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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们的议论声渐渐地在耳边消失了，沈静又沉入到自己的天地里。

    沈静轻轻地攥紧自己的粉拳，暗自给自己加油：我一定要凭自己的努力成功，亲爱的慕梵，你要等着我啊。

    不，就算是能行，自己也绝不那样做。

    是的，别看陈老师的儿子工作不错，可早听爸爸说了，那是找人替考考上的：找一个考上公务员的优秀学生，给他办个学籍参加考试，安排考试的时候，打通关节安排在前后位，让他写自己儿子的名字和考号，自己儿子就写他的名字和考号，就这样成功成为了正儿八经的国家工作人员。要自己这样做，自己肯定做不来。

    说到小抄，真可以称得上中国的第五大发明，出现了科举考试，就有了小抄。看看以前的作弊形式那可真是五花八门：有写成了蝇头小楷夹带在衣服里的，有把小抄记在衣服上的……现在，随着社会的进步，更是花样翻新。它的出现减轻了多少求学人所受的痛苦与折磨，改变了多少有头脑的人的命运。这种投机取巧的妙招，也许就是社会上出现那么多投机商、冒险家的最初源头，也形成了每个中国人潜在于内心的那种纠结性格。取巧成功者会蔑视那些踏实苦干的人：你看他累得象个熊似的，只知道埋头苦干，不知道抬头看路，累死你活该；靠自己努力成功者同样蔑视投机取巧者：你早晚会得到报应的，狐狸的尾巴迟早会露出来的，你不会永远得势，老天爷早晚会惩罚你的。

    有的只能靠自己努力，他们把模拟题目答案缩小字号后打印在长长的纸条上，然后用胶布连起来，折起来能放在自己手心里，一拉开竟有几米长。

    参加学习的老师们就说：人参加工作了，就过了学习的时候，家庭、学校都牵扯精力，人的精力有限，很难再把全付精力投到学习上去了，再说年龄不饶人，学了也记不住，说什么活到老学到老，很难有人做得到。因此，培训老师对这些人讲课时也并不重视，不管老师们懂不懂，一天讲一本书两本书那是常事，只是画画重点，以便老师们做小抄。这时，教的人和学的人都心知肚明，于是形成了默契，谁也不会再因为学习的事找麻烦，让各自的日子都好过些。当然，不管怎样，考试这关还必须过。遇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监考老师还好说，可是如果遇上那样的不开窍“老顽固”那就死定了。为了应付考试，老师们想到了各种各样的方法。有的提前打听监考老师的名字，提前疏通好关系；有的临时见到监考老师时偷偷地递好烟，有的烟里还放上点“内容”——一两张老头票。做到这些的老师大体就可以在考场上放心拿出书本、资料来把答案从从容容地做完试卷。当然，他们也不能过于放肆，因为还要提防巡场老师，如果被他们发现，不但考试成绩作废，连监考老师也会受到牵连。因此，监考老师又多了一项任务——“把风”，每逢有巡场领导经过时，就提醒提醒那些参加考试的老师们，一句“注意点”之后，巡场老师看到的是风平浪静、秩序井然的场面。

    记得第一次考研时，竟然英语政治都不及格，让自己想到了放弃，想到了命运也许就是这样。是慕梵的话让自己鼓起了勇气，再次参加今年的考试。虽然是自学，没参加什么培训班，自己付出的也许要更多。是慕梵对自己说：你学习不仅仅是为了一纸文凭，应该有更高的目标，即使考场上有人把答案送给你，你也不能看。你可不能像那些老师们一样，参加自学考试、参加函授学习不过是为了混个文凭，为了评优晋级。说什么专科、本科，学士学位、甚至还取得了硕士学位，哪个有真才实学。

    是的，只有慕梵理解自己，知道自己内心的痛苦，他的话语不多，但每一字每一句自己都记在心里，鼓舞着自己永不放弃。每当遇到困难的时候，自己的脑子里就会出现他那亲切的笑脸，让自己感到如此亲切。

    是啊！自己凭什么这样做，自己有什么资格这样做，自己又怎能与薛玲相比，自己有什么资格与她相争。人家薛玲是正儿八经的大学毕业生，自己只是个代课的；人家薛玲时尚漂亮，在人们的眼里就像是一只白天鹅，自己不过是一只并不若人注意的丑小鸭；自己漂泊不定，不知生命的航船将要驶向何方。曾经因为高考的失利受到多少人的白眼，连自己最信任最敬佩的父亲也对自己心灰意冷、不理不睬。虽然立志成功，可谁相信自己呢？只有慕梵，不断鼓励自己、帮助自己：“千万不要相信命运，不要相信上帝！命运把握在自己手里，只要自己努力，终会成功的。一次失败怎能把坚强的人击倒，这只能让自己树立更远大的目标。”

    可这声音太小了，甚至连沈静自己都没有听见，沈静只是仍然无力地坐在位置上，连动也没有动。

    沈静想站起来，大声对那些老师说：不是这样的，他永远不会做那些伤害别人的事情。

    陪伴他，自己虽然年纪比他要小，但总想保护他，不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是啊，慕梵就是这样一个人，不要说撒谎，连装假也不会，他受不了那种勾心斗角，受不了那种两面三刀。他不仅皮肤细嫩，全身像剥去皮似的，神经全露在外面，而且是个内心丰富的人，但绝对不是那种轻浮、不负责任的人。自己想照顾他，想

    自己喜欢他，他并不象别人说得那样，他不是那样的人，他也绝对不会那样做，绝对不会那样不负责任。他是这样一个人，一个待人真诚的人，天下少见；他是个像水晶一样通体透明的人，从来不会掩饰自己的想法，他敢爱敢恨，对自己喜欢的人，他不会让她受到一点的伤害，即使把自己变得遍体鳞伤也在所不惜，甚至可以拼上自己的生命，而对于自己不喜欢的，从来不加以任何掩饰。自己清清楚楚地记得那一次慕梵把王强老师单独喊了出去，回来后王老师在办公室里大声叫骂时的情景。王老师毕业比慕梵晚一年，和国强一年分到学校，不知为什么慕梵和国强成了好朋友，却与王老师若即若离，有时形同陌路。王老师当时担任三年级一班的班主任，有一次三年级一班在慕梵组织进行班级卫生评比中得分全校最低，而且还公布在学校门口的评比栏中。王老师大声质疑着评比的标准：“我们班全校得分最低，你说说我们比他们的差在哪里。还不是因为两个人好得分高吗！平时好得像穿一条裤腿似的。不就是个少先队辅导员吗，多大的官似的，自己总感觉了不起。”过了一段时间，王老师又在办公室里大声叫喊着：“老师们，你说可笑不可笑，今天高慕梵竟把我喊到校门口，问我为什么不和他说话，是不是对他有意见，是不是对他印象不好。你说这人简直就是白痴，脑子被驴踢了！有这样做的吗？有这样明白的问的吗？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还问什么理由。”

    沈静坐在办公桌边，手里拿着笔在本子上漫无目的的画着。老师们的议论声虽然与平时一样，但自己却不像平时那样漠不关心，“薛玲”“高慕梵”的名字自己竟听得真真切切。这名字竟象一块块的石子，连续不断的投向自己的心海里。那一圈圈的涟漪在水面上荡漾开来，自己的心怎样也平静不下来了：

    ……

    “哈哈哈……”

    “别说，你这话还挺有哲理，我们学校又出名人了。”

    “老孔研究的可够透的……其实这也预示着快乐终会与痛苦相伴，干净也会与肮脏相随。”

    “不过也真有点怪，造物主也真会安排，把人排泄的地方和办那事的地方和在一起。”

    “我们都是过来人，那事也就那么回事。”

    “男欢女爱是正常需要，没什么大不了的。”

    低年级办公室里，也是热闹非凡，不知什么原因老师们一反常态，竟然热衷于谈论起男女之事来。

    郭副校长长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当下的教育就没有责任吗？不是也在培养着学习的机器，不是也在培育者学生们瞧不起周围的人、看不上不起眼的工作，输送着空有满腹经纶、手无缚鸡之力的所谓“知识分子”吗？有些知识在学校里是学不到的，你说现在的教育是不是把人都教傻了。这也许就是中国传统知识分子的天性，是以前科举制度的遗毒。古代的科举在中国存在了多少年？一千三百多年啊。科举制度起到什么作用，也许只起到束缚思想，败坏学风的作用。以前考试的内容局限于儒家的几部经典著作及华丽的诗赋，考试的办法迫使人们以死记硬背为主，学校的教学安排又是围绕着科举制来进行的，结果便导致了学校教育中重文辞少实学，重记诵而不求义理。使当时的人们终日埋头于经书，不注重研究实际问题以及自然科学；重视书本知识，轻视实践活动；失去了独立思考的能力，窒息了思想的活力；形成重权威轻创新，重继承轻发展的思维方式和依附性强而独立性弱的性格特征。在科举制的影响下，人们读书的目的不是为了求知求真，而是为了获得功名利禄。“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等便是这种畸形的读书观、学习观的真实写照。现在有哪些改变？还不是一样！

    郭副校长摇了摇头，站起身，推开门，走了出去。心想是应该找个时间找高慕梵谈谈，小青年可不能因为婚姻问题影响了发展，不是有很多老师迈不过这个坎而遗憾终身。年轻人刚从学校毕业，什么也不懂，自以为很了不起，自以为自己生来就是做大事的，自己是超越别人的。其实他们一经历社会的检验，就会碰得头破血流、体无完肤。自己曾是慕梵小学的语文老师，可以说是看着这孩子长大的。虽然现在成了同事后，看不出他与自己有多么亲来，可自己却不能不把他当成自己的学生看。人家说从小看大，这孩子小时候没什么出众的地方，怎么看也不像能从事教师这一行业的。看成绩，成绩平平，与大部分孩子没什么两样，相信这孩子也就是拿下个初中毕业证，然后到处混口饭吃罢了，没想到到了初中竟然会突然开窍，来了个大爆发，当年就顺利考入市重点中学。看外表，这孩子甚至有点惹人讨厌，整日价穿得脏兮兮的，头发几个月也不知道理上一回，也不洗洗，一一绺绺头发盖在小小的脑袋上，可以说就是一个懵懵懂懂的傻小子，没想到工作后竟成了一个风度翩翩的大小伙子，一米八几的个头怎么看都是出类拔萃的。可是看人不能只看外表，性格可是有点孤僻，小时候还懂得与老师打声招呼，到大了反而总是低着头走路，从来不多说一话。听说在高中时只是默默地学习，从来不与同学们交往。可能由于家庭条件困难而有自卑的心理，害怕当把自己的感情付出的时候，得到的只是伤害。于是只有把一切隐藏起来，不让别人看见、了解。他感受不到人与人之间的温情，始终把自己包裹得严严的。家庭确实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师，家长的性格这决定着一个孩子的性格，而这性格却决定着孩子的一生的命运。如果孩子在家里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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