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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有什么不合适的，跟着我去，没错的。”

    “老大，怎么你这脑子开窍了。不过，这时候去不合适吧？不过节不过年的。”

    “陪我到中心中学王校长家去坐坐。我一个人去没底，让你陪我去，能给我壮壮胆子。”

    “快说，我们今晚要到哪儿去？”

    “这我能有什么办法。再说，她喜不喜欢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看你，怎么教得学生，连理都不愿意理你。”

    “好了，你忙吧。谢谢孔老板。”国强站起身来目送孔老板离开。然后又坐下来，笑着说：

    “那我就把酒拿回去了。你们慢慢聊，我就不打扰了。”

    “不喝了。今天我们还有点事情。”

    “菜来了。照例，一斤老白干。高老师，今天整两盅吧。”

    慕梵看着孔冉的背影，感到两个人距离虽然很近，心却相距十万八千里，知道自己并没有赢得孩子们的信任。说实话，孔冉长得那样可爱，值得家长自豪。虽然只有十一二岁，但个子已经超过一米六几了，染得有点微黄的头发扎成一个马尾形，一走路，头发就会晃来晃去。白里透红的脸在鲜红的羽绒服的衬托下，显得更加有活力。敞开着的羽绒服里面是一件雪白的高领毛衣，红黑方格的短裙下面是紧身的黑色打底裤，脚上蹬着一双半高筒皮靴。微微隆起的胸部加上苗条细长的腿，一点也不像小学生，不像农家的孩子。

    孔冉有回到自己的世界里去了。

    “谢谢老师！”

    “孔冉，你学习去吧，这里不用你。”

    “这孩子，还敢和老师唱反调。漂亮有什么用！还这么不懂事。高老师，你别生气，这孩子都是让她妈妈宠坏了。我去做菜去，你们先喝着水，很快就好。”

    “我可不那么漂亮，不是什么白雪公主。”

    “简单点，越快越好。人家孔冉可一点不内向，和同学们的关系都处理得很好。在同学和老师的眼里就是个白雪公主。”

    老板佯怒着批评孩子，其实从语气里不难听出有种自豪，“看看今天做点啥？”

    “怎么也不叫老师！也不给老师倒上水，这孩子就是有点内向。”

    其实，这个高老师自己并不喜欢。在四年级的时候听说要换老师时，自己还充满了期待：这个老师是男的还是女的？他凶不凶啊？脾气暴不暴躁啊？他会不会打人啊？……现在虽然那时的猜测和担心已经烟消云散，两年多的时间自己已经认清老师的真面目，其实他的心并不在我们身上。老师那里知道，自己正在干什么？我在开“水吧”呢：每当我闲得无聊的时候，就在果汁上打主意。我把柠檬和鲜橙两个味道的果汁、百事可乐和一大堆杯子、勺子搬到茶几上，有顺序地排列起来。又学着水吧里的摆设，在每个杯子前放上了一张折好了的卫生纸当餐巾。拿了三个大的不锈钢碗，一切准备就绪了，我开始营业了。我先把柠檬、鲜橙、可乐这几样饮料分别倒入不锈钢碗，然后假装有顾客上门了，便在第一个酒杯里倒满了可乐，对“客人”说：“请喝可乐”。当然了，我所谓的“客人”就是空气，空气怎么会喝可乐呢，只好请我代劳了。我喝完后还装出淑女的样子，轻轻地“餐巾”擦了擦嘴。接着又来了几位“客人”，我都热情地为他们服务，并根据“客人”的特点做出他满意的饮料。我想象“客人”如果是个大款，对我的服务很满意，他就会多付点小费给我并再次光顾我的“水吧”。做生意的道路不可能这么平坦吧？我想，于是，我又假装来了几个很挑剔的人，一会说我的果汁太浓，一会又说我的店里没有新式的饮料，我又按他们的要求，在果汁里加了点水，又调了一个奇怪的饮料给他们，可是这些挑剔的客人还是不满意，于是不给钱，使我的营业额出现了滑坡。可是，正玩在兴头上，正要倒饮料时，忽然就听见爸爸让我来招呼老师，我就只好丢下手里的饮料。唉，当面对真正地客人——这个人还是我的语文老师时，却反而做不好了……看惯了老师上课时的表演、听惯了老师讲课的声音，一离开课堂自己还真不知道怎样与老师打交道。人人都说老师很神圣，在课堂上老师就是上帝，令人不敢仰视；就是观音菩萨，他端坐在莲台宝座上，拿着柳枝蘸着瓶里的圣水轻轻地向台下挥洒。他说一不二，没有人敢于挑战他的权威，难道老师能有错吗？绝对不会！他有自己喜欢的学生，她们每位都好像仙女一样，课上总能和老师配合得天衣无缝。每当这个时候，感觉自己就是一个旁观者，听着那相互迎合的对答而昏昏欲睡。反正自己不是老师喜欢的那种仙女一样的学生。

    也许孔冉因为受到别人的打扰，脸上挂满了不乐意，但又碍于老师的身份，不敢表现的过于明显。

    “没做什么。”孔冉回答的有点不自然。

    “在家做什么呢？孔冉。”国强边从孔冉手里边接过茶壶，边笑着问。

    孔冉答应一声，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低着头把茶壶端了上来。

    “是啊，你看我们做生意忙，照顾不上，我认为女孩子能混个初中毕业证就行了，再大点，找个地方打个工，找个人家嫁了，也不希望她能光宗耀祖。可她妈妈不这样想，一心想让孩子成才，最起码不再找向我这样的窝囊废。每到周日都带孩子到城里的舞蹈学校学习，这不都坚持了五六年了。你看这孩子变得越来越野了，一点也没有女孩子的样子。”老板边说边拾掇桌子，“冉冉，还不快点给你老师倒水。”

    其实在慕梵的眼里，感觉班里所有的学生根本就没有什么差别，他们都是些不懂事的孩子，整天只知道叽叽喳喳，自己不愿意去了解他们。自己害怕如果与他们接触时间长了，就会像他们那样不谙世事。自己要保持独立，以免被他们同化，到那时自己只能接受命运的安排，因为自己已经离开了社会，已经不适应社会，也许变成了傻子，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人的样子，变成自己从来就看不上的人的样子。不，自己绝不要这样。自己愿意做一只海燕，翱翔在社会的海洋上，即使遭遇风暴，即使遍体鳞伤，自己依然执着飞翔；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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