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新的黎明
第十九章：新的黎明
第二天的促销很成功，人们争先恐后地抢着订购《宵晚报》。看着《宵晚报》开天辟地这么畅销，白水却充满了忧虑。
买报纸的群众越来越多，几乎要抢了。
白水沉着脸，把肖雷拉到一旁：“肖雷，你到底葫芦里卖什么药？这样卖报纸，不出几期，《宵晚报》就倒闭了。”
“我已经签了字据了，如果倒闭，拿我的房子去还债，你不用担心了。”肖雷笑着拍拍白水的肩膀，要离开。
白水叫住他：“等等。还有一件事呢。投资拍戏的事，你找到资金没有？”
“事要一件件办，你放心吧。”
白水着急上火：“你让我怎么放心？这已经是第二天了，明天就是最后期限了。”
“没问题的。”肖雷笑着离开。
白水拦他：“你别跟我打太极，这可是大事，搞砸了，方迅在内地的发展就会彻底失败，到时候可怎么办？”
“明天会有结果的。”
说着，肖雷的电话响了。他赶紧离开，走到远处才接起电话。
白水看着他的背影，疑惑又焦虑。
但他的疑惑与焦虑仅仅是一天的事，第二天，整个《宵晚报》迎来了新的黎明。谁也没有想到，肖雷当初的描述正一步一步成为现实。
三角牛奶的广告商来了，大华体育器材的李经理来了，锦绣房产也来电话了，还有更多更多的商家都来了，他们要求在《宵晚报》做广告。
白水激动得要晕过去了，不不不，整个《宵晚报》的人彻底要晕过去了。
而更令白水激动的是，肖雷居然拉来了一个八千万的电影投资商。对方是个山西的煤老板，财大气粗，却是粗人一个。但重要的是，他对投拍《中国红》，对由方迅来出演女一号，都抱了相当大的信心和热情。这就够了。
白水从电影投资商赵老板那里兴奋地回到办公室：“把手上的工作都停一停，我要宣布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大消息。《中国红》这部电影你们都知道吧？”
林曼怡想起上次去剧组的事来，回答：“知道啊，我还在为方迅姐担心呢，听说她被剔除了。”
白水更是兴奋了，声音也是愉悦的：“不，主角仍然是方迅。从现在起，这部戏将由我们《宵晚报》接手。”
大家都惊呆了。黑黑不相信地问：“你的意思是我们《宵晚报》要投资拍戏？”
白水打了一个响指：“对，我们要把导演从《娱乐帮》挖过来，把剧本抢过来，把方迅拉过来，《中国红》这部旷世巨作将由我们《宵晚报》来运作完成！我们的目标是奥斯卡……”
老范打断他：“都等等，老白，我们《宵晚报》哪来的钱拍戏啊？”
“我们是没有钱，”白水大喘气，“可我们有肖雷啊。他拉到一笔投资，整整八千万！”
片刻之后，办公室里炸开了窝，人人都在兴奋地尖叫。
白水拿出领导的风范，挥了挥手：“赶紧，赶紧写稿子，正式向《娱乐帮》宣战！”
大家热情洋溢充满斗志地扑向了自己的工作岗位。
《宵晚报》因为肖雷的加入，像一只健壮的豹子，正勇猛地向前冲去。
鲍迪决定再一次向林曼怡求婚。
他看着手里的戒指，回头看着正在指挥一群小朋友的鑫鑫，“鑫鑫，你过来。”他喊。
鑫鑫跑过来。鲍迪看着他：“这次不会有问题吧。”
鑫鑫说：“咱们直接面对曼怡姐，用超浪漫的视觉效果冲击，她一定会投入你的怀抱，相信我，鲍迪哥，我有经验。”
鲍迪白他一眼：“你有个屁经验，有经验到现在还没搞定美美。”
“不一样啊，”鑫鑫说，“美美和曼怡完全是两个类型，曼怡是纯情的个性里少根筋，美美是暴躁的个性中带着一点变态，不一样的。”
鲍迪瞪着鑫鑫：“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呢，你的欣赏水准真够另类的。”
鑫鑫嬉笑道：“我只是那么一比喻，不是真的变态，只是有一点点扭曲。”他扭头冲小朋友们招手，“哎哎哎，小朋友，你们过来，要记住哥哥刚才教给你们的，漂亮姐姐一来，就奏乐。”
小朋友跑到他们跟前，用稚气的声音回答：“好……”
“这行吗，鑫鑫，不靠谱吧？”鲍迪还是有些忐忑。
鑫鑫说：“镇定，慌什么。过会儿曼怡来的时候，你就走到喷泉旁边，然后我买通的喷泉管理员会开灯，会放水，然后喷泉会满天飞，然后小朋友们奏乐，然后你就送戒指，然后求婚，记住，要在曼怡惊喜过后抱住她。”
鲍迪不断点头。
鑫鑫看了看时间：“嗯，时间差不多了，曼怡怎么还没有来？鲍迪，你什么时候给曼怡打的电话？”
鲍迪一拍额头：“糟了，我今天太紧张了，还没有通知曼怡。”
鑫鑫把一束花交到他手上：“锦上添花，女孩子最喜欢这些用不着的东西，拿着。给曼怡打电话。我还有事得先走，等你的好消息。”他摆摆手，走了。
鲍迪冲他摆摆手，拿出电话通知了林曼怡。他看着玩耍的孩子们，脸上流露出满足的笑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林曼怡还没来。
管理员走了过来：“我说您这个喷泉到底什么时候开呀？都这么半天了。”
鲍迪抱歉地说：“再等一会儿，再等一会儿好吗？我女朋友还没来。”
管理员摇了摇头正要走，突然回过头来：“那我先给你开开，试验一下？”
“谢谢，谢谢。”鲍迪感激不尽。
不一会儿喷泉开了。几个孩子围了过来：“大哥哥，还要等多久呀？”
鲍迪蹲下，哄着他们：“马上，再待会儿。”
一个小女孩说：“我饿了，我要吃肯德基。”
“待会儿哥哥一定买给你吃好不好？”
小女孩哭了：“不好，我现在就要吃。”
鲍迪慌了，赶紧哄：“别哭别哭！”
他看了看周围，找个没人的地方，去打电话：“曼怡，不是叫你来星光广场的吗？我有一个相当重要的事情告诉你。”
“现在吗？我还在加班呢。”林曼怡有点为难。
“请假，我这边十万火急。”
“可是……可是……再说吧，我要去也会很晚的。”
“ok，我等你，不管多晚，不见不散。”鲍迪挂了电话。
“喂，喂……我不一定去呀……”林曼怡郁闷地放下电话，继续工作。
时间滴答滴答地溜走。
天越来越晚了，鲍迪看看表，等得很焦急。他掏出电话打给林曼怡，可却没有人接。
孩子们都被冻得直流鼻涕，哭着吵着要回家。
鲍迪看看表：“你们在这里别动，我去买吃的。”他装好戒指，上了电动摩托车，离开。
鲍迪的电动摩托车开得很快，被一辆车的灯一晃，他和车子一下滑倒在路上。鲍迪看到戒指摔到路的中间，慌忙爬起来去捡。
一辆大货车驶来，鲍迪想躲可已经来不及了，大货车迎面冲来。
大货车急刹车。司机吓坏了，跳下车看见鲍迪躺在地上，司机很脆弱，捂着耳朵就开始尖叫。
鲍迪慢慢爬起来，看看尖叫的司机，低头在地上找戒指。
司机看着鲍迪，尖叫戛然而止：“兄弟，兄弟，你没事吧，我送你去医院，行吗？”
“我没事。”鲍迪说，眼睛仍在寻找。
“不不不，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行吗？兄弟，你吓坏我了。”
鲍迪也不理司机，他看到了戒指盒，笑笑，摇晃着走过去，捡起来。
他扶起倒在地上的电动摩托车，努力启动电动摩托车，驾车而去。他的头盔里，渐渐渗出一片血迹。
林曼怡赶到喷泉边的时候，只看见三个小朋友正在吃肯德基、麦当劳、必胜客。管理员也在一旁啃着肉饼。
鲍迪一身酷酷的朋克装，笔直地站在喷泉边。
林曼怡冲上去：“鲍迪，半夜三更的，究竟什么事情啊？”
鲍迪有些晕眩，他努力让自己清醒，一挥左手：“灯光。”
喷泉管理员将肉饼咬在嘴里，开灯，整个喷泉霓虹灯旋转。
鲍迪酷酷地将右手一举：“水。”
管理员开水闸，喷泉水花飞舞，在灯光下五彩缤纷。
林曼怡一脸惊喜：“哇，鲍迪，你这是……”
鲍迪左手一挥：“音乐。”
三个小孩子同时将手中的食物扔到地上，神情酷酷地开始奏乐。
林曼怡吃惊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事：“哎，你们在搞什么……”
鲍迪视线中的林曼怡越来越模糊，他一只手努力地想去拿出戒指，却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鑫鑫赶到医院的时候，林曼怡正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手里抱着鲍迪的包。
鑫鑫透过大玻璃，看到插满管子的鲍迪躺在特护病房里。“鲍迪他怎么样？”他问。
“没有生命危险，可是腿恐怕保不住了。”林曼怡沉重地说。她看着鑫鑫，“鑫鑫，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今天突然给我打电话，我赶到的时候，他已经……你和他形影不离，你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鑫鑫看着林曼怡：“鲍迪哥找你确实有事。”
“什么事？”
“等他醒来的时候，你问他吧。”他把头转向了另一边，任林曼怡再怎么问，也不说话了。
天亮了。林曼怡的电话突然急促地响起，睡在病房长椅上的她醒过来，一眼就看见鑫鑫正坐在病床边发呆。
林曼怡接电话，是肖雷打来的。“你没在办公室？”电话那端的肖雷问。
“我在医院，鲍迪昨天出车祸了。”林曼怡说。
“啊？不要紧吧。你们在哪家医院？”
“中心医院。”
“等着我，我马上到。”
“嗯，等着你。拜拜。”
她挂断电话，看着依旧昏迷的鲍迪。突然肚子发出一阵咕噜噜的叫声。她拿过鲍迪的包就翻。
包里有一个带血的戒指盒。林曼怡心头一紧，打开戒指盒，里面是一枚带血的戒指。她正愣着，鲍迪醒了，他叫了一声：“曼怡。”
林曼怡回过神来，一见鲍迪醒来，高兴地说：“你醒了，医生，医生……病人醒啦。”
鲍迪拉住林曼怡：“不要叫医生，我没事……”
“怎么没事，你昨天叫我来，说有重要的事。”
鲍迪想了想，说：“对，我一直想跟你说，上次在西餐厅，那次的蛋糕事件，是为了向你表白，曼怡……我有个东西，一直想给你，我一直想弄一个浪漫的气氛，可是，每次都很糟糕……”
林曼怡看着戒指，神情渐渐严肃。
鑫鑫说话了：“曼怡，刚刚有个卡车司机报案，说有人为了去捡一个戒指被他撞了，警察们已经查证，那个被撞的就是鲍迪哥。”
林曼怡一愣：“他为了这个戒指，才受的伤？”
鑫鑫点头：“嗯，鲍迪哥一直……”
“鑫鑫，你住嘴，”鲍迪喝住他，“这么重要的话，要我来说……”他想要坐起来，可伤口很痛，只好又躺下，“我的腿怎么回事？鑫鑫，我的腿是怎么回事？”
鑫鑫支吾着：“医生说，你的腿已经……”
林曼怡抢着说道：“鲍迪，你的腿没事，很快就会康复。”
鲍迪看看鑫鑫，又看看林曼怡：“我的腿是不是废了？”
“没有。”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鲍迪沉默了一会儿，明白了。他说：“曼怡，昨晚我找你，也没有什么大事。”
林曼怡举着鲍迪的戒指问：“那这个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那不是给你的。”鲍迪说。
林曼怡盯着他：“你胡说，你想向我求婚，对不对？”
“不是……”鲍迪矢口否认。
“是……”林曼怡的眼圈开始红了。
鲍迪激动起来：“我说不是，不是，你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林曼怡看着他，眼泪流了出来：“你现在不想跟我说，是因为你知道自己根本不会再站起来对不对？你不想连累我对不对？如果不是我，你就不会变成这样了对不对？！都是我害的你，鲍迪！”
她一边说，一边想起以前鲍迪对自己种种的好，不由自主地紧紧拥抱住鲍迪。
这时，抱着一束鲜花的肖雷来到了病房门口，他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停住了脚步。
林曼怡松开鲍迪，把戒指交到鲍迪的手上：“给我戴上。”
“什么？！”鲍迪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给我戴上。以后不管什么情况，咱俩都不分开了。”
鲍迪看着林曼怡，林曼怡一脸的认真。他用颤抖的手把戒指戴到了林曼怡的手上。
门口的肖雷愣住了。
肖雷进入大堂，走向电梯。
电梯开了，尚玄月出来。她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肖雷，抓紧机会羞辱他：“肖雷，这么风尘仆仆，从哪儿回来啊？不会是山西的某个地方吧？”
肖雷笑笑：“尚主编，你的鼻子很灵敏啊。”
尚玄月奚落道：“不过，当年的娱乐教主竟然和煤老板混在一起，如此沦落真是可叹啊！”
“赵老板心地单纯，热爱艺术，我喜欢交这个朋友。”
“再有钱也只是个煤老板，想和我们《娱乐帮》斗，还差得远呢。”
肖雷看着尚玄月问：“你看过《西游记》吗？”
“当然。”尚玄月有些摸不准肖雷是什么意思。
“西天取经的路上有很多妖魔鬼怪，都是孙悟空的克星，但他们都是有主人的。”
尚玄月不解地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你就是我放出的妖怪，就算有通天手段，但我要收你易如反掌。”
尚玄月哈哈大笑：“肖雷，你太自信了。你不是上帝。”
肖雷点点头：“对，娱乐圈里本来就没有上帝，可惜你以为自己是。”
“是不是，我们走着瞧。”
肖雷上了电梯，说：“到了穷途末路的那一天，希望你不要来求我。”
电梯门关上了。
尚玄月对着电梯，恨恨地充满憧憬地说：“肖雷，我等着你跪在我的脚下哀求我的那一天！到了那个时候，我会考虑宽恕你的。”
白水等人正在一起热火朝天地讨论版面。见肖雷进来，大家一起鼓掌。
白水兴高采烈地说：“肖雷，我们这一期销量创了新高，这不但是商业上的胜利，更是舆论上的胜利！我会带领你们乘胜追击，彻底打败《娱乐帮》！对了肖雷，你看下一期的头版，这样行吗？”
黑黑把电脑转向肖雷，电脑上的标题是：独具慧眼煤老板，慷慨投资助方迅。
肖雷点点头：“很好。”他用商量的口气说：“把独具慧眼，改成侠肝义胆，是不是更好一点呢？”
“侠肝义胆煤老板！对对对！”黑黑赶快修改。
这个时候，林曼怡也回来了。
白水说：“曼怡，这次搞定煤老板，你也是居功至伟啊。我代表《宵晚报》，感谢你！”他热烈地与林曼怡握手。突然看到林曼怡手上的戒指，惊奇地问：“戒指？这莫非就是……订婚戒指？”
胖胖和老范都痛苦地把脸别了过去。
林曼怡笑笑：“刚刚才戴上的，是，我订婚了。”
众人突然一起把脸转向肖雷。
白水说：“好啊肖雷，你可真沉得住气啊。刚才还若无其事地和我们谈工作！隐藏得太深了！”
肖雷看看林曼怡，没说话。
林曼怡不好意思地说：“不，不是肖雷，是鲍迪。”
众人又吃惊地把脸转向林曼怡。
林曼怡看着肖雷，不知道该说什么。肖雷站起来，走到林曼怡的身前：“鲍迪是个好男人，恭喜你，曼怡。”
“啊，谢谢……”林曼怡没想到肖雷如此豁达而轻松，心里有点小小的遗憾。
肖雷转移话题：“其实啊，搞定煤老板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要争取的人，才是重点。”
众人的注意力被成功转移，异口同声地问：“是谁？”
“导演。有方迅，有资金，再拉来导演，咱们就可以筹备开机了！”
白水拍了一下桌子：“好！肖雷、曼怡，你们这对黄金搭档可以上路了，再接再厉，拿下导演！”
林曼怡心慌地看着白水：“主编，我还要去照顾鲍迪……”
肖雷说：“对了，鲍迪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刻，我已经安排好了，马上转院！”
正说着，肖雷来了电话。他接：“喂？王院长……谢谢谢谢，好的，我们马上过来。”他挂断电话，对林曼怡说：“走吧，我们去接鲍迪。”
林曼怡懵懵懂懂地跟着肖雷走了。
他们到医院找了辆救护车接上鲍迪，然后直奔肖雷联系好的那家私立医院。
医院门口，王院长和几个美丽的女护士早已等候多时。
救护车在医院门口停下，肖雷和林曼怡下车。一个护士上去，把鲍迪连人带轮椅推下来。
鲍迪和林曼怡看到这迎接的阵势，都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
王院长和一个抱着一束花的护士走过来。院长主动跟肖雷握手道：“肖雷，你上次骨折竟然不找我，也太不够意思了！”
肖雷笑道：“那种小手术，哪敢惊动你的大驾啊？这次是我好哥们鲍迪生病，我可把他交给你了！”
王院长开着玩笑：“放心吧，一定不辱使命！”
林曼怡把文件袋交给王院长：“这是鲍迪所有的病情资料，麻烦您了！”
王院长点点头，接过资料。
抱花的护士微笑着把花送给鲍迪，温柔地说：“鲍迪先生，祝您早日康复！”
“谢谢！”鲍迪很激动地接过花。
病房的条件相当好，沙发、电视、空调，一应俱全。
林曼怡推着鲍迪来到病房。她正要把鲍迪抬到床上，肖雷进来了：“曼怡，我来！”
鲍迪推辞着：“这怎么好意思，你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了！”
“没事！”肖雷把鲍迪抱到床上。
林曼怡看着肖雷：“肖雷，谢谢你……”
肖雷一笑：“再跟我客气，可就见外了！”
林曼怡突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正好王院长进来了，她赶紧问：“王院长，鲍迪情况怎么样？”
王院长说：“我仔细看了鲍迪所有的病历资料，他的情况比较乐观，只要坚持吃药和锻炼，恢复的可能性非常大！”
“太好啦！太好啦！“林曼怡高兴地抱住鲍迪。
王院长把一堆药瓶放到鲍迪的床头：“这是专门针对鲍迪先生的病情开出的口服药，记住每天饭后要吃一次。”他看了看手表，“我该去查房了，有事随时来找我！”
肖雷点头：“好！”
林曼怡站起来相送：“谢谢院长！院长慢走！”
鲍迪感动地说：“肖雷，谢谢你，你真是太好了。”
肖雷一笑：“报答就不必了，帮你就是帮我自己。”
鲍迪一愣：“为你自己？”
肖雷不想说得太露骨，掩饰道：“说不定哪天我还得求你呢。”
鲍迪恍然道：“哦，好说，好说！”
肖雷转向林曼怡：“鲍迪这里一切就绪，咱们去找导演吧？”
林曼怡没了顾虑，痛快地说：“好，鲍迪，听护士的话，我晚上回来看你啊。”
他们俩出去了。
鲍迪看着林曼怡和肖雷离开的背影，心里很不是滋味。
《中国红》的演员照片贴满了墙。肖雷和林曼怡在房间里看着照片等导演。
照片看完了，导演还没来。房间里很静，两人不知道干些什么，不约而同地看了对方一眼，四目相对，肖雷和林曼怡都有些尴尬。
林曼怡不自然地转动着戒指。
“戒指不错。”肖雷说。
林曼怡一愣，没说话。
“看得出来是精心挑选的。”
“鲍迪没钱，重要的是他的心意。”
肖雷看着林曼怡：“对，你这样的女孩，值得珍惜。”
林曼怡突然抬头问道：“你到《宵晚报》上班，是为了我？”
“是。”肖雷毫不隐瞒。
“你帮鲍迪转院，也是为了我？”
“是——也不是，应该说是为了我们。”
“没有我们了。我已经和鲍迪订婚了。”林曼怡决定要说明白她和肖雷的关系。
肖雷说：“我知道。我也知道，你答应他的求婚，是出于愧疚，你觉得欠他的。”
林曼怡被说中心事，看了肖雷一眼，又把脸转开：“你太高估自己的判断力了。”
“因为我看到的都是事实。我爱你，你也爱我，两个相爱的人，应该在一起。”肖雷坚定地说。
林曼怡看着肖雷，艰难而坚决地说：“随你怎么说，总之，我不可能和你在一起了。”
肖雷盯着林曼怡，想判断她说这话是否出自真心。林曼怡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闪，以示自己已经下定决心。
门开了，导演走进来，脸色很不好。
肖雷迎过去：“导演，刘雨进组有三天了吧，还在试镜？”
导演不开心地说：“有的人试到关机都没用。”
肖雷一笑道：“合适的人，不用试镜都合适，对吗？”
林曼怡激动地说：“就是我们方迅姐对不对？导演，我们现在有足够的资金来拍戏，你为什么不到我们这一边来呢，为什么要在这里受林凯他们的鸟气呢？”
“受气还是次要的，关键是要拍出你心中真正的《中国红》。导演，你应该知道只有方迅能帮助你完成这个心愿。”肖雷更准确地击中导演的要害。
导演叹了口气：“我何尝不知道这一点。但是……我已经和林凯签约了。我是一个有职业操守的人，必须履行合同。对不起，我很愿意和你们合作，不过——爱莫能助。”
肖雷不像林曼怡那样把失望写在脸上。他镇定地说：“导演，我完全能理解您的决定，不过，我能不能看一下合约？”
导演摇摇头：“不能。这是商业秘密。”
肖雷也无奈了。
导演无奈地说：“你看了也没用，我签合同很严谨的，完全是好莱坞的标准格式，无懈可击。不过如果你真的感兴趣，可以去好莱坞导演协会的官方网站，那里可以免费下载。”
肖雷一愣：“你可以不告诉我这些的。”
导演沉吟了一下，缓缓地说：“很多记者都问我，为什么能拍出那么多好电影。其实，这完全是为了我的妻子。”
“你的妻子？”林曼怡很好奇。
导演点点头：“从我们相爱的那天起，我就承诺要拍一部好的电影献给她。可是当我终于有能力拍第一部电影的时候，她去世了，从那以后，我在拍每一部电影的时候，都会感到她在天国深情注视的目光。这部《中国红》，是我妻子最喜欢的一个题材，我很想把它拍好，真的。”
肖雷和林曼怡看着导演，明白了他的心情。
回来的路上，是林曼怡开车。肖雷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用笔记本无线上网，他上的是好莱坞导演协会的官方网站。
看着英文合同，肖雷陷入了沉思。
林曼怡瞥了眼肖雷：“看了也没用，他已经和林凯签约了。对了，林凯不让导演给咱们看合约，就是有经济问题，有猫腻。哎，你说他给了导演多少钱？”
肖雷头也不抬：“别问这么三八的花边问题，专心开车。”
林曼怡嘟起了嘴：“哼，回头我去问方迅姐，我猜她的片酬也不高，编剧的稿费才八万。”
肖雷一愣，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开机的时候我见过编剧，他一肚子牢骚，这么大的投资，编剧才给八万？！而且就这八万还一直拖欠着不给，他们也太黑了。”
肖雷一听，来了精神：“等等，你再说一遍！你说，编剧的稿费还拖欠着？”
林曼怡点点头：“啊，反正开机那天还没给呢。”
肖雷合上电脑：“停车，回去。回剧组，我要找编剧谈一谈。”
“你的意思是？”
“林凯的堡垒看似无懈可击，不过，他似乎给自己留下了一个小小的缝隙。掉头。”
林曼怡正在掉头，她的电话响了。她一边接一边转弯：“鑫鑫？是我，啊，什么？好，我马上就回来。”
林曼怡放下电话，焦急地说：“是鲍迪，他偷偷把药都倒了！我要马上回去，你自己去找编剧吧？”
看着她哀求的目光，肖雷点点头：“好，我打车走。”
他说着下了车，林曼怡叫住他：“别，我开车会迷路的，还是我打车吧。”
林曼怡也下了车。她到路边招手拦车，一辆出租车停下，她上了车，朝肖雷挥挥手，走了。
肖雷无奈地摇摇头，坐进驾驶位，掉头，朝着相反的方向开去。
看门的老头一见肖雷，愣住了：“你怎么又回来了？导演又在试镜……”
肖雷说：“我不找导演。编剧住哪个房间？”
老头指了指一个房间，肖雷道了谢，过去了。
对于肖雷的到来，编剧一脸的波澜不惊。他自顾自地端着一个大茶缸子喝水，喝了半天，才端详地看着肖雷：“你就是从《娱乐帮》叛逃到《宵晚报》的肖雷？”
肖雷笑笑：“应该说是《宵晚报》收留了我。”
“然后《宵晚报》的销量从三千份暴涨到两万份？”
“年底还会翻一番。”肖雷突然有些纳闷，“您是怎么知道的？”
“《宵晚报》我已经订了八年了，我是你们的忠实读者。”
肖雷颇感意外：“啊，看来您还真是有个性。”
编剧瞪了他一眼：“什么？”
“我说您真有品位。”
编剧有些疑惑地问：“可是今年订报不但免费还有礼物派送。小伙子，你不怕赔本吗？”
肖雷微笑着说：“您放心，我会让《宵晚报》活得更好。”
“希望《宵晚报》不要变成第二个《娱乐帮》。”
“这正是我离开《娱乐帮》的原因。”肖雷说。
编剧盯着肖雷看了半天，点点头：“很好。我可以不可以这样总结一下你的来意。首先，你们要为一个女演员出头，你们找到了一个投资人，然后让导演为你们拍，而不是为林凯拍。”
肖雷点头：“是。”
“第二，你们找了导演，但是他没同意，因为他和老板签订了一份滴水不漏的合约。”
“是。”
“第三，在这个世界上，滴水不漏的东西，是不存在的。”
“是。”
“第四，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他们还没给我钱。”
肖雷大喜，正要说话，编剧继续自己的话：“第五，我该问你，凭什么要我和林凯翻脸，把剧本卖给你们呢？”
肖雷自信地说：“第一，我们已经搞定了八千万的投资，远远超过林凯的投资。”
“夸大其词。”编剧不为所动。
肖雷从容地说：“第二，你是《宵晚报》的忠实读者，我们之间有着血脉相连的价值观。”
“不要煽情。”编剧一笑了之。
“第三，我们会充分尊重你这部剧本的价值，这是一次性支付的稿费和合同。”他把一个文件夹递过去。
“我看不懂。”编剧不看合同。
“第四，也是最后一条，林凯这个吸血鬼在无耻地压榨你，还拖欠稿费。你应该给他们一个教训，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知识产权。”
编剧满意地点点头：“你终于说到点儿上了，年轻人。托尔斯泰曾经说过，既然坏人们可以团结在一起，那我们好人为什么不能呢？”说罢，他对肖雷露出了见面后的第一个笑容。
林曼怡怒气冲冲地走进病房，鲍迪正躺在床上，蒙头睡觉。
“鲍迪，你别装睡，给我起来！”
林曼怡喊了好一会儿，鲍迪还是不动，她恼了，过去掀起鲍迪身上的被子：“鲍迪你疯了吗？肖雷好不容易才把你弄进这么好的医院，我们千方百计地想让你早点站起来，你却把药都扔了！你这是为什么啊？”
鲍迪睁着眼睛，看着林曼怡，冷静地说：“我习惯了坐轮椅，觉得这样挺好。”
林曼怡一愣，努力耐心地劝着：“鲍迪，是不是恢复得不够快，你没有信心了？你要相信自己，王院长都说了，你一定可以站起来的！”
“我不是不相信王院长，我是不相信你。”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就当我发烧说胡话吧。”
林曼怡又恼了：“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我一直就是这个样子，你现在才不喜欢？”
“你太让我失望了！”林曼怡怒气冲冲地转身走出去。
楼道里，鑫鑫拿着个按摩器，正无聊地给自己按摩。林曼怡看到按摩器，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抢过来拆掉电池，把电池远远地扔出去：“我真傻，还给他买这个，瞎子点灯白费蜡！没想到，鲍迪竟然是这样一个懦弱的人！连站起来的勇气都没有！”
鑫鑫看了看林曼怡，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曼怡姐，鲍哥是不敢站起来。”
林曼怡一愣：“为什么？”
“是为了你。”鑫鑫说，“他怕他站起来，你就会离开他，和肖雷在一起。”
林曼怡吃惊地看着鑫鑫：“你说什么？这……是鲍迪告诉你的？”
鑫鑫说：“不用说我也能知道。鲍哥能比得上肖雷吗？他是意外断腿才因祸得福求婚成功的。可是如果他的腿好了，你就不会觉得亏欠他，那你就有可能回到肖雷的身边。”
林曼怡定定地看着鑫鑫，忽然转身又进了病房。
鲍迪躺在床上看着摩托车杂志发呆，见林曼怡又闯了进来，有些发愣。
林曼怡来到鲍迪床边：“鲍迪，你怎么这么傻啊！这是你自己的腿呀！”
鲍迪不说话。
“你回答我！你说话啊！”她急得哭了。
“曼怡，你走吧。”
“我不走，我要看着你把这些药吃下去，吃！”她把药递到鲍迪眼前。
鲍迪不动：“你走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林曼怡干脆倒出药片，直接放到鲍迪的嘴上。鲍迪紧闭着嘴唇不吃，林曼怡就用力往里面塞：“你怎么这么傻啊？”
鲍迪推开林曼怡的手，赌气地说：“这是我自己的腿。”
林曼怡抬手给了鲍迪一个耳光：“你给我吃！你必须好起来，你必须站起来！”
鲍迪看着林曼怡问：“如果我的腿好了，你还会嫁给我吗？”
“那当然！不然照顾你这么久，我岂不是太吃亏了！”林曼怡擦了下眼睛，故意装着很轻松。
鲍迪质问她：“可是我爱了你这么多年，为什么偏偏在我瘫痪以后，你才答应嫁给我？其实你根本不爱我，你是愧疚，是自责，是要补偿我，对不对？！”
林曼怡明知道鲍迪说得对，但仍然否认道：“别胡说！鲍迪！”
鲍迪苦笑一下：“像我这样一个居无定所、前途渺茫、邋邋遢遢、站不起来的男人，是不会带给你幸福的。你真的应该离开我，离得远远的。”他顿了顿，沉痛地说：“是，我是很喜欢你，但是我……我变心了。你不要缠着我好不好？”
“你敢？！”林曼怡知道他在赌气，有些哭笑不得。
“我就敢！”
林曼怡俯下身，吻了鲍迪一下，温柔地看着他：“还变心吗？”
鲍迪被电击了一般，激动地说：“你是真的吗？”
林曼怡点点头：“是的，现在是我在追求你。这下你放心了吧？”
鲍迪看着林曼怡，仿佛想从她脸上看出真假。片刻，又痛苦地说：“我爱你，我怕失去你，所以我不想站起来。但是如果我坐着轮椅和你过一辈子，这不是害你吗？我怎么能这样拖累我爱的人呢？我从来没有这样矛盾过！我真恨我这双腿！”
林曼怡安慰着他：“我爱的是你，又不是你的腿！鲍迪，当每天早上在我家门口你跨在摩托车上向我微笑的时候，当每天晚上你在报社门口等着接我回家的时候，当你在迪厅里打碟工作的时候，我不止一次地想过，其实我是可以跟这个爱我的人生活在一起的。因为我相信，你永远不会让我为你流泪。但是，今天，我知道我错了。你记住，这是我最后一次为你流眼泪，你以后不可以再这样。无论你是坐在轮椅上还是站立起来，你都是我的爱人，我爱你，鲍迪。”
鲍迪流泪了。面对林曼怡推心置腹的表白，他再也找不到不振作起来的理由。
一定要好起来，让曼怡幸福。他在心里暗下决心。
奶酪店今天人很少。林曼怡孤寂地坐在靠窗的位子上，发着呆。她面前的那杯水从端上来就没动过。
肖雷准时进来了。他径直走到林曼怡对面坐下，见她闷闷不乐的样子，便问：“怎么了，曼怡？鲍迪惹你不高兴了？”
林曼怡回过头来，努力平静地看着肖雷：“我想我今天必须把事情和你说清楚。我已经和鲍迪订婚了，不管他能不能站起来，我都会和他结婚。你……你别在我身上下工夫了。”
肖雷盯着她问：“这是你的真实想法？”
“是，怎么样？”
肖雷摇摇头：“我觉得不是。其实你心里很纠结，你不能勇敢地面对自己的感情。”
林曼怡低下头：“你别又来这一套，我的心里现在只有鲍迪。我们两个是不可能有结果的。”
“你特地约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个事？”
“对。以后我们还是好朋友，好同事，我很感激你为我做的一切。但是，请你不要再来干扰我和鲍迪的感情。”
“曼怡，我只是……”
林曼怡一脸痛苦地打断他：“肖雷，就算我求你了，还不行吗？”
肖雷愕然。
林曼怡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我要说的就这么多，希望你能尊重我的决定。”
“这算是最后的宣判吗？”
林曼怡硬着心肠说：“你愿意这么理解也可以。”
肖雷摇摇头，苦笑，但是并不哀怨。他说：“当年我和方迅就是在这家奶酪店里分的手。方迅离开以后，我不再相信感情了，直到见到你以后，我的想法才开始改变，我又有了爱的能力！曼怡，这一切都是你赐予我的，而现在，你又要把这一切都带走吗？”
林曼怡无奈地说：“我知道这对你很不公平，但我别无选择。对不起，肖雷。”她起身走了出去。
肖雷眯着眼睛看着林曼怡离去的背影，在心里琢磨这是否是命运给自己最后的判决。
出了奶酪店，林曼怡就给鑫鑫打了电话，两人约好了要去给鲍迪选一辆哈雷摩托车。
林曼怡不懂车，只在专卖店门口站着。过了许久，鑫鑫推着一辆新款的哈雷摩托车出来了。
林曼怡看着摩托车，很满意。
鑫鑫说：“曼怡姐你可真舍得啊，这可是你的全部积蓄啊。”
“这是我欠鲍迪的，早该还给他了。骑上去看看。”
鑫鑫骑上去，人和车都相当帅气。
林曼怡坐在后面：“鲍迪正处在最困难的时刻，我们现在应该尽量鼓励他。”
“用这辆哈雷？”
“对，要让他看到他最爱的东西，鼓舞他的斗志。”
“最爱？不是你吗？”
林曼怡笑了：“还有它！”她拍了拍摩托车，“出发，去医院！”
鑫鑫发动摩托车，开走。
他骑得很慢，很谨慎，完全没有气势。两人歪歪扭扭地前行，周围的人都很奇怪地看着他们俩经过。
“你能不能快点儿。”林曼怡实在受不了了。
鑫鑫说：“我是菜鸟级的，和鲍哥可没法比啊。”
林曼怡崩溃，干脆不说话了。
鑫鑫好不容易把车骑到医院，在院子里，停住。林曼怡兴奋地说：“鑫鑫，把动静搞大一点，最好能让鲍迪听到。”
鑫鑫加大油门，摩托车轰鸣起来。
鲍迪正推着轮椅，进行支撑锻炼，忽然，不远处传来摩托车的轰鸣声。他一愣，倾听，这是他熟悉的声音。
“哈雷？”他推着轮椅，朝着摩托车轰鸣的方向走去。
鲍迪推着轮椅来到走廊尽头，再往前就是台阶了，他只好停下。他看到鑫鑫和林曼怡骑在哈雷摩托车上，一脸惊喜。
林曼怡朝鲍迪挥手：“鲍迪，你看这是什么？”
鑫鑫在加大油门，结果一不小心，摩托车失控，蹿了出去。两个人坐在车上，双双飞起，随着车子摔倒在地。
鲍迪大惊，情急之下，起身就从轮椅上站起，跑向林曼怡。他没意识到自己能走了。
鑫鑫看到鲍迪站起来，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鲍迪来到鑫鑫的身前，直接从他身上跨了过去，然后扶起林曼怡：“曼怡你没事吧？”
林曼怡摔得晕头转向，半天才清醒过来，她定睛一看，站在眼前的是鲍迪。
“鲍迪？”她愣了。
鲍迪放心了：“还好你没事。”他转头教训鑫鑫，“你是怎么开车的？技术差就别逞能！你看把曼怡摔的！”
鑫鑫指着鲍迪：“鲍哥，你的腿……”
鲍迪气不打一处来：“我这两条腿已经废了，难道你想把曼怡也摔残了？谁来照顾我们俩？难道让曼怡她妈妈来吗？伯母的眼睛又差，真来了还不一定谁照顾谁呢！”
“鲍迪，你能走路了？”林曼怡这时才完全清醒过来，“你的腿，好了？！”
“啊？”鲍迪这才意识到自己站了起来还走了这么远，自己也吓了一跳，“我能走了，我能走了……”惊喜之下，他后退两步，腿一软，又摔倒了。
鑫鑫刚刚爬起来，鲍迪就直接摔在他的脸上。他惨叫：“啊……”
林曼怡又七手八脚地去扶两人。
很久之后，鑫鑫一提起这次摔跤就一脸得意，因为他的这一跤摔出了风格，摔出了水平，把鲍迪的腿给摔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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