多情伤心。多思多虑,伤的是胆肾。“谢冬回头从新挑选药材。“但是感觉微辣而且能够回甘,想必日常也不缺人帮助调养。补品什么的我这里也没有特别合适你的,这些将就拿回去泡茶吧。”
谢冬递过来的是零零散散的几种药材。都研成了碎末混合着包在纸里,分不清哪些是哪些。“都是些安神平胆用的,补品吃太多也不是益事。”
“好。”客人很高兴的接过谢冬的纸包。
两个人继续无言以对,谢冬回头捣鼓他的药材,客人在边慢慢的品茶。
天色过午,客人终于站起身。茶水续了三趟,都是他自己动的手。
“打扰多时,该是告辞了。”
“不留下来吃午饭吗?”谢冬奇怪的回头。他原本以为可以留客人起用午饭的。
“日前有约,怎好不到?”客人笑的温雅,拿起谢冬给的纸包摆手而去,竟是丝毫不讲客套。
“小心身体。”谢冬也仅是目送会,并没在意太多,却又在客人脚步声渐渐走远的时候听到了他的回应。
“我叫余华,有空到我府上聚聚吧。”
某月某日,风和日丽。
徐大将军拿着什么东西兴冲冲的奔回府寻找谢管家。
“过来过来!给你看点好东西!”徐将军把将正在教导小厮们待客之道的谢管家拉进房间,关门,扯衣服的蟋蟀声不断传出。
乒乓当啷!当场的小厮们五雷轰顶的站在门外。然后如梦初醒的赶忙闪出那间屋子八丈之外。
阵混乱之后,谢冬身上换上了套崭新的公子服。长倨飘带,流水暗绣,越发衬得如玉风姿。
“这些衣服”谢冬扬了扬袍袖,欣赏那上面会随着光线折射的不同花纹。
“怎么?不合适?”徐故绕着谢冬转了两圈“还好啊,没见哪里长了窄了。这可是我自己设计的衣服,哪里不好了?”想当初,徐故进都城,就被这些繁琐厚重的迦国正式衣物压到差点半身不遂腰椎突出虽说因为他是武将,穿的衣服以庄重为主,但是庄重不是用真的重量压出来的吧?
“布料好像不错。”谢冬没有穿过太过正式的辉国高层服饰,自然不知道其可怕之处,他所感到惊奇的,只不过是布料的质量。当然,两人现在所穿的衣物,也都是舒适柔软做工精细。这个世界的人对于植物类的应用是之前他们在哪边从未认识过的程度,或许也和品种繁多有关。单就是可供抽取纤维制作布料的植物,就有数十种之多,布料根据产地,时限,掺杂原料,手工等不同而分出的种类更是数不胜数。但是谢冬现在身上这套,轻软柔滑,入手虽重,穿在身上却好似无物。就连做工也比日常穿戴的,更为精细的多。
“是啊,我给你弄的怎么会不好!”徐故得意洋洋。“这布料好洗的很,不管沾到什么过水就掉,绝对方便你捣鼓你的药材。”
“很贵重?”谢冬害怕某人贪污受贿,虽然他早就有此征兆。
“不要钱的。这个是我的员工福利。”
“哦。”国家机关工作的待遇就是好,谢冬满心羡慕。欣然接手了其余两套,继续去忙他的去了。
徐故人在他身后,秋风瑟瑟
都城水秀居。
“将军,这样真的好?”老裁缝小心翼翼的询问某个任性无理的霸道人物。“朝廷每年也给您只发下四匹流舒,这下子给公子制了三套,您的可就不够了啊!”
“不够吗?”徐故眯起眼睛,非常的带有恐吓意味“老裁缝啊,您老可是朝廷官居裁缝之首,这么区区点小问题,能难倒您老吗?我给您的草图,你照着上面,可是节省了多少布料啊!但为什么我看别的大人他们身上,也没加几件新衣服的样子,你觉得,这个”
“够了够了。徐将军您放心,先前是老朽没算清楚,您这剩下的布料,足够您两套衣料了。”
“恩?才两套?介老您得想想,我家小冬子身新衣的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我难道要穿着旧衣服跟在身边吗?这不是让天下人笑我堂堂二等将军居然没有新衣吗?”
“您不是还有几套吗?可以轮着穿”
“他都有新的了,我好意思穿旧的和他出去?也太下我面子了吧?”徐故愁眉苦脸。“听说最近宫里的几位”
“好吧,既然徐将军如此为难,小老儿也只能竭尽全力,定为你把三套衣料赶制出来!”
“那就多谢了。”徐故带着璀璨的笑容步出水秀居。
“师傅,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啊?”直跟在边的小徒弟施易比他师傅更加愁眉苦脸。
“把后房暗柜里的布料拿出来。”
“那可是我们攒了好久的”施易怎么想都不甘心。虽然按照徐故给的图纸制作服饰,可以省却很多布料,但是般的贵人还是宁愿选择正式的多层套服,更何况,般人知道能节省那么多布料之后,那可能不讨要回去?
徐故当他们是开布店的吗?流舒可是专供国中五等官员才能得到的赐品啊!
“那小子,第躺做的衣服,是给他的齐君的!”介老摩挲着自己手中的量尺。“迦国已经六十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人了。”
“齐君到底是什么?”对于都城的民众来说,齐君是自小耳熟目染的词语,但是真正的含义,却只有某些特定的人才清楚。
“是能够把自己的切,都交到另个人手上的宣誓。”
“很厉害的感觉”施易开始想象,到底要怎样的情况下,自己才会将自己的切,交到另个人的手上。
嗯,不如先想想谁能让自己把切交到他手里。有谁呢师傅?专门克扣他劳力小花?每天都想着在他手里抢到好看的布料,隔壁的几个玩伴?没个能信得过的好难
“傻小子,这种东西,不是随便个人,就能奢望的。”量尺毫不客气的拍上施易的脑袋“快去干活。不能算他布料钱,那我们就在工钱上全部要回来。给我准备最繁杂的佩饰线扣,我重死他!”
老裁缝果然很了解某人
二三事
某月某日,天气晴朗,有云。
徐将军再度冒着生命危险,将谢药师从药房中捞了出来。
“你要做什么?”谢药师神情懊恼,右手已经探上了腰间的针囊。
“天气那么好,我们来练武吧。”徐将军笑的和阳光样灿烂辉煌,看着谢冬对自己空空如也的针囊发呆。他事先就偷换了。
“我不会武。”手上没药,腰间无针,谢冬对徐故时也没有办法。
“我教你。”谢冬的回应本就在徐故预料之中。“你的内力还在是吧?”徐故拉过谢冬的手,谢冬颇为熟悉的热流从徐故手中漫向他的手心,只不过较于他得至黄又南处的内力,徐故身上的更为炙热,前行的速度也比他身上的快上许多。
“在这里,内力这不是所有人都能学会的。当初给你这种内力的人,估计也只是片好心,想临时给你保保暖什么的,结果没想到我们体质特殊,居然让这股内力在体内直循环,逐渐壮大,比之他们自己练习出来的更为深厚。”徐故有些许的得意。
“我们当趟主角还是有优待的。”徐故又开始说着谢冬不理解的词汇。
“我不想学这个。”内力虽说是个意外,但是的确对他有所帮助。至于武艺,如果他真的想学,不是没有机会。但是他不想。侠以武犯禁,其实不是喜好习武的错,但是人拥有了超出他人的能力之后,自然而然的会自认自己比他人高出些。然后,总有无法避免的伤害出现。他现在伤害别人的,还不够吗?
“我不会教你军中的那些,只是防身的技艺。或者你喜欢我派几个人跟着你?”
“不需要,在这里很安全。”已经不是在战场上了,那些刀光剑影都远离现在的生活。即使有些什么,他已经是个合格的药师。
“这里点都不安全。你不是也曾经说过吗?多学些总是好的,学到的东西不定都要用,但是需要用的时候,你总要有才行。”徐故很认真的看着谢冬的眼睛。
“如果我有天,无法保护你,那么你至少,要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多点是点。”
大早,徐故已经出门,管家带着客人前往谢冬的小院。
虽然他奇怪,这些打着上门拜访将军的客人为什么总是挑将军不在的时候上门,但是谢冬身为齐君,来了客人,找他也是样的。这位主子做事不比将军差多少。
管事对于传闻深信不移。实际上有半的传闻就是从他这里传出去的。
这次谢冬没有在整理他的药材,而是坐在树荫下翻阅着从军医处借到的药书。
所谓学无止境,虽然谢冬放松的方式也让徐故无语。
“谢公子,有将军的客人。”
“招待不周,请坐。管家,送些茶点来。”谢冬吸取教训,没有再给管家开溜偷懒的机会。
“在下杜良,冒昧来访还望谢先生莫要嫌弃。”
“不会,杜公子,是徐故同僚?”谢冬看到杜良身上颇为熟悉的布料。他现在身上就有套。
“对。谢先生莫非还能神机妙算?”杜良睁大眼睛,不过眼里净是笑意。
谢冬摇头,同为杜良倒了杯茶。幸好今天喝的不是平日的药茶,不然就这么倒给客人,总有不妥。至于余华,谢冬倒觉得再随意些也无妨。谢冬是个很随自己心意待客的人。
真奇怪,徐故身为个将军,但是每次来访的,都是些文人。谢冬回想,余华据说还是里尚书,和杜良同是文质彬彬,谈话相当愉快。有时间的话不妨上门拜访下?他们到底谈了什么??
“其实我此次前来,是想问谢先生个问题的。”杜良举动皆是翩然潇洒,对谢冬也是礼敬有佳。
来找他的?谢冬忍不住更加好奇。同时注意到了杜良对他的称呼。先生这词远比公子更具敬意,那么称呼他为先生的杜良,想要问他什么?
“直以来,我们都只听到徐故他的意思,但是,没有人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甚至听说,你到了齐天府,都不知道那里的用意。就这么当了徐故的齐君,你可曾真的知道齐君的含义?
其实,除却与君同齐,齐君其实还带有另个解释。
生同权,死同|岤。
不管对方做了什么,齐君都会得到样的对待。
而假若方死去,不论什么原因,另方就要同日陪葬。
我等作为君王近臣,生死悬之线。今日荣华,明日易首,从来不是谈笑。你也是个聪明人,想来不需要我再解释多少。我只想再多问句,你真的想好了吗?”
杜良手中的扇子合上,明明站在眼前,却让谢冬有着和他不在处的隔离感。
想好了吗?
生同权,死同|岤。
谢冬无意识的看向自己的手掌。
如果我有天,无法保护你,那么你至少,要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多点是点。
谢冬突然微笑起来。带点陷入回忆之中旁若无人的味道。
想什么呢?值不值得,应不应该?
这些都已经是过去了。
现在,他是他的齐君。
仅此而已。
“徐故有你们这群朋友,实在是他的幸运。多谢你们了。”
徐故得知消息赶回来的时候,谢冬刚收拾完桌上的酒杯。
杜良实在是个很能找话题的人,和他在起绝不会让你感到冷场或者尴尬。
聊着聊着,单是喝茶已经过于无趣,谢冬拿出了自己酿的薄酒与之对酌。直到徐故回来的前刻,杜良才神秘的微笑告辞。
“这个是什么?”徐故看着坛中只剩半的晕红色液体。药香与酒香混合在起,引人垂蜒。被勾起酒瘾的徐故已经忘记初衷。
“是朝云,我酿的酒。”
“怪怪的名字,红色的,干嘛不叫朝霞?”
“霞字,始终太过艳丽。这酒本身亦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只不过颜色晕红,较之其他酒液温和,不易喝醉罢了。”这也是为何他会将酒拿出来与人对酌。如果是其他烈酒,指不定几杯就献丑了。
就在谢冬解说的那么会,徐故已经自顾自的直接对着坛口喝了起来。
“还不错。我来这里那么久,就真的次好酒都没喝过。你既然会酿酒,就给我酿几瓶子五粮液茅台什么的喝喝吧?”徐故抱着酒坛子回味,已经不肯放手了。
“你想太多了。”谢冬忍住想将酒坛子抢回来的冲动,只能用白眼努力。
“怕什么,那些个什么水果粮食的,这里的也差不多。最多弄出来的味道不样,我都不介意喝到变异的茅台五粮液了你介意什么?”
“就算原料差不多,但要怎么处理?要新鲜的?还是阴干?烘炒?五粮液最著名的就是对于原料的加工程序极为复杂,种种不同,你了解吗?水用泉水还是井水?或者蒸馏水??然后发酵呢?自然发酵还是选用酒曲发酵?酒曲选哪种??要多少年份的?发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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