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以上帝的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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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夜咸丰没睡多少觉,腿上的伤口疼得咸丰半梦半醒的,气得咸丰疼醒了,就诅咒这个时代,连个止痛片都没有。()一大早的侍卫进来禀告,石达开抓住了,是在湘江西岸的一个农户家里抓到的,身上有枪伤,就关在城外的军营里。

    咸丰带着太医就赶赴军营,见到石达开的时候,他面容憔悴,衣衫褴褛,神情萎靡,五花大绑的佝偻在地上。咸丰马上命人松绑,叫太医立即诊治。

    石达开看到前呼后拥的来了一帮人,簇拥着一个穿着同样军装,中等身材的一个年轻男子,旁边的人对他毕恭毕敬的。好像是身份很高贵。进来就热情的给他松绑,诊治。这不像是要杀我,难道要我投降?

    “你们不用费劲了,我不会投降的。”石达开沙哑着嗓子,有气无力的说道。

    那个身份尊贵的男子平静的说道:“朕,不需要你投降,朕只是以上帝的名义,要召回迷途的羔羊。”你们不是拜上帝么,朕就用圣经来感化你。

    石达开没听明白他说得是什么意思,也懒得去想,反正就是不投降便是。洪秀全死了,杨秀清也死了,太平军全军覆灭。石达开的大脑一阵一阵的晕眩。这些天带着枪伤,东躲西藏的,身边的亲兵们也都陆续的离去了,这种日子是在是过够了。被清军抓住时,竟有一种解脱的感觉。便闭上眼睛随他们折腾去吧。

    “大胆,竟敢对皇上无礼。”付猛看不惯石达开的样子,你一个俘虏牛气什么,敢如此对待皇上。

    “住嘴。”咸丰喝止住付猛。

    石达开眼皮都没抬一下,心说:皇上,哼,就是天王老子来了,老子就只有一条命,你们还能把老子怎么样。

    咸丰行中说道:行小子,看你还能猖狂到什么时候,老子非把你忽悠的连姥姥姓什么都想不起来。

    既然来到军营,想到李秀成还被关押在军营里,他那边也该收网了。便来到关押李秀成的营帐,李秀成正捧着一本圣经,津津有味的看着,嘴里还默默的嘟哝着,看到妙处,猛击一掌。

    咸丰嘴角上翘,落网了,已入朕的毂中。

    李秀成看到咸丰来到,急忙从榻上起身,翻身跪倒。

    “罪人李秀成见过皇上。”

    “平身吧。”

    “读圣经,有何收获?”

    “感谢皇上赐给罪人的圣经,罪人糊涂呀,受人蒙蔽。如今读到上帝的话语,恍然大悟。”

    这本圣经可是咸丰飞了好大的劲,才找到的一本中文圣经。()甚至顶用了湖南官方的力量,可湖南的官员们都不知圣经为何物,只得请示咸丰。找洋夷。当传教士们知道是皇上要圣经是时,也是全力配合,要知道在大清国传福音太难了,有文化的都信儒释道。没文化的又讲不通道理,还老是提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你的那个神仙有如来厉害吗?能打得过孙悟空吗?与二郎神比如何?

    咸丰说道:“好,上帝之教化,核心在于‘爱’,秀成可否愿意随朕为天下苍生谋福祉。”

    “李秀成感谢皇上不杀之恩,又蒙皇上教化之福,愿以残躯,誓死追随皇上马前。”

    “迷途知返,朕心甚慰。朕带你去看你的一个老朋友”

    两个人回到石达开的营帐,当石达开看到李秀成,自由自在的伴随在咸丰左右。

    立刻大怒,骂道:“李秀成,你这个反复小贼,辜负了天王对你的信任,你……”

    “石兄,难不成我的骨气还不如你?”李秀成耐心的等到石达开骂的没了力气。现在没法称呼石达开的职务,只得以石兄称呼。

    “那你还投了清狗。”

    “石兄,我们为什么起事?“

    “这个还用你问我?,怕是你这小贼看到了荣华富贵,把什么都忘了吧?

    “石兄,你看完这本书,若还是以为我是反复小人,看,李秀成头颅在此。你可随时拿了去。”

    石达开自视甚高,在太平军中一向是曲高和寡。对李秀成还是惺惺相惜的,李秀成的叛变,是他想象不到的,他狐疑的看着李秀成,李秀成斩钉截铁的言语,让石达开对那本书产生了兴趣。

    “这是什么书?清狗的书我可不看。”

    “我们相信了一回上帝,这才是真正上帝的话语,我陪你在这里读这本书。”

    好小子,进入角色够快的。想到皇家陆军明日就要开拔,去剿残余的太平军,咸丰便将二人带回朱家花园,单独安排了一个小院。

    咸丰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住处,刚才忙的都忘记腿上的伤了,现在又疼上了。虽然来来回回的都乘坐软轿,但也觉得浑身乏力。

    进得屋里,屋里变了,虽然说不来具体的变化,久别了的家的感觉油然而生,自从来到这个世上,衣食住行都奢华无比,却都没有家的温馨。这种感觉舒服极了。

    朱秀儿从里间走出来,道了一个福。

    “民女朱秀儿,参见皇上。”

    “你,怎么在这?”咸丰脱口而出。

    朱秀儿淡定的回答道:“民女奉旨,侍候皇上。”

    奉旨?奉谁的旨?只有朕才能下旨呀?我什么时候下的圣旨?

    “谁传的旨?”付猛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还敢擅自做主了。

    朱秀儿看到咸丰迷惑的样子,便解释道。

    “是民女的父亲,说是皇上这里需要人侍候。”

    “那怎好劳朱小姐亲自动手。”

    “这是民女履行承诺。”

    哦……当时只是敷衍了一句,没承想他还真的当作事情办了。既来之,则安之吧。咸丰的身边冷不丁的没有人侍候,还真有点不习惯。这丫头也是死心眼,派几个丫环仆妇的不就行了么。

    “皇上辛苦一天了,民女准备了一些吃食。”说着朱秀儿变戏法似得拖出一个食盒,一边往桌子上摆放,一边介绍:

    “这个是一鸭四吃,这个是乘火麒麟,这个是火方冬笋尖……”说完又拿出一壶酒。

    咸丰坐下来,朱秀儿给他斟了一杯酒。咸丰看到桌上摆放的,每道菜的量都不多,个个都很精致。咸丰喝了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酒,是温度刚好的黄酒。

    朱秀儿拿过一张薄饼,卷上鸭子皮,加上葱白头,蘸好甜面酱,双手递给咸丰,金黄色的薄饼拿在白白嫩嫩的,纤纤玉手中。可餐,菜也可餐。

    “皮脆味香。”咸丰将注意力转回桌子上的佳肴。

    朱秀儿又将一个鸭油蒸蛋,夹到咸丰的菜碟里,顺手又盛了一碗鸭架豆腐汤。看到咸丰吃的尽兴,朱秀儿微笑着给咸丰斟酒布菜。“

    “汝也一起吃吧。”

    “民女不饿。”

    “朕命汝吃。“

    “民女从命。”

    朱秀儿扭捏的坐下,还是继续给咸丰斟酒布菜。羞死个人拉,在陌生男人面前,怎么张得开口吃饭。

    打着饱嗝的咸丰喝着古丈毛尖,这是咸丰来到这个个世上,吃的最舒心的一次。这才是咸丰向要的生活。炉中通红炭火,温馨的氛围,驱散了南方冬日的阴冷。伤口仿佛也不那么痛了。

    朱秀儿看到咸丰到书案后坐定,打开奏折。便走过去,在砚台里加了些水,拿起一个墨棒,转着小圈,在砚台里研磨着。朱秀儿看着书案上的一切都很好奇,又不敢在皇上面前多口。

    咸丰好笑的看着朱秀儿一幅好奇宝宝,欲言又止的模样。

    “汝有何事?“

    “没事,没事。”朱秀儿慌乱的解释着。

    “这个也可以写字么?”朱秀儿试探着指着咸丰手里的鹅毛笔。

    咸丰的硬笔书法还说得过去,他在后世当兵的时候,没有电视什么的娱乐工具。闲暇的时候打球,弹吉他,练书法便是当时部队的休闲活动。毛笔他怎么也使用不习惯,奏折上的批复还不能写的太难看,于是便用鹅毛笔代替。

    “你说得是这个,这是鹅毛笔。”

    “好用吗?”

    “汝试试。”咸丰看朱秀儿跃跃欲试的样子,便把鹅毛笔递给她。

    “还真好用啊。”

    “那个,是什么?”

    “这个,是阿拉伯数字。”

    “阿拉伯是什么?”阿拉伯呀,咸丰挠挠头。

    “阿拉伯是中东地区的一个国家,这个国家……”

    “那,这个数字是什么意思?”

    咸丰口干舌燥的端起茶,一饮而尽。

    “这个是1,这是2,这个是……”

    “那这呢?是不是这样?”

    朱秀儿沉浸在数字世界中了,拿着鹅毛笔指指点点,全然把自己的这个临时丫环,身份抛到爪哇国去了。

    “好啦,我该回去了。”朱秀儿拍了拍手。

    咸丰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这丫头提的问题太刁专古怪了。把咸丰弄得手忙脚乱的。咸丰也惊讶于朱秀儿的数学天分。

    天已经黑了,时间过的真快。咸丰命侍卫将朱秀儿送回去,洗漱之后,躺在床上,这一夜睡的很香甜,伤口似乎也不那么痛了。

    朱秀儿回到闺房,却发现母亲在等着她,桌子上摆满了她爱吃的零食。面对母亲事无详尽的问话,嘴里塞满了食物的朱秀儿,有一搭无一搭的回答着。

    朱秀儿失眠了,满脑子都是阿拉伯数字,以及组合之后的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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