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肖雷跳槽
第十八章：肖雷跳槽
林凯采纳了尚玄月的计划，跟潘伟业合作了。他用潘伟业旗下的刘雨取代了方迅，出演电影《中国红》的女一号，由此赢得了潘伟业大笔的投资。
同时，他让肖雷在与方迅“分手”的事上做文章，希望他把脏水泼向方迅。
这样的转变让肖雷不得不产生怀疑。正当他为猜不透林凯的真实意图而郁闷的时候，陶芳向他汇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中国红》剧组已经停机三天了。并且，导演和制片人整天开会，很秘密的样子。
剧组停工？肖雷愣了，此事他一点也不知道。很明显，这是有人故意瞒着他。可是，这究竟为什么呢？没有突发的事情，一个剧组是不可能停工的。他突然联想到近来发生的事：尚玄月私自揭露了他和方迅的事情，为什么林凯并没有处理她？并且还要他把脏水都泼到方迅身上！这一切都说明什么呢？只有一种可能：林凯要放弃方迅！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肖雷决定到剧组去一趟。
但是，已经有人先他一步了。
林曼怡在白水的派遣下，来到了剧组。本来是想来挖点新闻的，却没想到，剧组已经停工，连个人也看不到。
林曼怡在服装间里漫无目的地走着。她顺手拿起一件女装在镜子前面比画，忽然里间屋有人说话。林曼怡这才知道里面还有人。她正想把衣服挂好，悄悄地溜出去，可里面的谈话内容吸引了她。
林曼怡拿着衣服躲在门口偷听。是服装师和化妆师在说话。
“出什么事了，一连三天都不拍戏。导演、制片人闷头开会，也不知道他们谈什么？”
“是吧，我觉得也是。”
“我听说还在改剧本，所以才没有方迅的戏。”
“告诉你可别告诉别人，前两天导演让我重新做一套女装……”
“真的？！”
林曼怡觉得奇怪，对着镜子比画衣裳，自言自语地说：“好像是小了一号，可这又说明什么呢？”
里面的人听见动静，走出来。
服装师看着林曼怡问：“林曼怡，你怎么来了？”
“我……我来看看，来看看……”
服装师拿过衣服：“曼怡，女一号的服装你可别动，我刚做好的。”
“哦，对不起对不起。”
服装师和化妆师两人交换了一下眼色。化妆师问：“曼怡，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才到，才到呀。”林曼怡打着哈哈，“我还有事，你们忙吧。”她赶紧转身出去。
林曼怡一边走一边嘀咕：“为什么女一号的服装会小了一号，而且，已经停了三天没拍戏……这三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呢？哎呀，头好痛，一想这些就头痛。”
忽然一个房间的门打开了，里面走出几个剧组的工作人员，其中一个是副导演，他们好像刚开完会的样子。
副导演看到林曼怡说：“曼怡来了。”
林曼怡奇怪地看着他：“咦，你怎么来了，不是没你的事了吗？”
副导演神色异常：“哦，有点事有点事。”
“那你忙，有空我去找你玩。”
“再见。”副导演挥挥手，走了。
林曼怡更加觉得奇怪：“不对呀，他不是演员副导演吗？戏里的主要演员早就定完了，他已经去了另一组，现在突然被叫回来，难道这个组里有人被老虎吃了，要重新找演员？不可能……可不重新找演员，他来有什么事？”林曼怡决定要调查个水落石出。
她蹑手蹑脚地走进刚开完会的房间。
忽然，一把扫把拦在她面前，一个清洁工瞪着她：“你干吗进别人的房间？”
林曼怡机灵地说：“嘘！我是导演的女友，求求你让我进去。”
“又是一个女友！”
“啊？！我恨啊！”
清洁工愤然说：“我也恨！太不公平，旱的旱死涝的涝死。我一个女朋友都没有。”
“你放我进去，我要找他……”
“找他算账？”清洁工摇摇头，“那不行，会出事的。”
“不，我找他旧情复燃。”
“这个嘛……也不行，我的职责……”
林曼怡掏出一百块钱在他眼前晃。清洁工突然转变，“其实呀，你进去一下也不是不可以。”他拿下钱，“快点啊，别让人知道是我放你进导演的房间，一旦问起，你就说是3号服务员放你进去的，哼，谁叫她老借钱不还。”
林曼怡一边点头，一边一头扎进垃圾桶里，她翻了半天，可一无所获。
正失望着，她突然注意到桌子上放着一本便签。林曼怡拿了起来，想了想，又从自己包里掏出一支铅笔，在最上面一页小心地涂了起来。经过铅笔涂过的便签上，显露出一系列的名字。林曼怡撕掉铅笔涂过的便签，转身出去。
林曼怡刚离开，肖雷就来了。他四处转了一圈，一无所获的他来到了刚开完会的屋子。
那个清洁工拦住了他。他掏了一百元钱后，进去了。
见肖雷的程序跟林曼怡一模一样，清洁工笑了。肖雷抬头看他：“你笑什么？”
清洁工手一摊。肖雷又给了他一百块钱。
清洁工说：“你们连程序都是一样的，都是先翻垃圾，再涂铅笔。”
“还有谁来过，他是不是拿走什么东西了？”
“导演前女友啊，一个挺漂亮的小姑娘，她也是用铅笔涂了一阵，就把最上面的一张给撕走了。”
肖雷明白了，他这是被人抢了先。
可是谁能比他还快一步呢？同行？何璐璐？张爽？赵倩？挺漂亮的？那不是她们仨。没有啦，娱记里漂亮的没几个呀，林曼怡！一定是她！
这是一家知名的法式餐厅。
肖雷和林曼怡隔着张餐桌面对面坐着。第一次到这种地方来，林曼怡有些拘谨。她看着肖雷熟练地为她点餐，心里弥漫着暖暖的幸福。
看着服务员走了，林曼怡问：“你经常来？”
肖雷凑过去：“第一次。”
两个人笑。
肖雷又说：“我什么事情都想事先知道，什么事情我都喜欢做好安排。”
林曼怡歪了歪头，问：“我在你的安排里吗？”
肖雷迅速否决：“不。你不是，你是唯一一个意外，唯一一个让我感到胆战心惊的意外。”
“胆战心惊？”
肖雷笑：“跟你在一起有被老虎吃了的危险，还有掉进大坑里再也爬不上来的危险。”
“切。”
“其实，我特别留恋在大坑里咱们一起吃鸡爪子看星星的时候，当然还有老虎叫声。”
林曼怡止不住地笑。
肖雷这才问她：“听说你今天去方迅的剧组了？”
“对，我正要跟你说这事。”
“你们对这个戏还在关注？我觉得读者关注他们的时间已经过去了。除非发生了新的新闻。”
“确实有新闻发生，并且是重大新闻。”林曼怡一脸神秘。
肖雷开始套她的话：“你骗我，这是我老板投资的戏，如果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会知道。就算我不知道，我老板也会告诉我。”
林曼怡问：“如果他不告诉你呢？”
“他不告诉我，我也会知道。”
林曼怡吃惊地看着他：“你知道了？”
“听说要换掉方迅。”其实他是在诈她。
林曼怡一愣：“你真的知道了？”
肖雷心里有数了。他说：“猜的，可我不知道他们要用谁替换方迅。”
林曼怡不知是计，也压根没把肖雷当外人。她从包里把名单拿出来，递给肖雷：“我今天弄来份名单，你看看……”
就在肖雷拿到名单的一瞬间，林曼怡看到了肖雷的眼神——他眼睛里只有名单。她突然明白了什么，问：“今天邀请我来就是为了这个？”
“啊？”肖雷一时没反应过来。
林曼怡突然伤心，有一种被骗的感觉：“你就是为了这个？大费周章……我太天真了，我真的认为你变了，可你没有……我还想好心地把情报告诉你，我真是太傻了。你不是想要名单吗？给你！”她把名单递到肖雷眼前。
肖雷犹豫着伸手去接。
林曼怡一下收了回来，很是生气：“你还真接呀，太让我失望了。”她一怒之下，撕碎了名单，起身离开。她的包忘在了椅子上。
肖雷没有去追林曼怡，而是立刻跪在地上拼凑名单。林曼怡回来拿包，看到他如此迫切的样子，极端失望地看了肖雷一眼，转身离开。
对于林曼怡的绝望眼神，肖雷知道，她不会懂他的。他苦笑一下，接着拼凑。
林曼怡气冲冲地去找鲍迪，却又不理他，自顾自一杯接着一杯地喝酒。
鑫鑫看着她的样子，说：“姐，谁惹你生气了？我们替你报仇，好好收拾他一顿。”
鲍迪白他一眼：“别一天到晚收拾这个收拾那个的，你以为你城管啊！一边去。”
鑫鑫悻悻地走了。
“气死我了。”林曼怡咬牙切齿地说。
鲍迪说：“因为谁呀？你今天一来就念叨这个，都一万多次了！”
“还能是谁，还不是肖雷这个大坏蛋！他套我的情报！我好不容易搞到一份名单，被他套走了。”
“给他了？”
“没，我给撕了。肖雷这个大骗子。”
鲍迪摇摇头：“你呀，就是少点心眼，要不然怎么老上当。喂，你少喝点，大白天的。”
林曼怡突然着急起来：“坏了，笔和纸，快快快。”
鲍迪连忙给找来纸和笔：“你干什么？写绝交信？”
“我还有稿子没写，要不然主编又得骂死我。”
鲍迪想了想，说：“明天你有空吗？请你吃饭。”
“啊？哦，好呀。”林曼怡心不在焉地答应着。
林曼怡又被白水批评了，原因当然是因为她的采访无功而返。
但也并不算一无所获，至少，她带来了方迅要被换掉的消息。
这一重大情报立即惹来白水的愤怒。他的愤怒来自两个方面，一是因为方迅，二是因为方迅受到伤害而他却没有什么好办法来保护她。毕竟，他只是一个传媒人，顶多就是写点小文章，用舆论的力量来攻击那些要伤害她的人罢了，可偏偏他的报纸影响力又小。
白水的难过，林曼怡看在眼里，她也只有叹气。而老范他们，也只能尽自己的能力写稿子来安慰白水了。
中午，林曼怡又在奶酪店里遇到肖雷。
她低头吃着奶酪，没理肖雷。
肖雷想要解释什么：“昨天的事……”
“我不想提……”
“我想是你误会了。”
“没误会，你让我觉得你这个人……蛮可怕的！”
“以前我觉得不可怕就没办法在这个世界上生存，昨天晚上我发现，我错了。我不光让别人怕我，还让我最在乎的人害怕。”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方迅要被换掉。我必须出手帮她。”
林曼怡终于抬头看他了，“为什么？”
“为了爱。”肖雷说。没等林曼怡生气，他接着说：“我跟方迅曾经有过爱。在这里我第一次见到她。那时候我还是一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她是一个北漂的小演员。她喜欢吃这里的芝士蛋糕。我真的很爱她，当时我发誓，可以为她付出一切。现在这一份爱已经不在了，但当年的诺言依然有效。”
林曼怡还是很生气，生气的是肖雷对他也玩手段。她说：“那你为什么不直接管我要？”
“这是我的职业。”
林曼怡逼视着他：“对我也是这样吗？前两天你还说爱我，难道你的爱是有前提条件的吗？”
肖雷笑笑，不说话。
“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林曼怡站起来就走。
肖雷看着她的背影，不说话。
林曼怡走到门口，眼看要出去了，突然站住，回身看着肖雷，又一步一步走向他，边走还边说：“要换掉方迅的是林凯，如果我把这件事捅出去，林凯一定会用很恶毒的办法对付我。所以，你要把危险揽在自己身上。你是用偷的方式保护我。对不对？”
肖雷沉默了。他的沉默代表默认。
林曼怡又气又喜，他果然是为了保护她才这样做的。高兴的同时，却又不禁为肖雷担心：“可是，如果你保护方迅，就是和自己的老板唱对台戏。林凯那边你怎么交代？”
肖雷说：“你放心，我是老江湖了，不会有事的。”
林曼怡点点头，可心里仍旧担心。
第二天，由肖雷操纵的好戏轰轰烈烈地上演了。
铺天盖地的报纸头版上，赫然写着：方迅假结婚惊天揭秘，肖雷会新欢移情别恋！而且配着肖雷和一个摩登女郎亲热的照片，图注是“肖雷戏女郎”。
这消息在娱乐界和方迅的粉丝们中间炸开了窝，人们纷纷谴责肖雷，对方迅给予了深深的同情。肖雷的这一招不仅仅让尚玄月大吃一惊，就连林凯与潘伟业也都是遭受当头一棒，谁都知道这样的消息意味着什么——方迅是受害者，是弱者，是被同情者，如果他们在这种时候还要换掉她，那换来的将是民众的抗议以及指责。
鲍迪把请林曼怡吃饭的地点选在了一家西餐厅。为了这次请客，他早早地就做了准备。鲍迪事先定好了一个奶油巧克力蛋糕。款式是他精心挑选的，上面是一颗用红樱桃拼成的红心。他找到西餐厅的蛋糕师傅，央求师傅把他买的一枚钻戒埋进蛋糕里。
鲍迪打算向林曼怡求婚，他的目标是要让她喜极而泣。
一切准备就绪，鲍迪给林曼怡打电话，说是在西餐厅等她。
林曼怡这才想起答应鲍迪的约会，于是赶紧赶到西餐厅。她刚坐到鲍迪跟前，服务员就端上来一个蛋糕。
林曼怡吃了一口，回味无穷。
鲍迪充满热情地看着她：“好吃吗？”
林曼怡点点头：“咱们的主菜是什么呀？”
鲍迪盯着蛋糕：“你先把它吃完。”
林曼怡奇怪地说：“可是甜点都是饭后吃的。”
“没关系，咱们改变一下也没事。快吃，啊？”
林曼怡只好一口气把蛋糕吃完。
鲍迪目不转睛地看着，直到林曼怡咽下最后一口蛋糕，他期盼中的结果并没有出现。他目瞪口呆地看着林曼怡：“你……都吃下去啦？”
林曼怡点点头：“对呀。挺好吃的。”
“走，去医院。”鲍迪一把拉起林曼怡就走。
“去医院干什么去？”
“灌肠！”
林曼怡甩开他：“你莫名其妙！我好端端的灌什么肠？”
鲍迪一想：“不灌肠也可以，你赶紧去厕所，把刚才吃的吐出来，快去，快去。”
林曼怡糊涂了：“为什么？这家店不干净吗？”
“对对对！”鲍迪推着林曼怡去了卫生间。
这时，旁边一桌的女孩大声尖叫起来，她吃出了一枚戒指，兴奋地去亲吻男友，男友一脸诧异。
鲍迪一看女孩拿的戒指正是自己交给糕点师的那枚，冲过来夺戒指：“这是我的！”
女孩再次尖叫：“啊——有人抢戒指啦——”
男孩抓住鲍迪：“你要干什么？”
正好林曼怡出来了，鲍迪甩开男孩，拉起一旁的林曼怡跑了出去。
一直跑出很远，两人才停下来。
一停下来，林曼怡就开始数落鲍迪：“你怎么老是打架，能不能别再像个孩子一样。告诉我，因为什么和他们打起来了？！”
鲍迪比她慢半步，低着头，根本没在听林曼怡说话。心里想着：“没关系，不浪漫也可以，数到一我就向她表白。她一定会答应的，刚才就算是预热。上苍，保佑我吧，我现在开始数了，五、四、三、二、一。”
鲍迪掏出戒指，恰在这时，林曼怡突然猛地回头，看着鲍迪，发出尖叫。
鲍迪一脸惊喜。
林曼怡目光异样地看着鲍迪，向他走来。
鲍迪深呼吸，手里抓紧了戒指，期待着……
林曼怡来到鲍迪面前，却经过他的身边继续往前走，仿佛鲍迪是透明的。
鲍迪愣了，回头。只见林曼怡直接走向鲍迪身后的报亭。
报亭已经关门，玻璃门上贴着一张当日的报纸，醒目的标题和“肖雷戏女郎”的照片让她目瞪口呆。
林曼怡想都不想，抛下鲍迪跑了，她要去找肖雷，一刻也不能停。
鲍迪眼睁睁看着林曼怡跑远，心里无比失落，他精心准备的求婚就这么不了了之。他给鑫鑫打电话，难过得要哭。鑫鑫安慰着他，给他出了一个更浪漫的办法，这才使鲍迪破涕为笑。他相信自己，总有一天，他一定能将戒指戴在林曼怡的指间。
林曼怡急匆匆赶到肖雷那里，气势汹汹地怒视着肖雷：“这就是你这个老江湖的好戏？你把污水都泼到自己的头上，你的名誉就完蛋了！那帮方迅的粉丝能饶得了你，别说别人，我想白水现在就在家里正磨刀呢。”
肖雷看着林曼怡紧张的样子，笑了，他胸有成竹地说：“告诉你这件事情还没完，明天我会召开一个记者招待会，正式通知大家我和方迅完蛋了。”
“你疯了？！你嫌这件事闹得还不够大是不是？你非要惹火烧身你才罢手？”
“我是嫌大家对方迅还不够同情，记者招待会以后她的人气会更上一个台阶。”
“你……”林曼怡气得要死，“就算要帮……你也不能这么做……”
“你这么紧张我干什么？”
“我……”
“你什么？”
“我……我就是紧张你怎么样？你凭什么不让我紧张你，你凭什么不让我关心你？你……”
“我什么？”
“你这么做真爷们！”
肖雷突然走过去，抱住林曼怡。两个人四目相对，目光如胶似漆。
接着林曼怡就感觉到唇间多了一道火，很烈，很烫，也很甜，重要的是，她很喜欢。
次日的新闻发布会上，肖雷正式向公众道歉。他告诉所有的人，他不喜欢方迅，一点也不喜欢。他勾搭上她只是为了炒作。整个过程，他的表现十足一个现代陈世美。人们对他的憎恨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相对的，对方迅的同情也泛滥成灾了。
发布会结束后，肖雷就接到了《娱乐帮》主编职务任期结束的通知。不过他已经不在乎了。早在他决定这么做的时候，他就已经不在乎了。
林曼怡在电梯里接到美美的电话，有点要蒙的感觉，“怎么会，肖雷怎么会来《宵晚报》工作？”
是的，不光是她惊讶质疑，就连整个《宵晚报》都以为这一天是四月一号。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肖雷会放着很好的单位，放弃超高的年薪，而选择他们这个在崩溃边缘徘徊的小报社。
当肖雷衣冠楚楚地站在《宵晚报》的门口，说：“我是来应聘的，这里还需要人吗？”所有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白水猛地紧张起来，大叫着：“可是我们这里已经有主编啦。”
肖雷摇了摇头：“我……不是来做主编的。”
老范跟着紧张起来：“啊，我们这里也有副主编……的备用人选啦。”
肖雷笑了，是那种很谦和很美好的笑：“哦，你们误会了，我是来应聘普通编辑的，跟你们一起来干。我刚刚失业，只是想找到一份工作。”
白水带着所有人的质疑，问：“可是我听说想要聘用你的大公司海了去了，你为什么选择我们这家小庙？”
众人看着肖雷，等待他的答案。
肖雷说：“哦，这里离我的家比较近。”
白水一口气差点憋过去。他痛快地说：“ok，别说我没有气量，你被录取了。”接着，他将老范拉入自己的办公室，小声问：“老范，你说肖雷来我们这里，有什么目的呢？”
老范思忖着：“什么意思，他……他在别处混不下去了，来我们这里镀镀金，然后跳槽。”
白水点点头，又疑惑起来：“哦，是这样……可是，镀金需要来我们这里吗？”
老范讪笑：“主编啊，能在《宵晚报》生存下去，以后到哪里都会独当一面的。”
“哦，是这样……吗？那为什么我们《宵晚报》反而这么举步维艰，简直就是在新闻媒体界艰难求生啊，啊，为什么？”
“哦，主编，我们还是说说有关肖雷的事情，不要跑题。”
白水瞪着老范：“是我跑题吗？你是猪脑子啊，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自以为是，我们《宵晚报》的人要是到哪里都独当一面，我估计你们都跑光啦。”
“别激动，别激动嘛，冷静，镇定……”
两人继续嘀咕，最后得出一个结果：不管他肖雷有什么目的，至少现在，他落到咱的手里了。
外面，肖雷摸着下巴在办公室里前后转悠，打量着他的新单位。胖胖、美美、黑黑三人紧紧跟随。
肖雷走到办公室的门口时，林曼怡从外面冲进来。她猛地一推门，正好把肖雷挡在门后。
“黑黑，肖雷在哪儿？他真的来咱们《宵晚报》了吗？”
黑黑、胖胖、美美看着门后被夹的肖雷，木然地同时点头。
林曼怡四下看着屋里：“肖雷在哪儿？”
三人同时抬起手，指着门后面。
肖雷慢慢地推开门，捂着鼻子走出来：“我在这里。”
林曼怡转过身去：“哎，你这是怎么啦，鼻子都红了，我听说你和《娱乐帮》闹得不是很愉快，他们还动手了吗？真是太过分啦，来，给我看看。”
“哎哎，我没事。”
林曼怡将肖雷拉到一边低声说：“你怎么也不和我商量一下，就来我们《宵晚报》了。”
肖雷一愣：“嗯？我找份工作，难道也要通报你？”
林曼怡一笑：“找工作能找到《宵晚报》来，骗谁呀，明显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坦白吧，是不是冲我来的？”
“哦……其实——”
“你什么也不用说，我都明白，肖雷，我可听说，国内顶级新闻媒体都疯了一样要邀请你去做主编，都给你一一拒绝……”
“曼怡……”
“我知道，你什么也不用说，我完全明白，你是为了我，才放弃去顶级新闻媒体工作，我很感动，可是，就算……那样，你也不能……这样啊，你怎么可以来《宵晚报》这种没有前途的烂地方呢……”
肖雷愣住了。不是因为林曼怡的质问，而是因为林曼怡身后面无表情的白水和老范。
“我并不觉得《宵晚报》没有前途。”白水沉着张脸说，“我也并不觉得《宵晚报》是一个烂地方。”
“啊！”林曼怡回过身来，“啊，白主编，那个……”
白水打断他：“你什么也不用说啦，我都明白。”他一回头，肖雷已经走到一边复印东西去了。他很不爽地看着肖雷，走上去说：“肖雷，我还没有给你下达任何指示，你乱忙什么？”
肖雷说：“对于刚刚被聘用的小编辑，就算主编没有工作指示，我也应该自觉一点。”
老范皮笑肉不笑地说：“你倒是真会没事找事啊。”
肖雷又说：“说到工作上面的事情，我现在正要请示一下主编。”
“你……请示我？”白水的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既然你请示了，说吧。”
肖雷小心地问：“白主编，我刚来，想问问，我的专职应该做些什么呢？”
白水正思考着，一旁的胖胖说：“哎，别说你是刚来的，就是我们这些干了几年的，到今天也不知道专职该干什么，都是今天干这个，明天干那个。”
肖雷惊讶地看着白水：“嗯？难道你们的工作没有分工？”
白水哪里肯承认？坚定地说：“我们当然有分工。”
“哦，那我要做一篇新闻的时候，我的美编在哪里？”
白水指着美美：“美美是专职美编……”
“哦，她是不是该找一些相应的图片协助我呢？”
“对。”
“可是每天的新闻千变万化，她去哪里找呢？”
哪里找？白水被问住了。
肖雷拿出一个移动硬盘：“在这个硬盘里找，这里有所有娱乐界明星的各种照片。”
白水看着硬盘：“啊，这是你贡献给我们《宵晚报》的珍贵资料吗？”
肖雷点点头：“对，还有，主编，我们的秘书是谁？”
“是我。”胖胖说，“其实我该做什么，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很混乱。”
肖雷看着白水：“主编，他以后是不是应该专职在现场收集资料？”
白水点头不迭：“是是是，我也一直想这么安排。”
“那是。主编，我有一个计划表，每个人每天都有足够的任务，我一直都这么干，你看，我的计划表能不能搬用到我们公司来。”
白水又是一惊：“什么，你要将你十年以来成功的工作流程献给我们《宵晚报》。”
“对。”
“好，好。”白水已经高兴得合不拢嘴了。
肖雷又说：“主编，我初来乍到，很想知道关于《宵晚报》的一些发展前景的计划。”
林曼怡抢着说：“计划，我们都是没有计划的，走一步算一步。”
白水瞪着她：“胡说，怎么没有。对于《宵晚报》的发展远景，我一直有全盘的计划……”他问肖雷，“我可以说吗？”
肖雷一笑：“你是主编，大权在握，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白水很严肃地看着所有人：“我们的发展远景就是……就是成为一个权威的大娱乐报刊。”
“好，好。”只有老范一个人鼓掌。
因为肖雷的到来，老范觉得自己的地位严重受到威胁，因此，行为有些怪异。林曼怡等人像看白痴一样看着老范。老范灰溜溜地不吭声了。
肖雷又问：“那我们的近期目标是什么？”
白水摸了一下鼻子：“我们的近期目标就是……就是增加我们的销量。”
美美说：“这也算近期目标，这是我们一年一年一直努力的梦想而已。而且梦想还年年破碎。”
三个女孩子很不恰当地以为说了俏皮话，哈哈大笑。白水冷冷地看着她们三个，三个女孩子很尴尬地捂住嘴，同时拿起茶杯。
肖雷见状，很委婉地提出了自己的建议：“我们要扩大销售点，以出奇制胜的办法占领一些还没有被其他正规媒体重视的地点，比如菜市场、火车站，这些地方的人流量大，很容易消化我们的报纸，我们报纸的销量在这里会激增几倍。”
白水一听，高兴地说：“嗯，你跟我想到一起去了。”
肖雷补充道：“短期内，看不见收益，我们是为了未来，很快，你们就会看到极大的商业利益。另外，为了节省成本，我们在纸张上做些调整，我们可以用非常低的价格买新闻纸的边角料，是正常报纸宽度的四分之三，价格却是三分之一，而且这个宽度很适合在地铁里和公交车上阅读。”
白水一拍桌子：“没错，你又跟我想到一块去了！就这么干！”
“我马上去落实。”肖雷说着，起身出去。
白水悄悄地跟出来：“哎，肖雷……”
肖雷回头，看着白水：“还有事吗，主编？”
白水吞吞吐吐地说：“是这样的，我有一个小小的、个人的又非常正义的请求，这个，这个……”
肖雷直截了当地问：“是帮助方迅吗？”
白水一脸惊讶：“啊？你这回真跟我想到一块去了！”
肖雷笑了。
白水说：“肖雷，方迅现在很困难，咱们得帮她啊！这是你、我以及《宵晚报》义不容辞的责任！”
肖雷一笑：“你怎么知道我不想帮方迅？”
白水顿时惊喜：“你已经有方案了，是找导演还是找林凯，是送礼还是道歉？你说，我这回豁出去了！”
肖雷摇摇头，说：“一味向敌人卑躬屈膝，只会助长他们的气焰，徒然自取其辱。现在找谁都没用。我要找的，是钱。找来钱，我们自己拍电影，让方迅做女一号！”
白水大喜：“好啊，那你赶快去找啊！”他摩拳擦掌地问，“大概需要多少钱？不够的话我拿积蓄凑一凑。”
肖雷严肃地说：“估计……八千万差不多够了。”
白水听了，直接晕倒。肖雷早有准备，扶住白水，掐他的人中。
白水悠悠醒转，他看着肖雷：“肖雷，你疯了吗？我们《宵晚报》怎么可能拿得出八千万？！”
“谁说我们自己出钱。”肖雷说，“我们要另外找投资人，我们《宵晚报》只是出面为他运作这笔资金。”
白水摇头道：“我可找不到，我连一个家产超过百万的朋友都没有……”
“别紧张，主编，你是领导，负责签字合影就行了，找钱的事情交给我。”
“你没开玩笑？”白水张大了嘴。
肖雷自信地笑道：“最多三天，财神爷一定会出现的。我先走了。”
他转身大步离开。白水傻傻地看着他的背影，还没缓过劲儿来。
第二天一上班，肖雷的第一件事就是让胖胖联系印刷厂，这一期报纸，加印三万份。
众人一听，吓得不轻。白水更是直接从自己的办公室里冲出来：“等等！肖雷，我……我知道你见惯了大场面，待惯了大公司，做惯了大事业，养成了大手大脚的习惯。但我们《宵晚报》的办报宗旨就是小本经营，基本上，能卖多少就印多少，绝不浪费。”
肖雷说：“你们放心吧，绝不会浪费。我甚至觉得，三万份可能还不够。这样吧，再加印两万份，一共五万份！”
胖胖拿起电话，众人一起扑上来：“别、别！胖胖，把电话放下！”
林曼怡看着肖雷说：“我们《宵晚报》的销量从没有突破过五千份，虽然我对你的能力百分之一千的信任，但三万份好像还是太多了，少点，一万份吧。”
老范大手一挥：“一万份也不行，我们《宵晚报》可禁不起这种折腾。”
林曼怡转向老范：“我不允许你怀疑肖雷的能力，有他的加入，一万份肯定没问题。”
老范当仁不让：“要是有问题，印刷费你付还是他付？”
肖雷笑了：“你们别吵了，听我说完。”
众人安静，看着肖雷。
肖雷说：“从明天这期报纸开始，我将实行一个全新、大胆的计划，这是一个对《宵晚报》的忠实读者进行让利反馈的促销计划。凡购买全年《宵晚报》的读者，到年底的时候，我们将原价回收他们手中全年的《宵晚报》，同时再奖励他们五十元。”
众人更呆了，一个个都愕然地看着肖雷。
林曼怡上前，摸摸肖雷的额头：“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免费派送，年底回购，额外馈赠，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我们《宵晚报》不出七天就会破产，你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肖雷拉下她的手：“我从来不在公事上开玩笑。这是一种商业手段，你们马上就会明白的。”
“不用马上，我现在就明白了，原价回收，再贴五十块钱，这笔生意怎么算都是亏本。”美美拿着计算器不停地按，“按照你的目标，每期要卖三万份，全年忠实读者少算点，算两万，我们原价卖出、原价收回，不亏不赚。但每个人再倒贴五十块钱，两万份就是一百万，我们足足要亏一百万！”
一百万！天哪！所有人都抓狂了。
肖雷坚定地说：“我已经下定决心了，这个计划明天就要执行，胖胖，打电话。”
老范鼓动白水：“老白，他眼里已经没你了！”
白水走上前去：“肖雷，在你没有说服我之前，不许胖胖打这个电话。”
肖雷说：“如果你是担心年底会亏损一百万，那你尽管放心，我会用我的个人资产来赔偿给你。”
老范又说：“口说无凭，立字据，把你那套北二环的房产押上。”
林曼怡看着他：“你们怎么都像白眼狼一样，肖雷为了报社的利益努力，你们不支持就算了，还想占他便宜。那如果赚钱了呢？如果赚钱了，肖雷是不是能得到一百万的奖励。”
老范说：“没问题。”
肖雷拦住还要说话的林曼怡：“你放心吧，我有十足的把握，从明天开始《宵晚报》将迎来井喷式的发展，钱将源源不断地涌进来。”
白水吃惊地看着他：“源源不断地涌进来？”
“对，想挡都挡不住！”
“真的？”
肖雷微笑：“怎么样？是不是都没意见了。”
老范拍出纸和笔：“字据！”
“等会儿就立。胖胖，先打电话。”
胖胖拿起电话，看着白水。白水一咬牙：“打！”
胖胖打完电话，肖雷又说：“另外，明天我们所有人都要上街，用我刚才定下的让利反馈促销计划推销《宵晚报》。”
白水再一咬牙：“去！”
肖雷这才拿过纸和笔，刷刷几下写好了协议。他把协议递给白水，又出去了。
肖雷来到走廊，看看左右没有人。拨电话：“喂，张先生，我是肖雷。”
“哦，哦，是肖雷，你在哪儿？”
“我刚刚加入一家新闻报刊，但是报纸的销量不太好，想拜托你帮忙消化一些。”
“啊，可是我们的销售渠道——”
“放心，不会拖累你们，我们的报纸暂时免费派送，只是需要夹在你们的报纸里面搭送。”
“哦，这样？”
“我们的总量不多，你帮我们消化一万张。”
“你既然开口了，没问题。”
“谢谢。”
肖雷挂了电话，笑笑，又拨了另一个电话：“胡主编吗？我是肖雷。”
“啊，肖雷你好，你在哪儿，听说你离开《娱乐帮》了。”
“对，我换了一家媒体，找你帮个忙。”
“没问题，以前都是你帮我们，偶尔让我们帮你一次，应该的。”
肖雷不断地拨出电话，在他的努力下，那还没印出来的五万份报纸已经消化掉不少。
打完最后一个电话，肖雷这才松了一口气。一切，就看明天的推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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