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回:再躲灾,张公率众投奔石头坡
第十三回:再躲灾,张公率众投奔石头坡;食恶果,张仲欲制人反被破像
再说张嫣红与黄河四怪,几人吃了解药后,如活死人般地躺在山洞中各自以内功打通着穴道,然而,这法空静是何许人也?以这五人的功力,任你如何运气冲击也无法解开,不但不能,还使得他们越发动弹不得。最后,大家只得各自放弃了运功解穴而听其自然了。
这五人中心情最复杂的要说是张嫣红了,她把众人受制于人、欧阳文被法空静劫持的责任归于自己。女人想问题有时是偏况后,众人决定先行将张嫣红送回农庄再做打算。于是,在天将晚的时候,大家总算上路了。
黄河四怪雇了条船沿河而上,一路上,张嫣红看着那熟悉的水面,想着她与欧阳文的落水、上岸,追船等经历,又暗然神伤地落起泪来。
船到农庄,已经是半夜时分,张嫣红将黄河四怪介绍给父亲张远君。这张远君与这黄河四怪本来便互知其名,彼此的交往也就随便了一些。当张远君得知欧阳文被法空静掳走的消息后,想了想道:“先请几位吃些便饭,待明日在做道理吧。”
在张远君陪同黄河四怪吃饭的时候,张嫣红回到房间换了换衣服,草草地吃了几口东西,便向百岁老人刘淑娟的房间走过去。出去这两天,她长了一些见识,也有过了九死一生的遭遇,回到家里,道有一种隔世的感觉,她急于回到家里的目的之一,就是要刘淑娟快些教她武功,也好立足武林,为欧阳文报仇雪恨出一把力。她来到老人的门前,见里面没有动静,她站了一会儿想,老人毕竟已百岁高龄了,还是让她睡吧。于是,她又回到了房间。这一夜,她是在似睡非睡中度过的。
同样,张远君也是一夜无眠,首先,他想到的就是曾云川,曾云川能够称雄武林全凭着他的机警和奸诈。他想,欧阳文与张嫣红一经在江湖中露面,便会引得整个武林的注意,也许他们同样不知道欧阳文的去向,但张嫣红与黄河四怪也许早已纳入了曾云川的视线。以张家的这些人,再加上个百岁老人刘淑娟是不足以与整个武林抗衡的,而一旦与这些听命于曾云川的武林中人动起武来,也只有他曾云川一人得利,整个武林中人还蒙在鼓里,与这些是非不分的人为敌是下策,不仅仅是下策,那简直就是天大的错误,唯一的办法就是再次躲开。他想好了,明天一早便带着大家一走了之。可是,欧阳文怎么办呢?欧阳文一旦有幸脱离了法空静的控制他一定会回到这里,如果他找不到我们又该如何是好啊……得想个办法。
天还没亮,张远君便起身来到百岁老人刘淑娟的房前站了一会儿,见老人家还没有起床的意思,便慢慢地转身,他刚要走开,听身后有些轻微的响动。他回头看时,见刘婆婆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婆婆。”张远君拱手道。
“我到河边坐了一会儿,你这么早,有事吧。”
“是,晚辈有事想和婆婆商量一下。”
“说吧。”
张远君把他离开这里的打算和理由向老人说了,刘淑娟道:“是啊,你想得对,我们还不能和他们打这种糊涂架。至于小师弟怎么找我们,那好办,这里如果留人,就让人去天坑边上他跳崖的地方写几个字就行了。他在这里找不到我们,一定会去天坑的,那里是我和他的家呀。”
张远君点头道:“是啊,我怎么没想到。”
“不是想不到,是你没有过那种经历,怎么会想得呢?小师弟识字,你怎么写是你的事儿,要写上只能让小师弟明白的话就是了。”
“是,晚辈这就去办。”
“现在就告诉大家动身吧,赶早不赶晚。”
“是。”
很快,整个农庄便行动起来,大家分乘了三辆马车在黎明前便静静地离开了农庄,张远君只留下几个不会武功,很会办事,又对张家忠诚的家奴,他知道,曾云川等人是不会对这些人下手的。至于到天坑边的天石崖旁为欧阳文留记号一事,因考虑到欧阳文一时半会儿还不能回到这里,他们决定等安下身后马上便着人前去天石崖。
果然不出所料,就在张远君等人离开的下午,几十名武林中人便杀气腾腾地来到了这里,但当他们面对几个手无才铁又不会一点功夫、本来就一无所知的看家人后,便留下了几个探子,一轰而去向曾云川报信去了。
张远君一行人此举使他们和许多不明真相的武林中人没有因此而流一滴血。
这张远君本来在剑术上便有些造诣,当年行走江湖时也交了一些朋友,尽管他因练功而武功全失,但以他的人品,仍然有一些江湖朋友与他交厚。张远君一行人此行的目的地就是找他的好友之一,铁掌八面通刘斌。
刘斌本是一个农家子弟,因练就了一对铁掌和他丈义的为人而在中原一带小有名气,他不立帮派,属于江湖散人一类。刘斌小张远君几岁,十几年前在一次仇人追杀中他身受重伤,恰好遇到张远君相救才保全了性命,因此,张远君对刘斌有救命之恩,所以,张远君前去投奔刘斌便显得顺理成章了。
铁掌八面通家住在一个叫石头坡的小镇,小镇不大,因刘斌这样一个武功高强的人在此,一般的江湖中人很少有人前来生事,这里还是很平静的。而刘斌也因此成了小镇里真正的首脑。
张远君一行人的到来让刘斌大为欢喜,他听了张远君说明因由后道:“恩公等便在小弟家中住下吧,一来可封索消息,二来一旦有事,咱们集中起来也方便些。”
张远君自然同意。于是,在为众人接过风后,刘斌便安排好了大家的住处。大家都觉得满意。
张嫣红还是坚持要与刘淑娟住在一起,老人家也不反对,这一老一小便搬进了刘家安排下的最清静的一间套房中。由于将近午夜时分,张嫣红没有提出去天石崖为欧阳文留下记号的话,这一老一小便各自睡去了。刘淑娟到底是一位百岁老人,她的精力已不那么旺盛,躺下去后便呼呼地睡熟了。张嫣红却怎么也睡不着,她想得很多,有时甚至是在胡思乱想,但她思想的核心总也离不开欧阳文。她自己也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进入梦乡的。
这一夜当中睡不着的还有一人,那就是张仲,面对这种因欧阳文而东躲西藏的日子,张仲心中很不是滋味。他怪父亲因欧阳文与整个武林为敌,这对自己将来有着一日行走江湖大为不利。他也怪百岁老刘淑娟,为什么就是看不上自己?从来不教自己一点儿内功心法。如果等欧阳文教自己的话,向他请求,自己的面子上又怎么能过得去。张仲从小就是不个吃亏的人,骨子里的好胜与自身的能力在江湖事件中一经验证,当他的能力无法满足的时候,他感到的便是巨大的羞辱。为此,他在心里恨欧阳文,恨刘淑娟,也恨父亲张远君,就连自己的妹妹张嫣红他也恨。为什么这些人总是把自己当成一个无能之辈?为什么非要狗眼看人低地只教嫣红而不教自己武功?张远君毕竟年轻,他想着想着,便气呼呼地睡着了。
由于昨夜里睡得晚,张远君一行人睡到天大亮时才起床,大家吃过饭后便商量着去天石崖为欧阳文留记号的事。刘淑娟熟悉天石崖和天坑,她坚持要去,张仲便同意道:“那就让我和刘姥姥一同去吧,一来我也想看看欧阳兄练过功的地方,二来也好在路上照顾一下老人家。”
张嫣红觉得这是自己心上人的事,本应该自己去,于是她说:“还是我和刘婆婆去吧。”
张仲道:“看你那脸色,好象得了什么大病似地,你这样随姥姥去,还不是给婆婆增加负担吗,大家怎么能放心呢?反正路也不是很远,你就好好休息休息,这件事还是哥哥去吧。”
张嫣红把目光投向父亲。
张远君见儿子说得有理,便点了点头道:“既然前辈坚持要去,便由仲儿陪老前辈走一趟吧。嫣红这些天来也是受了些磨难,便在这里好好休息一下。”
张仲没等父亲话落,便高兴地去准备了。他回到房里,把所有银子都带了去,又带了一个水馕,找了一些刘淑娟平时爱吃的点心便去找刘淑娟。见张仲准备得很好,刘淑娟对身旁的张远君道:“这孩子想得到也周到。”
热心的刘斌见刘淑娟年世以高,便为这一老一小准备了辆马车,由张仲赶车,二人上路了。
这张冲本是个很聪明的人,由于聪明,学什么东西便比别人快一些,从小便养成了一个耍小聪明的习惯。因此,他从小与嫣红一同学武,但长劲总是没有嫣红扎实。而刘淑娟因他破了峨嵋派众弟子的相而把他当成了一个心数不正的人,这让他气不公,嫣红与欧阳文定下亲事他也嫉妒,他恨自己为什么不是个女人,如果是女人,他也同样会找一个像欧阳文一样出色的男人。而此次同百岁老人刘淑娟前去天石崖,他便准备向刘淑娟下毒,让她武功全失,并以解药相要挟,以学到她的一身绝技。
坐马车到天石崖到少要一天的时间才能到达,天黑之前,二人来到了一个小镇,张仲便找了一家小店住了下来。店主见完全向一位阔少爷般的张仲和这位蒙面老人,便越发显得殷勤,为他们腾出了最好的上房。
住下后张仲发现,这小店里住了很多人,这样一个小镇一下子有这么多客人是有些让人多疑。刘淑娟是平生里第一次住店,也就见怪不怪了,有时她见一些带着兵器的人进进出出,也觉得是很平常的事情,再加上她毕竟是百岁老人,精力有限,老人家草草地吃了点东西便自顾自地练起了内功。
见老人已经入定,张仲来到了外间屋,他坐下来看着带来的水馕出神,那里面已被他放了一种叫散筋丹的药。这散筋丹是一种可使人丧失功力的药物,虽然毒性不大,但却有那种任你内功再强,只要服了此药,便会在不觉中武功全失,而且伴有全身奇痒的感觉,中毒者需每天服用一次解药,否则,中毒者会难奈这痛苦而死去。
张仲想,一定要找个好的场所,还要找一个永久的住处,要练成内家高手是不容易的,首先需要的就是时间,但重要的是马上给刘淑娟下毒。于是,他不加思索地从水馕中到出一些水来端到刘淑娟的房间,他见老人家在练功,便轻轻地把水放在桌上,然后慢慢地退了出来。
他回到外间,刚刚坐下来,便听见店小二又在迎接新来的客人,他从半开的窗子向外看去,这一看不要紧,原来进来的几人是峨嵋派的紫云师太和她的七名随从。张仲倒吸了一口冷气,他眼见着这些蒙面女子轻盈地在店小二的带领下向这里走来,他忙把脸转向一边。
只听紫云师太道:“住了这么些人,都是干什么的,知道吗?”
店小二道:“都是些武林中的人,大家一般都不说话,小的也不敢问。今天可好,刚才来了一个蒙脸的老人,你们这些人又都蒙着脸。”他说完觉得很有趣地看了看这七名妮姑。
一名弟子道:“关你什么事?!”
紫云师太问道:“这里还有一个蒙着脸的老人?”
店小二道:“是啊,也是个女的。”
“是她一个人吗?”
“不是,还有一位年轻的少爷。”
紫云师太停下步子想了想:“别处还有小店吗?”
“没有了,要是师太觉得我这小店闹,几位师太可以到我家里云住,家里没有别人,只有小的的妹妹一人在家。只是银子要多些。”小二笑着说。
紫云师太笑看着小二道:“你真是个好人,那就去你家吧,我们给你双倍的银子。”
“这太好了,那就请几位随小的来吧。”
店小二带着紫云师太一行人向门外走去。张仲见他们出了院子,他轻轻地走了出来,远远地跟在几人的后面。他边走边想,这紫云师太一定认定了店小二说的那个蒙面老人就是刘淑娟,这个多事的店小二,一定不能让他活过明天。但愿刘姥姥不要喝那杯水,要么,一旦动起手来,他十个张仲也不是一个紫云师太的对手。他在暗处跟着,直跟到紫云师太等进了小二家里,店小二又走出来后,张仲才大着胆子来到窗前,蹲在窗下听着里面的谈话。
只听一个妮姑道:“方才店小二说的那个蒙面人是不是那个百岁老人啊?”
另一个妮姑道:“差不多吧,在武林中,除了她,还那里有这么大岁数的蒙面女人。只是不知道那个年轻男子是不是欧阳文。”
另一个人道:“要是欧阳文道也不可怕,他是不会伤害我们的。”
“啊,你是不是看上这个欧阳文了?你可别忘了,如果不是欧阳文,我们也不会被毁了容,整个武林也不会不太平。”
“我是说他不会伤害我们。”
“不伤害我们他就不是我们的敌人了吗?我看啊,如果欧阳文出现的话,你有可能帮着他打我们哪。”
“你……”
紫云师太道:“好了、好了,别说些没用的话了。”
众人沉默了一会儿。一个妮姑道:“师傅,明天曾盟主能来吗?”
“当然。”
“也不知道那个欧阳文能不能来。”
“等吧,也就这几天的事儿。”紫云师太说。
在窗外的张仲听了一会儿,他怕有人出来,便轻轻地离开了窗子走开了。他越出院子,出了口气自语道:“谁说我张仲没有用?”
也正在这时,他却被人突然点了穴道,被两个人提着一纵身又上了墙头,然后飞身跃下,他被明明白白地拖进了屋里,又像一块垃圾一样地被扔在地上。他看见,紫云师太和几个妮姑或坐或立全在屋里。张仲无力地道:“你们……”
紫云师太道:“张仲,你想死还是想活?”
张仲看了紫云师术一眼,见她们都是女流之辈,他的大男子主义思想便由然而生:“落到你们手里,死活听便。”
紫云师太笑道:“你个下流小子竟然也有一些男儿气概,好,你若想活,就去把与你同来的那位百岁老人杀了,你毁我弟子容貌之事便一笔勾销了,还有一个选择,那就是让我的每个弟子在你的脸上划了一刀。”
张仲平时也爱用一些女人之物在脸上,这一吓,到让他有些害怕了,但又一想落在这些人的手上,还想得个好结果?那是做梦。于是,他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紫云师太道:“你要知道,你要是在我们手上没有什么价值,我们只求报了仇也就是了,但还不希望你死,你想想清楚,是去把百岁老人抓了来,还是把你的容也毁了?”
张仲看了紫云师太一眼道:“不要啊,不要啊,我说,我是和刘姥姥一同去天石崖给欧阳文留记号的,刘姥姥已经让我下了毒。不要啊,你们让我做什么都行,不要啊。”
紫云师太道:“来呀,先每人在他的脸上划一刀,然后挑了他的上下筋脉。”
张仲刚要说话,一个手快的小妮姑已经上前在张仲的脸上划了一刀。
张仲大叫着:“不要啊,不要啊。”
他越是喊,众人越是气愤。面对这样一个小人,有的妮姑虽然在他的脸上划的是一刀,但这一刀下去划得却是好长好长。其中两个妮姑在用刀子划的时候早已痛哭失声了。
看到张仲的脸已经不成样子,紫去师太道:“一看就知道是个爱臭美的家伙,为他止血,不能让他死,要让他知道被毁容的滋味。”
马上,一名弟子上前在张仲的脸上用了一些药,张仲脸上的血便立时止住了。
紫云师太道:“你们看好他,待师傅去把那个百岁老人也抓了来,然后一同带天石山去,等待曾盟主处置。”她说着向两名妮姑挥了下手。
众人应着,看着紫云师太和两名妮姑向门外走去。
原来,紫云师太一行是接到了曾云川的指令来到这里的,因为曾云川得到消息,说欧阳文与法空静、晶晶三人回到张远君的农庄,但大家去时没有找到人,便来到了这里。并且马上便到了祭奠武林英烈的时候了。他是想在天石崖边找到关于张远君等人的行踪,于是,曾云川便向武林下了盟主令,让人们注意这里的动静,遇到与欧阳文有关系的人,能杀便杀,不能杀者待以后处理不迟,他本人也将尽快来到这里。
紫云师太来到这里后,听到店小二关于蒙面人一说后断定一定是那个老婆婆也来到了这里,但她不知道这一老一小为什么来到这里,这个老江湖便多了个心眼,在去店小二家的路上留下两个武功好一些的弟子,结果还真让她算个正着,把个张仲抓个正着。听张仲说刘姥姥已经被张仲下了毒,紫云师太便快心要抓住这个身怀绝技的老人,这在武林中到是首功一件的事。
紫去师太来到小店刘淑娟的房间,她推门进去后,见室内空无一人,那里还有什么刘婆婆?她说声:“不好。”便带着两名弟子以最快的速度向回返去。当她返回到店小二的家里时,她见家里的几名弟子都被点了穴道,张仲已不知去向了。
刘婆婆是何许人也?当她听到店小二与紫去师太的对话后便警觉起来,张仲出去后她也一直跟在身后,本来,在众人要用刀划张仲脸的时候她已经准备出手相救,但当她听说他已经给她下了毒后,便气愤地不去出手相救,她想,这样的人就应该有这样的报应。但她又一想,不能看着张仲死,要把他带回去才好,也算对张远君有个交待。于是,在紫云师太出去不久,她便进门点了其他几人的穴道,将张仲的穴道解开,带着他出了店小二的家。
面对刘淑娟,张仲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尴尬,他要伤害的人反而救了自己。而老人一定听到了他说的已经给老人下了药的话,否则,老人家为什么只是一路走而不和他说一句话呢?他这样想着,已经随着刘淑娟走出小镇,他没敢问去那里,他只是被动地跟着。
午夜已过,明月当头,虽可辨物,但所有的一切都在朦胧之中,二人在山道上行走着。沉默得久了,张仲试探着说:“婆婆,咱们的东西还在小店里。”
刘淑娟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她脚下生风地走着。
“我们去哪里?”
“去天石崖。”
“可是……”
“跟不上吗?我带着你。”老人说着一把拉住张仲,运起轻功飞也似地向前奔去。
张仲想,这老东西可能没听到他说过的已在给她的水中下了毒的话,否则,她怎么会只字不提?不会的,她有事要办,因为她不识字,她要用自己在天石崖下为欧阳文留下什么字句,所以才没有说穿,那么,她救下自己只是因为欧阳文?欧阳文、欧阳文……他这样想着,已不知不觉中在刘淑娟的带动下走出了好远。
天亮时,这二人已经来到了天坑边,刘淑娟停下步子看着这里因地震而面目全非了天坑。她向下看去,见有许多处石崖已经滑到下面,面对刘淑娟自己生活了八十多年的天坑,从心里由然而生出了一种凄凉。马上她又平静下来,她看了看四周,见一块巨大的石头上可以写字,便指着大石头对张仲道:“你用石块在这石头上写几个字,我再用内功把字刻出来。”
张仲从地上拾起一块小石头问:“婆婆,写什么呀?”
“你就写上,师姐找你,这四个字就行了。”
“是,婆婆。”
张仲依言走到石旁,他想了想,用小头在大石头上写下了“姐红已亡”四个大字。他想,如果不是欧阳文,我张家也不会落得如此地步,而自己的遭遇也是因他而起。
见张仲写完这四个字,刘淑娟便用指力在石上着张仲的笔道刻着,但见石粉纷飞,四个大字很快便刻了出来。老人收了功,站在石前看了一会儿,她平静地道:“小师弟会看到的。”
“一定会,他找不到我们一定会来这里。”
刘淑娟没有理他,独自在崖边坐下,看着深深的天坑出神。
张仲以为刘淑娟并不知道他对她下毒的事,便试探着坐在了老人身边。他刚坐下,刘淑娟看也没看他一眼道:“你离我远一点。我没被你毒死,就算是命大了。”
张仲一下惊出一身冷汗,他一下子跪倒在地哭诉道:“婆婆,那可是小的胡说给那几个女人听的呀。那时的话婆婆怎么可以信呢?”
“你没下毒最好,不过,等回去找到了你说的那个水馕也就知道了。”
张仲没想到这个老人还留有这样一个心眼,他想,这下完了,如果这件事一旦被父亲和家人知道了,还那里有他的活路?反正,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想到这里,他突然从背后向刘淑娟推去。他没想到,这老人竟然对这个曾经想伤害自己的人一点警惕也没有,竟让他轻而一举地得了手。眼见这位百岁老人向崖下摔去,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然后,一下把自己放倒在地上,看着天空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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