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部分阅读
间呢?原料放置的顺序呢?投料的时间呢?原液提取的次数?取酒量??原液出来了需要澄清勾芡还是蒸馏提取?蒸馏只需要套设备,但是像茅台就是需要勾芡的,如果是选择勾芡,勾芡所需的各种原液年数呢?原液的对比呢?香料的搭配呢?存放的器具呢?如何封口?放存的地方呢?郎酒就是因为独特的山间窖藏才会有那种独特的口感,拥有酱香典范之称。你以为随便个地窖就可以了吗?”谢冬鄙夷的看着抱着坛子呈现痴呆状的徐故。
“你不会以为,只需要把东西放到密封的罐子里,过段时间就可以酿成酒了吧?”
“难道不是?弄成酒不就差在水质和原料?”徐故印象中的酿酒,就是个大缸,装了堆的东西进去,然后加水,开口用布和泥巴密封起来,有些还需要埋到地底下没错,接着过了段时间就能拿出来喝了啊时间么,自然是越久越好
比如小说中常见的二十年女儿红或者六十年竹叶青
“那你只能得到堆酒渣和酸醋”谢冬对于那些无厘头小说毫无办法“又不是所有的酒都能久存的。古代大多数密封技术其实不是全部都成功的,水分流失比你想象中的大的多。有些酒放久了,或者存放方式不对,就会挥发变味,转换成醋或者直接只留下堆烂掉腐坏的酒渣。真的放上几十年,可能只有灰了。”
“不是吧”现实和小说的差距怎么就那么大捏??
那小说中那些动不动年的美酒佳话欺骗他感情的吗??
“这里的酿造技术确实落后了些,大部分还是使用自然发酵,虽然可供选择使用的原料都比较多,但是始终有局限。迦国气候温热,水分挥发大,各类植物资源丰富,所以还是制作发酵期较短的果酒和米酒类的比较多,蒸馏酒也还可以。”
“那你弄点好东西出来吧,我们办个酒厂,肯定发了!!”徐故直没有忘记自己的发财大计。虽然他现在贪污受贿就已经足够他辈子吃穿不尽。
“这里的酒业发展相当可观,基本的汾酒米酒果酒等种类都出现过了,包括酒精度较高的蒸馏酒也有普及。军医处还有使用烧酒进行伤口消毒的记录。而如果你想要比较独特出众的汾酒,就要自己找酒方。以汾酒为例,原始的汾酒酿造方式,般的都需要几个月甚至几年的发酵期,还不算每个新品种的调试研究时期,加上材料的筛选准备,酒菌的选育,人员的培训和保密计划,酒罐的储藏和堆放的地方环境,加上路途中的运送折损。你确定你要开吗?”谢冬不明白,这些事情徐故明明比他还清楚,怎么到了这时候就糊涂了。难道换个世界这些基本的事情就变了吗?
“还是算了俺和你起喝你自己弄的家常酒就好自家人有好东西也容易分。”徐故泪,拉面泪,瀑布泪,海龟泪。为什么别的主角到了异世界都能发大财当大官三妻四妾英雄无敌,他却连找口好酒都要被谢冬郁闷??
“谁和你自家人。”
出使
徐故越来越忙,谢冬也越来越忙。
徐故忙的是什么谢冬不知道,但是谢冬忙什么却是尽在徐故的掌握之中。
或许就因为太清楚了,徐故总是忍不住的心生抑郁。
自从某日杜良得到了甜头之后,三天两头的趁徐故外出往徐府里跑。尽管徐故已经吩咐门房严禁某些不请自来的客入门,但是在现在的徐府之中,谢冬的话好像比他的管用多了。上至管事下到门房,在他面前应答如流,但是站在谢冬面前,谁都不会记得他。
于是杜良仍旧是逮着空往徐府里跑,谢冬的藏酒也毫不吝啬的搬出来。哗啦啦的流的徐故心疼万分。没办法,都城守卫军事物繁忙,总不可能守在家里。而不论是秦都还是管事,在谢冬面前那是言听计从俯首帖耳,让他的赶人大计无法实施。
所幸徐故对付客人不只有府里个办法,就在谢冬酒坛子还剩下半的时候,杜良接到吏部调令,调到了安凉带,距离都城哪怕快马,也有将近半月路程。并且详细注明,三日后出发。
杜良当头冲到徐府,可是徐故已经事先安排了介军医引领谢冬前往城外某处探查药材,自己亲自接待贵客。
徐府的客厅顿时是风火交集,硝烟四起。杜良介文人,被徐故派人抬回去的。
他走的那天,谢冬未能前来辞行,徐故倒是在最后时刻出现了。
“兄弟,路走好。”徐故骑在马上笑容亲切爽朗,丝毫不像背后阴了别人招的幕后黑手。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后会有期!”杜良悲愤的转身上了最大的马车奔向远方。
徐故乐滋滋的回到徐府,窜进谢冬藏酒的房间打算弄两坛庆祝场的时候,看到的却是室空旷。仅在墙角留下了几个破罐子摇摇欲坠。
“酒呢?酒呢?!!”徐故拉着还在忙碌的谢冬衣袖差点泪涌而下。他那么辛苦联合了其他几个赶跑杜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谢冬的酒吗?酒呢?
“啊?哦,因为杜良要到别处当职,所以我全送他了。”谢冬微笑的温文尔雅。
徐故这次不用谢冬用任何方法,就已经倒在了地上。
天道不公天道不公!!!
杜良走了,谢冬慢慢恢复隔天出门趟的习惯。并且滞留军医部的时间明显加长,据徐故侧面了解,是谢冬遇到了什么难题。徐故私下亲自到了军医部,对着各位老军医笑眯眯的和谈了番。之后谢冬在军医部的地位水涨船高不可形容,或许用任其索求更为恰当。不论是谢冬想要借用的药书秘方,各类现有药材随便取用,稍有疑问时各位老军医更是倾心传授,各个争先恐后恨不能亲身示范教导,时军医部内百家争鸣热闹非凡。
因为直都有准备,新的酒在杜良走后三天可以开坛,徐故将谢冬院子的角三个房间设为禁地,周围派了特意从队中选出来的八个亲卫镇守。没有他在场,谁也不能将酒带出去!!当然,这命令是在谢冬背后说的。
新酒的色泽是淡淡的白,丝丝流转期间徘徊旋旎。入口甘凉沉绵,带有山间林木的味道。谢冬摒弃了徐故系列诸如琼浆玉液等怪异提议,命名
拂霭
谢冬的问题显然解决了,徐故日常所用的皂角换成了药皂,随身带的药品多了三种。应该都是这次问题解决的成果。
但谢冬还是经常外出,明显的比之前还要频繁。
徐故派了个队的人跟在后面,却总是跟不上去。每次到了某处,周围明着暗着跟着谢冬的人,基本每次都不会少于十六双眼睛,就会突然间起失去了谢冬的行踪,然后在黄昏时分,又从新看到他悠哉悠哉的出现在那里。
完好无损,毫无异样。
徐故怒了,他的人,他的地盘,却在他眼皮底下行踪不明,是个人都会怒。但是在这都城之中,有这本事的人徐故心里自然有底。如果真的是想做些什么,完全没这个必要,何况谢冬也没和他说什么。他也不好意思出手,所以看着谢冬出门时那个朝气蓬勃殷勤期盼,徐故忍。
而后谢冬从隔日外出变成每日必出,从响午出去黄昏归来变成清早出去入夜方归。
就在谢冬越来越晚,就快要夜不归宿后,徐故终于忍不住,太阳还在半山腰就跑到门口接人。
里尚书余华的门口。
大门的守卫眼神诡异的看着驻扎在他们正门的守城将军,其中个进门通报去了。
虽然徐故对此地也不陌生,但是这里给他的回忆都不怎么样,可以说糟糕透顶。所以当他看着谢冬笑容满面出门时黑头虎脸,看到谢冬身后跟着的人时眼睛更是瞪的老大。
“你怎么来了?”谢冬皱眉。他的书还有半没有看完,就接到消息说徐故在大门外面站岗,不得不先出来看看。
“路过。”徐故咬牙切齿的蹦出两字,然后看到谢冬身后跟着的人脸色明显的抽搐了好几下。
谢冬翻了下白眼,无视他再度向送行者告别。
“青管家,今日又是多有打扰,送到这里就可以了。我明日再来可否?”
“谢公子不必客气,少爷说了,您大可将此当做徐府无妨。”
不知道是不是徐故多心,为什么那徐府二字青管那家伙念的特别刺耳??徐故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张看过数十次的脸更加不顺眼。
“那多谢了。”谢冬带点干笑的拉上让他感到颇为丢脸的某人,快速离开他人视线。
“你干嘛?”
“你才干嘛?我不是和你说过,不要和他们走的太近?”不论是杜良还是余华,谢冬总是招惹些麻烦的人,还个比个亲近!!即使是他某方面的合作伙伴,但是余华的危险比之杜良,完全是两码事。
“我不过是去百万\小!说而已。”
“有什么书不能在外面找吗?医药方面的军医处那不够看?”
“那里没有。”
徐故无语了。他怎么忘了,余华门号称四代为臣诗书传家。更何况别的老东西不说,单就余华的手段而言,他家的藏书,别说是个军医部,可能宫中都不定可以企及。所以谢冬恋恋不舍,也不是没原因的。
“你什么时候才能好好呆在我身边让我安心点啊!!”徐故抓头。
“等你中毒的时候。”他是药师,自然对毒更有兴趣。
世界是很美好的,事情也常常是出人意料的。
谢冬和徐故都没有对这种斗气话在意过,可是他们都忘记了,谢冬有个别人绝对不会知道的能力。
乌鸦嘴
或许这种能力也只有徐故能够得此殊荣,因为不管是在原来还是现在的世界,谢冬直都是谦谦君子,诅咒别人这类事情从未想过,而对着徐故,倒是会不自觉的脱口而出。
三日之后的个下午,谢冬还在余华书库之中满心愉悦的翻查典籍时,青管走到他面前,手中却没有如往常般带上清茶糕点。只有句话
徐故中毒了。
谢冬回来的时候徐故还好好的躺在他床上,对着秦都唠唠叨叨些什么。
三两步跨过去直接摸上徐故的胳膊,然后手指抬起他的下巴示意张嘴方便观察口腔。徐故倒是毫不紧张的随他摆布,张嘴的时候还能用眼神示意秦都些什么。
秦都静静的退下。
“怎么中的?”谢冬打开腰间的针囊抽针开始准备刺血,药箱热水盘还有干净的纱布也已经摆在了旁边。这些都是谢冬未回来之前就准备好了的,房内再也没有其他人在。
“吃了点东西,没过多久就浑身发冷头晕,立刻用了你给我的那救命药的两种,专门等你回来。”徐故轻描淡写。
“是吗?”谢冬抽出在徐故指尖取的血液放入药水中,仔细检验究竟是何种性质的毒素。
此处药物太多,品种千变万化,谁也猜不准究竟会有什么样的奇特药物,又会给他们带来怎样的结果。所幸谢冬不是单纯的依靠经验来诊断问题,他还有其他方法。尤其是明知道两人的体质完全不能与这里的其他人相提并论的时候。
他特地制了三种药丸,教会徐故分辨大致的药性以便随时应对。就算没有太大的效果,至少可以拖延时间。看样子,徐故是用对了。毒素反应很轻微,已不成大碍。
这世上当然没有什么毒都能解的神药,但是用药物或者其他方法按照毒素性质来及时的减弱药性和增强自身某方面抵抗力,却是可以做到的。而只要活着,只要有足够的时间,不论什么样的毒,都能慢慢想办法。
徐故这次中的毒倒并非是什么奇特药物,几乎算是某种程度的普及方子。
或许就是因为普及,才会用在徐故身上。要从这种药的途径上寻找线索,无疑大海捞针。
相对的,要解开更不是难事。
只需要时间。
这里的制毒与解毒之间,与其说是比较哪方手法更高明,药物更稀有,不如说是比时间。
是毒发身亡的快,还是解毒救命的快。所以越来越多的药师的目标不是如何研制出更为剧烈难解的毒药药方,而是,如何更快的置人于死地。
所以但凡权贵,或多或少都会对自己做些安排,抗毒性无可厚非的重要。
不论是朝云还是拂霭,都是谢冬为了增强他们抗毒性所酿的。但是接触越多,了解越多,朝云已经跟不上他所希望的,才会全部送给杜良,换上新酿的拂霭。
现成的三四种药粉调和在起,加上拂霭给徐故送下。谢冬这边已经开始收拾所用过的器具。
“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就谢冬所知,徐故从不是没有防备的人,小心谨慎是他的代名词。但凡发现什么,宁可错过都不会涉险。所以来到都城那么久,这是他第次为徐故解毒。
“我准备到邓国趟。如果成功了,那个位置,就能坐上我所需要坐上的人。”
那个位置是什么,他们都明白。当今的那位虽然年事不高,但是身体早就垮了,现在年纪最大的皇子也不过十四岁,外室的皇亲之中也没有哪个堪当大任,正是底下的人争权的好时机。可是,还未出发,对方就已经开始了吗?那么这条路,将是如何?
不去不行?去了,能得到什么?将收拾好的银针从新插入针囊,谢冬将这些话咽在嘴里,说的是另外句。
“我和你起去。”
“好。”徐故想也没想的答应了。
齐君,本就是同进退,共甘苦。
“把性命交到另个人的手上,那个滋味,如何?”眼看着徐故躺在床上还露出那种得意面容,谢冬也难免有些不满。
“我不是,已经给过你几次了吗?”徐故笑的更开,眼前却是白雾蒙蒙。谢冬总习惯在解药中加入催眠成分,据他的说法,人在睡眠中身体的自我调节能力是最好的。
“我到底为什么要跟着你出来??”谢冬无法掩饰的翻着白眼出门处理其他事情去了。
看着谢冬带点懊恼但是义无反顾的,钻进自己摆在地上的陷阱。
徐故笑着陷入昏睡。
不论结果,不论生死。
都会有个人会陪着自己,多好。
离队
这般的出使,送行场面居然也诸多送行者。
谢冬骑在马上看着徐故对众人道别,脸上是罕见的凝重。又或许是因为已经累的面无表情了吧??
“冬。”某个温和的声音近在咫尺,谢冬赶忙将目光对向自己身前。
“青管,你怎么来了?”右蹬下马,旁边的个近卫似乎想要帮忙,但是也惊异于这看似文静的谢公子会有这般俐落的动作。
“来看看,少爷原本也想来的,被些事拖住了。”青管事递过手中的盒子。“这是府中你常吃的潭糕,这种天气,大概能放上三日。路上用来添补些吧。”
“谢了。”谢冬高兴的接过那足有三四手掌宽厚的木盒。除了轻微的洁癖,谢冬其实还有些挑食。但是这对于谢冬的家教而言不算太光彩的事,也没有太过于表露,倒是细心的青管事,仅仅几日,就摸清了他的喜好口味,现在更送上他最喜爱的潭糕。有这么细心体贴的人在身边,真是不知道余华过的是怎样让人羡慕的日子。而至于徐府里的那几只,谢冬已经不在抱希望了
“还有句话,少爷让我带给徐将军。”
“徐故?”谢冬回头,徐故还被包围在堆堆的送行人群之中无法脱身。脸色看着这边的时候多了几分扭曲。终于不再脸瘫了“有什么事,和我说不行?”
青管事也看向那边,嘴角细微的抽搐了好会。“少爷让我告诉他,其实你不该去的,他会保护你。”
谢冬被这种绕来绕去的人称绕晕了下,但很快回转过来。那个被保护的,自然是自己。“我并不是因为被保护,而跟在他身边的。”
青管事叹气“但这趟,你留下来会安全得多。少爷不希望你出事。”
“但是,我也不想他出事。”谢冬抱着点心盒子微笑。
因为送行人员过多的缘故,徐故他们行直到午后才真正出发,夜里也错过了原先预定的行府,而改为路过镇子中最大的客栈。
小镇客栈自是比不过行府准备周详,但是打扫的还算干净整齐。谢冬站在房内桌边,头脑实在是有些发涨。
只因为,那床上已经事先躺了个人。
“这客栈的客房我记得全包下来了。”
“是啊。”
“整个客栈共有四十六间平房,其中五间上房,十六间厢房,其中所有上房和十二间厢房都被我们定了,你挑哪个不好?干嘛要来我这里?”这是他特意选的最安静的房间!当然,也是看上去最干净的。
“你是我的齐君啊,你难道不知道?”
“齐君怎么了?”这个称号到底还要带给他多少“惊喜”啊!
“既然是齐君,那么你的切等同于我,自然是吃穿住行都要样的。但是出门在外,讲究不了那么多,所以我就将就下,你到哪里,我就去哪里吧。”徐故做出派不畏牺牲的慷慨模样。
“你的意思是”谢冬已经不止头胀。
“对啊,路上,他们都只会为我们提供个房间张床桌子菜。额,碗筷还是两份的,放心。”
徐故小心的观察这谢冬的脸色,有什么不对的话,他就
他就怎么样?不过反正跟随的都事先关照过了,休息之后绝不会随意开门。谢冬个人也抬不了他出去,顶多在地板上将就夜罢了。
徐故没有机会继续思考下去,谢冬翻了次白眼之后,居然就着他的面除去了外衣,拉开毯子躺了上来。
“睡吧。”谢冬平躺在外闭上眼睛。“明日还要赶路。”
天微亮的时候,谢冬就已经醒来。徐故照旧半趴在他身上,睡意沉沉。他向浅眠,每日睡上六七小时就已足够,相较之下徐故才是睡的更为深沉的那个,当初在石场,每日起床总需要费谢冬好番力气。
可是,在刚刚重逢的时候,他却发现徐故常常做梦,而且稍有动静,就会醒过来。虽然闭眼时什么话也不会说,什么动作也没有,但是身体的紧绷和眼皮的转动,是无法依靠意志力掩饰过去的,尔后察觉自己在他身边的话,情况会好很多。这也是直以来他默认了徐故希望同床休息的原因。
至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谢冬隐隐约约的猜到些,但是徐故隐瞒的太好,清醒着面对他的时候,根本看不出来。
让徐故这样的人,都害怕的东西
天大亮了,门外开始有陆陆续续的走动声。谢冬抬手想摇醒又增加了条腿差不多全身都趴在他身上的徐故,却被徐故把压住了嘴。
“别动。”刻意压低的声音全然不是初醒的喑哑。
谢冬听话的继续躺在床上。门外的动静由稀疏到繁乱,最后慢慢的离远,直至不可听闻。
走的毫无疑问,是他们的行队。
但是,负责这次出访的,难道不是徐故?
“怎么回事?”确认了门外已经没有其他人,谢冬坐起身来。
“比起那团子人的保护,我们两个人单独走还安全些。”徐故笑“刚刚我的房间里已经出去了两位大人了,他们会按照原定的路线到邓国都城坎莨,路上顺道拜访邓国的各地亲王大臣。礼品与礼金份不少,让别人看到我们的敬意。”
“你让他们去当靶子?”谢冬眯着眼睛紧盯徐故。那是整整个团的人,其中大部分都是跟了徐故好久的近卫。
“那两个没有易容,明眼人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徐故眼看穿了谢冬的纠结“你放心,分开走,对他们只有好处。”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立刻上路也不妥当,但是不加快脚步的话,跟不上使团,好像更糟。
“我自有办法,再睡会吧,累死了。”徐故打了个哈欠,继续躺在床上赖着不肯起来。“在城里天天要出去派庚守勤,没事还来点意外惊喜通宵熬夜,我早就想找个机会大睡他三天三夜了。”
徐故当然没有能睡上三天三夜,因为怕扰乱了徐故的布置,谢冬早上都没敢走出房门,在房内独自思虑。不过中午,就将徐故挖出毯子,块冷水布拍到脸上。
徐故哝哝囔囔的洗漱穿衣,然后从他们的床底拉出了三个箱子。
个是手掌大小的黑堂木盒,两个竹制的行李箱。替换的衣服都备好在里面,新旧齐全。
然后是几种药水,谢冬常在蓝那看到的这些,不过看起来又有些许差异。
客栈的马厮内留着两匹看着很普通的枣马,马鞍踏蹬应俱全。
徐故将行李都系在自己马上,牵着两匹马得意洋洋的走到谢冬面前。
“从这里到坎莨的路又不止条,这条路线三天之内我们溜走的消息不会散播开。都城里事先分了上百人两两结伴沿着路直走过去,查也查死他们。”
“这客栈?”徐故能在这里做出那么多层的准备,想必不是真的因为耽误而住进来的。
“是余华的地方,可惜,用了这次就没办法再用第二次了,他也是下了本的。”
这是谢冬和徐故离队的第四天。他们没有按照坎莨的方向前进,反而改为了几近直角的另处边塞桉祥。
路行来,徐故总是悠游自在,谢冬也不知道他到底想怎么样。忍不住询问过次,只得到了我早有安排这样的答复。
而今天,他们已经到了他们离队以来的第个目标,桉祥。
桉祥是迦国边境常见的城镇,地势狭隘土地贫瘠,街道人流杂乱,肮脏拥挤。基本的房屋也都是由泥石构造,仅在靠近馆所的时候,会出现些比[奇]较像样的建筑。而城墙更是[书]近于摆设,仅在外境的方[网]向建了矮矮层,士兵们坐在上面盔甲全无,配套的长矛堆放边。
迦国近代以来不论内外频发战乱,处于战乱频繁地区的边境民众早已习惯了逃亡。之所以都是这样的房子,第,没有太多建造的时间,第二,即使是放火,也不会引发连片火灾。还有,极为廉价。
当然,廉价的只是材料。
桉祥之中物品种类之多远比都城,商业也更为繁茂。这价钱
更是昂贵到般外来者都不愿停留超过三天。
幸好的是,他们的行李箱内还放置了足够的银两钱财。否则,谢冬看着徐故将足够在都城买下间宅子的银两放到掌柜手中时,不得不感叹无论何时,无钱皆是寸步难行。
那仅是他们两日的住宿费用,间。
洞窟
伙计领他们入房的时候偷偷侧着眼瞄了谢冬好几眼,还好心的询问徐故需不需要多加床席被。后缀是差不多可以再卖张床的价钱。
徐故拒绝了。伙计又看了眼谢冬的脸色,才退出去。
“又是把我当下人的,我这样子真的那么没气势?”徐故郁闷的用手摸了摸自己有点紧绷的脸皮,毕竟是粘上去的东西,就算再薄也不会舒服。
“或许他是看衣服的吧。”谢冬就近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
徐故偏好于比较暗色的衣物,或许因为他总是嫌弃自己长的不够刚硬,又或者只是种惰性,谁都知道暗色的衣服耐脏,某人不单止懒得洗衣服,更懒的换衣服。脱离了周围的框框条条之后更是不顾形象,大大咧咧的身短襟布衣。
而谢冬却是直穿着浅色的外袍,药箱没有带在身边,仅是拿了少量的防身。不急不躁的跟在徐故身边,每当有什么杂事,都是徐故出去交涉。而牵马挂行李,自是不用谢冬动手。
单看两人的相处,外人都会猜测是哪家的小公子和他的贴身侍卫出来游历的。
实际上,他们用的也是这种身份。
都城有名新安药房谢家的二公子今年恰好和他们差不多大,刚好因不满家事留书出走了,现在还不知去向。
“出去走走?”谢冬忍不住提议。刚刚骑马进来的时候徐故说先找落脚的地方,只能走马观花的路过那些看起来很热闹的地方,挑宽些的道走。现在天色看起来尚早,该还有些时间。徐故刚问过了,这里的客栈只在入夜之后提供段时间的热水和洗浴场所,谢冬也没办法立刻清洗,实在有些无聊。
“好。”徐故将行李往矮桌上扔,开了门就踏出去。
根据伙计介绍,客栈出门左拐,就是这里最热闹的食街。各地的特产食物基本都能找到,包括些活体现做的小吃。
徐故口水猛吞的拉着谢冬直接跑了过去。
食街确实相当热闹,幸好也没有到挤肩擦踵的程度,地面也出乎意料的干净的多,否则谢冬会不会进去都还是两说。
并肩走在路中,谢冬还在四处观望,徐故手里已经捧了好几袋战利品。咬咬这个看看那个,眼睛还要随时搜索周边有没有新的能让他感兴趣的东西出现,也是异常忙碌。
想起来,他们还没有试过这般悠闲的在这种繁华街道闲逛过。开始是没机会,后来是没时间,再说都城之中徐故身为守城将军,如果被别人看到闲得可以四处游逛,可是很不光彩的事情。
那么多东西谢冬只闻其名不知其形,更多的是他连听都没听说过的。比如些孩子手上那种挤就会冒泡爆炸的炸弹果,黄糖加上什么挑成丝丝再卷成窝窝状的龙丝膏,和他以前回老家时看到的捏面人样做法的面饼子,各种地方特产汇聚,让谢冬忍不住有些眼花缭乱。
“这是什么?”谢冬停在个很热闹的人堆面前,里面有个大大的炉子,上面翻炒着什么东西,粒粒的手指头大小。周围不但有孩子,更多的是像他们这般年纪的成|人。
“抄苦,挺有趣的东西,我听说过。”徐故看了眼,兴致勃勃的给谢冬上课。要知道这样的机会可不多“那些种子即使是同棵树上摘下来的,但是抄出来的口味什么样都有,外表点也看不出来,吃到什么全凭运气,经常被人用来逗乐或者作弄别人。”
“有点像哈利波特里面的怪味豆。”谢冬下定论。
“你说我也想起来了不过幸好没有鼻涕牛粪那种变态口味。”
“试试?”徐故颇为殷勤。
“好。”谢冬也颇感兴趣。
徐故立马挤进人堆中,不会就带出了袋子。
谢冬伸手先拿了个。外表是不规则的圆柱体,该是豆荚科植物的种。颜色也各不相同,眼看向袋子里,还没有完全样的。
谢冬谨慎的放在嘴里咬开外面的壳,不算太厚,和板栗差不多。可能因为炒过,所以很干脆,咬就碎了,里面就是浅黄|色的果仁。
“什么口味?”徐故凑近了询问。
“咸的,有点像葵花籽。”谢冬吐出了不小心带进去的碎壳,伸手又拿了颗。
“真好命,我也试试。”眼看谢冬初战告捷,徐故也准备下海。
“你没吃过?”谢冬已经咬开了第二个,看他的脸色,似乎也不坏。
“嗯,我不太这样出来。”徐故的力度没有把握好,下就咬进了果仁里面。
“郁闷,居然是甜的,好恶心的味道。”徐故皱着眉头猛吐口水,他特讨厌甜食。
“嗑开之后你不会闻闻吗?这样就不会吃到口味太奇怪的了。”就算外表样,但是总有些不同的气味。
“这才是乐趣嘛,继续。总有你倒霉的时候。吃到怪异的口味也不准吐出来。”
徐故转身又扑向人堆,抱回了整整包抄苦坚决要阴倒谢冬。
“谁怕谁。试药的时候什么怪味道没有?正好尝尝新鲜口味。”谢冬继续从徐故手里抓出把,张嘴咬下去。“人个,看谁先顶不住。”
可惜不知道为什么,谢冬吃到的都是花生葵花籽样的味道,而徐故
“我到底是不是主角啊!!!!!”
当徐故将袋子倒过来也没有再蹦出个抄苦的时候,他终于狠狠的松了口气。
这罪受的他三天都不用再吃正常的食物了,吃进去就犯恶心。
“我们怎么走到这里来了?”谢冬也终于从那堆的食物中回过神。
这是处山壁,不远的转角处,还能看到残破的城墙。但是离食街已经有好段距离了。他们的四周看不到其他人迹。
而山壁的底下,是个可容人钻入的缝隙。
这类的缝隙在附近随处可见,桉祥两面环山,山脉皆是险峻高耸。大部分地皮浅薄,仅有少量的荒草灌木长在上面。而较为突起的地方,都会露出巨大坚硬的黄灰色山岩,这种缝隙,是地势运动是岩壁受到推挤产生的结果。
“进去。”徐故推了谢冬把,将还在发愣的谢冬半推半塞的弄入缝隙之后,自己也猫身紧跟其后。
缝隙太小,自然透不进多少光线,但是里面却出乎意料的宽敞,两个人站在起没有狭促,头顶也不知还有多高。谢冬伸手摸了几下四周,岩壁都是参差不齐的竖纹,略有扎手,想来不是人工开凿的。
徐故挤到谢冬前面,引着他向深处走去。
身后的缝隙越来越远,光越加不及,慢慢的,甚至连自己都看不清楚。
“我们要去哪里?”洞中的回音将谢冬的问题振荡的七零八落。
“我们要去哪里?”谢冬拉了下徐故引着他的手,但是被徐故更紧的拉回来。
“徐故?”谢冬试图挣开,不是因为黑暗,而是因为这里的气息和曾经的某处地方那么相似,混杂了潮湿与泥石的阴暗味道。他不想再走下去。
“徐故!”
“我在这里。”徐故终于回答了次,然后将谢冬拉的更近些,可以感觉到两人之间的距离“我在这里,我会把你带出去的。”
徐故的声音在这里反而变得异常的沉静。
“我定会把你带出去的。”
谢冬从新拉紧了徐故的手。
卿
不知何时到的尽头,前方左右都是石壁,已然没了去路。徐故引着谢冬倒退了十余步,在某处略微凹进去的石壁间停住。
“上去。”徐故将谢冬拉着踩上处凸出的石块,连续蹬了几下,谢冬摸到了另处地面的接口。
这里有着极为明显的人工凿刻痕迹,举手可碰到光滑的顶部,连地面都仔细研磨过般平坦。
徐故引着他继续向前。
再次看到光的时候,已经是青月当空。
这走走了多久?谢冬回头,他们身后是座假山,奇石嶙峋,乔木青翠。
他们从看似景设的假山正中的洞里出来的。谢冬在洞外左右走了几步,完全看不出里面会是条通道。不知白天又会如何。
“这是哪里?”看起来像是某户人家的后院,照这些摆设植栽来看并非权贵,但是这样私闯总不太好吧?不会被别人当作那个什么??比如黄又南的同行。
“飞崖楼。”徐故拿出了什么在嘴里用力吹了下,尖锐的啸声蔓延开来。
“来这里做什么?”谢冬用力拍打自己的衣服,路摸过来难免沾到许多泥尘,看情况似乎还要见生人,真是失礼。
“这里住着的人,知道前往我们目的地的最近道路。否则,这路我们怎么可能过得去?”徐故看着前方的灯火苦笑。“即使有余华的帮助,但是那边,已经不是我们的地界。哪怕有再多的替身,也过不去的。”
“我们要从这里过去?”
“对。”
“那我们为什么还要在客栈里”谢冬想起徐故递到掌柜手里足够买下间房子的两日宿费。
“当然是宿费,给跟着我们的人。”
前来接应他们的是自称是崎身着白袍的年青男子。脸色稍显苍白,身形秀雅个性却极为简练。
“东西。”见面的第句话,就是对着徐故伸手要些什么。
徐故拿出了直随身的黑铁木盒子。
崎打开确认了下,抬头扫向他们两个。“你们,谁过去?”
“只能个人?”
“当初将这个给他,就告诉过,不论是何种理由,都只能人过去。”崎合上盒子毫不在意。“不管如何,既然信物回来了,那么我们也不会失信。路可以为你们打开,但是,只能是个人。”
谢冬看着两人之间,觉得自己根本插不上嘴。他,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我听说还有个方法可以通过那条路是吧?”徐故似乎早已知道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直接提出了另个话题。“如果通过了,我们就能起过去了。”
“对。”崎终于露出了除却淡漠之外的其他表情“你们要闯宫?”
“不,只有我个。”徐故将谢冬推到了崎面前,定定看着他。
崎了然“我会好好招待谢公子。”
“等我。”徐故按着谢冬抽动的肩膀。“不准走。”
谢冬起身穿戴的时候天色将明未明,正是昼夜交替之际,可是他已经毫无睡意。
今天已经是第三天。洗漱的用物如同往日般放在门口的栏杆上,桌上还摆着清粥小菜。
徐故闯宫三日未出,谢冬就在这里等了他三天。
崎说,这房间正对出去的门就是迷宫的出口。而以往闯宫的人中,最快的只花了两日,最慢的,现在都还在里面。
所以,徐故什么时候能出来,谁也不会知道。
而如果徐故十天之后还未出来,那么对他们而言,这次他们就真的失败了。
即使有通道,但是从这里赶到坎莨,最少也需要六天。按照行队原先的行程计划,他们再过半月就会到达坎莨。而到时候,徐故如果不在,这次就完全没有意义。
吃完早饭之后,有专人前来收拾后事。但是这些人都没在和谢冬多做交谈,谢冬也不再麻烦其他。
他开始习惯坐在房前的树荫地下,面对着迷宫的出口安静的等待。
这个时候,他除了等待,还能做什么?
日过中天,午饭按时送了过来,两菜汤,主食是某种谢冬还未见过的细粉丝,咬上去脆滑爽口。
在这里几日,虽然菜的式样都差不多,但是使用的材料却多是谢冬闻所未闻。
不知道能不能要些试验下?或许可以配出新的方子。
“额,请问,谢公子吗?”
谢冬从饭菜中回过神。他的面前不知何时,站了位身着淡绿纱衫的女子。
“对。请问你是?”因为某种习惯,谢冬使劲将嘴中的食物全部咽下去之后才对面前的女子询问。这几日从未见过个女子,还以为这里没有女性。至少崎不打算让他们看到和他们不同性别的其他人。
“我叫卿,住在这里。”卿稍稍弯下腰平视坐着吃饭的谢冬,笑起来的眉眼弯弯,下巴带点婴儿肥的弧度。谢冬突然发现她很像自己的个表妹,都是挺可爱的女孩子。
“我听说,谢公子是位药师?”
“还好,跟着位老人家学过几年。有什么事吗?”
“我想请教些问题,额,关于药材的。您知道,怎么做燃香,才容易保持香味不变吗?我想自己做点,但是没有人教我。”
燃香?谢冬免不得有些失笑。
很怀念的名字,犹记得当初在那个世界的某年暑假,燃香之风盛行,装饰的极为精致的小店里,种种香精油,各式各样的烛台酒精灯,表妹拉着自己在期间流连忘返,犹豫不决的不知道到底该选哪个,整整逛了天。
或许这类的女孩子都喜欢类似的东西?
但凡依靠使用药材而获得某些效果的,都属于药师的研究范围。虽然大部分的燃香都是用于辅助或者驱虫伐病气,但是,用于杀人或者救命的时候,气体也能发挥极大的作用。所以谢冬曾经用将近半年的时间专门分析各类挥发气体搭配调和所能够带来的效用,也才有了林子之中那广为传播的惊人效果。
而实际上,就那次,用光了谢冬收集提纯了两年的原料。并且谢冬在那之前,并未进行过真正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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