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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边说边走，没多久就到东庄了。慕梵回学校，国强就回家了。

    “连看也没看，我把它放在屋门一边了，反正他会看到的。”

    “你的相机，王校长没说什么吧？”

    慕梵看了看国强，接着说：“王校长刚才提过，说学校里的事尽量放权，一些中层的任命尽量不去干涉校长的想法。还说年轻人要努力工作，积极要求进步。”

    今天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说明此时的慕梵没有感到任何自卑，有话不说出来的时候，才是他最自卑的时候。是的，国强比自己条件好。可以说任何人都比自己条件好，可是有些并不是自己努力的结果，离开了这些他们将一无所有，而自己仍然是自己。当别人炫耀自己的家庭炫耀、自己的优越时，自己有一种莫名的反感。“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穷没根，富也不过三代。上大学时，自己从不和家庭优越的同学交往，毕业后甚至叫不出他们的名字。教学后，自己也总不喜欢那些自以为家庭优越、学习不认真的学生，总希望所有的人靠自己的努力获得幸福。慕梵渐渐感觉和国强也不是一路人。

    “你比我强，城里都买上了大房子。”

    “不能相信那一套，王校长还经常说什么-没有教不好的学生，只有不会教的老师。按此推理，那不就是说没有救不活的病人，只有不会救人的医生；没有破不了的案件，只有不会破案的警察；没有管理不好的国家，只有不会管理的领导……以此类推，那每个单位、每种工作都得承担自己不该承担的压力。现在是拼爹的时代，有个好爸爸可以减少很多弯路！你我就不同，都需要自己来打天下。”

    “命运。我认为人家王校长教育孩子肯定有一手，每次开会都会提到教育女儿的事，说什么父母是孩子最好的榜样，父母努力工作，做好自己本职的工作其实比教会孩子一个两个问题影响大多了。孩子越上年级越高，知识越来越深，总有你不会的时候，但对待工作、学习的态度，可以影响他，这可是决定孩子成功不成功的最重要因素。”

    “怎么不是。人家一毕业就找了个有本事的对象，分在国务院某部门工作。你看我们彭鑫市这几年哪有考上清华北大的。不信不行，其实高考还是最终决定一个人的命运。”

    “人家女儿争气，不是北大毕业吗。”

    “你不知道呢，听陈老师说，王校长为儿子在城里已买了房子，面积可不小，好几十万呢。听说女儿在北京工作，也买上了房子。”

    “哪里？别看外门盖得还算排场，其实屋里布置和农村一般家庭没什么两样。那种古老的长条凳我以为只有我家有，没想到在他家也能见到。”

    “那是，人家是见过场面的，哪像我们？校长家里布置得一定狠很阔气吧。”

    “是吗？我怎么没感觉到呢。走吧，咱边走边谈。”慕梵长出一口气，用手擦了擦头上其实并不存在的汗水说到，“其实王校长没有一点架子反而非常热情，一口一个‘小高’‘小高’的，让人听了心里热乎乎的。我本以为自己来得非常唐突，可从他脸上一点也没看出来，好像知道我要来似的。人家王校长的老婆虽然看着像个农村老妇女，可说得也总是头头是道。”

    国强见慕梵出来了，从王校长家门口旁边的暗处走了出来，随口问道。

    “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

    “那好吧。”

    “你这样做总有原因吧，就把自己的想法说明就是了。他认为能办肯定会收下，办不成也不会留你的东西的。一会到了后，我就在门口等，我进去不太好。”

    “两千多。一会见到王校长，我该怎么说呢？我们不能一放东西就走吧？”

    “哇！好家伙。这得不少值钱吧。”

    “没什么，是一架相机。”

    “有什么担心的呢，”旁边的国强劝到，“其实，-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你这样用心，王校长肯定会懂得。不过，你现在可以揭开谜底了吧，你那黑包里装的是什么？”

    慕梵不由得叹了口气。

    今天晚上再次经过这里，慕梵不由地望了望那块地方。虽然天晚了看不见，但慕梵知道那株桃树依然在那里，只是桃花早已谢了，桃子早已丰收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就像此时的自己，没有薛玲陪在身边，孤零零的。

    当时正值桃花盛开，香气袭人。不知为什么薛玲并没有显得特别喜欢，反而有些紧张，一句话也不说，只是若有所思的捡着地上的落花，听自己喋喋不休地讨好。慕梵可不愿意放弃这难得的单独在一起的机会，找个机会就把薛玲拦在自己的怀里，嘴唇猛地贴在薛玲的嘴唇上。慕梵感受到了一种迷人的芬芳，比桃林里的芳香更令人陶醉，这是一位处子嘴里发出的特有香味，是只有最亲的人才能享受到的佳酿。薛玲挣扎着要把嘴唇离开些，但慕梵的手太有力了，不一会就把整个身子靠在慕梵身上。两人就这样拥着，静静地感受着一种从未感受过的甜蜜。慕梵真希望一辈子都这样。

    终于慕梵得到了机会，带着薛玲落在后面，就停在这片桃林里。

    那还是春天时节，几位年轻老师相约去中村洗澡，是大庆用自行车带着慕梵去的。在回来的路上，慕梵故意说大庆的车子气不足了，好自己有机会用薛玲的车子。而大庆却并不理解，要不是慕梵一再用手捅大庆的屁股，大庆还会一再说“气足着呢，我来的时候刚打过。”

    这片桃林，自己曾与薛玲来过。

    这条河，慕梵也不陌生，和流经自己村的那条河是同一条，从北向南流，流经潘庄、下庄，流到中村时，河水虽然变得浑浊起来，但河面也开阔起来。河两岸不再是杂七杂八的树，而是一大片一大片的桃树林。

    说是中村，其实并不处于东庄镇的中心位置，但经济却是最发达的。因为村子周围的土质与别处不同，适宜建保温材料，于是很多有头脑的村民就地取材，挖土建厂，成为东庄镇发家致富的先行者。这些工厂别看没有城里厂子那样气派，可是因为产品紧俏，效益惊人，每年也有几十万甚至百万的收入。听说部分工厂还吸引了硕士研究生进来创业。

    记得去沈老师家玩时，沈老师告诉过慕梵。他的家与周围人家没有什么不同，感觉还更落后些，唯一让人感到不同的就是门上的对联：“三寸粉笔，三尺讲台系国运；一颗丹心，一生秉烛铸民魂。”龙飞凤舞，不仔细看怎么也看不出写得什么。沈老师说：王校长的草书是村里的一绝，以前村里人每逢春节都会找王校长写春联，从刚进腊月就开始收到邻居送来的红纸，一直忙到大年三十。这几年就不大写了，连自己家的都不愿意动笔。

    王校长家离东庄不远，就在一河之隔的中村，和沈老师家在同一个村。

    此时的慕梵一直悬着心。国强也不说话，两人只是默默地骑着车子向前赶。

    说实话，慕梵还想问问到底王校长喜欢什么，见了面到底该怎么说才好，这样也许会显得自己太幼稚，最终没有开开口。

    私下里，贾书记对慕梵说得话更加语重心长：“人情大于天，要想成功，只有让领导记住你，要让领导知道你的想法。一方面工作要出色，其他的事情也重要。我们接触时间也不短了，实话说，你虽然聪明能干，有那个能力，工作也算得上努力扎实，但还欠缺主动性，对工作还欠缺热情。要想更进一步，既要改变工作态度，也应想点办法，多找王校长聊聊，落实一下工作吗。当然不能空手去，送点奶呀，烟呀，酒啊，这些东西都不缺，也值不几个钱。送钱吧，又有点太露骨，太直白。至于怎么做，看你自己了，我说得够明白的了。”

    贾书记不知什么原因一直被称为“落实书记”。可能是每次讲话都不经意地带着“落实”两字。“努力落实上级会议精神”“干工作不能只靠说，要靠做，靠落实。”“只要开始，永远不晚，只有下水，才知深浅，学习千万不如落实一点。”贾书记的话永远那样让人信服，只要安排工作，总是异常周密，说话也从来不会啰里啰嗦，说一句砸一个坑，这也为他赢得了口碑，得到中心中学王校长的赏识。

    贾书记胖嘟嘟的黑得发亮的圆脸上泛着红光，给人以信心和勇气，厚厚的嘴唇是人们眼里最憨厚老实人的标志，只有眼神里偶尔流露出的亮光让人感到他内心的智慧。他有时边说边用手向后捋捋不经意落下来的头上的几缕黑发。这动作也许每天都做个几十遍，显得又熟练又潇洒，那般不经意，除了刚和他认识的人会注意，时间长了连自己也意识不到了。

    “小高，好好干。你看我干这角色也多年了，这工作可是年轻人的工作，需要一点朝气的。我不做了，下一步还不是你的。不过，也别拿包子不当干粮，虽然这官不大，可还有很多人想做呢，凭自己多努力才行。眼光要向下看，做事要脚踏实地，不能整天抬头只看天，天上一切都是虚幻的。有的人他一辈子也没活明白，咱可不能糊糊涂涂一辈子。”

    贾书记也乐意于慕梵交往，感情的沟通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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