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争暗逗第1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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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所以也不在意了……”

    “这么慢?”

    “刚,刚才走楼梯摔了一跤,文件飞了一地,所以……”

    “你的助理有做功课哦。”

    “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

    “对不起凌姐,我在外面遇到一个朋友,因为一些事情所以耽搁了……”

    “楚楚?你的小跟班么?……那个人是他吧?”

    …………

    驾驶着小红奥行驶在车流中,凌姚看着副驾驶座上的自己的手机,不翼而飞的手机链让她心情低潮。

    …………

    “明基商场?不是回风盛么?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暂时有点急事,办完之后就送你回去。”

    “手,伸出来。”

    “换这个。”

    ……

    “这位是我们明基的十大股东之一,李壬,李总。还有……那位是寰宇集团的池总经理。”

    “抱歉,李总。耽误您的时间了。我们现在过去吧。”

    “池总,那您认为谁负责这个案子比较好?”

    “池总信的过的人,我李壬也相信。”

    …………

    脑中忽然浮现李壬的身影,凌姚心中一愣。

    既然李壬是明基的股东,为什么他和池越的关系不仅仅是认识那么简单,而且游泳馆那次,在罗宋面前他们两人似乎保持着刻意的疏远,难道李壬装作不认识自己也是为避免对方追问才伪装的吗。

    忽然大脑闪过一个片段,那是半年前,自己去寰宇总部和向天策提解除婚约的那天,从他办公室里出来的男人,不正是李壬吗?

    到底他和池越,明基,寰宇,是一种怎样的联系?

    …………

    “那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寰他一直失踪呢。这么长时间,如果不是他刻意隐藏,就凭你爸妈的能力怎么会毫无音讯可查。”

    “他叫……寰,是我从小就认识的好朋友。性格嘛,随和吧。呵呵,特征不是很明显,就是有时候非常主见,自己认定的事情不会被任何人改变。”

    “……寰宇长子不叫向季文,他应该叫向寰……”

    “这是我第一次来……自从她下葬埋在这里之后。”

    “她知道的,因为我承诺过,会坚强地活下去,而且,会活得好好的。比谁,都好。”

    “……事先提醒你,今后不准靠近这里,也不准告诉任何人你知道这里,听明白了吗?”

    “你不是已经分析出答案,还需要我解释什么?”

    “像你这样容易心浮气躁又天真的性格,怪不得连对方是敌是友都分不清。”

    …………

    回想到昨天池越异于常态的寡言,却连来意都没有说明就直接离开。

    凌姚方向盘打了一个急转弯,脚踩油门,掉头加速。

    ☆、chapter37(始变)

    小红奥停在目的地,已经是深夜近十点了。

    肚子咕咕一叫,凌姚才发觉自己原来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了。

    坐在车厢里,望着眼前亮着灯的公寓楼,凌姚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五分钟后,安静的楼道传来一道急促的脚步声。

    凌姚走出车厢,不一会,迎面扑来一道身影拥住了她。

    “姚姚!!——”

    凌姚拍拍她的后背,声音有些沙哑:“娇娇。”

    公寓里。

    “咕噜咕噜”喝完剩下的方便面汤水,凌姚摸着肚子打了一个饱嗝,“呼~总算是活过来了……”

    简娇把东西收拾走,从厨房出来在她身边坐下,似乎有些犹豫道:“姚姚,我看到新闻了。”

    “哦,是吗?”凌姚嘿嘿一笑,“消息果然传的很快哦,不过你不用担心,我爸他过几天就会出来,现在只是调查而已。他没有做任何犯法的事情,是不会被判罪的。”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简娇叹了口气,“我听说寰宇计划收购风盛,那你们……”

    “啊~”凌姚伸了个懒腰,扯开话题,“可是娇娇,你把我的行李收拾在哪了?”

    简娇见她故作轻松不让自己担心,无奈一笑,站起身来:“走吧,丢三落四的大小姐。”

    于是两人朝卧室走去。

    “什么丢三落四,那天我在气头上,情急之下才忘记的嘛……”

    “你倒是自己提了啊,我还没怪你不辞而别,你竟然一走就是大半年的,还把我当朋友没啊?”

    “当,当然!可是是谁不接电话不回短信,我有解释啊。”

    “不管,反正我是生气了!”

    “能气这么久?娇娇你的持久力果然非同凡响啊……啊,干嘛打我?暴力女!”

    “你才是暴力女!真不知道一个大家闺秀怎么去学的跆拳道。”

    “什么大家闺秀?不过跆拳道才学过一点基础,还不是被老爸逼的……”

    ……

    “呼……”凌姚一屁股躺在床上,四肢张开。

    简娇白了她一眼:“注意形象!注意形象!”说着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张东西在她眼前晃了晃。

    “喂,你竟然落下这张照片,还是全家福。”

    “啊——”凌姚从床上跳起来,伸手一拿,“你在哪找到的?”

    “瞧你这烂记性,要不是知道你早就摆脱逃婚生涯,估计被人穿帮还蒙在鼓里呢!”

    凌姚小心脏砰砰跳:“我记得这照片不是放在房间里的啊……”

    “是温宣啊温老师啊!”简娇一副无药可救的表情,“不用说行李了,你连学校里的资料都落在办公室,都是温宣帮你整理起来放在我这里的。”

    “那这照片……”

    “估计在收拾的时候,看到了吧。”

    “还好,如果在那之前被他看到的话,估

    计他会起疑吧?”

    “还说呢?就算不认识你,光凭你老爸那张出没在报纸头条的脸,想不奇怪都难。这么重要的东西你竟然放在办公室。”

    凌姚挠挠头皮:“估计一时兴起,后来忘记了。”

    “你啊……”

    简娇在她身边躺了下来,侧过脸看着她,放低声音说:“怎么今天这么晚过来?别告诉我单单是为了来拿行李。”

    凌姚放下照片,视线盯着天花板,缓缓道:“我明天要去寰宇,有需要问的事。”

    “对了。”简娇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表情落寞,“你知道吗,温宣他……”

    翌日早上。

    凌姚起床吃完简娇出门前准备好的早餐,从冰箱上拿出便签纸,写了几个字,贴在冰箱门上。然后提起行李箱,望了一圈公寓,轻轻地关上门,离开。

    纸条上,稀疏的几个字,写着:

    娇娇,谢谢你。再见。

    小红奥里,凌姚挂下通话后的手机,视线移向眼前的高楼。

    大门内不少人进进出出,门口的保安站得笔直,视线扫过一个一个经过的人。

    过了不多久,视野中出来一个身着黑色衬衣的男子,那保安一见连忙礼貌地鞠了鞠躬。

    凌姚收回视线,心脏居然微微加速。

    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镇定,这时候车门打了开来。

    “什么事就在这里说,等会我还有个重要的会议。”池越坐在副驾驶位子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占不了你多少时间。”凌姚抬眸,凝视他,“我只是想让你亲口告诉我,是不是沃汰泄露了明基的财务报表?”

    池越微微蹙眉:“为什么问我?”

    “因为你是沃汰董事长。”

    “我是指,既然你已经有了先入为主的想法,认为我是为了明基而利用你的人,为什么现在还要继续求证。”

    凌姚心中一愣,他这是记仇了吗?原来不知道他是个斤斤计较的人啊。于是咳了咳嗓子,声音软了下来:“上次对不起,是我语气过重了。”

    “……”

    “连你都说我容易心浮气躁。我知道,是我太过偏激,凭一些片面的想法就判定事情,是我一时头脑发热,对不起……”

    等等——

    凌姚心中冷汗直下,现在的情况看起来好像不对劲啊,自己为什么要道歉啊,明明还不知道究竟是不是他泄露的报表呢!

    “不是我。”

    凌姚愣住,只听他继续道。

    “不是沃汰。”池越望着她的视线,一字一句道,“记住,这是我最后一次告诉你。我池越做事,从来都是靠自己。什么利用之类的,我完全,没兴趣。”说完,伸手去拉车门把手。

    凌姚一急,拉住他的衣袖:“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

    的。”

    拉车门的手顿住,池越缓缓回头,看着她垂下的视线,说:“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心浮气躁,做事莽撞,想法简单,而且天真。”

    凌姚嘴角抽搐,忽然意识到自己还扯着对方的衣袖,连忙松手:“能不能再等等,我想知道,你这么做的理由。还有,这和寰宇有关系吗?为什么你明明有自己的公司,还要在寰宇打工?那个叫李壬的,和你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出现在寰宇又出现在明基,你们……”

    “住口!”

    对方忽然一道低沉的嗓音吓得凌姚哑口无言,看着他眼底沉着的怒火,身子一颤。

    “这是我的事,你不需要知道。我只能告诉你,我做的一切和你,和风盛一点关系都没有。”

    “嘭——”的一声,甩门离去。

    凌姚愣在座位中,许久都缓不回神。

    红色轿车的后方,一道身影在见到池越从车里出来之后,顿了顿,转移路线,朝它走去。

    “咚咚。”

    直到耳边的车窗被人敲响,凌姚才缓过神来。摇下车窗,看到车外的人躬□和她对视,凌姚吃了一惊。

    寰宇,十九层。

    烈敲门进去。

    “池总,股东大会十分钟后开始。”

    “知道了。”池越噼里啪啦敲着笔记本,余光注意到对方杵着不动,没抬眼皮,道,“有什么事,直说。”

    “……嗯,没,没什么……”烈犹豫了半天,放弃了,“我先出去做事。”

    池越听到关门声,停下打字的动作,背靠向转椅,拧着眉心,沉默良久。

    “温宣?”凌姚惊讶地望着车外的人,“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你怎么又在这里呢?”温宣微笑着反问。

    凌姚扯出笑容:“哦,现在没事了,正打算回去呢。”

    “那就是有时间了?我们去附近的咖啡厅坐坐吧?”

    咖啡厅里。

    温宣看着窗外的寰宇大楼,问她:“你来找池越的吧?”

    凌姚愣愣地一点头,有点意外他竟然知晓。

    “我听说了。”温宣把视线移向她,“寰宇似乎有收购风盛的意向,那么……你们同意了吗?”

    “还没有,不过我不会答应的。”凌姚眼神坚定,“我会想办法尽快筹到5亿,如果有了这5亿解决明基的事情,那么风盛暂时可以缓解危机。到时候等我爸出来,局势会有所转变的。”

    “5亿,不是个小数目。现在银行政府对你们都持中立态度,你去哪筹集这笔巨额资金?”

    “我……”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凌姚把视线移向窗外,“总会有的吧,实在不行,只有把房子抵押……”

    “为了公司,连家都舍得丢弃么?”

    望着她低垂

    的视线,又沉默不语,温宣眼底怅然。

    许久,他轻声说了句,

    “凌姚,对不起。”

    寰宇,二十层,大型会议室。

    “哥!你怎么才来?会议都要开始了!”

    向宇然见池越推门进来,亮高声音喊了一句。原本安静满座的会议室,传出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声。

    长形会议桌的正前方,向天策朝他甩去一道凌厉的目光。

    向宇然假装没看到,和在自己对面坐下的池越不断微笑招手。

    池越看着他,漠然摇了摇头,向宇然就悻然收手,别着嘴背靠椅子。

    “各位,既然人到齐了,那么,股东大会现在开始。”

    向天策端坐在正前方,严肃道,“这次大会,我想大家都已经得到消息。我向天策作为寰宇地产集团的ceo、董事长已经近三十年,现在年纪也大了,如果让寰宇继续在我手里运行,怕是没有以前那么辉煌。所以今天大会的目的,就是要选举出一名有能力而且有实力的人,来接替我执掌寰宇,为在座的各位带来更多的利益,为寰宇开创更好的未来!”

    “啪啪啪——”

    满堂轰然的掌声,在池越微沉的眼底,此起彼伏。

    视线有意地朝斜对角看了一眼,对方鼓着掌,悄然对他微微额首。

    “那好。”向天策伸出手掌在半空中朝下压了压,会议室立刻安静下来。

    “按照以往一贯的条列,下一届寰宇最高负责人,将由目前手上所持股最多的人当选。而我推选的人就是我的二儿子,向宇然。”

    向宇然从椅子上站起来,对两边都微微鞠了个躬,又默然坐了回去。

    池越淡然如雾的视线看看他,又看了看四周,不少股东纷纷点头。

    会议室里,向天策宏亮的声音响彻天际。

    “现在,我将把自己手上所有58的持股全数交给我的儿子,向宇然。另外,加上他自己手上8的持股,总共所持股总额为66,是目前拥有寰宇股份最多的人。那么现在,请各位举手表决,同意向宇然继任寰宇董事长一职的,请举手。”

    宽敞的会议室,安静了片刻。

    向宇然静然望着一席席黑衣的人群。

    一个,两个……七个,八个……

    两分钟后,向天策举目望去,二十多个股东几乎都举手赞成。意料之内,他嘴角上扬,最后说道:“好,既然大半的人都没有异议,那么……”

    “等一下!”

    原本气氛高涨的会议室,瞬间冷了下去。

    向天策顿住嗓音,循声望去,看到桌子左侧缓缓高举右手的人。

    眼神一凛,沉声道,

    “李壬,你有什么想法?”

    ☆、chapter38(惊变)

    “嗯?”咖啡厅里,凌姚向他投去不解的目光,“你刚刚说的什么?”

    “凌姚,还记得前年圣诞平安夜吗?”温宣却转移了话题。

    “嗯……”凌姚有些犹豫,脑中忽然浮现几天前他的表白,虽然说的话有些让人无法理解,但是,记得当时已经对他说了对不起明示自己的拒绝……

    凌姚晃晃脑袋:“那天你说,你看到我一直在等你,但是你没有出现。”为什么要躲起来?

    “因为那天,我在你办公桌上看到了你的照片。一张,全家福。”

    凌姚一愣:“全家福……你,那你知道了?你那时候就知道我是谁了?”

    温宣点点头,声音很平静:“所以,我没有出现。”

    凌姚黯然垂头,这就是他当时拒绝自己的理由吗。可是为什么,单单自己是风盛独生女的身份,对他来说,却是禁忌一样的存在,就连朋友的友谊都无法继续下去。

    温宣没有注意她的举动,继续道:“那次向宇然来公寓吃火锅,是我和池越三年后的第一次见面。还有一次季文开车送你回公寓,我在阳台上碰巧看到。那之后,我知道,你在离我越来越远。本来下定的决心,却比以往都要难受,所以带你去了广场,想和你保持普通朋友的关系。我知道,我这样做很自私,可是……”

    “温宣……”凌姚此刻完全没有注意到他落寞的情绪,整个人几乎呆住,“你刚才,说的三年是什么?还有季文,你怎么知道这个人的?昨天娇娇说你把老师的工作辞了,又是为什么?”

    温宣望着她,缓缓开口:“其实,我不叫温宣。我的名字是,向寰宣。”

    二十层的会议还在继续中。

    李壬缓缓放下手,直视向天策,声音坚定:“我反对。”

    向天策皱起眉头:“理由呢?”

    向宇然转头看了他一眼,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你刚才说过,按照以往一贯的条列,寰宇最高负责人是由目前所持股最多的人当选。”

    “是的。所以现在向宇然手上8和我手上的58,合计66持股自然是最多的,你还有什么异议?”

    “你确定吗?”

    李壬神情异常严肃,这让向天策有种不好的预感,转头看了看右侧静坐的人。

    一副淡漠的表情,仿佛全然没有听见似的。

    “似乎向董也犹豫了?”

    李壬望着议论声渐起的股

    东们,对向天策道:“我想让陈律师来做一次报告,不知道向董同意吗?”

    五分钟后,陈律师手拿报告,站在向天策身边,提高声音陈述起来:“由于遵循各位股东自愿让股的原则,现在寰宇最高持股总额是60……”

    “60?”

    “不是66吗?怎么只有60?”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会议室议论声愈来愈响,向宇然扫了一片,将视线移向对面的人。

    四目相对。

    对方冷漠的眼神,前所未有。心底凉意骤起,向宇然轻嗫了一声,

    “哥……”

    “是的,由于原董事长向天策所持股只有58,但是目前最高持股总额的60归池越所有,所以寰宇现在最大的股东,是池越。”

    陈律师放下报告书,室内一片寂静。

    讶然的人群,齐齐将目光抛向目标人。

    “荒唐!”向天策猛拍桌子,毅然起身呵道,“60?怎么可能?”瞪着右侧依旧闻声不动的人,厉声道,“小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向董……”身后陈律师见他情绪激动,小声劝说,“二少爷手上根本没有8的持股,所以您的58只能屈于池总60之下,位居第二位。”

    向宇然猛然一惊,目光锁向池越。

    池越依旧沉默不语,只是对陈律师做了个眼神,陈律师就继续解释,

    “池越所持股是由其本人和其他四人的股份相加而成,其中本人所持股为23,另外四人分别为李壬李董的4,原股东项季文的4,向寰宣的21,和向宇然的8。”

    话音刚落,会议室喧哗声一片。

    “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就是,怎么向宇然的持股会到池越手上?”

    “是不是背后做了手脚啊?对方好像完全不知道啊。”

    “嘘,小声点,你不觉得池越更有能力吗,那小子|乳|臭未干的模样,一看就……”

    “别说了……”

    会议室渐渐安静下来。

    向宇然望着池越的眼神,悲切又费解,喃喃着,“哥,你究竟,在做什么……”

    “向董。”陈律师见他愣在椅子中,完全失神,提醒他,“是不是该……”

    话还没说完,会议室的大门忽然从外打开来。

    众人齐齐回头,就见门外走进一道高挺的白衣身影。

    秀气

    而淡漠。

    他薄唇轻启,

    “对不起,我来晚了。”

    咖啡厅内,凌姚独自望着窗外二十层高的建筑物,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她选择过,逃避过,流泪过,也笑过。

    梦里,一个一个的人,出现又离开。

    有人对她说,幸好老师先逃跑了,不然我们俩就要成为夫妻了。

    有人对她说,既然我们有缘,做个朋友如何?

    有人对她说,对不起。因为他知道她的身份,他知道,她将是成为自己弟弟妻子的人。

    还有人对她说,他会活得好好的。比谁,都好。

    …………

    “你知道吗?池越的妈妈是怎么死的?”

    凌姚怔怔地望着温宣,不敢置信。

    “溺水,是自杀。”

    ……

    深吸一口气,胸口像是压了千斤重担般沉重。

    缓缓收回眺望的视线,凌姚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犹豫许久,才按了下去。

    一笔一划,写下一句话。

    然后,点击,发送。

    直到屏幕提示‘发送成功’,才默然收回视线,将手机放进口袋,朝咖啡厅外走去。

    向宇然皱眉看着走进会议室的人,走到向天策的身边,自己眼前。

    “小然。”他微笑着,对自己说,“好久不见。”

    向宇然嘴角抖了抖:“温老师,你什么情况?”还有这么肉麻的叫自己小然,会不会太没礼貌了点?

    “小寰?”这时候向天策总算有点反应过来向寰宣的出场,双手抱着他的胳膊,激动道,“真的是小寰吗?”

    向宇然脸色渐渐凝重起来,就在起疑的片刻,听到对方说。

    “是的,爸,我回来了。”

    视线缓缓上移。

    四目相对,池越淡然道:“欢迎回来。”

    向寰宣嘴角上扬:“还好来得及。”转头对陈律师说,“陈律师,现在是什么情况?”

    陈律师想了片刻,说:“大少爷,目前持股最多的是池越手上60的股份。”

    “这么说,只要超过60,就可以了?”

    池越望着他淡笑的表情,不动声色。

    “小寰,你什么意思?”向天策闻言略惊,“可是你手上的持股不是都……”

    “爸,

    你放心。”向寰宣右手从裤袋中缓缓伸出来,扬起手中的一个黑色物件,“各位,这是我近年来购得的寰宇3的股票,包括部分的零散股。今天,我把它交给我的弟弟,推选他为寰宇下一届董事长。”

    众人目瞪口呆。

    向寰宣把u盘递给陈律师:“陈律师,麻烦你先去检验下。”

    陈律师带着u盘走出会议室。

    会议室内异常安静。

    向宇然似乎还没反应过来,站起身,和对方比比身高:“你是,我哥?”

    “嗯,小然,十多年没见,我刚离开家的时候你才回国,不认识我也是情理之中,不过以后可要记住了啊。”揉揉他蓬松的头发,微微笑着。

    向宇然拨开他的手:“那你怎么扔下寰宇跑去当老师啊,明明知道我是谁又为什么不告诉我?”

    “小宇,现在是股东大会,不是聊天的地方,你给我坐下。”向天策沉下声。

    向寰宣从旁边拿了张椅子坐在他身边。

    向宇然别着嘴,闪烁的目光悄悄移向某处。

    那人一脸平静,深邃的眼眸深不见底,只是淡淡望着一处,完全猜不透他的情绪。

    忽然手机震动,池越掏出来,点开短信。

    不长的一句话,他却失神般看了许久。

    久到陈律师推门进来,他才恍神,默然把手机放进裤袋中。视线随意一晃,看到斜对面的李壬面露不安,似乎对向寰宣的出现有所顾虑。

    池越向他投去一个‘放心’的眼神,李壬才释然般松了口气。

    陈律师附耳对向天策低声说了几句,向天策点了点头,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池越身上。

    池越迎上他的目光,依旧若无其事般,淡漠疏离。

    向天策收回视线,提高声音道:“各位,经过检验向寰宣手上3寰宇股份是合法所有而且并无虚假。那么再加上我手上58的持股,目前寰宇最高持股为61。现在,我任命向宇然为寰宇集团新一任董事长。各位,还有什么意见吗?”

    在座的众人无不你望望我,我望望他。

    李壬蹙眉看向似乎目无举动的池越,一颗心都悬上了天。

    “好!”向天策见人群渐渐安静下来,最后总结道,“既然大家都没有任何意见,股东大会现在结束,散会!”

    会议室依旧平静如前,似乎没有人敢起身离席。

    李壬诧异地望着池越,面对他的沉默自己却

    无能为力,只能默默在心里叹气。

    许久,地板传出椅子摩擦地面的轻微声响。

    池越缓缓站起身,径直走向会议室大门,留下会议室二十余人追随的目光,带着费解,带着隐忍。

    唯独他一人,默然走出那个充满硝烟的地方,脚步是前所未有轻松。

    脑海中,只有那一句话,盘旋不去,

    『如果可以,不要再一个人面对。痛苦寂寞什么的,我想和你一起承受。』

    ☆、chapter39(心痛)

    “池总!”

    烈健步如飞从外推门进来,“会议召开的如何,我看到……”还未说完连忙转身将门关上,带上锁,三步并作两步跨到他面前,神情担忧,“我看到二少爷他回来了,事情有变动吗,董……”

    忽然被对方扫来的一道厉色目光震住,烈恍然地捂住嘴,垂下头:“对不起,我太紧张,一时口误。”

    池越收回目光,靠回椅背,平静道:“一切,都结束了。”

    烈愣了片刻,欲言又止。

    这时候房门敲响。

    烈打开门,只见满脸沉着怨气的向宇然大声呵道:“我要见哥!”

    “烈,你出去吧。”

    身后传来池越淡淡的嗓音,烈侧身一让,向宇然怒气冲冲地跨进门。

    烈缓缓将门关上,黯然离开。

    “你要问什么?”见他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却不说话,池越终于开口道,“想知道自己8的股份为什么会在我手上对吗?”

    “我哥离家出走,还有原本属于他的那份股份,是你对不对?是你拿走逼他离开的对不对?”声音有些沙哑。

    “对,是我。”池越似乎毫不犹豫道,“他走了,我就会少个竞争对手。你今天也看到了,我的目的就是拿下寰宇,而不仅仅是总经理的位置。”

    “为什么?!”向宇然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绝望般,“你和我哥不是朋友吗?和季文哥你们三个人不是好朋友吗,为什么你要利用他们对你的信任做这种事?”

    “这种事?”声音低沉,池越凝视他,“在我眼里,这种事比他们的友谊还要重要百倍,千倍。”

    “为什么……”向宇然眼眶渐渐湿润,身子有些微颤,“包括我吗,哥?”

    池越静静地望着他。

    “是那天从风盛回来对不对?那天你说让我去你家住,你动了我的笔记本对不对?”向宇然晃着身体,仍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似的,“我妈提醒我,让我不要离你太近,她说,大哥的离开可能和你有关。可是我不听,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是坏人!你明明救过我,冒着生命救我!怎么可能欺骗我……”

    “你是指回国的那场车祸?”视线扫过他,池越缓缓站起来,背过身,走向落地窗,“我一直没告诉你,那场车祸真正的原因。”

    窗外碧蓝的天空,澄清明亮,却掩盖不住眼底的淡淡迷雾。

    “那天,你下飞机接到的电话,就是为了引你去那个地方。车子朝你加速不是意外,而是人为。你被救下后晕倒,在医院醒来的时候,我在你身边,当时你

    问是不是我救了你……”

    向宇然望着他的背影,心里犹如跌入万丈深渊:“……不是你吗?”

    池越缓缓转过身,背着阳光,看不清他的模样。

    “电话是我打的,车祸是我安排的,一切都是我的计划。目的只有一个,为了取得你的信任。”

    “不……不可能——”向宇然踉跄地后退一步,“明明在那么危险的时候,你还冲过来救我!万一,万一你身手不好,根本就救不了我!连你自己都会有危险!”

    “救你的人,不是我。”

    声音毫无波动,却是比任何冰刃都刺痛。

    “身手好的不止我一个,如果你还不相信,那么回想一下,当时我有受伤吗?连你都撞晕了,如果真是我救的你,我会连一点伤都没有吗?”

    “——”

    哑口无言,心顿时被掏空的感觉,向宇然怔在原地,呆愣地自言自语,“不是你……是你安排的车祸,因为寰宇,这一切都是因为寰宇……”眼泪因绝望而缓缓涌出,“你对我好,这几年你对我的好!原来全都是装的!!——你是我回国后的第一个朋友,我把你当成生命里最重要的人!从来都没有,我从来都没有这样信任过一个人!只有你,是例外!哥……告诉我,这几年你对我的照顾,对我的关心,真的,全是假的吗?!”

    “是。我从来不会对一个人付出真正的关心,你,更是。”

    “……”向宇然呆呆地看了他片刻,忽然抹掉眼角的眼泪,轻笑了一声,“我知道了。”说完,缓缓转身,朝门口走去,“以后我不会再叫你哥,我也不会再见你。我会当没遇到过你,把你从我的世界里,抹掉。”

    “小然。”

    池越忽然沉声喊了一句,看到他怔住的背影,轻声道,“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明天我就会离开寰宇。虽然我没有资格这么说,但是我要你知道,社会上人心隔肚皮,希望你不会再遇到第二个我这样的人。”

    “砰——”房门被猛得甩上。

    池越久久望着紧闭的门,静默伫立。

    十九层的某个房间。

    拧开门把手,向寰宣推门而入。

    松了松紧扣的领带,余光注意到右侧一个静坐的身影。

    “你怎么进来的?”

    对方带着笑意:“正大光明走进来的呀,不过话说回来,你离开那么长时间,这个办公室还这么干净?是不是你老爸特意派人打扫,一直等你回来呢?果然儿子还是大的亲

    啊~”

    向寰宣无视般走到办公桌前:“等了多长时间?”

    “不多,从你跨进寰宇大门的时候。”

    “……你这么确定我今天会来?”

    “不肯定,完全是猜的!”对方嘿嘿笑了两声,“还好某人不负众望啊!说说看,你出场的时候,越他什么反应?惊讶?惊吓?反正不是惊喜就对了……”

    向寰宣坐在办公桌前,余光扫了他一眼:“季文,你一点都没变,出国四年回来后还是老样子。”

    项季文吐吐舌头,从沙发中站起来,走向他:“怎么,大少爷离家三年,回来好像都不高兴的样子?还是在外面遇到了什么好事情,依依不舍啊?”

    “你以为我是你?”

    “我怎么了?”项季文觉得很无辜,倚靠着办公桌,“你难道看不出来我一直在帮你么?倒是你,走得干净,连我都不联系。”

    “……”

    “快说,这些年你在哪做什么?”项季文逼道。

    “在华圣做老师……”

    “华圣?老师?”项季文忽然打断他,“那么凌姚,你弟弟向宇然,你都见过?都知道?”

    “嗯……”向寰宣没想到他会吃惊成这样,有点愣住,“我还见过你呢。”

    项季文有种被偷窥的感觉,伸手蒙住眼睛,一脸忧伤:“ygod!目标近在眼前,我却到处找你!”

    “找我?你有吗?”

    “怎么没有!”项季文微怒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去过明基吗?只是那次在监视器中意外发现你后你再没去过。可是你不是离开寰宇什么都无所谓吗,为什么还要去明基调查李壬?”

    项季文想了想,又继续问道:“你不是大学老师吗,哪来那么多钱买散股?”

    向寰宣将视线移向墙壁上的装饰品,是一副油画。

    “你不会是在卖画吧?”项季文循着他的视线望去,更意外了,“行啊你,还成艺术家了?”

    “别贫了。”向寰宣微微摇了摇头,有些严肃道,“你对我的问题倒是不少,我还没问你,你怎么和我妈一起打风盛的主意,海天和明基难道对风盛也有需求?”

    “哎……”项季文单手托着下巴,有些无奈,“我对风盛的确没有任何想法,我和你妈这么做,只是各自为利而已。”

    “我听说是风盛泄露财务报表,不会是你自己泄露的吧?”

    “差不多吧?”项季文仰着头思考,嘴角上扬,“只是找个人帮帮忙而已,间谍什么的,果然很刺激!”

    向寰宣靠向椅背,无奈摇头:“你啊,就是不肯

    让自己吃一次闷亏。”

    “古人都知道有仇不报非君子,池越他拿走我们三人的股份,我这么做只是扞卫自己利益而已!等等……”项季文似乎想了什么,逼近他,“怎么听你的意思,好像我做的不对似的,风盛……凌姚……你是不是……”

    向寰宣伸手推开他的脸:“别扯远了,只是觉得你不该因为池越帮着我妈对付风盛。”

    望着他凝重的眼神,项季文动动胳膊:“行,是我多管闲事,是我自私,是我不该发你邮件告诉你今天召开董事会。我应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像你向大少爷这样,是不是?”

    “……”向寰宣闻言,忽然安静下来。

    项季文见他沉默,不再开玩笑的态度,认真道:“当年怎么离开的?越他对你做了什么得到你的股份,这是你们向家的公司啊,你就这样一走了之?”

    向寰宣叹了口气,缓缓开口,“是我自愿把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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