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回:顺功法,法空静妙计劫欧阳文;
第十二回:顺功法,法空静妙计劫欧阳文;缘生情,晶晶口吸七花蜘蛛毒
欧阳文与张嫣红带着风波云、一把沁泥一行人来到江边,此时正是下午时分,太阳当空,火辣辣地像要把人身上的水份都晒干了一般地与大家过不去,众人相互搀扶着终于来到了水边,但他们没有想到,本来停在水边的小船都不见了。欧阳文与张嫣红对望了一眼,欧阳文对一把泥等叹道:“本想到镇子里抓些药,在下再以内功为各位疗伤,那样会好转得快些。”
风波云道:“欧阳公子,你与我等可谓肝胆相照,且不说我等还有生还的希望,就是一死,我们也觉得是在欧阳公子这样一个大有君子之风的高手的关怀之中死去,也死得无怨无悔了。”
欧阳文笑道:“几位前辈不用担心,晚辈还知道一些治伤的法子,虽然不精,但用在下的内力相救几位,还是可以的。”
风波云、一把泥等默默不语地看着河水出神。
欧阳文从怀里拿出一个小药瓶打开来,他从手里倒出四粒丹药送给四人:“这慈华丹可解毒,也可疗伤,请各位先行吃下,然后,在下再为各位以内功疗伤。”
四人友好地看着欧阳文,从他的手里接过丹药吃下。
风波云拱手道:“欧阳公子,多谢了。”
欧阳文拱手还礼一笑:“前辈客气了。还请几位前辈到那边树下运功疗伤吧。”
几人依言走到河边不远处的几棵树的阴影下,各寻地方坐下运起功来。
欧阳文坐到了风波云的身后道:“前辈,晚辈先行为您助功疗伤吧。”
风波云道:“公子的这个慈华丹可是非同小可的,老夫吃下后便调动起了全身真气,还是请公了先行为我的三个兄弟疗伤吧,老夫的伤要比他们轻一些。”
“晚辈尊命。”他说着来到一把泥身后,坐下来为一把泥打通着穴道。
看着欧阳文对敌和救治黄河四怪全过程的张嫣红一直没有说话,她想,欧阳文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有条有理、大得人心的,她觉得,他是个大手笔的人。女大怀春,这是天性,她靠在一棵小树坐下来深情地呆看着欧阳文为一把泥疗伤,不觉思续万千,幻想着将来与欧阳文独处时的幸福时光。不觉中,她靠在树上睡着了。
这武林中人,一旦运起功来,便会物我两忘,此时此刻,这黄河四怪和欧阳文都进入到那种完完全全的运气导气的境界中去了。而此时的张嫣红则应该为这些人守护着,武林中人称之为“护法”。但她却在甜甜的幻想中睡着了,她这一睡不打紧,却引出了关于她和欧阳文的重大变故。
待这一行六人醒来时,他们发现被关在一个山洞中,而且都被点了穴道,动弹不得。人们发现,欧阳文被放在山洞的最里边,他的嘴角带血,还在昏迷当中。显然,他是被特殊“照顾”了。
张嫣红躺在一把泥的身边她想说话,但却发不出声来。她后悔,如果不是自己想入非非地睡去了,大家也不会遭遇如此厄运,只是自己被困是自做自受,但由于自己的过失连累了心上人和直率的黄江四怪,真真是一种不可饶恕的罪过。想着,她的眼角流出了泪水。
张嫣红发现洞口处有个黑影一闪而入,她定了定神才看清来人竟是那个西域僧人法空静,他站在众人面前起手道:“阿弥陀佛,几位到是比欧阳文醒得快些,想必他没有服下你们吃下的那种丹药的缘故吧。”他从怀里拿出一瓶药来:“就是这个,老纳要带回去探求个所以然来,以后再还给欧阳文吧。”他说完把小药瓶又放进怀里。
法空静来到欧阳文身边看了一会儿,然后坐下来运气起手竟把欧阳文硬生生地托坐起来,然后又在欧阳文的几处要穴上点了几下。只见欧阳文吐了一口已是发黑了的血,他睁开了眼睛。马上,他闭上眼睛调理着内息,然而,不论他如何努力,却无论如何也调动不起来体内的真气。他叹了口气看着从在一旁的法空静。
法空静对欧阳文一笑道:“欧阳公子要知道这是为什么吗?是你中了我的七味散功毒,如果没有老纳的独门解药,你的功力是无法恢复的。”
“你为什么要这样?”
“因为你是老纳来中原以来遇到过的一等一的高手,老纳来到中原,无非是想学些武功中原中的特别之处,也好光大武林。你们中原人有句话说得很好,三人行必有我师,就连这黄河四怪的身上也有老纳想学习的功夫,更何况你欧也文了?”
欧阳文叹了口气:“但在下看来,你但凡出手,便用杀着。”
“是,艺不如人,用你们中原的话来说那是无能,他们死也死得。”
“你要把我们怎么办?”
“你当然明白。”
“你要我教你内功心法?”
“你是个明白人,老纳正是这个意思。”
“如果在下不教呢?”
“老纳便一天杀他们中的一个人,直到杀没了,然后杀你。”他指着地上的五个人说。
“如果在下教了你,你肯放过他们吗?”
“是,老纳决不失言。”
“好,我答应你,但大师也要以你的武功交换。”
“欧阳公子是个痛快人,好,这样公平。”他说着依次在每个人身上选择不同的穴道点了几下然后对几人道:“老纳与欧阳公子的谈话你们想必是听得清清楚楚,老纳便不再多说了,你们走吧。但你们要记住,在这三天之内不要妄动内力,否则,你们将气血倒流而死。三天之后,你等身上所中之毒和老纳封住的穴道自会自行解除。你们可以走了。”他说着拿出一个钱袋来扔到一把泥面前“这里面有解药,里面的银两也足够你们用上几天了。”
几个人没有动,浪里鱼想趁法空静不备袭击他一下,但内力刚聚丹田,便觉得气血翻涌,他一下吐出一口血来,若不是一把泥一把拉住他,他连站稳也是不可能的。
众人看在眼里,都在暗暗地为欧阳文捏了一把汗。
法空静看着浪里鱼摇了摇头,他走到他的面前点了他两处穴道,然后从怀里拿出一颗大一些的药丸送进浪里鱼的嘴里:“老纳从不妄言,你等可要记住了。”
此时,张嫣红走到欧阳文面前用泪眼看着他:“文哥哥……”
欧阳文对她微微一笑:“回去吧。你放心,法空静大师不过是想学一些内功心法,本没有什么。再者说,不论什么武功,都是天下人的武功,法空静大师想多了解一些也属正常。”
法空静道:“欧阳公子到是有了我佛家之所思所想了。是啊,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武林乃天下人之武林,这武功也是不过如此,这位张姑娘既然是欧阳公子的红颜知己,你应向欧阳公子一样相信老纳才对。”他说着一把抱起欧阳文一阵风似地飞了出去。待大家出了洞口向四处张望时,哪里还有二人的影子?但大家发现,这个洞口离他们方才打坐疗伤的小树林不远。
这五人决定,将张嫣红送回庄园在做打算。这切不表。
欧阳文觉得,这法空静的内功、轻功都十分了得,在长时间内,法空静始终保持着一个频率飞奔,直到夕阳西下时,法空静才停了下来。他放下欧阳文:“欧阳公子受惊了。”
欧阳文道:“大师的内力决不在在下之下。
法空静摇了摇头:“若论内力,老纳决不是公子的对手,但要论这对付江湖中事,老纳还是强你一些。比如,老纳不是用计谋把你请来,并要你答应了老纳的要求了吗?”他得意地笑着:“年轻人,在这江湖中,只有好的武功还不够,还要有智谋。就像你的父母,若不是足智多谋,又怎么能在山庄中使百余名江湖高手顷刻间便没了性命。但老纳到不希望你把老纳当成你用些心机的对象。”
欧阳文点头称是。
“好了,欧阳公子,你好好看看这里,这里叫一平山谷,是老纳来中原后常常落脚的地方,这个名字也是老纳起的。这个山谷之中就这么一块平地,再加上老纳与中原高手相比也是武功平平,便把这个山谷叫成了一平山谷。”
欧阳文向四周看着,这里的确就这么一块平地,靠山搭了一个草棚,草棚四周种着一些不知名的花草,其他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令欧阳文吃惊的是,竟从草棚的烟筒里冒出了缕缕炊烟。
法空静似乎看出了欧阳文的意思,他对欧阳文一笑:“欧阳公子,请吧。”
“大师请。”
二人向草棚走去。
进了草棚,欧阳文才发现,这不过是用来做饭和档住山洞洞口的一个草棚,一口铁锅中煮着什么动物的肉,让人闻着就想吃.灶前有一位与法空静一样长着卷发的年轻姑娘在烧火,这姑娘见法空静与欧阳文走了进来,便起身相迎,并用他们本民族语言向法空静说着什么。
法空静摆了下手用汉语道:“欧阳公子听不懂我们的话,以后,只要欧阳公子在场,你我便说他们的语言吧。”
“是。”
“我来介绍,这位是欧阳文,在中原一带,他的武功是一流的。”
欧阳文道:“大师过讲了,如果说我的武功好,又怎么能受制于大师呢?”
“老纳自知胜之不武。嗯,这是小女晶晶,晶晶是她的汉语名字。”
晶晶向欧阳文弯腰行礼:“见过欧阳公子。”
欧阳文还礼道:“晶晶姑娘客气了。”
法空静对区阳文示意道:“欧阳公子里边请。”
“大师先请。”
法空静点了点头当先向洞里走去。
欧阳文跟在法空静的身后向洞里走着,他不觉得又多看了两眼这个长像美丽的晶晶姑娘。
在西域,所谓的和尚是可以结婚的,这晶晶是法空静最小的女儿。虽然他的小女儿不会武功,但她有一种过目不忘的本领,法空静带她来到中原来,便是要用她的这一技之长来记下他能得到的中原武林中的武功秘笈,他好用来练功,他想,一旦他掌握了中原中最好的武功,他便可以因此在他的国家中称雄。但他没有想到,他也因此而练得走火入魔。
晶晶年方十八,正是妙龄,她的一举一动,无不展现着少女迷人的魅力,欧阳文虽然心里常想着张嫣红,但男人看到美丽姑娘要多看上两眼也属正常,他在向洞里走的时候又在不觉中回头看了一眼晶晶。
这是一个很大的山洞,虽然人工碉琢的痕迹不多,但也看得出主人也是费心了番功夫。进得洞来,便是一个宽阔的大洞,洞中设有一张就地凿成的一张石桌,四只石凳,靠墙又是一张石桌,桌上摆着一张古铮,古铮旁边随便放着几朵野花,这花儿看上去像是刚刚采来的。
法空静指着中间石桌旁边的一只石凳示意欧阳文坐下。他自己坐在了欧阳文的对面。
欧阳文坐下后向洞内看去,他发现里面有两扇石门,他想,这里会不会和天石崖下的石洞一样,是个什么武林高人修练的地方啊。
“欧阳公子是不是觉得有好多问题在里边?”
“是。因为在下的武功便是在一个不为人知的石洞中学成的。可惜啊,那个石洞在前不久的那场大地震中已经不复存在了。”
“你说得是实话,老纳在没见到你之前便已经知道了你的一些传闻,也去过那个天坑。”
“这里……”
“这里不过老纳与小女来中土后寻找到的一个栖身之处,没有什么故事。”法空静说着,不自觉地向上耸了耸双肩,马上他的脸便红了起来,他的手也开始发抖。他用发抖的手从怀里拿出一个小药瓶来,倒出一粒药,急急忙忙地吞了下去,然后坐在那里双掌合什自行运功。
欧阳文想,如果此时走开,法空静一定拦不住自己。于是,他试着运了运内功,立时内气在身内乱涌,他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
过了一会儿,法空静收了功对欧阳文道:“老纳不打狂语,你刚才运了功。不过,你放心,只要你教了老纳内功心法,老纳是会放了你的,并帮你解了体内之毒。”
欧阳文叹了口气:“大师,你刚才是怎么回事?”
法空静道:“老纳来中原要学到上好的内功心法的目的之一,便是为了这个奇怪的毛病。唉,说来话长啊。”
原来这法空静原是西域中一个武林门派的掌门,因才智过人,于内功外功的修为也十分了得,已经到了打便天下无敌手的程度。两年前,他得到了一本武功秘笈便潜心修练起来,虽然武功大有长进,又可吸人功力,但他却得了一种定时而发的怪病,每到这时,便气血功心,痛苦难当,只好用一些上好的定神凝气的药来控制一下,可近来,这种症状越发勤了,有时一天要发作三两次。他在西域也找过名医治过,也找过一些高手为他理气,但都不见效。他听说少林寺的易筋经可清除此症,便前来中原。在西域武林中,只要能打败对方,对方一般都能成为无条件地服从用者,他本以为中原也是这样,便来向少林寺挑战,以求以胜利者的姿态来得到易筋经。
少林寺主持见他是为易筋经而来,便要他战胜了藏经阁三名僧人,便是与易筋经有缘,可以让他在少林修练。但法空静连第二关都没有过去,只好失望地离去。但他仍不死心,他想,这样大的中原,总会有武林高手要高过少林寺的那些和尚,如果遇上了,也许能有办法治好他这个因练功而得下的怪病。他在母子峰与欧阳文对了一撑后,尽管他当时因只用了两三成功力而吃了亏,但他认定了,这个毛头小子的内功要比他高出好多,而欧阳文也是他自来到中土以后除了少林寺的僧人第一个打败自己的人。于是,他便在暗中注意上了欧阳文,见机将欧阳文掳到了这里。
听了法空静的叙说,欧阳文到也将信将疑,还没来得急他多想,晶晶已将煮好的肉揣了上来放在石桌上道:“欧阳公子好口福啊,我今天刚刚打了一梅花鹿。”
欧阳文问法空静:“你们西域的僧人吃肉吗?”
“你们中原不是也有酒肉和尚吗?我们文化和你们的文化不同,我们的和尚,用的是最好的,吃的也是最好的。”他说完一笑,拿过一把餐刀割了块肉放进觜里大嚼起来。
欧阳文接过晶晶笑着递过来的一把餐刀也吃了起来。
法空静吃了几口突然对已经坐下来吃肉的晶晶道:“晶儿,你去拿些酒来。”
晶晶有些不情愿地:“爸。”
法空静似是在乞求般地说:“我就喝那么一点点。再说,欧阳公子来作客,总不能没有酒吧?”
晶晶没再说什么,她从洞的一侧抱来了一个酒坛子,又找来了两只大碗。她先为欧阳文倒满,为法空静只倒了一点点。
法空静看了晶晶一眼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对欧阳文说:“老纳这个毛病,要是喝多了酒,总要发做得快一些。那就让小女陪欧阳公子喝一点儿吧。”他说着把酒碗推到了晶晶面前。
晶晶看着父亲满意地点了点头,把酒倒了一碗对欧阳文道:“欧阳公子,请。”
欧阳文双手揣起酒碗道:“多谢晶晶姑娘。”
晶晶认真地道:“要说谢,小女子是要谢谢欧阳公子的。”
“为什么?”
“因为,如果欧阳公子不能传些武功心法给家父,家父这病痛又怎么能医得好呢?所以,这声谢,还是小女子说才是。”
法空静道:“是啊,这也是晶儿的心愿。欧阳公子便不要客气了。晶儿,你便先饮为敬吧。”
是。”她说罢,举碗便一气喝干了碗里的酒。
见晶晶喝酒,欧阳文想到了张嫣红,他从来没见过嫣红喝酒,而事实上,他也没见过女人喝酒。他迟疑了一会儿,一种男人在女人面前的豪气由然而生,他看了一眼晶晶,举起了酒碗,正要喝,他又慢慢地放下了酒碗。
法空静和晶晶楞楞地看着欧阳文。
欧阳文苦笑了一声道:“受制于人,还要受人尊崇。这碗酒,不好喝啊。”
法空静笑道:“老纳有言在先,只要欧阳公子教会在下武功心法,老纳决不失言。”
晶晶笑道:“欧阳公子不必多疑,家父向来言出必行。况且,家父现在想的不是为了增进武功,而是为了救治自己。”
欧阳文道:“如果以在下的功力为大师医病到也罢了,若要传你内功心法,大师再练上些时候,大师的病情也不知会什么样了。”
法空静:“欧阳公子的意思是……”
欧阳文起身道:“以大师所言,大师这病是在练功中走火入魔所至,如果传你心法,你再次走火入魔的话,这后果是可想而之的。”
“老纳也想过,可是,还有比这更好的办法吗?”
欧阳文接着说:“再说,大师又怎么会知道在下传你的心法便是真呢?”
法空静和晶晶相对无言。
欧阳文道:“如果大师相信在下,便为在下解了毒,待在下恢复了功力后以内功为大师疗伤。这样,用的是你我之合力,而不是大师学得不到位的内力。”
法空静道:“欧阳公子说得也是,但老纳还是要按老纳的打算去办,还是请公子三思而后行得好。来,我们喝酒,至于其它,再说不迟。”
欧阳文想,这个老和尚,到是个多心的人,不相信人的人又怎么能成大气呢?既然法空静不肯为自己解毒,那也只好等待时机了。于是,他一笑道:“那就喝酒罢。”
晶晶又为自己倒上一碗:“欧阳公子,请。”
欧阳文揣起酒碗来一饮而尽,他向晶晶照着碗底道:“我欠晶晶姑娘一碗。”
晶晶一笑:“欧阳公子要是觉得欠小女子一碗酒而显得尴尬的话,就让小女子也欠公子一碗酒吧。”
欧阳文一笑道:“还是两不相欠的好。”
晶晶一笑为欧阳文倒了一碗酒:“这碗我们共饮,也就两不相欠了。”
欧阳文点点头:“姑娘说得是。”
“公子请。”
欧阳文一饮而尽。
欧阳文本不胜酒力,待到喝到天黑后,欧阳文已经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躺在石床上睡去的,但他记得,晶晶姑娘一直守候在他的身边。当夜无话。
第二天,当日上三杆时,欧阳文才醒来,他坐起身来看着洞内的情形。他住的这间石洞是一个不大的小洞,虽然小了一些,但收拾得很干净,他的身下是一张鹿皮,皮下是一些绒绒的茅草,身上盖了一床棉被。他好像听到了从洞外传来的什么声音,他闭眼细听,发现那是火的声响。他想,一定是晶晶姑娘在做饭。便不在细听下去,他静下来想试图运一下功力,但不论他如何努力,内力就是聚集不起来。他叹了口气,放弃了,思想着如何脱身,也不知道张嫣红怎么样了。这样过了一段时候,他又沉沉地睡了过去。等欧阳文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发现晶晶姑娘站在他的面前,他坐了起来,看着眼前这个美女。
“欧阳公子,快到中午了,还睡吗?”晶晶笑问道。
“这里,让我想起了小的时候与师姐在天坑中的日子。”
“你的师姐就是我们听说过的那位百岁老夫人吗?”
“是,几天不见,我到有些想她。”
“欧阳公子到是个多情的人。”
“生死与共的人,怎么会忘记哪。”
“是啊,请公子起床吧,我在外面等你。”她说完转身出去。
欧阳文也穿好了衣服,来到洞外,见晶晶等在那里,他向好怀笑,晶晶也琮以真诚的一笑。
看着这山谷中的美好景色,欧阳文狠狠地呼吸了几口清新的空气,整个身心似乎轻松了许多。晶晶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小溪道:“那里有水,去洗把脸吧。”
欧阳文顺从地与晶晶一道向小溪走过去。
在静静的小溪边,欧阳文低下头去,他看见了自己的影子,细细看来,他发现自己瘦弱了一些,而同样蹲下来的晶晶在这清水中却显得异常艳美。
晶晶轻轻地把手在水中搅了一下笑道:“看什么呀,洗脸吧。”
欧阳文顿觉脸上一热,他便认真地洗起脸来。
在洗脸的过程中,欧阳文问道:“怎么没见大师?”
晶晶叹了口气道:“家父近来病发得频繁,每日里只是练功,但还是不见好转,唉。”
欧阳文苦笑了一下:“我于武功,只知些皮毛,但愿不要耽误了大师。”
晶晶没有回答,她把一条手帕递给欧阳文。
欧阳文不加思索地接过来擦着脸,然后又将手帕还给了晶晶。
就在欧阳文还给晶晶手帕的时候,晶晶发现一只拇指大的七花毒蜘蛛已经爬到了欧阳文的鞋口,并狠狠地在欧阳文的腿上咬了一口,晶晶和欧阳文几乎都是本能地挥手向蜘蛛打去,蜘蛛被欧阳文打了下来,晶晶顺势将毒蜘蛛拨进了溪水中,欧阳文的腿开始红肿起来,而落进水中的蜘蛛已经把周围的水染成了黑色。
若是欧阳文功力尚在的时候,这些毒素本不算什么,但现在的他已经无力运功驱毒,他只好用手将蜘蛛咬过的地方用指甲划开一个小口,再狠狠地挤着毒水。
这是一种罕见的七花蜘蛛,其巨无比,武林中人也常来用它的毒制作毒药,普通人若是被它咬了一口,在半个时辰之后必然会命归黄泉。
晶晶和欧阳文当然知道它的厉害,看到欧阳文的腿很快地便肿涨起来的样子,晶晶不加思索地一下拉过欧阳文的腿来用嘴去吸着毒液。
吸了几口之后,欧阳文觉得肿涨得缓慢下来,而晶晶的嘴、脸却肿得不成样子了,但她还是在坚持着吸着。
晶晶的忘我,感动了欧阳文,他一把推开晶晶道:“快去找大师取我的慈华丹来。你要先吃一粒。快去!”
嘴肿得说不出话的晶晶奋力跑开了。
看着晶晶跑去,欧阳文似是本能地在身上的几处要穴上点了几下,但他又苦笑着摇了摇头想,一个功力全失的人,还能点什么穴呀。很快,他便觉得全身麻木,他想,没想到,自己竟然死在了一只花蜘蛛口中。没过多久,他觉得体内由然生出一种力量,并将这七花蜘蛛的毒逼进了丹田,又在丹田之中生出一股热气沿着阴阳二脉一路畅快而去,直至全身。欧阳文感到像在火中烘烤一般,欧阳文本能地一下滚到溪水中,然而溪水并没有减轻这极度的热。欧阳文在水中拼命地挣扎着,不时地挥掌向水中和周边的山石发着掌力,他每发一掌,便觉得热感减轻一些,慢慢地,这热量被化解了许多。他发现,他每发一掌都带着极大的内力,掌力所到之处,无不摧枯拉朽,他知道,这七花蜘蛛的毒已经化解了体的毒素。欧阳文看了看被蜘蛛咬过的地方,那里仅有一个不大的黑快了。欧阳文自语道:“天助我也。”马上,他想起了晶晶姑娘,想起了那张为救他而嘴脸肿涨的脸,于是,他不加思索地运功向山洞奔去。
来到洞内,欧阳文见晶晶已经倒在地上,法空静正在向她的嘴里噻着慈华丹,但由于晶晶的嘴肿得不成样子,却怎么也塞不进去。
欧阳文冲到二人面前道:“大师用在我身上的毒药可解这七花蜘蛛的毒。”
“天蚕雾?怎么会呢?这本不是相生相克的两种毒物。”
欧阳文看得出,晶晶在极力地想睁开眼睛看一看欧阳文,但她做不到。欧阳文看着法空静仍在沉思的样子着急地大声道:“大师,在下身上之毒已被这七花蜘蛛尽数解除了。”他说罢运起掌力在脚前一挥,一股劲风随手而出,激荡起了地面的尘土。他随即向这父女二人走来。
法空静有些吃惊地看着欧阳文,一种自卫的本能让他起手对走过来的欧阳文的前胸就是狠命的一击。
虽然只隔两步,但这突然一击,将毫无准备的欧阳文打了个实实在在,尽管欧阳文有真气护体,但他还是被打得倒飞起来撞地石壁上,又弹了一下落在地上。他喃喃地道:“我没想伤害你们。”说后,他吐出一口血来,然后五心朝天地坐定,运功疗伤。
法空静看在眼里道:“你受制于老纳在先,老纳是担心你的报复才不得已而出了这一掌。但老纳相信你说得是真的。”他从怀里拿出一个小药瓶从里面倒出一些药粉放在晶晶的鼻子下,任晶晶自行吸入。
也正在此时,法空静的病症发作起来,他面红如火,呼吸急促,似在生死之间。一种求生的本能让他放弃了对晶晶的看护,他坐正了身体,运起内功,调整着内吸。
本来,因法空静劫持在先,欧阳文本可以一走了之,但他心底里的善和对晶晶以嘴为他吸毒的感恩心理让他毫不犹豫地回到山洞,以期让法空静用他的毒药来解晶晶所中之毒。然而,江湖险恶,人心叵测,又受了法空静这个西域武林大师的重重的一击,这一击之下,造成了他严重的内伤,使他很难调动体内真气似行云流水般地在各经脉中行走,他只能缓缓地以意念和柔和的气道来医治着内伤。他伤得不轻,他知道,至少要有一段时间他才能恢复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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