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第六回
第四回地欲裂欲出天坑苦练攀爬功
出天坑巧吃仙果又得浑铁剑
这悉迦功法,是一种至刚至阳的内功心法,传入中原以来尚未显现江湖。而事实上,这种武功心法与少林寺的易筋经同属一脉,有异曲同功之妙。天地凿痕用以打下根基,乾坤旋转、阴阳二脉则是统帅奇经八脉的高一层次的内功心法,事实上天缘功法不过是将这一武功心法分了三部练习而已。其内连脏腑,外连肢节,沟通内外,使周身气血形成一个完整的整体,一但学成此心法,体内真气便可循行往复,生生不息,达到意到气到,气随意发,收发自如,其内力也将与时俱进,无尽无休。
不觉中,这刘淑娟与欧阳文又在这天坑中渡过了三年的潜心休练内功的时光,他们可以挥手成风,摘叶伤人,他们的内功在江湖中也算是一流二流的好手了,以他们的内功,他们已完全有能力出这天坑,重返人间。然而,习武者一旦痴迷于武学之中,尽管学已有成,却仍不自信,为追求更高的武功境界,他们仍在这天坑中修练着。
转眼又是一个夏天,这天,这一老一小像往常一样早早地便来到了山洞练功,等他们中午出洞时竟无意中发现许多老鼠们在相互厮咬着到处乱串,有几只老鼠竟向他们二人攻击起来,欧阳文运起天缘功法挥了挥手,这些老鼠便被他强大的内功打出好远死去了。
刘淑娟点头笑道:“不错,你的内力已不在我之下了。”
“师姐,这是怎么回事?”
刘正要说什么,他们发现许多蛇在地面上来回毫无目的的爬着,天上的鸟们也在不停地飞着。她喃喃地道:“该不会要天塌地陷吧。”
欧阳文有些惊恐地看着老人。
“还是我很小的时候,我听老人们讲过,在天塌地陷之前,除了人以外,动物们就是这个样子,水里面好像有油的样子。走,咱们去水潭那里看看。”
二人运起功来飞快地向水潭边纵去。
转眼间他们来到了水潭边,果然,这水中不停地闪现着油珠,同时又伴有一股难闻的气味儿。二人看在眼里,刘轻声道:“该走了,这就走。”
欧阳文点了点头:“听师姐的。”
“去拿来师傅的出坑图看看。”
于是,二人重又回到洞里他们拿出来出坑图看着了一会儿,欧阳文为刘淑娟讲着出去的路线,直到二人读熟了,他们才把图放进雕像下的石盒中,然后在雕像前磕了三个响头算是与恩师辞别。
出洞后,欧阳文还想回茅屋看看,但刘淑娟看了看天色道:“出这天坑要走一段时间,天就快黑了。听老辈子人讲,天塌地陷时一般都在晚上月出以后,还是快些走吧。”
欧阳文深情地向茅屋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转身跟着刘淑娟运起轻功向前奔去。
出这天坑,若按图索骥,要从天坑西侧的一条石缝中上到岩壁的中央,那里有一块突出的巨石,人可以在这里休息片刻,然后再顺着岩壁爬到坑顶。这一老一小飞快地来到天坑西侧,他们很快便找到了那条仅能容人的石缝。正待他们要进入石缝的时候,有一条大蛇从他们背后扑过来,这大蛇通体黑亮,有一抱粗细,双眼竟如灯笼一般,口中伸缩着长而粗的鲜红的须子,它张着大嘴,直立着头向欧阳文砸了下来。在欧阳文一楞神儿的当口,刘淑娟挥双拿用了十成功力向大蛇的头部击去,那蛇头摇了一下偏了方向,欧阳文在这一瞬间躲到一边,刘淑娟向一棵大树指了一下,二人几乎同时跃到树上。
这条大蛇似有了灵气,刘淑娟的致命一击使它觉得这面前的两个比猴子还要大的什么动物不好惹,于是,它看了二人一会儿便钻到石缝中去。
见蛇进了石缝,刘淑娟看着欧阳文道:“该不是师傅为咱们设的最后一难吧?杀了他。”
欧阳文想了想说:“师姐来这里有八十多年了,从来没见到过这条蛇吗?”
“没有。”
“看这蛇的大小也不过百年左右,我想不会是师傅放养的。不过,它能长这么大,也着实不易,所以,还是放它一条生路吧。”
“唉,你这个小子,心道善良,可是,它进了石缝,我们怎么出去?”
欧阳文看着刀砍斧劈般的石崖没有说话。刘淑娟也向上看去,见有一朵云彩在石崖中间飘动着,鸟们在空中乱飞,那悬崖中央的巨石虽然可见,但要上去,却无从落脚。他们又向四周看去,见这里地势比其它地方要高出许多,可见,师傅将出坑的路选在这里一是有这条石缝,再就是这里的地面要高一些。
按说,以他们的功力上这石崖并不困难,但他们只有腾跃的本领却不知道如何攀爬,所以,这一老一小面对这高高的悬崖,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二人沉默了片刻,刘淑娟叹道:“既然小师弟有好生之德,就放过这条大蛇另想办法吧。只是你我都没有攀爬的功夫。唉。”
欧阳文眼前一亮:“师姐,我们可以练呀。”
“练?”
欧阳文一笑。他纵身从树上跃下来,四脚落地在地上爬起来。开始,他的四肢运动并不协调,但很快便熟练起来,再加上他以内功相助,竟爬得飞快。刘淑娟看出了欧阳文的意思,她一笑也跃下来练起来。
二人这样练了一会儿,觉得熟练了许多,便来到崖边,欧阳文看着刘淑娟道:“师姐,行吗?”
“练一练再上吧。”
于是,二人开始在崖上爬来爬去。很快,他们便掌握了攀爬石壁的本领,二人在崖下吃了些肉干,休息了一下便向崖上攀去。此时,已是夕阳夕下的时候了。
人是个陆地动物,平行平视起来异常轻松,仰视俯视起来便觉得不自在,上下行走则已超出了人的本能。方才,若不是二人在地面上练了一会儿,任你有再强的内功而不懂得上下的身法反而会力不从心而用错了力,及容易使内力反弹将自己推离石壁而掉下崖去。但一经练习,二人以内力相助,攀起岩来竟也如履平地。欧阳文年轻,也身手敏捷,刘淑娟到底是一位百岁老人,动作显得迟缓。但竞争也是人的天性,她不时地看着欧阳文的身手,暗暗地和他比试着。而欧阳文则不快不慢地随着刘淑娟的速度攀爬着,他在保护着这位百岁师姐。时间久了,刘淑娟看出了欧阳文在有意保护着自己,她心想,这个小师弟心地纯朴善良,这样与他比上比下,也有失大师姐的身份,于是,她平和地爬起来。
很快,二人便爬上了悬崖中央的那块巨石。上了巨石,欧阳文看着刘淑娟长出了一口气心想:“幸好平安到了,如果自己和师姐出了什么事,那自己真有以人命换蛇命之过了。”他无意中想到了刘淑娟蒙在脸上的那块薄薄的野兽皮,他开始担心师姐怎么对待这人世间生活。
这块巨石钳在崖上,远远望去竟如鹰嘴,由于西边有一大块石壁突出出来挡住了西边的阳光,便使这巨石上面的悬崖上生长了许多厚厚的苔藓,这块巨石有十张八仙桌大小,平坦的石面上有许多飞鸟的粪便,这些粪便都带有粘性,便常久地沾在上面,时间久了,粪便就变成了土,更有一些飞鸟们带来的花草种子,使这里竟然生长着一些五颜六色的花草,这些花草以前应是些常见的种类,但生长在这里,花草们为了生存也早已变了性,便得草叶肥硕,而花朵则小而紧凑,浆果则为黑灰色,有的上面还生长着小剌,许是怕鸟们吃的一种自卫吧。女人爱花儿,纯属天性,刘淑娟一边坐下来休息,一边观赏着这些花草。而欧阳文则寻找着那条石缝,他发现石头边上有一个洞口长着青草,洞口仅可一人容身的石洞,他随手拾了个小石头向里面仍去,好长时间才听到里面有了声响。他确信,这是与那条石缝相通的石洞。他在石上寻找着,希望能找到通上石崖上的路或是找到师傅留下的什么痕迹。但他什么也没有找到。
刘淑娟觉得有些口渴,她知道,上面长了剌的浆果一定无毒,口味也不错,于是,她摘下了一只浆果,小心地剥去带剌的表皮,露出了里面红红的果肉,她把浆果放进嘴里,还没等品出滋味,浆果似有灵气般地滚到咽喉,又有力量推它一般地下到肚子里。刘淑娟觉得有趣,她正要告诉欧阳文,便觉得肚子里形成了一股热气,这股热气在体内上下乱窜,让她不得不坐下来运功抵抗。她用真气在体内运转着这股来势凶猛的热气,似要把它压住,然而,她不但没有压住这股真气,这热气竟然强大起来,并马上便遍布全身,使她感到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舒畅。她在不觉中运气用功,竟忘记了她与欧阳文正身处险地和时间的存在。
一直注意着巨石与石崖的情况的欧阳文见刘淑娟在运功,原以为她年岁已高,上这巨石定是累不可支了,也就没有在意。他从石崖上用掌力劈下一块石片,略作修整便做成了一把石铲,他用石铲自下而上地铲着苔藓,也好有利于一会儿二人攀登。刚铲几下,欧阳文觉得这石壁上似是有字,欧阳文便飞快地铲起来,马上,石壁上便现出了两行以指力写就的巴掌大的字:存剑于此,赠与有缘人。
欧阳文看着字迹想,这也许是师傅留下出天坑图的深意。他没有多想,用力铲着苔藓,待铲到巨石表面于石崖的相接处时,他发现了一块长方形的整齐的石块,他把四周的草、土等物清理干净,见只有这里似是人为而就。于是,他用石片启着石块,他毫没费力气便启开了一块条石。条石移开,突然一股黑光乍现,竟使他回避了一下,待定下神来,才见这下面是一个长方形的石槽,里面平放着一把闪着黑光,看上去却很粗糙的宝剑。他小心易易地拿出宝剑,觉得非常沉重,他细看着宝剑上柄上刻着的“浑铁宝剑”四字。他想,这宝剑在这至少百年中的沉睡里,竟然没有一点锈痕,可见这其非同小可。他拔下一根头发放在剑刃上轻轻一吹,竟没有意想中的吹毛断发的情景出现。但他那里知道,这浑铁剑之神奇之处并不在是否锋利,而在于使剑者将内利通过此剑形成剑气,竟可以达到无坚不崔的境地。尽管欧阳文对此一无所知,但还是将此剑视为珍宝。他舞了几下,觉得很是顺手,剑气到处,竟荡起一阵风尘。他想,这个宝物,就给大师姐用吧,她年事已高,有了这把宝剑,他自己在独自行走江湖时也可放心了。
欧阳文舞剑使刘淑娟以为发生了什么情况。她睁眼看时,见欧阳文不知在什么地方弄来了一把宝剑,她刚要发问,欧阳文便主动来到她的面前把宝剑放在了她的手里道:“师姐,这把宝剑便留给师姐用吧。”他接着把发现宝剑的前后经过说给刘淑娟听。刘淑娟听后看着宝剑道:“我对于宝剑也不知道什么好坏之分,但师傅指点你我来到这里,就是有将这把宝剑传给你我的意思,这浑铁剑也一定不是什么普通这物。这样吧,你是小师弟,又是男儿身,这把剑便由你使用吧。”
欧阳文谦让着,但刘淑娟一意坚持,欧阳文只得收下了宝剑。刘淑娟满意地看着欧阳文喜爱宝剑的样子,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便有意将右掌向石崖上随便一挥,那着力之处石粉便纷飞起来。
欧阳文吃惊地叫道:“原来师姐的功力已经如此深厚了。”
刘淑娟笑道:“你也一样。”她说着从花草丛中摘下一个浆果剥开皮放欧阳文吃了下去,然后也与刘淑娟一样坐地运功,待欧阳文起来后,他也觉得精力旺盛得不得了,他也向石壁击了一掌,也同样击下了许多石粉。他高兴地又去摘果子,可却一粒也找不到了。刘淑娟看出了他的心思对他道:“小师弟不必找了,都让我摘下来了。”
“师姐,这玩意这什么神奇,再给我吃一个吧。”
“美味不可多贫,你知道吗?这果子的力道这么大,一次吃得多了也许不是什么好事。以后,你我再慢慢吃它吧。”
“是,师姐。”
此时,太阳已经落下山去,漫天的火烧云将所有的一切映得通红。欧阳文叹道:“想我们姐弟二人九死一生,不但学了一身的内功,还得了这把宝剑,吃了这神奇的果子,也真是老天有眼,师傅的点化了。”
“是啊,你我出去后,要常立恩师的牌位,要香火不断。”
“是,师姐。”他说着深情地向石下看去,这一看不要紧,见下面已是一片汪洋,并发着沉沉声音。
刘淑娟也向下看去,她大声道:“月亮快出来了,我们快走!”她说着便带头向崖上攀去。
从巨石向上,石崖上有了些坡度,攀起来要容易一些,加上二人又吃了那个不知名的仙果,其内力大增,不到一顿饭的功夫,二人便来到了崖顶。上了崖顶,二人向东望去,见一轮圆月已经升起。刘大叫着:“离开这里!”
第五回止争斗救世交武斗紫云量太
初相识欧阳文钟情美好嫣红
二人以飞快的身法纵身向一边奔去。
天渐渐黑了下来,高悬在天上的明月注视着这两个疲于奔命的人,这一老一小似在草尖上飞行一般,但觉得耳边风声呼呼,身边的树木似是要向后倒下一般。很快,他们便下了山,在平平的田野里,他们远远地就听到了狗们和家禽们不正常的叫声。他们停住了脚步,见不远处有一个亮着灯的农庄,他们便向着灯光走去。
这个庄园很大,高大的由石头塔起的院墙封闭着院子,使人从外面根本看不到院内的情况。庄园的外面散居着一些农户,形成了一个村子,村里的农户们没有一家点灯,只怕是劳累了一天,早早地睡下了。
看到这些,刘淑娟指着农户们住的低矮的民房叹道:“我家以前住的就是这样的房子。”他又指着那个高大的院落:“我是从这样的房子里被逼跳崖的。八十年了,八十年。”
“师姐。”
“你还小,还年轻。但你要记住,以后你穷也好,富也罢,都要做个好人,好人是会有好报的。”
“是,师姐。”
“这些人,难道不知道要天塌地陷了吗?”她说着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师姐,我去把他们都叫到院子里来。”
“也好,你就到这大院里面叫人,我去叫那些穷人。”
“师姐,农户们住的散,还是我去叫他们吧。”
“还是你去吧,我懒得和这些有钱人打交道。”
欧阳文只好依了刘淑娟,二人分头行动起来。
刘淑娟的办法简单一些,她来到一户门前便在窗外大叫着:“快天塌地陷了,都出来,别砸死在里面。”
很快,刘淑娟便把这个消息通知到了每一户人家,尽管有些楞装大胆的人没有出来,但大部分人还是听信了她的话向院子里搬着值些钱的东西。
因为欧阳文只通知这一家人家,他不想从院墙跃进院里,只好敲门。当门房开门房出来时,见欧阳文身穿兽皮,背着宝剑的样子他吓了一跳,话也没问便要关门。
欧阳文笑道:“你别害怕,我不是怀人,我是来告诉你们,这里就要天塌地陷了,你快去告诉你家主人,让人们到屋外来过夜,免得伤亡。”
“这个……”
“快去!晚了就来不极了。”
“可是,我家主人正在会客。我不好打扰他呀。”
欧阳文气道:“唉,怎么找了这么一个门房。”他说着一把将门房推到一边,便大步向院里走去。
门房被欧阳文推了一下,又见欧阳文是个和气的人,他一下来了精神,边在后面跑边叫着:“你给我站住!谁让你进去的!你给我站住!”
欧阳文没有理他径直向里走去。
这里的大部分房间都亮着灯,而堂屋中的灯光最亮,屋子里的人也多,似是有一些人在交谈着。就在欧阳文要进门的时候,一位四十多岁的男人走了出来,他向欧阳文拱手道:“不知贵客到此,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门房追上来道:“大管家,他是什么贵客?把我一推就进来了。”
管家看着门房道:“没你的事了。”
门房应着回门房里去了。
欧阳文拱手道:“原来是大管家。”
“请问公子……”
“长话短说吧,这里马上就要天塌地陷了,我是来告诉你们一声,让你家所有的人都到外面来,以免伤亡。”
“多谢公子。我也觉得今天有些反常,请公子随我来见一见我家老爷。”
“我还要去等我的大师姐,她去通知庄园外的农户了。”
管家一拉欧阳文:“来吧,来吧。公子深夜报信,就是恩人啊,再说,等公子的师姐也不在这一时一刻。”
也许是欧阳文久没见他人的关系吧,见一下其他人竟然成了他的好奇心,于是,他不加思索地就随管家走进屋去。
堂屋内灯火通明,正位的两张太师椅上分别坐着一男一女,男的居左,五十多岁,五大三粗的体胳并不比欧阳文弱,他和气的脸上带着微笑,而他一身丝绸的服饰更加烘托着他的富贵。他叫张远君,曾是江湖中小有名气的一名剑手,后来因修练内功走火入魔而武功全失,便不得已在金盆里洗了手,退出了江湖。以后,他便在这苍山脚下建了个庄园,过起平民的生活来。他的这一侧站着他的一双儿女,儿子张仲与欧阳文所差无几,但长相清秀,是个文文静静的青年。女儿张嫣红比欧阳文要小几岁,尽管她着了一身男装,腰挂宝剑,面色凝重,但也掩盖不住她女儿身的妖艳俊美。欧阳文与大管没进门时的第一眼看的便是张嫣红。他不知道想了什么,便随管家进了门。
居右而坐的是一个道士装束的四十多岁的女人,是峨嵋派掌门紫云师太,从她那沉重的样子看,她带着弟子来到这里该是武林中出了什么大事。她的这一侧站着她的三个师妹和三个女徒弟。紫云师太的三个师妹已是半老徐娘,而她的三个徒弟正是青春年少时,虽然她们个个如出水芙蓉,但她们脸上显现的高贵的气质却不敢让人多看几眼。欧阳文的出现同样引起了紫云师太等人的目光。双方停止了交谈。
管家拱手道:“师太,老爷。这位公子突然来访,意在告诉咱们,说这里要天塌地陷了。”
张远君起身拱手道:“即是好心人,请坐吧。”
“多谢。”欧阳文还了礼,在由家丁挨着张远君放好的一把椅子里坐了下来,而张而张仲和张嫣红则站到了他们侧后的下手。欧阳文似乎感到了张嫣红的气息,他脸一红,便在心里暗暗责备着自己:“不可轻浮。”他来不急多想,道:“几位,在下与师姐从天坑中来,只因天坑中的动物反映异常。师姐说这是天塌地陷时的征兆。”
张远君与紫云师太对望了一眼。
“你说的可是五十里外天石崖下的那个天坑吗?”紫云师太问。
“是。”
张:“那天坑深不见底,可见公子与尊师姐的武功非同小可。”
“惭愧,在下只是随师姐学了些内功心法,至于武功,是谈不上的。”
张:“公子可是专门来舍下告信的吗?”
“不,在下只是路过这里。见这里的人们任鸡狗乱叫也无动于衷,在下便与师姐挨门通告了一下。”
紫:“原来如此,可见公子与贵师姐心地善良,有好生之德。近日老妮观天象,竟也发现有些异样,但却不知是天塌地陷之灾。不过,任它如何,以我等的身手,还是可以避开的。”
张叹了口气道:“人算不如天算,这天灾道是不期而至了。”
紫云师太笑了笑没有说话。
张远君对儿子张仲道:“仲儿,你快去通知家里所有人等将家里值钱的东西都搬到后花园的空场里去,用布匹搭一个能遮挡风雨的蓬子。这里便不用你过问了。”
“爸……”
“快去。”
张仲应了一声向欧阳文友好地拱了下手,欧阳文起身还礼。二人相视一笑后张仲退下了。
紫云师太道:“张庄主,事已至此。你看是不是该把欧阳文交出来了?”
欧阳文吃了一惊,怎么这里也出了个欧阳文?没等他多想,张远君道:“师太,尽管在下与欧阳先生多有交往,但他的儿子并没有来过这里。”
紫云师太一笑:“张庄主,曾盟主的人是不会看错的,曾盟主念你我交厚才让贫妮来向张庄主要人,还望张庄主三思而行。”
张远君冷冷地道:“如果师太没有其它事情的话,请恕在下失陪了。”他说着起身就要离开。
紫云师太站起身:“张庄主,如果你交不出欧阳文,贫妮也只有请张庄主前去见曾盟主了。”她挥了下手。
紫云师太带来的六名妮姑迅速起身并拔出剑来在张远君和紫云师太面前围成个半圆。
张嫣红见双方要动武的阵式,她拔出剑来来到父亲身边道:“师太,你左一个欧阳文右一个欧阳文,但这位能引起武林盟主注意的欧阳文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却一无所知。师太只凭道听途说便向家父要人,以师太您老人家的身份,是不是有些荒唐了?”
紫云师太道:“即如此,贫妮便说与你们听个仔细。这欧阳文乃九年前在天石山庄害死我武林一百多名高手的欧阳熙与于蕴如之子。当年,欧阳家的老奴袁刚带着欧阳文逃掉了。最近,有人见到老驼子袁刚来过你们平沙渡庄园。”
欧阳文喃喃地道:“原来驼公公还活着,这里叫平沙渡。”
紫云师太问道:“你说什么?”
欧阳文并不想现在就暴露自己的身份,他吞吞吐吐道:“没……没什么。”
紫云师太接着道:“后来,袁刚走了,而两天前欧阳文却来到了这里。”
张远君叹道:“虽然在下曾与欧阳熙交厚,与袁刚也有过交往,但以在下的修为,还不足以与天下武林抗衡。请师太相信,袁刚是来这里住过两日,但他本人也不知道欧阳文是死是活。”
突然,外面一道强烈的闪电照得窗子雪亮,接着便打了一个惊雷。人们不约而同地向外看了一眼。
紫云师太道:“真的要天塌地陷了。在此之前,这事要有个了断。张庄主,看来,只好请你去面曾盟主了。”她挥了下手。
众妮姑一下便站好了位置,单等紫云师太下令。
张嫣红怒道:“欺人太甚!”她说罢便挥剑直剌紫云师太。
这紫云师太在江湖中也算是一流好手,她的一手青兰剑法已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张嫣红对她的一击让她一转身便轻巧地躲过了,她便在这一转身间已拔出宝剑随手用了一招千滴血。这千滴血是她这套青兰剑法中最凌厉的杀招之一,长剑罩着对方前胸的八外要穴,若中这一剑,便如同中了八剑一般,因此,此招为千滴血。
紫云师太出手如此凶狠,实出乎大家的意外。欧阳文一下起身,想在张嫣红着剑前以掌力震开紫云师太的宝剑。但他没有想到,张嫣红向后退了一步,以一招日月经天,看似轻描淡写地用剑一划,便化解了紫云师太的千滴血。
紫云师太冷笑一下,又一招落花雨。这落花雨是剑意合一的一招剑法,用起来剑芒点点,对方很难判断出剑落何处。紫云师太虚使一招,张嫣红用剑相向,却不知紫云师太用的是计,紫云量师太一掌击在张嫣红的前胸,张嫣红疲击得后退了几步,停下后,她吐出一口鲜血。
紫云师太冷笑了一声,舞着剑花向前逼来,张嫣红后退到了欧阳文的面前,随手挥剑自卫,一时间两剑相交,张嫣红的剑被震得歪了一歪,紫云师太乘虚而入剑尖直剌张嫣红咽喉。张嫣红回剑自护已是来不及了,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欧阳文似是本能地挥手以掌风震歪了紫云师太的长剑。然后一把扶住已经站立不稳的张嫣红。
紫云师太收剑看着欧阳文道:“贫妮早就应该看出你是个高手。”
欧阳文拱手道:“不敢,不过,师太出手太重,在下只好出手相帮了。”
紫云师太冷冷地道:“这里没有你的事。”她回身向后一招后园花开,跃起身来,并在空中转身剑尖直指张远君。
张远君惊恐地呆坐在那里。欧阳文正要上前相救已是来不及了。
紫云师太没有想到,张远君会在那里等死。她一楞的当口,收剑已是来不及了她将剑歪了一歪,长剑剌中了张远君的右胸。紫云师太拔剑道:“你?贫妮不值得你还手吗?”
张远君手捂流血的伤口道:“不瞒师太说,在下已于退出江湖前便因练功走火入魔而武功全失了。”
紫云师太叹了口气:“原来如此。也好,这样带你走更方便一些。”她回头对手下道:“把这个丫头也一同带上。”
其他六人应着一同向欧阳文与张嫣红袭来,欧阳文怒从心起,他拔出浑铁剑欺负身上前,他胡乱一挥,便将六把剑中的其中四把对张嫣红威协最大的剑斩断,又以左手发力击倒一人,然后飞起右脚将一名出招最为狠毒的老妮姑踢起,那老妮飞起来撞在墙上,落下后便人事不醒了。
众人眼见欧阳文轻描淡写的几招便将这六人制住,都楞在那里。
欧阳文将浑铁剑插回到背后道:“紫云师太,任你们这样苦苦相逼一个不会武功的人和一个弱女子怎么行呢?在下出手不过是为个正义。还请几位好自为之。”
紫云师太把剑逼着张远君道:“这件事情待贫妮和你细说以后,你便会知道我等所为决非不义了。”
“持强凌弱还谈什么义与不义?在下有一言相告,如果以后张庄主及其家人若有不测,在下会在一招之内便让你七人身首异处。在下言出必行。还不走吗?”
正当紫云师太想说什么的时候,突然,刘淑娟破门而入,她指着欧阳文道:“欧阳文,怎么和人打起架来了?”
众人呆看着欧阳文与刘淑娟。
紫云师太道:“你是欧阳文?”
“对,就是九年前被你们这些武林正派的高手们害死全家,眼看着双亲死于非命,最后被曾云川逼得与驼公公一同落崖的那个欧阳文。”
紫云师太道:“看来曾盟主说得不差,出现过袁刚的地方便一定有欧阳文。”
张远君:“原来师太是因袁刚来到过这里而推断的欧阳文也会在这里出现。”
紫云师太点了点头:“曾盟主的话总是有道理的,这回你还有何话可说?”
刘淑娟道:“我听出来了,你们几个妮姑是说这个人(她指着张远君)把我小师弟藏起来了,你们向他要人,他交不出来,你们就要杀人。若不是小师弟来的正是时候,他这一家人也会被你们杀光了。小师弟这一架还真该打。”
紫云师太怒道:“这里没有你说话的地方。”
“哈哈哈哈哈哈,你是说这里没有我说话的地方?哈哈哈哈,其实,以你的年龄,叫我声奶奶我都嫌你小。小师弟,要是让这些人活着出去,你以后可要有麻烦了。”
欧阳文道:“师姐说得是,但他们与我欧阳家一样,都是曾云川制造的阴谋的受害者。我只希望他们不要与我为敌。”
突然外面一阵惊天动地的轰轰响声压过了众人的声音,随着响声,大地开始抖动起来,房屋摇摆着,尘土飞扬起来,一些物件开始从高处下落。
张嫣红冲到父亲身边扶起他便向外走去。正当张远君起身时,挂在他身后墙上的一块写有“平安是福”四个大字的木匾落了下来,眼看便要砸在二人头上,而这父女二人确没有发现。欧阳文看在眼里挥掌推去,那木匾随掌风偏离开去,在墙上撞了个粉碎。
紫云师太大叫着:“大家先出去。”便当先抱起被欧阳文击倒在地的那个师妹破窗而出。其他人也都飞快地从门窗跳了出去。而张家父女一个受了内伤,一个受了剑伤,二人相互搀扶着落在了后面。
大地在颤抖,房屋在不停地摇动着,一根房梁终于落了下来,整个房顶随之压下来。已经来到门口的欧阳文见状回身伸手托起了压下来的房梁,让张家父女平安地向外走来,站在门外的刘淑娟见状冲进门来一边一个抱起二人冲出了房门。见室内已无一人,欧阳文顺着房子的摇摆一下将房梁向上推去。他随即如离弦之箭般地冲出房门。
第六回躲追杀欧阳文结识一平道长
心不正张仲将峨嵋女妮破相
也许紫云师太知道了欧阳文的下落,也许她担心打不过欧阳文,也许有许多的理由,她带着其他六名峨嵋派的属下在地震的当口便离开了平沙渡山庄。当知道她们走后,欧阳文有些后悔,为什么当时要说得那么多,以至于自己以后的日子不会安静,为了报仇,自己九死一生没什么,他担心连累了一百多岁的老师姐刘淑娟。这是他在随着大家来到张家后花园后到天亮一直想着的问题。
天亮后,人们才看到了这人们所说的天塌地陷所造成的破坏,面对已经成了一片废墟的庄园,张远君叹道:“与这天灾相比,我们经历的也就算不得什么了,可是,老夫没有伤在天灾上,却伤在了这中。”
欧阳文拱手道:“张前辈,都是欧阳文的过错。”
“非也,非也,欧阳贤侄,你有所不知,老夫与你父亲欧阳熙是多年的朋友,我们之间本是常来常往的,那个时候你还小,并不记得老夫。前几天,袁刚来过这里,他和我说过了你二人跳崖前的一些情况。唉,真是天不绝欧阳啊。”
“前辈,能找到驼公公吗?”
“找不到。他落崖后,便掉进了一个深潭之中,当他醒来时,已被水冲到了天石山另一侧的三角湖边。但他没有想到,你还活着。”
“他来有事吗?”
“因为这里距天石山近一些,他不过是想知道一些关于你的情况。”
“前辈,因为小侄,连累了前辈。”
“只可惜我已武功全失,否则,老夫会定与你一同为你欧阳家的事情讨回个公道。”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多谢前辈。紫云师太走后,一定会在江湖中放出我从天坑出来的消息,只怕张前辈这里也不会太平了。”
“是啊,所以,我不准备重建山庄。以我们的身手,还不足以与整个武林为敌,只有遣了家人,带着一双儿女到深山中躲避一时了。”
张仲走过来先与欧阳文打了个招呼,然后对张远君道:“爸,小妹的伤势好象越来越厉害了。”
张远君叹了口气:“如果我武功不失,还可以为她运气疗伤唉。”
张仲对欧阳文道:“不知道欧阳公子能不能为小妹疗伤?”
欧阳文:“在下自小在天坑中长大,虽然学了些内功心法,但为人疗伤还从没做过。”
张文仲问道:“欧阳公子在用气时可以做到收发自如吗?”
欧阳文点点头。
张远君:“这就好,这就好。这导气疗伤,如果真气雄厚,便可为之。输入真气时你能感受得到对方体内受伤的部位,因为真行到那里便要受阻,此时才是疗伤之时,这个时候,便要试探用气,要慢慢为之,直到真气通过。这样反反复复,伤者经脉便可输通,从而使之康复。来,你先在我身上试上一试。”
张仲道:“还是让欧阳兄在我身上试吧。”
张远君点了点头:“也好。自从练功走火入魔后,我体内经脉已是大乱了,要是在我这身上试,欧阳公子怕也无从着手。”
“我可以为前辈理顺吗?”
“如果你内功深厚还可以,否则你我定会两败俱伤。”
“救小妹要紧,请欧阳兄在小弟身上试一试吧。”
张远君点了点头,然后指点着欧阳文坐在已坐在地上的张仲身后,让他将双掌抵住张仲后背的心俞穴上道:“欧阳公子可以用气了,气从心俞穴而入,沿阳经下行,顺二十八穴前行于阴经。这阳经为督脉,阴经为任脉,阴经共二十四穴。如此周而复始。”
欧阳文依言而行,竟觉得他体内真气很顺畅地进入了张仲体内,但在阴阳二经交汇处却有些阻力,他便以试探用气,慢慢为之的方法一点点地竟将真气导到了阴经。而此时的张仲文已然入静,但见他头上热气升腾,面色红润。这样周而复始了几次,欧阳文收了功。又将感觉向张远君说了说。还没等欧远君说什么,张仲起身向欧阳文行礼道:“多谢欧阳兄。方才,你已为我打通了小周天,这真是天大的受用了。”
张远君看了儿子一眼叹了口气道:“欧阳贤侄,你可以为小女疗伤了。”
欧阳文点了点头。
张远君又对张仲道:“仲儿,你去把咱们的拿来让欧阳公子读一读。”
欧阳文“张前辈的心法书籍,晚辈……”
“这不过是内功入门的常识一书,江湖中人人懂得。走,咱们去为小女疗伤。”
紫云师太的一掌看来已用上了十成功力,以至于张嫣红内伤严重,并且胸骨断裂。在张远君的指导下,欧阳文为她运功疗伤时还算顺利。在这一天中,欧阳文两次为其疗伤后,她竟可以下床走动了,到此,大家才真的松了一口气。
地震过后,本来便不打算继续在这里重建家园的张远君在指挥着大家将一些财宝挖出来后便遣散了所有下人,准备去他在深山中的天星阁居住。在这一天中,刘淑娟这个八十年没接触过外人的老人见到什么都感到亲切,特别对张嫣红,更是关爱有佳,在张嫣红的强烈要求下,刘淑娟准备与他们一家人去天星阁看一看住上一段时间。欧阳文报仇心切,本打算就此与大家分手,但张远君觉得,欧阳文就此行走江湖也是凶多吉少,因为他还不了解江湖中出现的许多事情,不如同去天星阁一边了解情况一边从长计议报仇事宜。
忙到了晚上,张远君招来了附近所有的农户们,让大家将粮仓扒开,每户都分得了一些粮食。却没有告诉他们要举家进山的消息。等第二天早上,这些农户们发现,张家已经搬走了。他们传说是张远君已得道成仙,被通知他们要天塌地陷的仙人接走了。这却不表。
太阳尚末出山,已经换上了丝绸衣服的欧阳文、刘淑娟随着张远君一家人坐了两辆马车向山里行去,当中午时分,已可以远远地看见天星阁所在的双峰山了,这天星阁就建在双峰山的北峰。人们在车上随便吃了些东西,闲谈着。本来,张嫣红不能坐在第一辆车里,但刘淑娟喜欢这个文文静静又快快乐乐的女孩儿,便让她与父亲、欧阳文一同坐在了首车里。
面对这么文静而美丽的女孩儿,欧阳文总显得不自在,一付拘束的样子,时而说话甚至不知道如何控制语音语调。而张嫣红又总是说个不停,她那无忧无虑的样子竟像一只快乐的小鸟儿,不时说得刘淑娟哈哈大笑着。每当这时,欧阳文总是低下头偷偷地微笑一下。
张远君提醒女儿道:“红儿,你有内伤。”
张嫣红顽皮地说:“有刘婆婆和文哥哥在,没事儿。是不是文哥哥?”
欧阳文对她一笑没有回答,马上,他又低下了头。
张嫣红看在眼里不觉得脸红了起来,幸好车里光线不好,否则,她一定会把头藏在刘淑娟的身后。
进山前要经过一片松树林,眼见着就要到树林边儿了,张远君道:“如果不地震,那些武林中人也许会在这里等着咱们。”
欧阳文道:“都是小侄连累了张前辈。”
张文君道:“话不能这么说,好孬你大难不死,留下了欧阳家的一条根,又随刘婆婆学了一身的内功,也是天大的造化了。张叔叔别无所长,待到了天星阁后,我将所学剑法教给你,很快,你就会成为一名内外兼修的高手了。”
张嫣红道:“爸,还是我来教欧阳哥哥吧。”
张远君道:“也好。你学了一些剑法后,身法会灵活许多。你出去行走江湖,我也可以放心了。”
“多谢张叔叔。”
“文儿去向曾云川寻仇,不仅是在为父母报仇,也是在为武林除害。这些年来,由于我和你父亲的关系,我也成了他们监视的对象。如果能在武林中揭开这个迷团,于公于私,都是首功一件啊。”
“小侄一定努力。”
快要进山时,这里出现了一块平地,突然,从道路两旁站出了以紫云师太为首的峨嵋派的七人。她的身边另多了一名五十多岁的道士和两名书生打扮,腰挂长剑的四十多岁的男人。他们站在道路当中,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这些人出现,本在张远君意料这中,但没有想到这么快。他让车夫停下马来,下了车向这九人拱手道:“原来是紫云师太和全真教的一平道兄,就连风台双雄也来了。在下有礼了。”
几人还了礼。紫云师太道:“张庄主,想不到我们会在这里等候各位吧。”
张远君道:“的确没有料到。”
紫云师太:“我们已在这里等了一天了。果然不出所料。”
一平道:“若不是师太神机妙算,我们仍不能连手领教这位欧阳文的武功,岂不是错过了一个大好的机会吗?”
风台双雄没有说话。
张远君道:“欧阳贤侄,来,我为你引见一下这些武林英雄。”
欧阳文应声下了车子。
紫云师太道:“怎么没见你的那位百岁师姐?”
欧阳文道:“若是见你或与你一样人品的人,还是不惊动她老人家的好。”
其实,紫云师太是想知道这位只在房倒的一瞬间从房中帮助欧阳文救人时显了一下身手的老人在不在场,这位老人一定非同小可,她到真心希望老人不在当场,也好少了一个对手。
一平看着欧阳文道:“果然与你父亲长得相像,只是比你的父亲魁梧了许多。”
欧阳文施礼道:“多谢道长还记得家父。”
风台双雄中的齐坤半开顽笑道:“一平道长与欧阳公子谈起过去的事情,该不是要让欧阳公子手下留情吧?”
一平回头看了齐坤一眼刚要说什么,风台双雄中的马少山道:“齐坤开玩笑了,若论武功,一平道长不一定就在欧阳文之下。”
此时,张仲与刘淑娟走了过来,刘淑娟大声道:“来的这几个人可是要打架吗,要是知趣,就赶紧走开。”
马少山道:“紫云师太,这位便是你说过的那位百岁老人吧?”
紫云师太点点头。
马少山拱手道:“晚辈见过老人家。”
刘道:“好,好,你也好。”她和气下来“我知道你们的来意,你们多余来呀,这好好的日子就是不好好过。都回去吧,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
紫云师太看了一平道长一眼,那意思是“你怎么不打呀?害怕了吧?”
原来,那日紫云师太走了以后便在村边见到了一平道长和风台双雄,他把遇到了欧阳文的情况一说,风台双雄觉得这是扬名立功的大好机会,如果他们战胜了欧阳文并将其至于死地,那可是天大的功劳,而他们在武林中的地位也会因此而上升一些。这风台双雄狡诈多端,投靠了曾云川后便在他的手下作了探子。由于他们熟悉这里,所以便担当起了注意欧阳家族情况的重任。袁刚就是他们发现的,但他们二人却不急于出手,而是以飞鸽传书给了曾云川,曾云川则让也在这一带活动的紫云师太等前往平沙渡庄园追寻欧阳文的下落。在紫云师太与欧阳文交手时,风台双雄就躲在外面,当时,如果不是地震结束了这场打斗,他们也决不会现身。
全真教的一平道长是教中的散仙,但他看不过现任主持冷天的所做所为,如果不是教中大事,他从来不回教中。而他这次与紫云师太与风台双雄在山下等候欧阳文等,纯属对武功的热爱而见识一下让紫云师太说神了的欧阳文的武功。见紫云师太这样看着自己,他心想,这个一肚子花花点子又不知天高地厚的老妮姑,想看本道长的笑话,不容易呀。想到这里,他向欧阳文拱手道:“欧阳公子,你欧阳家与武林中的事宜在下不想过问。在下此来并无他意,不过是想见识一下欧阳公子的武功和你身上背的那把浑铁剑的威力。”
张远君道:“素知一平道长为人不错,从不像有些人为了即得利益而陷他人于不义。欧阳贤侄便与一平道过一下招吧。”
欧阳文听张远君这样一说心里有了底,第一,他不会杀了一平,第二,一平也不会杀了自己。于是,他拱手道:“一平道长客气了,在下只在天坑中与师姐一同学了些内功心法,至于武功,在下是一点不会的。”
紫云师太道:“你忘记了地震之前向贫妮出手的剑招了吗?”
欧阳文道:“在下的确不懂什么剑法,身子也不灵活,当时只是为救嫣红而胡乱出手而已。”
风台双雄中的齐坤道:“好小子,你敢托大!”
欧阳文:“并非托大,当时只是不得已而为之,幸好没有伤着师太。”
“但你伤了贫妮的师妹。”
“那是由于她出手太狠,招招都想至嫣红于死地,所以在下踢了她一脚。其实,我欧阳家族与整个武林的不幸都是曾云川一手造成的。所以,在下不想与除曾云川以外的任何武林中人为难。”
马少山道:“想当年,一百好几十的武林高手的死都与你们欧阳家有关,这是众所周之的事情。”
欧阳文道:“这百名武林高手的死与我欧阳家族只剩下我一人,都是在受曾云川阴谋的驱使。当年,他扮成家父的样子杀害了许多武林高手,为的是以为这些武林士报仇的名誉来树立他在武林中的声望,也好为他当上武林盟主作准备。”
齐坤道:“他当盟主,众望所归。再说当时老盟主已经不问武林中事了。”
欧阳文道:“曾云川在逼着在下与驼公公跳崖前曾经说过,老盟主在活人墓中,现在怕也找不到他老人家了。”
紫云师太道:“一派胡言!曾盟主的所做所为,可谓天下君子之最。”
欧阳文大声道:“总有一天,在下会揭穿他的阴谋。”
刘淑娟有些不耐烦地道:“你看看你们,说起来就没完没了,我们还急着上路呢。”她指着一平:“你不是要与我小师弟比武吗?这就比一下,比完了好上路。”她说完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一平道:“是啊,不过,即然欧阳公子不懂剑术,咱们还是比一比内功的修为也好。可是,若比内功,在下绝不是你的对手,这样,在下教你几招剑法,然后你我再比一比怎么样啊?”
齐坤道:“一平道长,你想收这小子为徒吗?”
“我还没那个福份。请公子跟我来。”
欧阳文顺从地与一平来到一边。
一平道:“我先看看你的剑不知是否可以?”
欧阳文把浑铁剑从背后拔出来交给一平。一平接过来看着道:“的确是把好剑。”他说着舞了起来。只见他剑人合一,虎虎生风,如果不是欧阳文有内力在身,他连站立住都不可能。不远处的其他人都在想这是不是一平的计谋,而欧阳文是不是有些过于轻信于人了。总之,大家在各想各的。
舞了一套剑法下来,一平把剑交给欧阳文后笑道:“欧阳公子,你不怕我夺了你的剑吗?”
欧阳文道:“我感到,道长不是那种小人。”
一平笑着点了点头放低了声音道:“刚才我舞的这套剑法叫无意剑法,是从无极剑法中演变而成。这套剑法的要点是剑随心行,剑人合一。也就是说这套法本没有什么招数,只要学会了身法、腕法、腿法、步法之四法便可以对敌了。以后,随着你每次练剑,你的剑法都会进一步的。乃所谓虽无招而胜似有招的剑法。我来教你。”
以欧阳文的聪明,他很快便掌握了这种剑法的要点,然后,二人又点到为止地对练了一会儿,一平对欧阳文感到满意。在对练中,只要一平用些内力,欧阳文便会以同样的力道相抗。一平这个久经杀场的武林高手深知,他决不是欧阳文的对手,欧阳文可以在十招,甚至几招之内便会赢了自己。
他二人这样练着,一平边练边指导着欧阳文,欧阳文则得越来越灵活起来,渐渐地,一团剑光围着二人,使其他人根本看不出所以然来。
突然,“当”地一声,随即二人分开了,人们看到,一平的手里拿着一把断剑,过了一会儿,被欧阳文震断的剑尖才从空中落下来。
欧阳文拱手道:“得罪。”
一平扔了手中的断剑道:“贫道输了。”他说着转身要走。
欧阳文道:“道长慢走。”
一平停下道:“欧阳公子,还有事吗?”
欧阳文把剑插好道:“你我还没比过内力呢。”
一平一笑:“还用比吗?”
欧阳文道:“不比怎么能知道谁强谁弱?”
一平道:“也好。”
欧阳文走到一平对面,他一下坐在地上,一平也坐在了他的对面。二人运气后,突然四掌相对。
比内力,可以说一平道长是被迫的,他自知不是欧慢文的对手,但见欧阳文的眼中并没有恶意,他便放下心来与欧阳文比起内力来。待四掌相对后一平才知道,欧阳文与自己比内力的深意。最初,二人均以内力缓缓地去接对方的力道。但相接之后,一平感到他的力道如入了无底洞,而欧阳文的力道却在他的体内循环往复起来,偶有阻力,欧阳文的内力便慢慢输导开来,这样几次下来,他的真气在一平的体内便越来越快地循环起来。一平知道,欧阳文在以内力为自己助功,经他一调理,强似他三年练功的时间。
欧阳文此举是冒了很大的风险,因为在双方拼比内力的时候只知用力而不顾其他,而欧阳文的身边尚有几个强敌在场,此时,只要有人向他袭击,任你有天大的本领也必然命丧当场。
风台双雄与紫云师太当然明白这其中道理,他们相互对视了一下,然后拔剑准备向这二人袭击。
张嫣红和张仲看在眼里拔剑拦住众人。而张远君则向马车走去。
张嫣红道:“好不要脸,这样不有份吗?”
紫云师太回头对她的手下道:“这对兄妹交给你们。”她说着虚晃一剑从二人身边滑过,与风台双雄一道冲向欧阳文与一平。
这张嫣红与张仲与五名妮姑打在一起。张嫣红仅出了几剑,由于她有内伤在身便中了两剑,张仲急忙回身保护妹妹。由于分心,他的右臂也中了一剑。就在众妮姑越战越勇的时候,只见一条身影从马车上飞出,与此同时,妮姑们个个丢了手中宝剑呆站在那里。接着,这身影尽快地追上了紫云师太与风台双雄,并在他们身后连发数掌。这突然袭击是这三人没有料到的,中掌之后,三人均趴倒在地,内功差一些的风台双雄竟然吐出了鲜血。
刘淑娟从空中落到地上看着趴下的三人哈哈笑道:“你们这些成名的人啊,怎么就愿意干这些下三烂的事呢?”
三人坐起身来没有说话。
刘淑娟大声道:“还不滚!”
风台双雄连宝剑也没拿,爬起来向树林中跑去。紫云师太看了看老人,她没有跑,而是一步步地向她的弟子们走去。见紫云有情有义的样子,刘淑娟在心里暗暗地佩服着紫云师太,她向欧阳文与一平看了一眼,她怕紫云生事,便随手点了紫云的穴道。
这边,张仲要用剑去杀那些道姑,被张嫣红拦下道:“放她们一条生路吧。”
但张仲仍不甘心,他突然冲过去用剑尖在她们每个人的脸上划了两下。张嫣红冲过来夺下了哥哥手中的剑:“哥哥,不要这样,这样不好。”
“她们伤了你我,这是报应。”
刘淑娟来到欧阳文一平身边,见二人如木头人般地相对而坐道:“就这么坐下去,还不坐到天黑?”她说着运好内力以双掌向二人的双掌中间推去,只见一团气体在六只手掌间膨然而起,击起了一陈风尘。坐在地上的欧阳文与一平用气收功。二人起身后哈哈笑着拉起了对方的手。
刘淑娟等人回到车前,老人突然发现了那些被点了穴的道姑们脸上的伤问:“她们的脸是怎么回事?”
张仲道:“老人家,他们伤了我们,这是他们自食其果。”
刘:“是谁干的?”
张仲自豪地道:“我。”
刘淑娟叹了口气:“这种事,嫣红做不出来。”她说后独自向马车走去。
张仲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
欧阳文等放了那些被点了穴的道姑和紫云师太,便与众人上路了。一平道长闲来无事,也是有意让欧阳文学精一些他的无意剑法,便随他们一同上了双峰山。
双峰山上的天星阁也同样受到了地震的破坏,只是程度轻了一些,大家忙着修整着山庄,欧阳文每日里坚持着为张嫣红运功疗伤,时而又忙里偷闲地与一平道长谈论剑法,几天下来,他已掌握了无意剑法的精髓,只是没有实战经验而已。在与欧阳文相处的这几天中,欧阳文身上的那种果敢、诚实、善良而自信的男儿气概让一平道长越发喜欢上了这个小伙子。于是,他便在这里多住了几天,为他讲了许多江湖中近来出现的事情,这对欧阳文以后行走江湖报仇雪恨也大有帮助。一平临走时,又送给他一瓶可解百毒的独门丹药慈华丹。
待一切都稳定下来时,已是半月有余,身体好起来的张嫣红吵着要拜刘淑贤为师,而老人家说,教她内功可以,但绝不收徒。其实她一见张嫣红便喜欢上了她,她想,这个女孩子要是成了欧阳文的娘子,她的身份是不好说的。
时间一天天地过去了,虽然每日里其乐融融,但欧阳文无时不在想着报仇的事儿。其实,欧阳文在这里住了这么久的原因是有些放不下刘淑娟和张家一家人的安危,老人已过百岁,他不想让老人与他一同去经历江湖中的险恶,若是老人家因此而身遭不测,他会觉得对不起老人。而这一切都满不过张远君的眼睛。
这天晚饭后,欧阳文独自来到天星阁上欣赏着日落西山的壮观景色,思想着如何报仇雪恨的事宜。他想,曾云川等一定会来这里,如果自己走开,他们也会将对自己的愤怒转嫁到张远君一家人的身上。一动不如一静,他想,还是等一等再说的好。
张远君在女儿的陪伴下来到阁上,欧阳文连忙拱手道:“张伯伯,嫣红。”
张嫣红一笑算做了回答,张远君道:“欧阳贤侄,你近日里心事重重,莫不是为了找曾云川报仇的事吧?”
欧阳文叹了口气:“张叔叔,曾云川也应该知道了我在这里,可是,他们这么多天也没露面,该不是在做什么准备吧?”
“曾云川鬼计多端,他是绝对不会放过你我的。不过,以你的武功对付像紫云师太这样的人还算可以,但要与曾云川交手,你的胜算不大呀。他近年来练成的冰迫夺命掌在江湖中尚无对手。据说,人若中了此掌,便有无数冰针剌心的感觉,而解得了他的内力的,除少林寺主持本静大师,再就是武当派中的悬空道长。”
欧阳文轻轻地叹了口气:“唉。”
张嫣红一笑道:“文哥哥着急了吗?我看,急是急不出道理的,还是一边练功一边等待的好,一但那曾云川前来,咱们这里有天险可守,又有刘婆婆在此,就算小妹与我哥哥帮不上什么大忙,他们也奈何不了你的。”
欧阳文道:“嫣红说得也是,不过,我与师姐不过内功好些,至于外家功夫不过刚入了些门,就更不要说临场斗敌了。
“一平道长教你的无意剑法就不错啊。嘿,这样吧,反正我这内伤也好得差不多了,我每天可以陪你练剑。”嫣红微笑着看着欧阳文说。
“多谢嫣红,等你内伤大好了以后吧。”
对于张家的真诚,欧阳文从心里感激他们,但他清楚,他面对的不仅仅是曾云川一人,而是整个武林,他实在不想连累张家,但他又想不出好办法来。去主动寻仇,还担心张家一家人受到伤害,留在这里,又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真是进退两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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