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纲郸大王的计策
正自不解,回望餐席,这一看不由得也是一惊,只见石盘石盅里面摆着的菜肴里面全是些叫不出名的禽畜,虽是切成一块块,可头仍保存完整,一个个丑陋非常,难以形容,想必是彼方界面的“特产”,更有一道菜是用那河上鱼怪为料制作而成,只见它被煎炸得金黄之色,头上那只独眼可仍然恶狠狠地死瞪着凌怀山不放。
凌怀山胸口郁闷,眼角一扫,只见古乘风与燕燕两人都是面色苍白。举杯一看,酒水倒不见有何异样,偷偷一尝,味道略有差别,但也勉强饮得。当下哈哈大笑,站立举杯,向纲郸大王说道:“纲郸大王,初来造次,让我们敬你一杯,多谢你不究之恩!”纲郸大王一笑道:“你不怪我占用你爹爹的身躯了么?”凌怀山心里黯然,心想爹爹一命也算你救的,我应谢你。但你虽对我有恩,然而强占我爹爹身躯不去,数月之后,爹爹依然难免性命之忧。在这数月我自当想方设法,救我爹爹性命。或是你终于大仇得报,离开爹爹身躯,回去异界,那么两相皆大欢喜,否则我拼舍了性命也就是了。想到这里,心里再无纷扰,笑说道:“不敢!”燕燕与古乘风也起身举杯,齐敬纲郸大王。
凌怀山不住劲地劝酒,纲郸大王似也不察,并不强他们夹菜。凌怀山此时酒下腹中,就如喝白开水一般,不当一回事,但古乘风与燕燕两人却并没有他的本事,空腹饮酒,不过数杯,便已满面通红,燕燕更是大有醉意,出言无状。凌怀山看着燕燕红唇似火,眼如秋波,一时不觉痴了。
纲郸大王仰起头,把手上一杯酒一饮而尽,说道:“良辰美酒,与朋共赏,真乃人生一件乐事,只是再好的时光,也有时而尽,纵然不舍,也无从可追。”
凌怀山听他意思,似乎是要送客的模样,心里记挂着父亲,又怕另生事端,实不想离开此地,便说道:“纲郸大王,你与司阴神之间的恩怨,我虽帮不上忙,也插不下手,但只想多一人在此与你分担,一共设谋画策,也是好的!”
纲郸大王紧盯着凌怀山双眼道:“你肯帮我对付那恶贼?”
凌怀山道:“司阴神枉自列为九神之位,做出这等不耻的行为,我虽人单力薄,却也能拼舍一身热血,为你讨回公道!”凌怀山说得严正词庄,心里却是陷陷有一点不详之惑,然而现在迫在眉睫,如不投其心意,只怕纲郸大王突然发怒,做出于他不利的举动。纲郸大王把司阴神说得如此卑鄙下流,他也是半信半疑,实不肯定一直在传说中的大英雄、大豪杰会是这副模样。
纲郸大王喜道:“如得你的大力协助,那恶贼自然是手到擒来,是足挂齿!”
凌怀山大奇道:“在下的武功不值一晒,便连碧叶前辈,我也敌不过她的一招半式,大王怎么对在下寄与如此厚望?只怕大王太高估我了。”
纲郸大王摇头道:“我是决计不会看错的,凌兄弟你体内具有的潜力巨大,只怕凌兄弟自己也不知道吧!”
凌怀山越听越奇:“我体内有什么潜力,就算我自己不知,难道我……”刚想说师傅怎么也看不出来,但又改口,“我爹爹怎么也看不出来?”
纲郸大王哈哈笑道:“凌兄弟,你在救你父亲的那一日,总不会还想着把自身武功陷藏不露罢,你那时的武功如何,我可是一清二楚,那匕首的威力倒是似模似样的,但那可不是你自身本身的力量,我说得可对罢!”
凌怀山回想当日混乱之极,纲郸大王忙于附身爹爹的躯体,居然仍能眼观四路,耳听八方,当真了得,于是点了点头道:“那匕首是我无意中得到的,只有三击之威,那时可都使用尽了。我本来武功就不怎样,现在也依然怡笑大方,教你见笑了!”
纲郸大王盯着凌怀山道:“你还想瞒别人?现下你的武功,可说与当日有很大的飞跃。你所练的功法威力一般,但却麻烦之极,事倍功半不说,还取不了一点儿巧,非要十余年以上日日苦练,不能略略间断,方可练成。自当日一役,至今为止计算,才只十数日的工夫,竟能练到这个地步,尤其是还也不必与他细说!”于是含糊应是。
纲郸大王道:“你体内有此巨大潜力,可惜你自身不会运用,否则现在你的能力本领当不限于此而已!你如果真要帮我,我可以助你万种,在此时此刻,他并不似一界之王,倒似是一个孤立无助的可怜人,无论谁见到,都是心生怜惜。燕燕更是双目泛红,珠泪在眼眶内一个劲儿打转,说道:“你……你还好吧,我们都会助你,你不要这样伤心的!”
纲郸大王沉默良久,忽地一摇头,似乎要轻轻放下一件心事,回首笑道:“一时感触,不能自制,倒让客人见怪了!”
燕燕柔声说道:“你深受丧妻之苦真情流露,何怪之有,反倒是我们外人不好,在此相挠了。”
纲郸大王向燕燕长长一揖道:“燕燕姑娘不怪罪本王无礼,本王此方多谢了!”
燕燕脸上一红,忙忙回礼道:“小女子不懂胡说,有什么不对之处,还望原谅!”
纲郸大王道:“岂敢!”又向凌怀山道:“景儿身没之后,我时常睹物思人,屡次想要服食此丹药,想以激发潜力,为我妻子报仇雪恨,但我又屡屡不忍就此服食,个中矛盾,可笑可笑!如今我修练窒滞,空苦用功,却没能再有丝毫进展之像,只怕我已到达极限,再无半点潜力可挖,此丹药即便服食,也是毫无进益,枉自浪费。如今凌兄弟有恳切助我之心,又身怀巨大未挖掘之潜力,正是这丹药的用武之处,景儿也必是等这一日,请你快快服下!”
凌怀山道:“然而你妻子的这一份遗物珍贵异常,岂可用在我这无才无能之人身上,白白浪费?”
纲郸大王凄然一笑道:“我日日所思,只为妻子报仇雪恨,大仇一日未报,她又怎能原谅我?实不相瞒,这一次我已是拼了一死之心,若不成功,便即舍身,运用秘技,以图跟那厮同归于尽,便至不济,能伤了他一毫一毛,也已满足了。”
凌怀山吓了一跳:“大王何出此言?”
纲郸大王道:“我自知武学修为再难取得进展,而那凶徒却一直在不断提高进步。我屡实无法确信自己这次便能战胜得他,而这次如无机会,只怕此世也没有希望了!我身死之后,此丹药也对我无用,你如今肯助我,这丹药正好发挥了它的应有效能,我妻子在天之灵,也当欣慰!”
凌怀山听纲郸大王说得如此悲壮,却无从推却,只得点头道:“好,既然如此,我便却之不恭,但只希望不会令你失望!”
纲郸大王听他首肯同意,已经喜出望外,说道:“你既助我,我怎敢反而起小人之心?”
凌怀山一声千罪,拿起那颗血红色丹药,一仰头,咽服下去。
纲郸大王说道:“时间紧迫,待我运功助你吸收药力!”伸出双手,缓缓接近凌怀山胸前,蓦地混身黑气环绕,凌怀山只觉周身骨骼一阵剧痛,眼前一黑,几要昏迷,心想:“这家伙要害我?”正咬牙强忍,忽然胸中一道暖流升起,所到之处,剧痛顿消,待暖流导遍周身,只觉一阵淋漓畅快。
凌怀山提气自察,几周天下来,却似乎觉得并无进益,心里大失所望,想道:“果然如此,我又哪有半点潜力了?”口中喃喃说道:“大王,只怕我还是令你失望了。”
却见纲郸大王运功助凌怀山吸收药力之后模样变得有一点枯槁,似乎大耗精力。凌怀山见了,更是内疚不已。
然而纲郸大王并不在意,似毫不失望,含笑说道:“哪里这么快见效,再等一会罢!”忽又从怀内掏出一块小圆玉,交与凌怀山道:“这宝物会更增添你的能力,操纵的诀窍甚是简单,我现在就教你,你如此……”
不多久,凌怀山果然已把这小圆玉操纵得收发如心。纲郸大王见凌怀山驾驭小圆玉把一块大石击个粉碎,点头赞许,说道:“凌兄弟果然聪明过人,一点就会,我妻子大仇,有你相助,必定得报!”
凌怀山回手一收,那小圆玉“唿”地飞回手中,却十分纳闷:“看这东西也没什么大威力,就算是我自己被这物击中,运起卸劲,也必无损,怎么纲郸大王就凭此认定必能力挽大局?”跟着又道:“如果我能助他力挽大局,难道我便真的助他杀了司阴神么?”心里好生为难,想要他们化干戈为玉帛,然而自己人微言低,又如何能化解他们之间的积久深怨?
纲郸大王指点凌怀山操纵时应注意的地方,又跟他们三人解说司阴神的武功武技,略略试演之下,三人均是眼花目眩,乍舌不已。
碧叶飘红忽然说道:“第一道防线已被毁去!”
纲郸大王眼中精光一闪,说道:“我已知道!”
不一会碧叶飘红又说道:“第二道防线,嗯,第三道防线也被毁去,这厮来得好快!”
纲郸大王忽然对凌怀山等三人道:“你们在此观战,凌兄弟,我已在你体内种下神元,待到我要你出手相助之时,我自会叫你,望你到时全力一击助我!”
凌怀山一惊,心道:“原来你已在我体内种下神元,却不知是福是祸。”答应道:“好的,我在此等你的吩咐。”
纲郸大王微一点头,不再与他们三人多说,忽地遍身黑气环绕,把整个身躯笼罩得严严密密,还隐约浮现了一条黑龙。忽然身形一闪,消失不见。再一眨眼,碧叶飘红也也消失得不知所踪。凌怀山等人一惊,四下打量。过得一会,古乘风指着左侧上空说道:“在那里,在那里,他们在那里!”凌怀山与燕燕抬头望去,果然看见纲郸大王与碧叶飘红化作的两条黑影飘在那上空,如鬼如魅。
不多久,凌怀山隐隐听到有轰隆之声,再少顷,古乘风与燕燕也相继听到,都问道:“这是什么声音?”渐渐地面也随之震动,后来直是地动山摇一般,三人都不由得脸上色变,知道这定是司阴神破坏碧叶飘红所谓的防线引起的巨响。凌怀山想道:“司阴神却来得好快,如今未见其人,便已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不知他与纲郸大王动手相搏,又是如何的一般模样?”
“当”的一声巨响,震耳欲聋,山壁纷纷坠下,凌怀山等人看见,心里惊慌,想道:“山石倒塌下来,岂不是要把我们活埋在此地了?”却只见四周渐渐清明,足下原本是宝石铺面之地,如今却长出了绿草,远近都长有一些树木,却也不再奇形怪状,与平时所见无甚差异。河水也不再是金潢色,亦已恢复成原本此界面应有的模样,只是河面上横七竖八的,飘满了那些单足单眼鱼怪。
“你们说司阴神已经来了么?”古乘风问道。
“必是已经到了,倘不,怎么这里会被破坏现回原形,那些丑陋的怪物也都被他击杀了,只不知他现在却是躲在什么地方。”燕燕一边四下张望,一边说道。
“他这么大的本领,怎么要躲?如果要躲,怎么要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偷偷地潜伏进来不还好?”凌怀山说道。
“这叫做就虚避实,司阴神先来个虚张声势,把他们弄个头昏脑涨,再回头一个回马枪,足见他神机妙算,足智多谋,诡计多端,翻天覆地!”古乘风一本正经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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