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想看看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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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章:想看看他的心

    也许是第一眼看到她穿着一身火红的嫁衣,很不雅观,很随意,无拘无束的躺在他的床上。

    他就喜欢上她了,也许是她无数次的毋宁他,无数次的搞的地府人仰马翻,群鬼对她又恨又怕,也许是她无数次的逃离他,也许是……

    总之他已经爱上她,爱的,他可以放下所有的女人,只要她一个人,因为她教会了他,爱是不能分享的,他看见别的男人抱着她,他会恨不得把别的男人给宰了。同样,因为他的一时心软,没有把她们都送走,害她失去了孩子,让她对他恨他入骨。

    夜,胡辛慢慢的转醒,他强健的胳膊紧紧的环着她的腰,她侧躺在他宽厚温暖的怀里,觉得很温暖,很有安全感,很放松,很满足,好像这一切都是很自然的事,好像天生就是这样。

    胡辛缓缓的坐起,看着他熟睡的俊颜,高挺的鼻子,性感的嘴唇,他的吻还历历在目,他的霸道,他的温柔,他对她种种的欺负,调笑,都如此清晰。

    可是他却毁了他们之间唯一的牵绊,他居然当着她的面杀了她的孩子。呜呜……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么狠心,他不是很想要孩子么?为什么他要亲手杀了它?

    “我恨你,我真的好恨,呜呜……”可自己却无法真正的不想他。真正的离开他,才知道自己已经爱上他,已经无法自拔的喜欢他,爱他又恨他,这种爱恨交织的感觉,日日夜夜的折磨着自己。

    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胡辛的眼泪模糊了视线,哽咽的无法自抑,把这些天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爱恨,所有的苦楚,一下子如洪水绝提全部的哭出来,发泄出来。所有的一切都压的她好辛苦,好辛苦,她不敢向任何人说,不敢向任何人倾诉,更不敢在任何人面前表露自己的脆弱,自己的无能。

    现在她真的好辛苦,已经压抑不住,她快要被淹没了,面对他,她真的需要好大的勇气,她恨他,恨他杀了她的孩子,但她又好想看见他,就算只看一眼,她又觉得这样好对不起她的孩子,她居然喜欢上杀她孩子的凶手。

    可是她真的好想见见他,她觉得自己真的好没出息。

    在胡辛哭的快淹没的地府的时候,阎皇无奈的起身,将哭的一塌糊涂的胡辛拦进怀里,轻拍着她的背部,温柔的诱哄着“别哭,乖,会哭坏身体的。”

    “我就是要哭,就哭,你杀了我的孩子还不让我哭,呜呜……”胡辛挣扎着,不要他抱,就是要和他唱反调。她都好伤心,好心痛,可是他一点都不关心,呜呜……恨死他了。

    胡辛哭的更是一塌糊涂,原本人哭的时候,要是有人劝解的话,反而觉得更是委屈,尤其是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而且他还是孩子的爸爸,胡辛的心真是好辛苦,好难受。

    阎皇拦过胡辛的双肩,挑起她的下巴,轻柔的擦掉她的眼泪,深邃的眼神里有说不出的东西在里面,深深的看着胡辛,喉咙里有轻微的叹息,被掩盖在嗓子里。

    “别哭了,以前我是只想要一个继承人而已,可是孩子也是你的,你的每样辛苦,都深印在我心里,我知道你有多辛苦,有多爱它,从点点滴滴里,我早已经很爱它,很疼它,我曾经想过等它出世了,我们要一起照顾它,一起爱它,就像阳间很多普通家庭一样,要给它温暖,给它幸福的童年,不要让它像我一样,孤寂惯了,连孤寂是什么滋味了都已经不知道了。可是,你要知道,如果没有了你,要用你的命去换它的命,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为什么我宁愿舍弃几千年的心愿,舍弃我的孩子,却要你,你根本就没有想过,你只知道逃避,你只是一个胆小鬼。”

    阎皇很坚定的看着胡辛,眼底里埋藏着深深的无奈。

    为什么他爱上的女人会这么迟钝,这么不解风情,这么不明白他的心意,就算他把所有的感情都坦白在她的眼前,她大概也会装作不知道。

    为什么她不想想,他为何对她苦苦纠缠?

    为什么三番四次掠走她?为什么连自己的孩子都可以不要,却选择她?

    如果不是已经很爱很爱她,不是已经放不下她,他堂堂阎皇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必自取其辱纠缠她。她到什么时候才能明白。

    “我不知道,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要它能活过来,呜呜……”胡辛捂着耳朵,狂摇头,什么都不要听的样子,哭的像天河倾泻。

    阎皇一把拽过胡辛,把她紧紧的搂在怀里,把她搂在自己的心上,禁锢住她,不让她拼命的摇头,像要揉进身体里似的,抱的好紧,好紧,他不想要她想起伤心的事。

    “听我说,已经失去的,我没办法再让它回来,可是我们可以创造更美好的未来,给我再生一个孩子,我一定全心全意的对你们,一定不让你们受一点委屈,我们再给自己一次机会,不要轻易的放开。我们一定会有更多的孩子。”就算你放开了,我也不会放开你,我已经放不下了,尝过美味的人,再让他回到以前的苦涩,他已经无法再忍受没有美味的生活。

    就算你永远都不懂,我也会等到你懂的时候,就算你永远都不在乎,我也要把自己用最锋利的刀刻进你的心里,直到你永远也无法忘记,怎能只有我一个人陷进去,要被爱淹没,我也要拉你一起,一起跳进爱的漩涡,谁也别想逃走,让我明白了爱,却又丢开我,不可能的,不会放你走的。

    “可我已经这么恨你了,再也不可能……”胡辛话还没说完,阎皇突然堵住她的嘴,一只大手按住她的后脑,不让她后退,一只手紧紧的抱着她,他不要听她恨他的话,不要听,就算只能拥有她的身体,他也要霸占住她,要她没时间恨他,没时间想其他人,没时间说伤到他心的话。

    “唔唔……”胡辛双手拍到着他的后背,嘴里只能发出唔唔的抗议声,阎皇突然把胡辛压倒在床上。抽掉她身上的被单,倾尽一切的吻她,要让她的脑子里只有他,只想着他。

    阎皇在她那尽情的掠夺,尽情的爱他,用他的一切爱她。

    胡辛已经被她突如其来的吻,被他强烈的攻势,吻的大脑一片糊涂,全无招架之力,只是本能的躲避踢打,被阎皇压霸的制伏,压在身下……

    每次他疯狂的要她,她最后都会体力不支,昏倒在他的怀里,她是他的克星,每次碰到她,他都会忍不住,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他的镇定,他的从容,他的掌控一切,碰到她什么都没有了,他只想要她永远的在他身边,永远的依附着他。

    三个星期后,阎皇抱着还迷迷糊糊的胡辛,在温泉里,阎皇看着面色绯红,温顺倒在他怀里的胡辛,他啄了几下她粉嫩的嘴唇,突然发现她好像不对。

    她浑身燥热,脸这么红,阎皇一摸她的脉象,不对,她应该醒了才对,到现在还在昏迷,她已经睡了十几个小时了。

    阎皇轻拍几下胡辛的小脸,一点反映都没有,阎皇眼神一凝,衣服已经穿上他和胡辛的身上,强健完美动人的体魄被黑色西装所掩盖。

    连喊鬼差传鬼医来他都觉得太慢,直接抱着胡辛一转身飞到鬼医的庐舍,踹开他的大门,直接闯了进去,“鬼医,出来,快给我滚出来。”阎皇嘶声大喊,天生的威严掩饰不了他的焦急。

    “来了,来了,别再拆我的茅庐了。”鬼医赶忙从里面一派悠闲的走出来,看见阎皇抱着昏迷的胡辛,焦急焦躁的样子,他故意慢吞吞的深深一拜,非要急死阎皇,他才肯罢休的样子。

    “快点救她,为何她一直不清醒过来?快点。”阎皇抱着胡辛,顾不得什么阎皇的威严,皇帝的尊贵,焦急的有点狼狈。

    鬼医慵懒的伸个懒腰,示意阎皇把胡辛放到躺椅上,抱那么紧让他怎么看病。

    阎皇连忙把昏迷的胡辛小心的放到躺椅上,鬼医随意的捏着胡辛的手腕把脉,另一只手还闲暇的想掠胡子,可是他忘记了他没胡子,所以只好该为捏捏自己的下巴,摸摸自己的鼻子。

    “怎么样?”阎皇看鬼医一点医生职业道德也没有的欠扁样,焦急的问。

    鬼医伸指在胡辛人中穴位一指,胡辛悠悠转醒。鬼医潇洒的转身,朝另一张躺椅上一躺。

    “放心吧,陛下,她没什么大碍,只是有人像恶狼扑食,一点度不懂得怜香惜玉,才导致皇妃纵欲过度,身体虚弱。”鬼医语不惊人死不休,一个定时炸弹就这么砸了下来。

    “什么?”刚刚转醒的胡辛,突然听到说她‘纵欲过度’,一下子从躺椅上跳了起来,指着自己用震惊询问的眼神看向鬼医。“你说我,是我纵欲过度?”

    鬼医肯定的点点头,胡辛像机器人一样僵硬的转动脑袋狠毒的看向一旁有点呆愣的阎皇,“啊……滚出去,都滚出去……”胡辛大叫着拿起枕头,茶杯,朝着阎皇鬼医就扔了过去。

    东西乱飞,纷纷砸向阎皇,鬼医,鬼医乱跳带躲,心痛的大喊着,“皇妃,那茶杯可是我的宝贝啊,别砸,啊……那个东西也不能砸,这,这是我的家啊,我的东西啊……”

    “出去,出去,都滚出去……”胡辛扔东西的双手,频率快的都看不清,只见东西满天飞,他们躲的更是辛苦。

    阎皇,鬼医手脚慌乱的被赶了出来,门碰的一声关的连地狱都在振动。

    鬼医看看阎皇一脸面无表情的背手而立,无言的看着紧关着的门,鬼医试探性的说道,“陛下,您就这样由着皇妃把您关在门外?要是传了出去,大帝您的威严……”

    阎皇转过身,背对着门,清理一下喉咙,淡淡的瞥了一眼鬼,医看着前方,“被关在门外又不是第一次了,反正这房子是你的,又不是我的寝宫。她不肯出来,我有什么办法。”

    阎皇说完就迈步走去,刚走几步又回头看了鬼医一眼,“给皇妃抓点药,把她的身体调养好,等过几天她心情好了,肯出来了,我会来接她。她要是掉了一根头发,或者瘦了,或者病没好,哼哼……”

    阎皇最后威胁性的看了鬼医一眼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人了,留下鬼医一个,哭天天不应,哭地地不灵,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倒霉的医生,为什么会碰到这样的病人和监护人,把他鬼医当什么啦……

    胡辛爬在躺椅上,四肢都快把躺椅给捶散架了,没脸见人了,“以后再也不要出门了,呜呜……死阎皇,为什么纵欲过度的不是他?呜呜……”胡辛懊恼的程度,她都不想做人了。

    天天被这么折磨,终于挂了。

    胡辛呆在寝宫整整三个星期没出门,这对胡辛来说简直是一个酷刑,她是一个离不开人群的人。当然阎皇更是不可能进入寝宫,胡辛一看到他,就一肚子的怨恨。

    皇妃纵欲过度昏倒在床上,阎皇被赶出房门,不准踏入寝宫的事,像光速一样传遍了整个地狱,无论鬼差,阎王,还是小鬼厉鬼,都在谈论,胡辛和阎皇的事一时轰动整个地府,成了首要新闻,成了无鬼不知无鬼不晓。

    新闻终于传到阎皇的耳里,阎皇立即颁发了一条地狱的法规,规定为地狱的法律,谁敢再谈论他和皇妃的事,立即打入畜生道,永世沦为畜生,鬼神都一视同仁。

    大家虽然都不敢那么猖狂的再传诵,但都私底下心知肚明,偷着说,偷着乐。

    自己把自己禁足三个星期的胡辛,在快闷死自己的时候,钟离丢下儿子丈夫来看胡辛。

    胡辛一看到昔日并肩作战的战友钟离,心里又是喜悦又是难过,两人流着眼泪抱在一起。

    “小辛,你的事,我都听说了,可是我真的不明白,难道你真的一点也不喜欢阎皇大帝么?你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么?我可以看的出来,大帝对你是真心的。”

    钟离神情严肃的看着胡辛。

    “你是来给他当说客的?”胡辛松开钟离问道。

    钟离有点光火的拉过胡辛,“我们可是并肩作战的难友,我怎么会来给他们做说客,虽然我老公千叮咛万嘱咐,不过我才不鸟他,你的幸福才比较重要。其实说句公道话,你宝宝的死不能全怪大帝的,女人的嫉妒是很可怕的,大帝有多疼爱你们的孩子,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大帝的那些小妾,都只是大帝可怜她们无依无靠,才收留她们的,你想想她们跟着大帝都几百年上千年了,就算大帝对她们没有爱情,也有点感情吧,如果对一个生活一起上前年的人一点感情都没有的话,那才事一个根本没有心的神。”

    “而且,你难道感觉不出来大帝是真的爱你的么?我们这些旁观者都看的出来大帝的用心,大帝从没有为任何一个人丢下地府的重任,连去阳间几次,从未看他对什么事,什么人如次用心过。他可是三界的大帝,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可你没有想过他为什么非要你不可么?”

    胡辛把耳朵捂上,摇着头,不要听她说的,不要听,“他不爱我,他从来没说过爱,他只是想要找个人给他生孩子而已。”她不想知道那么多事,知道的越多她越不知道该怎么做。

    不要知道,什么都不想知道,如果连他都是无辜的,那只有是她自己害死孩子的。什么都不要听。

    钟离叹息一声,直摇头,“你不要再欺骗你自己好不好,大帝是皇帝,是陛下,他有他的威严,他怎么可能整天把爱字挂嘴边上,有些事,不说,心里也明白,就像我们家那木头阎王,他也从来不说爱我,只是我知道他其实是很爱孩子和我的。爱是不需要说的,是要用心去体会的,或许他曾经对你说过,只是你没发现他的心。辛,我真的很想你能很幸福,放下对大帝的恨吧!

    爱比恨要美很多,不要再骗你自己,你好好问问自己的心,到底喜不喜欢大帝,我不相信见过大帝的女人会有不喜欢的他的,我除外,因为我已经有我们家那根木头阎王了。”

    “不,我做不到,我一想到孩子是因为他死的,我就……”胡辛摇着头,虽然她真的是喜欢他,很喜欢他,可她也更恨他,爱他有多深,恨他就有多浓。

    钟离找到一杯水,咕噜噜的强灌了一大杯,又更加振奋,“那是因为你爱他,如果你不爱他,你就不会把所有的错都怪在他头上,爱之深,责之切。你想想,如果你原谅大帝,你们可以再生一个孩子,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在一起,是多完美,多幸福。而且你早都是他的人了,难道你真的能忘的掉他么?”

    “不过,你既然那么恨他,也不能便宜了他,我有一个办法,即可以整整他,替你出口气,又可以试探出他的真心。如果他是真的喜欢你,那你就给他一个补过的机会,如果他对你不是真心的,哼哼……”大帝啊,别怪我不仁,谁让你对咱们家木头不是很照顾的呢,钟离带着贼笑,抖动着双肩膀,贼贼的嬉笑几下。

    钟离把计划全盘告诉胡辛,随即计上心来,胡辛又和钟离叽里咕噜的密谋了一段时间。胡辛有她的打算。

    她觉得他就像浩瀚的星空,美丽又遥远,而自己最多是地上的蚂蚁,渺小的让人看不到。

    钟离一听胡辛的计划,“这,这也太狠了一点吧。”钟离现在有点替阎皇担心了。

    “我就是想看看他的心。”他可以什么都不放在眼里,却只有她一个人伤心,难过。她也要看看他的心会不会痛,会不会有舍不得的东西,会不会……胡辛在心理呐喊。

    胡辛和钟离商量定了,还把鬼医也拖了进来。

    几个星期都不出门的胡辛,突然病倒,不醒人事,面色灰暗,看起来犹如将死之人,脉搏微弱的几乎断掉。

    连鬼医都束手无策,丝毫查不出病因。整个地府笼罩一层浓暗的阴影。

    地府到处都是落叶纷飞,沙尘暴,暴风雨,台风等等,天气恶劣的让人魂飞魄散,地府里从未出现如此怪异的可怕,恐怖的天气。整个地府的厉鬼,鬼差,判官,阎王都躲在自己的岗位上,不敢出去,生怕一出门就被吹的魂飞魄散。

    阎皇的眼神杀机重重,杀机重重的背后,却隐藏着什么,阎皇轻叹了一口气,惆怅看着胡辛,锐利的眼神,此刻却带着无奈与温柔。

    在阎皇凶狠威严眼神的威逼下,鬼医摸摸鼻子,缓缓说出能救胡辛唯一办法,“这,可能是皇妃先有伤子之痛,心里郁结,又加上大帝,咳,大帝需求无度,皇妃毕竟是凡人,凡人之体怎能承受,而且皇妃阳寿将尽,才出此衰相。”

    “听着,如何才能治好她?无论怎样,我一定要她好好的活着,我要一个活生生,会哭,会笑,会跟我胡闹的她,不是一个没有生命的灵魂。”阎皇一把抓过鬼医的领子,恶狠狠的盯着他。

    “额,可,可是要治好皇妃可能要,牺牲很大。”鬼医擦擦冷汗,有点结巴的说道。看到阎皇要吃人的眼神,不怕那是假的。

    “快说。”阎皇恨不得立刻把鬼医那张看笑话的脸,给扁成猪头。

    鬼医指指阎皇抓他衣领的手,示意他放手,阎皇深吸一口气,整理一下千万年来都不成失控的情绪,冷冷的放开鬼医。

    鬼医轻咳一声,拉回被阎皇彻底毁灭的形象,“咳,要救皇妃,必须要有一个长生不死之心的神愿意挖心给皇妃下药,而且挖心的神佛必须是皇妃心爱的人,心是生命之本,七情六欲之源。只有爱人的心才能救活皇妃快死的心……”

    鬼医说完,做贼心虚的偷瞄了几下阎皇的神情,不知道阎皇后面将如何反映。

    阎皇面无表情的走到胡辛的旁边,坐在她的身边,伸出手缓缓的抚摸着她惨白的脸蛋,眼神专注的看着她脸上的每一寸肌肤,眼里溢满了温柔,手也出奇的温柔,好像怕一碰胡辛就会碎了一样。

    你真的想要我心么?阎皇无言的问着昏迷的胡辛。我可要掌控天地宇宙,为什么我想要看到你一个真心的笑容都这么难?

    他的手温柔的好像是在抚摸一团柔软的棉花一样温柔且小心翼翼,那深藏在内心深处最柔软,最温柔的眼神,如今真实且直接的望着胡辛,可惜胡辛却始终看不见,只是一脸苍白,快无声息的躺在那。

    “我一定会治好你,无论生死你都逃不开我了。”阎皇的眼里此刻只有胡辛憔悴的苍白的小脸,他的大手一展开就可以覆盖她整个脸。

    阎皇深深的看了胡辛一眼,起身,手一伸,以气化刀,手上多了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阎皇毫不犹豫,对着自己的胸口就刺了过来。

    情急之下,鬼医一把抓住阎皇握刀的手。鬼医面色沉重的阻止,“大帝,你可要考虑清楚,即使你是上古大神,神中之神,没有了心,也断然会死,况且,如果,如果你不是皇妃心爱之人,即使你挖心做药也是没用的,您可要考虑清楚……”

    阎皇听着鬼医的话,眼神从胡辛身上移到鬼医身上,“我的心救不了她,那我要心何用。”阎皇长臂一挥,鬼医被阎皇震倒一旁,阎皇直接刺了下去,鬼医瞪大了双眼看着这一幕,却来不及阻止。

    “不!”胡辛立即从床上跳起来,可惜却来不及阻止。

    他毫不犹豫,如此决绝的刺了下去,威严俊美的眼睛,始终看着胡辛,眼神带着让人看不出含义,深深的看着胡辛,手却瞬间挖出了自己的心,从听到他说‘救不了她,他要心何用’胡辛救已经呆了,已经无法回神了。

    当听到他挖心的割肉血淋淋的声音,胡辛大喊着,也来不及了。

    胡辛瞪圆了眼睛,缓缓的摇着头,她不相信,不相信他真的愿意挖心来替她治病,就算是神没了心,也会死,会从神变为孤魂野鬼。她不相信,这不可能是真的。她只是在跟他赌气。

    痛,再大的痛也没能使阎皇的眉头皱一下。阎皇冷俊而威严的面容一片苍白,一片红彤彤几乎是透明的心,在他的手里跳动,强健而有力,晶莹闪动,比水晶更晶亮,比黄金更闪烁。它对着胡辛不停的跳,好像在诉说着一个故事。

    在阎皇倒下的一瞬间,天摇地动,鬼哭神嚎,天地间飘摇着白云一样大的雪花,飘飘洒洒,雪一直下到即将崩溃的地府里,瞬间,天地都是一片苍白。天地都为之震动。

    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什么都来不及,胡辛只是瞪圆了含着眼泪的眼睛看着这一切。胡辛连自己都没感觉到自己的眼泪已经泛滥成灾了。

    阎皇高大挺拔的身躯已经倒下,眼睛也快闭上,再也看不到她的眼泪,也不会在她哭的时候,温柔的哄着她别哭,为了不要她哭,他会答应她任何刁钻,古怪,让人头痛的要求。

    胡辛突然觉得好像整个世界都塌陷了,整个世界都没了,她的世界随着他的倒下全部毁灭了。

    “不!”胡辛一下子扑了过去,抓起他的领子,使劲的摇晃。

    “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你不会为了给我治病就把心挖出来的,你说啊,这不是真的,你是阎皇,怎么会为了一个平凡到想蚂蚁一样渺小的人挖心,你快说,你不会死的对不对?你是在骗我的对不对?”

    胡辛再也压抑不住的眼泪,比天地间的白雪更凶猛,更激烈。

    阎皇缓缓的伸出逐渐冰凉的大手,轻柔爱怜的擦掉胡辛腮边的眼泪,“我知道你是骗我的,你没有病,你只是想要看看我的心,咳咳……我知道孩子的死,我要负责,是我的错。你对我的恨大概远远大于对我的爱,或许你从来都没有爱过我,只是,咳,只是我一相情愿的强迫你。我是天地间的皇帝,我要什么就有什么,可我能留住你,却得不到你的真心。你要我心,我便给你,从此,咳咳……不要再恨我,我不想你对我只有恨……”

    阎皇的大手缓缓的滑下她的腮边,苍白的脸色,渐渐的透明。

    地府开始塌陷,摇晃,房屋都在倒塌,大片大片的瓦砾在掉落,房梁直接砸了下来,地府到处都是奔逃的小鬼,有的被房梁砸中的,直接灰飞湮灭。地府一片惨叫声,阎王也都惊讶的不知如何安置。

    一殿阎王连忙顶着被无数砖瓦,木头砸中的危险,顶着无数的狂风暴雨,沙尘暴,台风的危险冲回家去,保护自己的老婆孩子。

    胡辛一把抓住他下滑逐渐透明的手,趴在他的身上,大喊,“你不要死,你要是死了,我会永远恨你的,不要死啊,我是骗你的,我是故意骗你的,你生气啊,你骂我,你惩罚我。起来,不许死,我不恨你,我一点都不恨你了,呜呜……你不要死……”

    现在她才知道她可以用一切还得他的平安。为什么总是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她才知道错,为什么人都是这样才知道错?

    震惊过度的鬼医,摇摇晃晃的冲到胡辛身边,拉起她,“皇妃快走,这里危险,地府快要塌了。”

    胡辛使劲推开,“我要陪着他,他不会死的……”胡辛抓着阎皇快透明的手,眼泪一滴滴的滴到他的手上,脸上,胸膛上。他不会死的,因为她在他身边,只要在一起怎样都无所谓。如果一起永埋地府,她就不再恨他,跟他永远一起,没有任何事再让他们分开了。

    阎皇的身体开始闪烁,逐渐的消失,“听话,快走,我的法力已经支撑不了地府了,我已经无法再保护你了,快走。”

    阎皇撑气最后一丝力气推开胡辛,其实他真的很想胡辛就这么一直拉着他,一直说不再恨他。

    胡辛被阎皇推倒在地上,胡辛想站起来,地府摇晃的太厉害根本站不起来,胡辛又爬到了阎皇的身边,“你这是对我最大的惩罚。是我不对,我不该这么任性害死你,我以为你不会傻到挖出自己的心,我以为你只会冷笑一声说句胡闹就不再理我。我要陪着你,如果有来生让我来还你一条命,如果你烟消云散了,那请让我也烟消云散,化作空气永远缠绵在一起。我已经不能再没有你了……”

    阎皇逐渐混沌的意识开始无法辨别她说话的意思,寝宫大殿的横梁突然砸了下来,直接砸向胡辛,阎皇想阻止,想最后一次保护这一生最想保护的人儿,可惜他已经使不出任何法力,和任何力气了。

    胡辛趴到阎皇的怀里,闭上眼,等着横梁的到来,她不想逃,也不想躲,如果她躲了过去,横梁会直接砸到他的,就算他快消失了,他快死了,她也不要他在临死前,还被横梁砸。她会跟他永远在一起的。

    鬼医冲过来,要拉胡辛,可是地府摇晃的任何人,神都站不稳脚,瓦砾,碎片,粗大的柱子,像天上飘动的雪花一样密集,鬼医根本靠近不了胡辛。

    胡辛抱着阎皇的脖子,闭上眼睛的那一刻,阎皇用最后一丝力气,翻身,将胡辛保护在身下,虽然他也不知道快消失的身体能不能最后一次保护她。

    即使用完这最后一口气,会加快他消失的速度,他也不想在消失前,看见她受伤。原来他不明白,爱上一个人,会做出自己都觉得傻到不行的事,可他不后悔,而且心甘情愿。到现在他也无法完全明白爱情是什么。即使在天塌地陷,天地都将毁灭,世界尽头的时刻,只要能看到她容颜,能感觉到她的温度,能保护她周全,他就觉得心满意足。

    心里无限欢喜,自己怎样都无所谓,什么都不再重要,重要的只有眼前的她。

    所谓牵一发动全身,三界震动,玉帝在天庭忙着固定住天的平衡,佛主在极乐世界稳住他的国土子民,三界都在惊慌,一时无神佛能下来相助。

    就在横梁快砸下的瞬间,白影一闪,库斯抓起阎皇,抱起胡辛闪到银邪身后,银邪也在同时出手,双手发出两束光芒,顶住。不但顶住了横梁,也暂时顶住了所有在塌陷的房屋,宫殿。

    银邪吃力的回头对着库斯大喊,“我快撑不住了,快点把阎皇救活,不然谁都无法撑起地府。”

    胡辛突然抓住库斯的衣服,紧张带着无限希望的看着库斯,“你能救活他?你快救救他。”

    库斯看着胡辛,有点为难,“我没办法救他,我只是个吸血鬼,又不是神医,就算是神医,也没办法救他。不过我可以试试咬他,不知道上古之神被咬了会变成什么,应该不会死吧。”

    库斯一边说,一边过一点法力给已经失去意识的阎皇,能让他撑的时间久一点,不会那么快灰飞湮灭。

    胡辛扶过阎皇,对着库斯摇着头,“不,你不可以咬他,他是那么骄傲,他是三界的皇帝,如果他变成了吸血鬼,天天要吸食人血过活,他会生不如死,他对待生灵是那么有责任,是那么爱护他们,他怎能吸食他们的血。不可以,不可以。”

    库斯连忙扶住摇摇晃晃,快要崩溃的胡辛和阎皇。银邪一看,大喊大叫,“喂,小斯斯,你别想趁现在,我没办法看住你的时候,你就抱他们抱的那么紧,小心我直接把地府给扔下不管了。”

    库斯一听,头上直滴汗,在这个时候,他居然还有闲心来管这些,“你给我闭嘴。”库斯恼羞成怒的对着银邪大喊大叫。

    “小斯斯,你居然敢这么和我说话,等有空了,我们好好算算,看是谁先闭嘴。”

    银邪邪邪一笑,嘴角一弯,笑得库斯冷汗直冒,完了,库斯可以想象到,他以后的将要面临他邪恶的惩罚。

    “你们还有空调情,别刺激别人了好不好,专心撑着,地府又要塌了。”鬼医站起身,边整理衣服,边教训着库斯和银邪。

    “其实救阎皇很简单,把他的心再放进身体里,他就会自己痊愈。”皈依一排潇洒的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无关痛痒的说着。

    “你为什么不早说?”所有人、鬼都对他大吼。

    “地狱一直在摇晃,天崩地裂的,我一直没站稳脚,而且你们根本不给我机会说。”这就是鬼医的理由。所有人都被鬼医这个慢郎中害苦了。

    当阎皇快消失的身体,刚一充实,立刻直冲地府最上空,身体发出万道金光,照的万物都想膜拜他。消失的九龙之气立即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纷纷被他的身体吸了进去。紫金皇冠,金龙袍自然显现在他的身上。

    万道光积为一点,他,神圣威严,完美强健的体魄更显三界王者的气度,俊美无暇的外表让人痴迷,力与美在他身上完美的结合,所有的一切他都是完美的,完美的让人自惭行愧。

    他就是万神之神,高贵庄严,此刻,比太阳更光鲜,照耀万物。俊美霸道,齐纳万物,整个天地好像只是他手里的玩具而已。掌控万物的气度。

    瞬间,原来的天崩地裂,整个天地都寂静了,被砸死的鬼魂,鬼差一下子都活了过来,柱子,横梁,都迅速回到原来的位置,地府一瞬间恢复到以前的模样,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银邪立即拉着库斯闪避金光逃的无影无踪,地上,地府里跪满了人,鬼,都虔心膜拜。

    胡辛早已经深深的感觉他们的距离是这么遥远。此刻还是那么震撼。

    她一直在自卑,因为这样的男子怎么可能看得上她。

    即使他对她千般好,她也不敢打开心扉。

    她怕,她怕一切不过是她的自作多情。

    她不是一个非常坚强的人,一旦付出感情,她就永远无法收回,所以她从来不敢轻易的爱上别人。

    而他却霸道的强行进入她的心里,让她恨,让她自卑,又让她无法割舍……

    大地回复宁静的时候,阎皇从上空突然坠落下来……

    阎皇平静的躺在龙床上,已经睡了三天了,三天来胡辛小心翼翼的给他擦背,擦脸,擦手。

    毛巾缓缓的擦过他的浓密的眉毛,像黑宝石一样的眼睛,薄又性感的要人命的嘴唇。胡辛温柔的拉过他的大手,细细的擦拭着。这次换她照顾他。

    “对不起,都是我的懦弱,我的自卑害了你。可你也傻的可以,你明知道我只是一时气话,故意说的,为什么你还那么做,你是天下最大最大的大傻瓜。你是一个神的皇帝,掌控三界万物,我只是一个渺小的人,放在人群里都不会有人想看第二眼的人,你身边的小妾一个比一个漂亮,一个比一个美艳,个个都是绝色,就连宫女都那么漂亮,连宫女都比我漂亮。而还你口口声声说,只是想要我生个孩子而已,你从来都没说过喜欢我的话,每次你都帮着你的小妾,从来都不帮我,我以为,以为只是我一个单相思。是个聪明人都不会选我的。”

    胡辛抓住他的大手,贴在脸边,眼里滚烫的眼泪,无声的滑了下来,滚到他的手上,“你知道么,其实我早就喜欢你了,是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只是你是身边的女人太多,你太完美,太神圣,我不能想,也不敢想和你在一起,我怕等我尝到幸福的滋味,习惯有你在身边的时候,你会突然离我而去,那样我会疯掉的,我的心更会碎的一片都找不回来。所以我躲你,我不敢太经常见到你。我告诉我自己,不能依赖你,不能习惯你,更不能喜欢你。可是怎么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呢。孩子死了,我把所有的错,都怪在你头上,用恨来提醒自己梦该醒了,该看清你了。可是我还是无法忘记你,所以我恨你,但我更恨我自己……”

    “你想要我怎么办?我不知道以后你无尽的岁月里,在你的眼里我会变成什么样,或者你只是一时新鲜,等以后你碰到了别的女人,你会不再要我了,我很自卑的,我抓不住你的心,如果以后的日子必须要我用尽心机拼命拼命的抓住你的心,那还有什么意思,我不想要爱变成你的负担,更不想要你因为责任而照顾我,我只想像蝴蝶一样美丽,永远在你的眼里只为你翩翩起舞。可我永远都没办法变成漂亮的蝴蝶。”

    胡辛趁他听不到,对着他继续唠叨着,这是她每天必做的事,因为这样,她才敢对他说,她从来不敢当面讲的话。

    他都睡了三天了,三天来从未醒过,鬼医说他没事了,可胡辛每日都亲自照顾他,他所有的事,胡辛从不让宫女插手,她想单独和他说话,虽然他听不到,想珍惜这段时光,虽然他一直昏睡着。

    “墨,你醒过来好不好,不要这么一直睡,你要是再睡下去的话,你不担心我把地府给淹了么?不要再睡下去,只要你醒过来,只要你还要我,我们重新开始,我会一直赖着你,霸着你,直到你厌倦我了,不再要我,我会悄然离开,你会永远刻在我的心里,直到我的骨化成灰,我的肉变成泥,直到我喝了孟婆汤,忘记一切。在我的心底还会刻着你的名字。也许你看见我的时候,我都变成白发苍苍的老太婆了,也许你只是冷冷的看着一个陌生的魂魄一样看着我,然后说,推下转生台转世投胎。如果那时真的还能见到你,那我在想你想的快疯的时候,我会自杀,我会用生命来见你最后一面。”

    胡辛擦掉快泛滥的眼泪,微微一笑,“我是不是太没用,老是想着以后分别的事,我应该好好珍惜现在的,就算我在你无尽的生命里只是一个过客,那我让你记得我多一点,我希望你忘记我的时间慢一点,我不贪心的,只要等我老的时候,你再把我忘记,我不想要你记得我变老变的更丑的样子。”胡辛吸一下鼻子,擦一下眼泪。

    “我本来不想哭的,可是眼泪老是和我作对,你要是再不醒的话,我真的会把你冲走的。其实我一点都不坚强,我一点都没用,没有你,我真的活不下去的,你不要再惩罚我,不要再折磨我,你快点醒,呜呜……”

    胡辛说着说着,趴在他的胳膊上,已经哭的山崩地裂了。

    第九天,胡辛喂完饭,坐在他的床边,再给他削一个苹果,虽然他一口饭都没吃进去,胡辛还是坚持每日三餐的喂他,虽然他吃不了苹果,但胡辛还是每天坚持给他削一个苹果。

    每日胡辛的手上都会多了几道伤口,每日她都是伴着眼泪给他削的苹果,她只是希望他一醒来的时候就能吃到她端来的饭菜,一醒来的时候就能吃到她给他削的苹果。

    胡辛的泪低落在苹果上,一只大手接住跌落的眼泪,“别哭了,眼睛都肿了。”一个无力又无奈的声音在胡辛耳边响起。

    胡辛瞪大了双眼看着那只再熟悉不过的大手,听着那声像叹息一样无奈的声音。胡辛缓缓的转过头,看向大手的主人。

    胡辛的苹果从手上突然掉了下去,跌落在地上,滚了老远。

    胡辛屏住呼吸,看了他好久,一样的绝美高贵,一样的王者之气,即使他无力的斜靠在床上,都掩盖不了他天生的霸主气势。

    一样的俊眉,一样的深邃广阔的眼神,经常让胡辛迷失的自我的双眼,带着淡淡的无奈,淡淡的宠溺,淡淡笑意专注的看着她。

    阎皇擦掉胡辛挂在腮边的眼泪,“别哭了,再哭,地府真的要被你淹了。”

    威严带着带着温柔的声音,还有能醉死人的宠爱的味道。胡辛完全呆了,呆呆的看着他,呆楞了数秒之后,拔腿就冲了出去,胡辛因太紧张还冲错了方向,一头撞在了厚厚的墙上,撞的有时天昏地暗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