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第九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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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回添忧愁曾云川恐欧阳文出现

    增烦恼五毒教主藐视曾云川

    古阳派本部设在八公山盘石崖上,李士民得了大唐天下前曾经得到过少林僧吕的帮助,也因此而留传下了少林十三棍僧救唐王的故事,而少林寺也因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当时嵩山中的太室山、少室山和箕山一带的武林派别除意志坚定者外,大都一走了之,以避被官府灭门之祸。古阳派原来便设在观星台旁的古阳,并因此而得名。为躲兵荒马乱,古阳派便迁到了八公山,为了少与外界接触,他们选择了八公山的盘石崖安下门户。几经风雨,这古阳派已然成了江湖中影响不小的派别,而常荣自己也因多方努力登上了武林盟主的宝座。但好梦不长,常荣当上武林盟主不久,便被他的师弟曾云川取而代之了,他被曾云川关在了一个传门关押犯了门规的本门弟子的取名为活人墓的山洞中。曾云川派人专门看守常容,并每日给常荣服食离魂散,直到三年前曾云川终于得到了常荣写的。至此,曾云川已稳稳地坐在武林盟主的宝座上。也许曾云川尚有一些人性,这个以杀人为乐趣并以乱杀人而成就他的名利地位的人,竟然没有杀死常荣,只是把他仍然关在活人墓中。因常荣服了许多年的离魂散,人已是痴痴呆呆的样子,曾云川便发了些善心,每日好吃好喝地供养着常荣,让他自生自灭了事。而他自己,则专心修练起来。

    这龙将剑不过是一把普通的宝剑,是谷阳派掌门人的象征,而则是一门高深的武功心法,这门心法并非以剑练剑,而是通过内功以十指发出剑气伤人的一种功法。曾云川得到剑谱后,便觉得他领导的武林已可以与少林、武当成为三足鼎立之势。他已有冰迫夺命掌的武功,再加上这龙将剑法,将少林武当收于门下也是可能的,到那个时候,可以说,只有他自己才是真正的武林至尊。他没有急于向武当少林发难,是因为共有六层的龙将剑法他不过练到了第三层,仅这点功夫,别说是少林寺的易筋经,就是武当派的武功他也没有完全胜算的把握。

    野心往往可以成为动力的源泉。在处理了欧阳熙和武林中一百多名高手后,曾云川基本上稳住了他的盟主地位。然而,近期传出的欧阳文出世的消息也让他为之一震。他想,当年若不是力不从心,他决不会让欧阳文与老驼子袁刚自寻死路,他会亲手杀了他们。所以,尽管他日理万机,他也不会放过对欧阳文与老驼子袁刚的下落的查寻。在接到了紫云师太飞鸽传书说欧阳文已再现江湖,并且有一位老太太与他同行,而且一现世便出手不凡等消息后,他更加担心起来。他每每想到此处,总会叹口气,认为这是天意,是老天让欧阳文活下来与他这个武林盟主作对的,而他的武林盟主的地位会不会因此而动摇也是天意,但他还是没把欧阳文放在眼里。他想,一个在深山中过了这许多年的小毛孩子能有什么作为?但为防万一,他还是思想着如何对付这个也许是他平生以来最强的敌人。曾云川是个做事稳重的人,如果不是有绝对胜算的把握,他决不会轻举妄动,他在等待着紫云师太进一步的消息。果然,不几日,紫云师太便带着她的几名弟子与风台双雄来到盘石崖。见众人如此狼狈,曾云川感到这欧阳文决非等闲之辈。他好言安慰了紫云师太后,没有说出如何对付欧阳文的打算,却对将妮姑们毁容的行为大加斥责。他一番热血沸腾的话语还真的让这些妮姑们觉得这位武林盟主是一位明主。

    欧阳文出世的消息不径而走,很快便在武林中传开了,其中有一些人为夺得首功或为了报本门之仇而前往双峰山天星阁,但令众人失望的是,若大的天星阁上连个照看的人也没留下,这里只有欧阳文留下来的一封信,这封信很快便被送到曾云川的手里。

    各位武林人等:

    离开此处,并非我等无力抗拒,实不忍因曾云川当年之阴谋而伤及无辜。至于曾云川,不过是小人得一时之道,待时机一到,在下定会为我欧阳家族及因曾云川阴谋而死去的百余名武林中人付个公道。

    欧阳文

    曾云川看完信,他故做轻松地把信放在桌上,然后从椅子里站起来笑着对站在一边的副盟主庄中秋道:“你看,这就是小人伎俩。当年,若不是本盟主光明正大地放过了欧阳文,他还会活到今天来向本盟主叫板吗?唉,有的时候,人之善,也是人之恶呀。”

    庄中秋道:“盟主说的是。属下以为,这欧阳文不过是浪得虚名而已,想他一个小毛孩子竟敢向盟主叫板,人又不敢露面。哼,他是在吓唬人。盟主不必放在心上。”

    曾云川点点头:“这欧阳文的事不算大,但也不可不重视。你派人查去了吗?”

    “属下已向江湖传出信去,不论是杀了欧阳文、袁刚、张远君及其家人者,还是发现了他们的行踪者,一律有奖赏。”

    曾云川点点头:“还有一件事情,听紫云师太说全真教散仙一平道长与这欧阳文有相交的嫌疑,你听说了吗?”

    “属下也有所闻,只是那一平来去无踪,又无定居之所,所以查起来不易。但属下也让人注意他了。”

    “嗯,这就好。”

    二人正在谈着,左护法赵维和手提宝剑身上带着刀伤大步上来拱手道:“盟主,江南五毒教两名教主带着十几个来闯山。”

    曾云川微微一笑:“他们为了什么呀?”

    “他们非要见盟主,属下无用,没拦住他们。”

    “你技不如人,有什么办法?”

    他的话音未落,五毒教教主红蜘蛛芭怡带着三名护法微笑着走了进来。他们一出现在门口,曾云川的眼睛也笔直地盯住这个近年来在江湖中小有一些名气的红蜘蛛。她实在太美了,美得可以让任何一个男人跪倒在她的裙下,她的美让跟在她身旁的美丽的竹叶青暗然失色。

    当曾云川定下神来的时候,芭怡已走到他的太师椅前拱手道:“曾盟主。”

    曾云川忙下了太师椅拱手道:“芭怡教主不论到了什么地方,都要引起江湖上的注意。其实,芭教主上崖也就是了,只因小的们不知所以然,这才让芭教主打了上来。”

    芭怡一笑道:“但在下并没有用毒。”她的言外之意是说你这盘石崖也不过如此。

    曾云川明知芭怡话里有话,但他顾作不知地一笑,然后伸手向芭怡示意道:“芭教主请坐。”

    “曾盟主请。”

    二人并肩坐在了太师椅前侧的椅子里。

    曾云川道:“芭教主不远万里来到盘石崖,一定不是为了游山玩儿水的吧?”芭怡看了曾云川一眼道:“曾盟主说得是,在下此来,是来请盟主说明一件事请。”她挥了下手。马上,竹叶青拿着一只木箱走上前来放在了二人之间的茶桌上。

    曾云川看了一眼竹叶青,发现她也艳丽得让人心动。

    芭怡轻轻地打开木箱道:“曾盟主请看。”

    曾云川向木箱里看去,他不觉一惊:“这个……”

    这木箱中装着一只手柄上镶嵌了用红玛瑙排成了“云川”二字的一把匕首。

    芭怡拿出匕首道:“这把利刃刺死了我的两名护法和一名高手。但详细看来,这三人是伤在了冰破夺命掌之后被刺身亡的。在这之前,曾盟主的护法赵维和又连杀了我五毒教两名弟子。我来中原便是要过问一下这件事情的。”她说完把匕首放在箱中向曾云川推过去。

    曾云川只是看着箱中的匕首,他刚想用手拿起来,又把手缩了回来道:“看来,又是有人在陷害本盟主了。”

    芭怡看在眼里,心想:“好一个奸诈的东西。”原来,芭怡在拿匕首的时候已经在上面下了毒,如果曾云川动一下,定会中毒。她想,让曾云川中毒也不是什么难事,再等机会吧。

    “芭教主,本盟主身为武林盟主,从来是光明正大,这把匕首的确是本盟主之物,但已多年不用,确不知什么时候被人偷了出去。”他摇了摇头“不可思意,我曾云川任武林盟主多年,象这种事情已不是一次了,但每次都有水落石出的时候,我想这次误会也不会例外。”

    “那冰破夺命掌的痕迹却不是别人可以伪装得了的。”

    曾云川苦笑了一下:“芭怡教主看这样好不好,请你给本盟主一些时间,本盟主一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我道同意,只怕其他武林门派的人不同意,因为他们也因此而死了一些人。曾盟主以为这样做就可以将其他门派也收于门下了是吗?不是那么回事。这些人都想向曾盟主问个明白。”

    曾一笑:“本盟主做事向来光明正大,怎么会做这种龌蹉的事呢?既然芭教主等认为这些事都是在下所为,至少认为是在下指使的,在下也无话可说,在下等着就是了。来呀!”他大声道。

    一个随从躬身上前:“盟主。”

    “你去带芭教主一行休息,要好生款待几位。”

    芭怡起身道:“不必了,在下还要去见一见其他武林门派的人,也好一同向曾盟主讨教。”她说着一拱手。曾云川觉得这芭怡起手的时候有一股轻风向自己袭来,他本能地运气相抗,芭怡一笑,转身带着她的随从走去。

    面对芭怡这等用毒高手,曾云川不敢轻视,他没等芭怡走出去,便坐在太师椅里用内功检查着自己是否中了毒。当他觉得体内并无异常后,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他站起身来回走着。

    曾云川想,自己从来没有向五毒教的人用过冰破夺命掌,也从来没用过这把匕首杀人,冒充自己杀人的人会是谁呢?而这个人也会冰破夺命掌。这对他来说,是一种威协。

    正当曾云川思前想后的时候,有下人来报,说芭怡等人走时伤了两个弟兄,赵维和护法已经追了去。曾云川想,这个赵维和,此去定是有去无回,他断定,这是芭怡的一计。

    第八回直言语百岁老人说破少年心

    心相印嫣红欧阳文定下终身

    按张远君的安排,欧阳文和刘淑娟与张远君一家人离开了双峰山天星阁后躲到了双峰山下的一个小村子里,他们在这里买了一些地和一个庄园,便过起了隐居的日子,他们相信,曾云川是不会找到这里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欧阳文想出去走走的想法也越发强烈起来,但想到刘淑娟这位与自己相依为命多年的百岁老人,他又有些动摇。而这一切都满不过张嫣红的眼睛。经多日相处,张嫣红越发喜欢上了这个小伙子,说实话,她也不希望欧阳文离开这里去面对要比他强大得多的曾云川,但想到欧阳文的为人和他一身的武功,她又放下心来,一个一身功夫的男人,面对着血海深仇而不能去报,这种心情可想而知。

    这天,与刘淑娟晨练后,张嫣红便向父亲每天指导欧阳文练剑的假山后的一块平地走去,她见欧阳文虎虎生威地舞着浑铁剑的样子,她站在父亲身边看着,竟然入了迷。直到欧阳文收了招向她和张远君走过来时她才清醒过来。

    对张嫣红对自己的关怀,欧阳文看在眼里记在心上,他想如果不是大仇在身,他也许会娶她为妻,就在这里过一辈子这种平平安安的日子。因此,他希望嫣红不要指证自己为爱的对象。

    欧阳文走来向张远君自然地叫道:“张叔叔。”他又向张嫣红一笑算打了招呼。张嫣红向欧阳文一笑,不知为什么,她的脸一下红了起来,以至于她不得不把红红的脸转过一边,用手玩弄着身边的一棵柳树的枝条。

    张远君道:“文儿的剑法已是不错的了,看得出,已经达到了剑气合一收发自如的境界了。”

    欧阳文道:“张叔叔,我可以出去找曾云川报仇了吗?”

    张远君道:“以你的武功,也许能和曾云川打个平手,但我们要等机会。现在机会来了。”

    张嫣红问:“什么机会呀?”

    “现在,有许多武林门派向曾云川发难,这就是机会。可以说,向曾云川发难的这些门派就是你欧阳文的帮手。”

    欧阳文:“是。”

    张远君点点头:“听说,江湖中有许多人死在了曾云川的冰破夺命掌下,当然,这些人都是些无恶不做的该杀之人,但总这样杀下去,怎么行呢。”

    张嫣红道:“这个曾云川,自己已经当上武林盟主了,他这又为了什么?”

    张远君道:“无非有两种可能,一是他要把武林中的所有门派都收到门下,但他这么做,似乎是没有道理的。这第二种可能,就是有人在暗中帮助你欧阳公子。这第二种可能大一些。”

    欧阳文道:“可是,用杀无辜的办法来引起江湖中人对曾云川的仇恨,好象又回到了曾云川为树立在江湖中的威信借我父亲之名而杀人的怪圈了”。

    张远君点点头道:“是啊,这江湖中的又要出现大的变故了。”

    欧阳文看着张远君道:“张叔叔,我应该出去,见一见世面,如果机会成熟,我不会放过每一个报仇的机会。至少,我可以阻止别人为我而冒充曾云川杀人放火了。”

    张远君点点头:“也好,云儿,你要记住,你是欧阳家唯一的根,这件事情要比你报仇的事大,所以,你出去后,事无巨细,都看得真切了再做,切不可鲁莽行事。”

    “是,张叔叔。”

    欧阳文和张嫣红一边一个陪着张远君向屋里走去。

    张嫣红道:“爸,我也和文哥哥去。”

    张远君看了女儿一眼道:“以你的武功,要牵扯文儿的精力,你不能去。”

    张嫣红不高兴地说:“你小看人。”

    张远君道:“不听话。你在家里照顾好刘婆婆,便是帮了文儿了。”

    突然,前面传来了刘淑娟的笑声:“哈哈哈哈,你这个当爹地,就是不知道孩子们的心。我还用照顾吗?”她说着人已出现在大家面前“要我说,嫣红要去就去吧,免得害得我天天地教她内功,让我这小师弟教她不是更好吗?”

    张远君道:“可是……”

    刘淑娟道:“没什么可是的。”

    老人的话音没落,张仲走过来道:“还是我跟着欧阳文去吧,嫣红一个女孩儿,不方便。”

    刘淑娟:“有什么不方便的?无非是一男一女。我看,就让他们定了亲算了,这不方便不就没了吗?”

    欧阳文:“……”

    张嫣红:“……”

    张远君道:“多谢老人家,远君也有此意,只是不知文儿怎么想啊。”

    欧阳文低头道:“只是小侄大仇未报,也不知以后是生是死,小侄实是不敢误了嫣红的青春。”

    张嫣红一听,放开父亲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欧阳文叹了口气。

    刘淑娟认真道:“小师弟呀小师弟,你早已到了该娶妻生子的年龄了,还等什么呢?其实呢,我这话说得这么突然你们大伙可能觉得我这张老嘴怎么就不长个把门的呢?不是那么回事。这么些天来,我见你和嫣红和和美美地在一起,到也快活得很呢。你们的心事我早就看出来了,还有什么要等的呢?把这亲事定下来也没什么不好,等你们把你欧阳家的仇报了再结婚,这样,你和嫣红在一起也方便一些,不是吗?”

    在刘淑娟说话的时候,欧阳文几次想打断她的话,但总是开不了口。张远君看在眼里想,这小子,不知他心里是怎么想的。老人终于收住了口,欧阳文开口道:“师姐,我……”

    刘淑娟把手一摆道:“我作主了。你以为我愿意成全你们吗?我才不愿意呢。那样,我到要比这个小老头子小了一辈,你说说,这多不好意思。”

    她的话把大家说乐了。张远君忙拱手道:“前辈,我张远君虽然与欧阳文的父亲交厚,但不论怎么样,你老人家都是在下的前辈。至于孩子们的事,只要他们二人心意想通又能恩爱有加,不用在乎那么多的繁文儒节。”

    刘淑娟点头道:“嗯,你这话我爱听,其实,我交嫣红内功而决不收她为徙就是这个意思,可也不能让小师弟当她的师傅。这天下那有师傅娶徙弟的道理?说白了,我早就看上你这个宝贝女儿了。”她说完得意地笑着。

    张远君笑道:“前辈说得是,我们各论各的也就是了。”

    刘淑娟连道:“好、好。我去找嫣红,这个小丫头。”她说着拍了拍欧阳文的肩然后向一边走去。

    张远君看了欧阳文一眼和气地道:“文儿,我们走吧。”

    欧阳文跟着张远君边走边说:“张叔叔,我……”

    张远君拍了拍欧阳文:“年轻人。文儿啊,咱们习武之人与民间在婚嫁方面相比一向开通得很。这件事情最终还是你们两个的事,你们也都老大不小了,这主意还得你们自己拿。”

    张仲道:“这真是再好不过了,方才,嫣红走得很急,欧阳兄是不是去看一看小妹?”

    欧阳文没有想到,张仲能让自己去向主动和张嫣红说明开彼此的心事,他显得有些不知所措,脸显得更红了,但他又一想,一个男人,连这点勇气都没有,反而让一个女孩子去感受同样的尴尬,这到显得自己太小家子气了。他正要答应下来,张远君说话了:“文儿不急,虽然这些天来你和嫣红彼此之间已经熟悉了,相处得如同亲兄妹一般,现在让你去找她到是难为你了。再者说,刘婆婆不是去了吗?仲儿真是多此一举。”

    张仲:“这……”

    张远君看了儿子一眼:“先回去吃饭,吃了饭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虽然张远君对儿子天真的提法感到有些气愤,但他没有当着欧阳文的面过多地训斥儿子。他有他的打算,他早就想过让女儿与欧阳文独处一段,让他们的感情在深化一下的想法。

    早饭后,张远君安排了儿子同管家去地里看一看庄稼的长式,而后让嫣红去镇子里买一些日常用品,刘婆婆借口嫣红一个去不放心,便让欧阳文与嫣红同行,彼此间也好有个照应。

    从庄园去镇里要走二十多里的水路,如果天公作美的话当天便可打个来回,否则,买了东西也要在镇子上住上一夜。为了不让人认出欧阳文来,他们换上了粗布衣,欧阳文又用黑布将浑铁剑包了起来背在身后。等张嫣红换了衣服出来的时候,她竟然打扮成了一个公子的模样,走起路来到像一个书生。

    张远君有些不高兴地道:“嫣红,你份成男装到也可以,可你怎么能打扮成公子的样子呢?”

    张嫣红歪头看着父亲一笑:“就要这样。”

    欧阳文道:“这样也好,一主一仆的,别人就更看不出我们的真实身份了。”

    张嫣红附和道:“就是嘛。”

    张远君见欧阳文同意,他也就没再说什么。

    张嫣红划着小木船在河中缓缓地向前行着,欧阳文坐在船头看着前方的水流。自打与老驼子袁刚一同跳崖后,这是他第一次离开师姐,离开了这位百岁老人,他竟然觉得心里空荡荡的,他不自主地回头向庄园的方向看着,当他收回目光时,竟发现张嫣红那对闪闪发光的眼睛在看着自己,他的脸皮竟然一热,他知道,他的脸一定红得让嫣红感到了他的羞涩。等他再看嫣红时,他发现嫣红正真诚地向自己微笑着,而她的脸也同样红红的。欧阳文似乎能感受得到嫣红从心底里发出的女人特有的含蓄而又具有强大引力的热烈,他本能地低下了头。

    二人这样沉默地坐在船上,谁也没有开口说一句话,他们都感到对方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以前那种关系,而陌生的则是他们刚刚开始的这种身份。昨天,刘淑娟跑前跑地总算在二人之间牵了根红线,把他们深藏在心里的爱情表面化了。人都是这样,你可以有很多上天入地的奇思妙想,但一旦面对渴望了许久又可及到了的现象,总免不了有些脸红心跳,特别是面对爱情。

    小船向前行了一段时间,河面突然变得窄小起来,河水已不向方才那样潺缓,竟如一头脱缰的野马向前狂奔而去,水击巨石的声响淹没了其它所有的声音。张嫣红驾着小船左突右躲地行进在一块块突出的如同卧在水中的巨兽般的礁石中间,她已经显得有些力不从心。欧阳文从来没有驾过船,只能眼看着张嫣红着急。

    见欧阳文关切地不时地看着自己,张嫣红由心底升出了一甜蜜,她向欧阳文微微一笑,也正当她一分神的时候,小般向一块礁石狠狠地撞去,张嫣红同时睁大了眼睛大叫了一声,欧阳文回过头时,小般已离礁石伸手可及了。就在小船撞上礁石的一瞬间,欧阳文本能地向礁石发了一掌,竟然硬生生地将船头从礁石面前推开。小船一下从礁石旁边划过,又飞快地顺水冲去。经过这一险情,欧阳文与张嫣红都不敢胡思乱想了,认认真真地驾着船,守着船头。

    过了这段峡谷,河面一下子变得开阔起来,船速慢了下来,两人也都松了一口气,欧阳文回头向张嫣红一笑,他发现嫣红也正笑望着自己。

    欧阳文道:“嫣红,我来划一会儿吧。”

    “你没划过船,我教你吧。”

    欧阳文认真地点点头来到嫣红面前,嫣红一笑起身与欧阳文对换着位置,正当二人交身而过的时候,欧阳文很怕碰上已经起身的张嫣红,他向船边靠了一下,没想到,小船一歪,张嫣红没有站稳,身体向后仰去,欧阳文一把拉住张嫣红想把她拉过来,谁想,小船歪得更厉害了。欧阳文本能地想把张嫣红拉回到船上,而嫣红却死死地拉住了自己,两人都重重地掉进了河里。

    在天坑中长大的欧阳文在水里显和有些力不从心,更由于浑铁的沉重竟使他有些不知所措。而张嫣红是在水边长大的,她深识水性,尽管如此,这突然落水也让她一时把欧阳文当成了救命稻草般地抱着,使欧阳文喝了两口水。马上,张嫣红就冷静了下来,拉住欧阳文的一只手向上浮去,又搂着欧阳文向小船靠过去,然而,小船却一下子从他们面前漂了过去,任张嫣红拼命追赶,她还是看着小船向下越漂越远。被张嫣红紧紧搂着的欧阳文看着张嫣红道:“这可怎么办?”

    张嫣红大声道:“游过去。”她说着便为欧阳文讲着如何划水,如何呼吸,又护着他熟悉着这些动作。欧阳文有真气在身,又加上他聪明过人,很快便学会了划水,虽然样子不怎么好看,到也不至于沉下去,二人慢慢地向岸边游去。等快到岸的时候,欧阳文已经游得有些样子了。

    二人上了岸,相互对望着,都不觉得脸红了起来,他们这才想到了方才肌腹相接的那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张嫣红低下了头,欧阳文如梦方醒般地看着旱已漂得很远了的小船道:“银子还在上面呢。”

    张嫣红想了想道:“你轻功好,带着我去追。”

    欧阳文点点头拉起张嫣红向前奔去。

    张嫣红也懂些气功,所以,欧阳文带她也不觉费力,二人很快就追上了小船,又超过一段,张嫣红才下到河里游到河中间,等着小船漂过来,她上了船把小船划了过来。等欧阳文上船后,张嫣红道:“这回我教你吧。”

    经过这一折腾,二人变得随便起来,张嫣红时而手把手地教欧阳文划船的要领两人也都不觉得怎么样了。

    很快,他们便看到远远的盘龙镇。

    第九回初出道英雄美女小店遇双雄

    施报复母子峰上生杀赵维和

    这盘龙镇也算中原一带小有名气的一座城镇,是这一带各种山货、水货的集散之地,城中也住着一些名流隐士,虽然鱼龙混杂,但一些武林中人常出没于此,那些下流小子们也很少有在这里闹事,因此这里到是一处安生的地方了。而这里,也是古阳派的天下。对于这点,平沙庄主张远君并不知道,因此,他让欧阳文和张嫣红来这里,虽然是为二人独自相处创造了一个良好的机遇,而实际上确是无意之中将他们推向了一个万难之地。

    欧阳文和张嫣红将小船停靠在码头上,便带了银子向集市上走去。一路上,欧阳文左顾右盼地看这看那。对此,张嫣红十分理解,她总是宽容地站在一边等着欧阳文看够了,她才随着他向前走去。他们时而一前一后的样子,好象欧阳文是主人,而穿着公子衣服的张嫣红才是卜人。

    中午时分,二人走得累了,便来到一家小酒馆中,他们选了一张靠窗的桌前坐下,要了三斤牛肉和张嫣红爱吃的莲子羹。见食客们的面前都放着酒水,张嫣红问欧阳文:“文哥哥,你喝点儿酒吗?”

    “不喝了,那日在家里喝了不少,难受。”

    “那就吃吧。”

    二人便一边吃一边看着窗外熙嚷着的街道。突然,张嫣红发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向这里走来,她忙对欧阳文道:“你看,那不是风台双雄齐坤和马少山吗?”

    欧阳文向窗外看去,见他们向店里走来:“果然是他们两个。该不是与我有关吧?”

    “这两条曾云川的小狗。”

    说话间,齐坤和马少山已经走进店来,他们不声不响地坐在了靠门边的一张桌子旁,显得很是文明。店小二迎上去笑问道:“二位爷,吃点儿什么?”

    马少山道:“把你这小店里的招牌菜五香酱牛肉上五斤来,再来一坛子酒,要上好的女儿红。”

    店小二大声唱着去了后厨。

    马少山与齐坤相对无言地坐着,眼睛不时地看着小店里的食客们。由于欧阳文背对着门口,并没有引起这二人的特别注意,但马少山还是多看了几眼欧阳文背上用布包了又包的浑铁剑。张嫣红看在眼轻声对欧阳文道:“他多看了你两眼。”

    欧阳文一笑:“慢慢吃吧。”

    张嫣红微笑着点了点头。她明白,欧阳文的意思是要等到齐坤和马少山出去后再走。

    很快,小二为齐坤和马少山上好了酒肉,二人便一声不响地吃了起来。不一会儿,一只飞镖从门口飞来直插在马少山和齐坤面前的牛肉上面,镖上面插着一张纸,齐坤闪身窜出门去,同时拔出宝剑。

    马少山没有动,他拔出飞镖拿下上面的字条看着。

    齐坤回到桌前边坐边道:“这家伙身手到快,没影了。这上面写了什么?”

    马少山叹了口气:“母子峰下见。”

    齐坤看着字条道:“这五毒教在中原出现还是新鲜事儿,咱们与江南五毒教向来没有来往,她们找上门来又为的什么呢?”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齐坤点点头,然后去夹盘里的牛肉。马少山伸手拦住他道:“你看,镖上有毒,这肉都变了色了。”

    马少山叹了口气拿出一些碎银子放在桌上:“江南五毒,果然无处不毒。你我要小心了。”

    二人说着起身向外走去,走到门口,齐坤挥了下手示意马少山停下来,他回头看着欧阳文的背影道:“我怎么看着这人有些不对劲儿,他的背上一定是把宝剑,可有谁见过在宝剑外面包了那么厚的一层布?”

    “走吧,走吧,管的闲事已经不少了。”马少山说着拉着齐坤向外走去。

    张嫣红长出了一口气看着欧阳文问:“我们也走吗?”

    “我想去看看。”

    张一笑:“听你的。”她说罢向店小二招了招手,小二小跑着来到桌前,拾起张嫣红放在桌上的银子,找着零头。

    欧阳文问:“小二哥,母子峰离这里有多远啊?”

    小二看着欧阳文道:“那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最近这里总出怪事,没两下子可别去。”

    张嫣红见小二话里有话,便多给了他些碎银子:“是嘛?”

    “就是。母子峰远到是不远,你们出了门向河对面看,最高的那座山,就象妈妈抱着一个孩子的山头就是了。”

    欧阳文问道:“小二哥,都出些什么怪事啊?”

    小二四下里看了看小声道“我也是听人家说,说是山上来了一伙女强人,不论什么人,只要让她们看上就给抓了去,等再看到被抓的人的时候哇,那些人都个个浑身发绿,肿得都象大馒头一样地死了。唉,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就知道这么多,我看你们两个是和气的人才敢说的。二位还是别去的好。”

    张嫣红道:“多谢小二哥了”。她说着与欧阳文起身向门外走去。

    店小二站在后面不解地摇了摇头。

    欧阳文与张嫣红划着自家的小船过了河便向母子山上走去。二人运起轻功,在青草与怪石上行走如飞很快便来到了山脚下。突然,张嫣红拉了一下欧阳文,示意他停下来,收住步后,张嫣红轻声道:“文哥哥,前面有人。”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两个人影在一块巨石后面向前看着,这两人一高一矮,高个子背到身后的手里拿着一把扇子,矮个子身边放着一根铁棍。

    张嫣红向另一个方向指着道:“那边又来了几个人,是六个人,还有人来。”

    “看来,这里要出事了。咱们过去看看吧。”

    张嫣红有些不愿意地喃喃道:“我怕这里边有认识你的人。别看你没在江湖中行走过,但有很多人都知道你的大名,还有很多人要杀了你呢。”

    欧阳文一笑:“你不是会易容吗?”

    “那也不要靠得太前,好不好?”

    欧阳文点点头:“我是你的卜人,当然听你的。”

    张嫣红拿出了一张人皮面具为欧了文戴上,又从小包中拿出一些膏啊粉的东西在人皮的边缘上认真地抹着,很快,欧阳文就变成了一个中年病夫的样子。

    “这下可好,你到像一个生了大病的人了。”

    “只要人们认不出是我就好。”

    “走吧,不是有那么多人来吗?咱们也大大方方地去。”

    二人走到那块巨石旁边,那一高一矮两人回过身来看着二人,看着这二人,欧阳文和张嫣红都差一点儿笑出声来,原来那两人都生了一张娃娃脸,高个子还不时地用手背习惯地擦着没有鼻涕的鼻子,他见欧阳文二人来到面前便童声童气地问:“要打架吗?我可不怕你。”

    矮子拉了一下高个子,然后拱手道:“二位仁兄也来了。”

    张嫣红拱手道:“我们不过是想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才来到这里。情二位不要多心。”

    高个子道:“我们都是一人一个心,你们见过长了两颗心的人吗?”

    张嫣红笑道:“这位仁兄开玩笑了。如果在下没有说错的话,二位定是江湖中大有名气的长江二童子,于波、于华。”

    高个子于波道:“想不到,你们也知道我叫什么呀。可你们是好人还是坏人,我可不知道你们叫什么。”

    张嫣红道:“在下弓圆,这位是在下的卜人长夫。刚从莫北到此。”

    于波道:“弓圆,长夫,没听说过。这名字也怪怪地。”

    于华道:“于波不许胡说。小弟无知,请二位不要见怪。既然二位也是为了看个热闹,那就一起看吧。不过有一件事情请二位答应在下,就是不要告诉他人看见了我兄弟二人。”

    张嫣红点头道:“一定。”

    四人便在巨石边上向外看去。从这里向前,地势开阔起来,空地当中已有十几位武林人物在默默地等待着。在这些人中,欧阳文首先看见了风台双雄齐坤和马少山,二人坐在一块小石头上沉默着。离他们不远,是紫云师太和她的六名随从,她的这些随从由于被张仲破了相,个个都以轻纱蒙面,只留着两只眼睛。她们坐在紫云师太身后闭着双眼,似乎这里竟是她们的裨房。还有几名江湖中人欧阳文和张嫣红从没见过。高个子于波道:“怎么还不来呀。”

    “急什么急,不来也不是什么坏事。”于华白了于波一眼。

    “芭教主她们还打不过这几个小王八蛋?”

    于华看了一眼欧阳文和张嫣红没有说话,而于华似乎看出了于波的意思,他问张嫣红:“我说弓圆老弟,你们向着谁呀?”

    张嫣红道:“我们也不知道。”

    “和没问一样,我可告诉你俩,你们可不能帮着曾云川。”

    “曾云川?”欧阳文问。

    于波道:“两位小哥不知道,江湖中近来有许多人死于曾云川的冰迫夺命掌之下,其中以江南五毒教中的人最多,这些天来,五毒教来中原兴师问罪,竟然把曾云川的左护法赵维和抓了来,今日,就是要在这里为五毒教被杀的几人报仇。看来,这江南五毒的事儿啊可是闹大了。”

    欧阳文问:“他们为什么要选择这个地方?”

    于波道:“这你都不知道哇,她们五毒教的三个教徙就是在这里被杀的。你看,那三个坟里面埋的就是五毒教的人。”

    欧阳文这才注意到在几棵大松树之间有三个并不起眼,也没有立碑的坟。

    此时,他们方才看到的六个人已经大摇大摆地来到空场。这几人指高气扬地来到场中,为首的人左右看了看,向紫云师太拱了拱手,又看了一眼风台双雄点了点头,便选了离紫云师太不远的地方坐下了。

    张嫣红小声道:“这是华山派的大弟子方柏杨和他的五个师弟。可是,他们的师傅令狐平安怎么没来呢?”

    于波道:“我说小哥,就你知道的多是不是?可是有一件事情你累死也想不出来,那个令狐平安没来是因为他不想来,要不就是他不愿意来,再就是他来不了。明白了吗?”

    欧阳文差点笑出声来。张嫣红一笑:“于波大侠说得是。”

    于波高兴地看了于华一眼,那意思分明在说:“怎么样,我也有被人称道的地方。”于华看了于波一眼没有理他。

    在等待的过程中,欧阳文发现,在这空地四周有许多像他们一样躲在一旁的武林人士,他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不现身,但他能感觉得到,这件事情一定和曾云川有关。他希望曾云川也能出现在这里,那样,他总会寻找到机会来报他的深仇大恨。

    在于波有一句没一句的乱说中,欧阳文也知道了一些目前武林中发生的一些事情,这些事情大都与曾云川有关,而除了武林正派之外,那些旁门左道们对曾云川都大有敌对情绪。这也难怪,苗从地发,树由根分,那曾云川本来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让他窃得武林盟主的地位已是大大地不公了,更何况他多行不义,引得武林中人群起而攻之也就顺理成章了。但看那些等在空地中的风台双雄、紫云师太和华山弟子们,他又觉得这曾云川的武林盟主并不是空有其名,至少在目前,这些名门正派们还是忠于他的。但不论如何,老天爷已经开始对他进行报复了,这真是天意。想到这里,欧阳文觉得自己并不孤独。

    很快,芭怡在她的教徙们的蔟拥下来到空场前,她一脸的庄重与她的美态到极不相衬,她的身后则是用铁链子锁了个结实的赵维和。这位在武林中早有盛名的一代侠客仍不失其英雄气概,他无力地走来。

    于波指着赵维和道:“这位左护法大人怕是中了芭怡的毒,要不然,她十个芭怡也不是一个赵维和的对手。”

    赵维和随着五毒教的人停下来,他没有看任何人,而是把头高高地向上抬着,看着天际。

    芭怡笑着走到紫云师太面前拱手道:“几位果然是信人,在武林正派中,也只有你们几个才能来。”

    风台双雄中的齐坤道:“芭教主,有话还是说在明处的好。”

    芭怡一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在下有言在先,在下并不想和天下武林中人为敌,我五毒教只杀古阳派的人。其实,本教主可以人不知鬼不觉地将这位左护法赵维和杀了,再拿他的头来祭祀我的教徙。但那样一来也如同曾云川之流一般无二了。”

    紫云师太道:“芭怡教主错了,但据贫妮所知,赵维和杀的你的教徒为害江湖,无恶不做,也是死有余辜。”

    芭怡一笑:“紫云师太,你当然知道,不仅仅是曾云川,凡与曾云川结盟的门派都视其他武林门派为异类,无不以杀之而后快,近来,死在冰迫夺命掌和古阳派手下的人不下二十多人,而前不久在下还前去盘石崖送还结曾云川一把从在下弟子身上取下的一把刻着“云川’二字的短剑。”

    齐坤道:“芭教主,这三座坟中埋的五毒教徙可是曾云川所杀的吗?”

    “不,是这位赵维和所为,当然要让他来抵命了。”

    马少山从地上站了起来像是自语又像是对芭怡道:“这人啊,怎么都这样呢,总是无是生非地。”

    芭怡看着马少山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呀?你说谁杀了你的人就是谁杀了你的人,你想杀谁谁就得死,这总可以了吧?”

    紫云师太道:“芭教主是受蒙蔽了,请相信在下一句,曾盟主向来光明磊落。怎么会与你江南五毒教为难呢?”

    “曾大盟主是否与我五毒教为难这是不争之事实,而曾大盟主是不是光明磊落也不能从与我五毒教的关系而定。”

    紫云师太自知说走了嘴,她站在一旁不再说话。

    一直没有说话的方柏杨道:“芭教主,曾盟主不是那种暗施杀手的人,而左护法赵大侠也不会连杀你教中三人,所以,这件事情当从常计议,以免误会大了不好收场。”

    芭怡笑道:“到底是华山派的大弟子,说起话来虽然不中听些,也比紫云师太和风台双雄高明一些。不过,道理很简单,江湖中只有曾云川会冰迫夺命掌,而赵维和杀死本教三名教众则是我教中人亲眼所见。事情总得一件一件地办,今天是杀赵维和的日子,别的就没什么了。”她说着一挥手。

    几名五毒教徙拉着赵维和向三座土坟走过去。

    好一个赵维和,面对死亡也展现着视死如归般的神态,但看得出,他的每一步都迈得很艰难,他像一只小羊般地被强迫着跪倒在三座坟前。

    芭怡走上前道:“赵左护法,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赵维和看也没看芭怡道:“欲临死而无挂碍,先在生时看得清。在下死也值得,是因为在下生前事事以义为先,所以死得其所。”

    芭怡冷笑道:“可我的几名教徙却死得很冤枉啊。请问赵护法,你杀我这三人,后悔吗?”

    “不,他们多行不义,暗算盟主已是大大地过错了,却又伤了几名在下的弟子,你说他们不应死吗?”

    芭怡叹道:“赵大侠,可叹你投错了主啊,像曾云川这样一个奸诈的小人,又怎么配得上你以死相护。小女子想,如果赵大侠离弃曾云川,我可以让你不死,只要不成为江湖恶人,你随便做些什么。”

    “多谢芭教主,但在下已经说过,欲临死而无挂碍,先在生时看得清。在下死也死得。”他说着闭上了双眼。

    芭怡道:“好,那么,我就成全你。”她说完挥了一下手。

    正当一名漂亮的女子拔剑行刑时,一把飞刀突然从旁边飞来打在她的剑上,将宝剑打歪,接着,先是风台双雄,然后是紫云师太一伙,华山派的弟子也一拥而上。齐坤手快,挥剑将一名五毒教的教徙砍伤,与此同时,其他人都各寻对手与五毒教的人斗在一处。这场恶斗,打得是天昏地暗,而芭怡则在双方交手时便跳出圈子站在旁边冷观战局。

    从双方的实力上看,双方也算势均力敌,其中紫云师太和风台双雄的武功强些,致使五毒教节节败退。眼见得五毒教难以支撑下去了,这时,只见芭怡突然大叫一声凌空而起,她的手中挥舞一条长长的红绫,立时,红雾满天。芭怡旋即又两个起落以掌力在众人头上发功驱着红雾,马上,她又飘回到原来的位置。与此同时,她的教众纷纷来到芭怡身边,站在她的身旁身后。

    只见场上的数人都摇摇摆摆地乱了阵脚,最后,都瘫倒在地。

    芭怡大声道:“各位的武功的确不错,但也不堪小女子这满天红的一击。小女子刚才说过,今天是杀赵维和的日子,也就是说不是杀你们的日子,所以,今天还不是你们的死期。我这红绫毒雾中毒快些,但去得也快,两个时辰后,大家便无中毒之样了。有一点大家要明白,我芭怡并不想与大家为难,今天算是卖了个人情给各位,希望各位也给我个面子,以后不要与我五毒教的人为难。”

    她说完向旁边的一名女子点了点头,只见那女子也好生了得,她将手中的长剑一甩,那赵维和的头被飞来的长剑割了下来。可叹一名武林侠客,死得竟然不如一只小鸡。而那位杀人的美女,在杀人时也吸引着人们的目光,人们似乎在想,美女杀人,也是美的。

    芭怡向四周拱手道:“各位隐身的朋友,多谢各位旁观了在下杀赵维和,为教众报仇的全过程,将来也好为此事作个证,我五毒教虽然以用毒为主,但行为做事并不歹毒。小女子希望成为大家的朋友。小女子告辞。”

    她说着带着她的教众飞也似地消失在树林中。</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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