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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悉的三角内置架。

    早应该想到的,既然是叛乱,那么就少不了拉拢势力。

    这附近,最了解此处地势,能够挖掘出这种洞窟然后稳固并且不被外人发觉的,是距离此处不过数日脚程的石场。

    “班头他们,也都死了吗?”

    “别这样”徐故不安心的压着他低语。

    谢冬能够起身的时候,李将军已经带着其余的亲信赶到了。

    此次共五位将军聚首,这七万的功劳如何上报,总该有个商议。

    徐故被周同拉去布置些什么,没有继续守在他身边。而谢冬等的,就是现在。

    五位将军的人马,各守了方。谢冬拿着自己的令牌,顺利的通过了己方四道关卡。

    天色已晚,这荒原上望无边,只因处处都是暗沉模糊。比之他们刚刚到来的那个夜晚,更加恐怖。

    说他顽固也罢,不知变通甚至优柔寡断胆小无用懦弱不面对现实都好。他真的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他只是个普通人。从出生到现在都在平凡的环境中长大。他从来都没有做过那种统天下,帅千军万马的美梦,更不打算为了这种东西奋斗拼搏。他从来没有杀过任何的大型动物的经验,甚至连忍隐都是来到这里之后才开始理解的。他不想伤害别人,却也没有太高尚的情操,可以让别人伤害自己。但是他也从来都想不到会有那么天,七万人的性命,就葬在他的句话下。

    黑夜的荒原远比白日危险,谢冬完全依靠摸索前行,膝盖和手湿淋淋,不用看就知道有多少伤口。但是他没有停下刻的脚步,跌跌撞撞的,想就这样直走下去。应是逃不远的,粮水衣物样不在,甚至连马匹都没有带出来,更别说这是片荒原,他根本连可以去哪里都不知道。

    当走走也好,让他独自清醒下。或许这样走走,他能平静些。

    “你还真是,让人放心不下啊!”不知第几次摔在芒野之中,他被个人接住了。

    “是你?”那人带着他靠近了处已经点燃的篝火,谢冬的双眼开始聚焦,看清了来者的面目。

    “你始终还是离开那里了。”

    谢冬埋头不语。

    “既然出来了,那么,我送你程吧。”

    龟速更新,不过居然比月更快点也

    看了俺还是很有潜力的

    第十九章新的生活

    “怎么还不出来。”蓝不耐烦的用自制的竹网拍打水面“上次明明很快的。谢冬,你是不是退步了?”

    “这次的药我换了种材料,或许起效的更晚些吧。你这次要捉多少?我还有些事情要向墨老请教。”

    “很快很快的。和你来捉鱼最方便了,谁叫你不肯直接把药给我,非要我把你拉过来。”

    “再给你,墨老就要把我的房子拆了。你的祸还没闯够吗?”谢冬无奈的拎着木桶在旁等待蓝捉够他想要的份量和他同回村。说出来或许有点丢脸,被蓝拉着兜转了半天,他不太记得村子的方向了。

    说是捉鱼,不如说蓝是来捞鱼更合适些。

    之所以会拉上谢冬,就是为了谢冬手中的迷魂散。

    只消小包,用布块好包,沉入水流不要太急的水流分支上游,然后只需静等会,下游的水面上就会浮出白花花的片鱼肚子。连虾蟹水蛇都无法幸免。

    最令人兴奋的是,这些水味都不是死了,仅仅是被迷昏而已,挑着自己喜欢的捞上来,放进桶里倒入干净的河水,很快就从新四处逃串,如果煮熟了蓝开始流口水。

    新鲜的水味他最喜欢。所以连带着,他就顺道喜欢下会做迷魂散的谢冬好了。

    这种药效,连墨老都要敬畏三分。他用这药阴了墨老好几次,最后是墨老亲自上门告状,谢冬才会将所有的成品都锁进了他事先特制的药箱,不然,哼哼。

    可惜这种药,还是只有谢冬做的出来,其他人哪怕知道配方,但怎么也无法理解谢冬说的置换化学啥的是什么意思。而谢冬也曾经面前示范了数次所谓的提纯,也没有多少人能够记得那繁复杂乱外加要求精准的苛刻的流程。

    “请教墨老头子,我看你是想快点回去钻你屋里陪你的药材吧?话说你和雨菲怎么还没定下来,弄得村头周婶个劲的和我念叨。啊!这次有衫鱼!我要用来烤!!”蓝盯着水面隐约游动的影子兴奋异常。

    “别乱说”谢冬无奈的想再度和他解释什么,但是蓝的心思,已经完全被开始浮起的鱼虾吸引过去。

    墨老是村中最有威望的长辈,同时也是位医师。

    当初被黄又南带到了这里,托付给墨老之后,那不安分的偷儿又消失无踪。什么话都没留下。谢冬就顺势安顿下来,跟着墨老继续他的草药研习。

    所谓医药同源,但是又各有所长。或许因为环境不同,这里的大夫可细分为医师和药师两种。般来说普通的大夫两种都会知晓些,就像般街道诊所的医生样,面面俱到又样样不精,上了点资历之后被称为老者,可以独自看诊病人。古来大夫以经验为资历,年纪越大,就越容易受到尊敬和信任。

    脉象的细诊以及对病人的长期护理,决定了医师不可能有时间长期研究药理,甚至亲身到山野之间采集收查不同药物的特性以供制药研究。而药师更不会因为两个病人,就放弃制药采药的工作。更别论药物之间的分类,配合,研制了。所以般而言,些常见的小病中毒是每个合格的医师药师都能处理的,但是人们患病之后都是找医师诊断,有的药物医师处会常备,而不常备的,就要找到药师购买求制。

    墨老对于新鲜事物非常有兴趣,尤其是对于教导谢冬这样的半新手。虽然对于草药的研究称不上专精,但是对于谢冬而言,已经足够了。他在营中的时候齐格处有堆的药书,虽然当时都不能理解,谢冬还是发挥了好学生的本能,细读,较为重要的部分更是做了标记,准备背下来的。

    他所缺少的,正是那些最为基础的理论。而墨老,则刚好能帮助他填补这些。

    剩下的,需要他自己慢慢摸索消化。

    “冬哥,你们刚回来吗?”刚刚踏进村口,谢冬就看到了树后转出来的少女。浅绿的裙摆,绣有几株鹅黄裳草,悄显了女儿心思。

    “雨菲,你怎么在这里?蓝这家伙捞了整整桶的活鱼,等会我让他给你家送些过去。”谢冬转头,蓝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他的视野中。

    “你不起过去坐坐吗?”名为雨菲的女子低下头玩弄自己衣带。

    “我还有些药没有整理,就不过去叨扰了。”谢冬摇头拒绝。连裳草都绣到了衣服上,他是不是,还是太过婉转了些?

    裳草的纹饰,是种女子的暗语。

    当初正是感受到了这个女子的情愫,才婉言谢绝了好意,搬离墨老之处,和同是独自人居住的蓝凑到起。虽然也有为自己制药所需更大的空间有关,但是那种无法背负的情感更让他为难。

    不可否认雨菲是那么美好的女子,温柔娴静。但那份羞涩的期盼,他却不能承受。又学不会狠下心来直接拒绝这般纤细柔弱的暗示。避再避,避到如今,愧疚越加深厚,无法可解。

    自从跟着墨老学了如何观察人体变化,号脉听肺腑。谢冬直用自己和周围的人进行对比。也越来越发现,他的体质和这里的人的不同。虽然只是某些细微的变化,但是药理本身就是极为注重细微变化的学识,经过墨老的提携与引导,谢冬已经可以按照自己的身体开出些对症而有效的药方了。同样的,对于此地众多毒物的药效应用,也有了更为深刻的理解。

    当初之所以选择药道而非医途,其实就是为了更了解这个世界对于他们,会带来怎样的不同。

    按照科技的分类,自然毒素大致上可以分为两种,动物毒素和矿物毒素,以破坏方式为论又分为几种,些以刺原原本本的传到后方,谢冬难得的感到世事无常。

    般情况下,谁能想到有人会骑着马匹进入这种密林呢?原本集结村中的孩子无意间为了护林而挖的排沟,到是成了保护村子的第道陷阱。

    但是陷阱总是死的,像这般简陋的陷阱,当然挡不住多久。

    军队蚂蚁般的涌入密林,前面的猎户逐渐的退了回来,最后个是谢冬常见的东营。多机灵的小子,以前最喜欢和蓝起出去捉鱼。后来才跟了自己哥哥当了猎户养家,算起来,他也不过比蓝大了两岁而已。

    东营回来的时候说,他们已经到了绳套区中部了。

    平日绳套只是用于捕捉猎物,所以备用不多。村中所存全部用上,也仅是挂满了林子不足半的地方。

    而根据猜测,在林间倒下的士兵也不过百来人。毒素起到的威慑,更大于实际伤害。

    天还是暗的,林间渐渐传来了兵戈盔甲的碰撞声,附带不停息的谩骂。

    “谢冬,你先去躲躲吧。”东营擦拭着自己的刀刃。正面冲突的时刻,就要到了。

    他们要试试,能不能先把军队的注意力引到另边去。或许这些军队真的不过路过而已。清了人,就会走了。

    谢冬看着这些突然显得平静的脸,越发悲凉。

    “再等等,我还要借趟风。”

    山里风总是早晚分时候刮的,刮的方式也是顺着山势贴着地面漫漫而过。谢冬要等将近黎明就会到来的那阵风。

    林中的声响越来越近,因为周围都是树,回音不断的,分不清到底有多少人进来了。

    千,两千,五千?

    林子就那么大,四五千真的塞的下吗?谢冬突然为自己的幻想微笑。

    风来了。

    贴着地面的山风,从村子后面,吹向林中。

    谢冬给了他们每人颗药丸含着,然后示意他们点燃自己已经准备好的几堆混好的柴堆。里面配合这他所能找到的所有材料。

    借着风势,火几乎是瞬间燃起来的,接着烧到了中间参杂的那些湿叶和药粉,升起浓白色烟雾。其他人识趣的退的老远,谢冬走过去,拿着个小瓶子,个个的往里面撒了什么东西。山风卷着微微带色的烟气,穿过前方的密林。

    兵戈盔甲的碰撞声慢慢消失,谩骂早就不知何时停止了。

    那么点材料,在这般风助火势下仅仅烧了片刻。

    风带着剩余烟灰同继续吹下去,可是林中静了好久,好久。

    谢冬看到了东营忍不住飘过来的眼神,可惜暗暗的分不清里面是什么。

    天刚微亮,军队又开始了前进,想必他们真的很急,也算准了这种毒烟的攻击次数不可能多。前方的陷阱也已经被排除了大部分,谢冬的材料已经用完,目前只依靠密林交错毒虫遍布和敌人对谢冬毒素的畏惧来拖延时间。

    但是他们需要拖延的时间也已经足够了。谢冬和猎户们赶着逃到山中另处避难所。

    “快看,他们的后面怎么了?”谁在半山腰的路径上偶然回首,居然发现了这般变故。

    “好像,是他们的后方出了什么事。”爬到突起巨岩上的谢冬遥望敌军的后方,哪里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升起了滚滚的浓烟,同时伴随着,隐约的厮杀之声。

    “终于到了!”朱猎户无力的滑坐在身边的山石边。

    虽然还是不清楚朱猎户所说的是什么,但似乎是安全了。

    他们又回到村中,路上分了三个人到墨老他们的避难处报信。

    墨老和蓝是最先回来的批,两人齐齐的瞪着谢冬,腮子居然鼓得模样。

    “我错了我错了,两位息怒。”谢冬无奈的投降。

    墨老冷哼声,带着群人走向密林。

    蓝拉着谢冬跟上去,可就是没给谢冬好脸色看。

    路走出去,谢冬原本已经做好了准备,但路上居然没有看到任何不该在林间出现的东西,似乎,是被人事先清了遍。

    林外驻扎的军队秩序井然,后方已经升起了淡淡的炊烟。

    “是守城军的军旗。”谢冬很熟悉这个。军内的军旗分等级派系职能各有不同的边饰用色,然后根据领军者不同中间才会印上不同的旗号。

    那军旗四面围矩,用色深蓝,隶属二等将军,中间染的是个长方形被条竖线分做了等份。

    就像,汉字的中。

    你说,如果我以后有了自己的旗子印什么好?徐字还是故字?

    两个字都不太合适,徐姓的将军已经有好几位了,再用未免有借势之嫌。故字谢冬眼光偏向别处。

    故军??他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蘑菇

    倒!都是你,帮我取的什么名字啊!!你赔我的威名!!

    “请问大人,前来救援的将军是哪位?”谢冬还沉于回忆之中,墨老却已经和对方出营应接的军士谈上了。“老朽望能当面向将军致谢。”

    “请恕将军无法接见各位。”对方出来的是个英挺青年,看身上的穿戴和领口标纹,该是亲卫队长职。就和徐故当初样。

    “有何不妥吗?”

    “听闻贵村中卧虎藏龙,我也就直说了。将军,中毒了。”

    “将军随军路骑马而来,但是在败军退走的时候,被冷箭射中。箭上,染了毒。”

    “什么毒?”

    “是清华。”

    谢冬略微窒息。

    清华,是种全体皆绿的高大乔木。长于比此地更加偏僻的山岭内部,数目稀少,毒素取于这种乔木果实中。清华结果不易,四年才得熟。提取时工序更是危险繁琐,每年的出产量不过几瓶,但是这种药物极为适合粹用于箭镞铁器之上,经久不褪,甚至能够与铁器的冰寒产生更好的毒效。

    中者必死。

    只不过意外的是,以往中毒者没个活过刻钟,而今,徐故却仅是昏迷不醒。

    谢冬知道,该是他们的特异体质缓解了部分的毒素发作,但是如果没有更好的救治,徐故始终还是会死的。

    为什么,他总是将自己放在危险的地方呢?像徐故这样的明白人,完全没有必要如此冒险的。

    “谢冬,你干嘛?”蓝反过来被谢冬硬拉着跑回了林中。

    “我的药箱忘带了。”

    相逢

    时隔近四年,谢冬与徐故再次相见在谢冬隐居了数年的密林之外。

    个身中奇毒躺在床上浑身青紫。

    个身穿布衣面目干黄。

    这才是谢冬将蓝拉回去的原因。蓝擅长装易之术,谢冬虽然偶尔也学了些,但是真正上手的时候总被蓝挑剔的无是处。也是谢冬难得遇到的挫败之。

    面目干黄身形瘦削。常年醉心于药道者,大都如此。长期与各类毒物接触,毒素积累之下不死已是难得。当然,也没有人像谢冬这般,接触时间极短,却能达到如此成就的。更何况谢冬还根据自己身体不同情况,制出各类解药随时应备。

    按理说,清华之毒能够取人性命,毒性剧烈如斯自是难办,但是万物相生克,没准只需要些简单的药物就可以了。可惜,没有任何可供谢冬参考的记载。

    谢冬拿出了他平日制作用于应急的安身丸。这是平日里给上山的猎户备用的,如果不幸中毒就吃下,可以缓解大部分的毒素发作速度,谢冬试过也有效果,徐故应该差不多。

    军中本有军医,但因为清华之毒毫无先例,他们不敢妄动,只能做些基本包扎。

    徐故昏迷不醒,体表浮现青紫淤痕,外加持续性低烧。谢冬想到那段滞留与木屋之中的时光。那个时候,只有他们两个人。脚下踩的和头上顶的,都是可以要了他们性命的易燃体,徐故随时可能因为高烧变成白痴或者脑残,谢冬因为过度的劳累神志不清,经常是半昏半醒的继续手上的动作。当初只要谁偷偷丢个火种过来,他们绝没有活路,但是他们,还是活下来了。所以这次,他也不会让他就这么死掉。

    看诊是墨老的工作,谢冬这方面远没有墨老和军医们的经验。他只能在墨老诊断之后,根据墨老的分析开药。但看诊是个细致活,墨老在徐故身上忙碌,谢冬想先做点别的。

    帐篷内弥漫着腥气与药草的味道。徐故身盔甲已经被褪下,左肩的纱布还透着暗红,箭头该是拿出来了。

    “我想看看那只箭。”谢冬对着徐故的近卫队长请示。据墨老说,他叫轻度?倾度??秦都?

    还是不太习惯这边的名字,虽然知道只是口音问题。所以谢冬会在心中自动将那些名字转化为自己比较能接受的汉字。

    “就是这个箭头?”拿出来的箭头还搁在帐内,近卫队长无需走远。箭头连带木盘被送到了谢冬手上。

    “对。”

    谢冬仔细的观看着从徐故身体中拿出来的箭头,尖锐,狭长,也没有般的倒钩类,箭尖之下有几道极为细微的凹槽,想来是专为带入毒素而设计。箭本身的杀伤力并不大,看来是为了粹毒特意制造的。上面的血迹还未拭去,慢慢干涸后转为某种奇异的褐色,还间杂了缕青幽。细闻还有淡淡的草木清香散发,是清华之毒所特有的。

    墨老终于诊完了,在旁摇头,想也知道这般奇毒,靠墨老真的无法了解的更多。如果单靠医道可行,军中的随军医师也不是等闲。

    谢冬伸手拿起了箭头,旁边有人皱眉。

    此举不妥,当然不妥,如此剧毒,别说是淬在利器上,即使是根木棍,也不该徒手拿起。

    但,有区别吗?

    谢冬个施力,箭头染上了新的血色。

    营中继续忙成团,谢冬躺在边缘的地毯上,仔细感受着身体内部的变化。

    麻木,晕眩,肌肉胀痛。这是谢冬第个感受。

    虽然别人不理解谢冬为什么这么做,也惊异于他现在还活着。但是没有人会奢望个将死之人还能给他们什么帮助。

    “蓝。”谢冬呼唤着留在他身边照顾他的少年。

    他的呼叫让双红肿的眼睛立刻贴上了他。“你干嘛?赶着要去陪葬吗?”

    “听我说,我的药箱里用相土瓷瓶装着的红色药丸,给我两颗,然后是梅青瓶和综红瓶里的,各给我四颗。再帮我找墨老过来把脉,如果有好转,同样的药量给将军份。”

    “如何得知,你行,将军就可以呢?万”不知何时,徐故的亲卫队长秦都已经站在了他们身边。

    “如果我还不能为他试药,那么这天下我想不出第二个人了。”

    通常情况下,试药是越多人越好,但是清华之毒,般人中之立死。更何况,谢冬从来不用这种方法。他所能想到的只有这个,也只能赌这把。

    或许是因为箭上的毒已经被徐故的血稀释过了,又或者谢冬接触的毒物过多比徐故更有抗毒性。

    谢冬直处于半昏迷状态,偶尔还有很清醒的时候,然后他将自己本身的体悟详细的列了出来,并先自己试药,确定没有反作用之后,才让人用到徐故的身上。

    他再次完全醒来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赌对了。清华最危险的就在于他发作迅速,而实际上成分却称得上简单,并不算难解。现在的他被安放在徐故的身边的轻榻上,与徐故相隔不过及尺。徐故脸上的青紫色开始淡退。

    可是,还不够。

    相较于他所受的已经被削弱的毒素,徐故早于他中毒太久了。如果不尽快解除毒素,恐怕会出现后遗症。

    稍稍的吃了些流质食物,然后吞下了颗药丸,蓝眼看着谢冬的动作有些疑惑。

    谢冬直烦恼的件事情,就是这里的治疗方式都过于缓慢,打针注射等方式无法使用之后,针灸吃药就是最为快捷的治疗方式,对谢冬而已,药物才是他的擅长。但是任何药物进入肠胃,吸收转换都需要时间,有些药物的成分复杂,需要的时间就更多,能够发挥作用的越慢。于是为了这种情况,谢冬特意研制了种药物,本身没有任何的治疗效果,但是他能加快人体的新陈代谢,达到加快药物吸收生效的结果。

    但是,现在吃有什么用吗?

    谢冬不好意思的笑笑,右手捏着刚刚偷拿到手的箭头,然后,飞快的在左手上划了道口子,还多蹭了几下。

    蓝的脸色刷白,秦都也微微变色。

    清华之毒,闻着惊心,为何有人会试再试?

    “蓝,换药了。记得待会和墨老说。”谢冬招呼着,然后自己从身边的药箱里拿出了需要的药物,详细的告知了用量与时间,笑望着蓝气鼓鼓的腮帮子陷入开始熟悉的昏迷。

    秦都直接将箭放在了谢冬的身边,并对他行了个正礼。

    “将军,拜托您了。”

    归路

    “现在什么时候?”徐故醒来之后,眼光只稍稍的转了圈,又闭上了。但是他身边的人极快的反应过来。

    “您躺了三天半。庆安村保下来了。”

    “我中了什么毒?”

    “清华。不过得到了村子里的药师帮助,已经无碍。”奇書网

    “那个药师,什么样子?”

    “大约三十来岁,面目干黄身形瘦削,谈吐有些懈怠,想来经年与人少言,应该是研究药道成瘾的隐居药师。”

    “确认毒已经解完了吗?”

    “那个医师,自己亲身试药,现在已经痊愈。”

    徐故没有回应。

    疗养数日,徐故终于转危为安。谢冬更早于他清醒,坚持撤出了主帐,换到隔壁不远的军医帐内。

    “当初我从村中路行来,在林中却看不到那些逃军你们事先清理过了吗?”谢冬装作无意询问前来传讯的秦都。在这几日,偶然间听墨老说起的,那些其实是叛乱未遂的逃军,想来打算通过村旁的山岭,冒险从那里窜入茫野。不过被谢冬他们阻了夜,终究被徐故他们追上了。而徐故,就是都城的守城军。

    “嗯,将军吩咐,战后立刻清理掉所有尸体。”

    “是吗”

    徐故看不到又怎样呢?是他杀的就是他杀的。不管是被逼抑或自愿。

    七万加上这数千,不知道以后还有多少。

    徐故来此已过十日,该是回去的时候了。

    墨老再度带着行人入帐向徐故拜谢兼道别。

    徐故还在睡着,即使解了毒,但是这时候的徐故身体还是极为虚弱,睡眠有助他的恢复。墨老他们并不打算影响他的休息。实际上他们甚至没有直接见过面,中间都是秦都代为传话,而需要诊脉的时候,也是墨老出面。

    谢冬只需要在帐内休息,顺道和那几位军医互通交流。

    墨老为徐故做了最后次诊脉,虽已无必要,也不过是医者的习惯使然。但这次,墨老却向谢冬招手,让他也过去。

    “怎么了?”他对相脉诊断只限于对患者所中之毒的毒性分析,并不擅长其他。

    “你看看,我怎么觉得还有点什么不同。”

    谢冬稍稍送了口气。他们和其他人,自然不同。这没什么好奇怪的。

    “你来试试?”墨老起身让开个位置。

    谢冬迟疑了会,还是将手探上了徐故的脉门。

    脉搏正常,虽还是有些虚弱,但稍加调养就能恢复。徐故的身体是典型的内热,清华却是寒毒,相对来说后遗影响不大,应该没其他问题了。

    不对,这个脉,是醒着的!谢冬即时抽手,却已经被徐故反手抓,拉住了衣袖。

    “冬,是你吧?”

    谢冬静默不语。

    “留下来,和我走。”徐故干涩的喉咙吐字颇为艰难,却还是固执的死抓不放“我已经,不用上前线了。”

    当初他离开,不是为了这个而已啊!谢冬叹息。明明他懂的,却仍旧想要他回去吗?

    为什么?为什么?

    其实,他同样知道,理由,如此简单。

    他们都抵不过,寂寞罢了

    他们始终,还是牵挂彼此的不是?

    他们是这个世界上,只有彼此的两个人了。

    “好。”

    卸下面具,重换衣装,谢冬从内室走出来的时候,看呆了秦都干人等。

    “不过几年不见,你小子又更娘了。”徐故面对谢冬,郁闷许久之后,只吐出了酸不溜丢的句话。

    “你说什么?”谢医师从腰间抹,露出手中银光闪闪的细针。徐故身体仍是虚弱,需要慢慢调养。但凡药三分毒,能不用就该少用。墨老教了谢冬几个|岤道,只需每日针灸即可对徐故的身体大有益俾。所以谢冬随身的家当中除却药箱,还多了墨老留下的针囊。

    现在他可是手握某某人的生死大权,别说?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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